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
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
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
J36nB352_p0532c02 J36nB352_p0532c03舉古
J36nB352_p0532c04洞山於扇上書一「佛」字，雲巖見，書「不」字，洞山又改J36nB352_p0532c05作「非」字，雪峰見乃一時除卻。
智者大師誦《法華經》，至〈藥王品〉曰：「是真精進，是名J36nB352_p0532c09真法供養如來。」於是悟法華三昧，獲旋陀羅尼，見J36nB352_p0532c10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師云：「智者大師好似白日見鬼。」
明州善道和尚常將布袋并破席一領於通衢往J36nB352_p0532c13來，布袋內盛缽盂、木屐、魚飯、菜肉、瓦石、土木，諸般J36nB352_p0532c14總有。或於稠人處打開內物，撒下云：「看！看！」師云：「不J36nB352_p0532c15直半文錢。」又一一提起問人：「這個作甚麼？」師云：「自J36nB352_p0532c16醜不覺。」或在通衢立，有僧問云：「和尚在此作甚麼？」J36nB352_p0532c17師云：「莫妄想。」袋縮手云：「你不是這個人。」師云：「狼藉J36nB352_p0532c18不少。」
師云：「布袋入泥入水，自救不了。仔細檢點將來，弄巧J36nB352_p0532c20成拙。」
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不能得見，至三度入J36nB352_p0532c22定，遍觀三千大千世界，覓普賢不能得見，而來白J36nB352_p0532c23佛。佛云：「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便見普賢。」普眼J36nB352_p0532c24於是纔起一念，見普賢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師云：「普眼眼空三際，塞斷四維。普賢遍滿塵剎，難描J36nB352_p0532c26難畫。三昧定中無人無我，恒沙界內絕影絕形。看那J36nB352_p0532c27老瞿曇顛拈倒弄，使二大士七顛八倒，一念纔萌，普J36nB352_p0532c28賢覿面，毛端頭上放大光明。然雖如是，也是眼花不J36nB352_p0532c29少。」
昔日有僧去參米胡，在路上逢一婆子住菴，僧問J36nB352_p0533a01云：「婆有眷屬麼？」婆云：「有。」僧云：「在甚麼處？」婆云：「山河J36nB352_p0533a02大地，若草若木，皆我眷屬。」僧云：「婆莫便作師姑來J36nB352_p0533a03麼？」婆云：「汝見我是個甚麼？」僧云：「是俗人。」婆云：「汝不J36nB352_p0533a04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濫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濫佛J36nB352_p0533a05法。」僧云：「與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云：「汝是男子，我J36nB352_p0533a06是女人，豈是混濫？」
師云：「風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兩個泥牛折角立，三J36nB352_p0533a08腳驢子弄蹄行，牧童撞遇吹鐵笛，百草聞知笑點頭。J36nB352_p0533a09若無巢父，怎識許由？」
百靈和尚一日路次見龐居士，乃問：「昔日南嶽得J36nB352_p0533a11力句曾舉向人麼？」士云：「曾舉來。」百靈云：「舉向甚麼J36nB352_p0533a12人？」士以手自指云：「龐翁。」百靈云：「直是妙德空生，也J36nB352_p0533a13讚之不及。」士卻問百靈：「得力句是誰得知？」靈便戴J36nB352_p0533a14笠子而去。士云：「善為道路。」百去更不回首。
師云：「龐翁有入虎穴、出虎穴的手腳，若不具這手眼，J36nB352_p0533a16幾乎錯舉似人；百靈輸了一著，若無箇破笠遮頭，面J36nB352_p0533a17孔無著處。」
德山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J36nB352_p0533a19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為甚麼打某甲？」山J36nB352_p0533a20云：「你是甚麼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J36nB352_p0533a21三十棒。」
師云：「衲僧家權衡在手，秉殺活之風威；寶劍揮時，破J36nB352_p0533a23龍象之窠臼。若也鞭策未舉，良驥先奔，未跨門閫，深J36nB352_p0533a24宮遠透；若也臨床解帶，遇水脫鞋，就路還家，未免是J36nB352_p0533a25個鈍漢。看他德山出言吐氣，袂裏藏鋒，且道利害在J36nB352_p0533a26甚麼處？試道看。」
洞山和尚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J36nB352_p0533a28便打，坐便捶，吩咐心王仔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J36nB352_p0533a29問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曰：「貪嗔癡，實無知，十J36nB352_p0533a30二時中任從伊。行便往，坐便隨，吩咐心王擬何為。J36nB352_p0533b01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師云：「貪嗔癡，我全知，從朝至暮任所之。行即往，坐同J36nB352_p0533b03居，吩咐心王莫亂推。無量劫來非解脫，何須更問知J36nB352_p0533b04不知。」
仰山坐次，一僧外來，問訊了，向東邊叉手立，以目J36nB352_p0533b06視師，師垂下右足；僧卻過西邊叉手立，師垂下左J36nB352_p0533b07足；僧向中叉手立，師收雙足。僧禮拜，師云：「老僧自J36nB352_p0533b08住此山，未曾打著一個。」拈拄杖便打，僧騰空而去。
師拈云：「七縱八橫，左之右之，各逞風流，神通玅用即J36nB352_p0533b10不無，只是仰山錯了一著，至今悔之不及。且道如何J36nB352_p0533b11是仰山錯處？試檢點看。」
臺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到，便問：「臺山路向甚J36nB352_p0533b13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個阿師，又恁J36nB352_p0533b14麼去也。」僧舉似趙州，州云：「待與勘過。」州亦如前問，J36nB352_p0533b15婆亦如前答。州至來日，上堂云：「我與汝勘破婆子J36nB352_p0533b16了也。」
阿難尊者問迦葉云：「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J36nB352_p0533b21物？」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葉曰：「倒卻門前剎竿著。」
師拈云：「一呼一喏，一起一倒，是則也是，了則未了，教J36nB352_p0533b23外別傳，從此而窮撕煎、餓撕炒。」
三祖商那和修問鞠多尊者：「汝年幾耶？」者曰：「我年J36nB352_p0533b25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汝心十七耶？」者曰：「師髮已J36nB352_p0533b26白，為髮白耶？亦心白耶？」祖曰：「我但髮白，非心白爾。」J36nB352_p0533b27者曰：「我身十七，非心十七。」
師拈云：「祖師尊者道也道得好，只是話作兩橛。」
龍樹大師見迦那提婆來，先令侍者將一缽水至J36nB352_p0533b30面前，迦那提婆見，乃取鍼投之，樹繇是大喜。
師拈云：「迦那提婆被大師一缽水淹殺了也，至今活J36nB352_p0533c02不起來，且道如何救得？試救看。」
溈山石上坐，仰山侍立次，忽鴉啣一柿落在面前，J36nB352_p0533c04仰山取柿拭過，呈似溈山，山云：「子甚處得來？」仰云：J36nB352_p0533c05「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云：「汝也不得無分。」將半個J36nB352_p0533c06與仰山。玄沙云：「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身J36nB352_p0533c07不得。」
師拈云：「仰山被溈山半個柿子，至今吞吐不得。」
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乃敲J36nB352_p0533c10一髑髏問耆婆云：「此生何處？」婆云：「生人道。」又敲一J36nB352_p0533c11髑髏云：「此生何處？」婆云：「生天道。」又別敲一髑髏云：J36nB352_p0533c12「此生何處？」耆婆罔知生處。
師拈云：「耆婆善別音響，何故不知這一髑髏的生處？J36nB352_p0533c14奈予生不當時，若是預數，把那黃面老子劈面一敲。J36nB352_p0533c15何也？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茱萸示眾云：「你諸人有向虛空裏釘得橛者麼？」時J36nB352_p0533c17有僧出云：「虛空是橛。」萸便打，僧云：「莫打某甲。」萸便J36nB352_p0533c18歸方丈。
師拈云：「茱萸打這僧，是釘橛？是抽橛？試斷看。」
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右脅J36nB352_p0533c21下書五字：『溈山僧某甲』。此時若喚作水牯牛，又是J36nB352_p0533c22溈山僧；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喚作甚麼？」
師拈云：「溈山老漢自賣精神，殊不知反成扭捏，正所J36nB352_p0533c24謂字經三寫，烏焉成馬。且道還有知下落處者麼？咦！」
靈雲見桃花悟道，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迴J36nB352_p0533c26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J36nB352_p0533c27有僧舉似溈山，山云：「從緣悟達，永無退失，善自護J36nB352_p0533c28持。」後有僧舉似玄沙，沙云：「諦當諦當甚諦當，敢保J36nB352_p0533c29老兄未徹在。」
師拈云：「靈雲老漢逐塊不少，自盲猶可，只恐盲卻別J36nB352_p0534a01人。看他溈山順水推舟，未免墮坑落塹。喜得有個玄J36nB352_p0534a02沙傍不肯的出來開疆展土，直至而今名揚千古。且J36nB352_p0534a03道還有會得玄沙意旨者麼？」師呵呵大笑，云：「絕後再J36nB352_p0534a04甦，欺君不得。」
僧問三角謙和尚云：「如何是佛？」謙云：「速禮三拜。」
師拈云：「若問老僧：『如何是佛？』答云：『汝即是。』若信得及，J36nB352_p0534a07沿途逍遙，就路還家；若信不及，待等驢年。」
法眼因聞井被沙塞卻泉眼，乃問僧云：「泉眼不通J36nB352_p0534a09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無對，自代云：「被眼J36nB352_p0534a10礙。」
師拈云：「有道礙眼，有眼礙道，這個說話，顛倒不少。」
玄沙一日見三人新到，遂自去打普請鼓三下，卻J36nB352_p0534a13歸方丈。新到具威儀了，亦去打普請鼓三下，卻八J36nB352_p0534a14僧堂。久住來白沙云：「新到欺和尚。」沙云：「打鐘集眾J36nB352_p0534a15勘過。」大眾集，新到不赴，沙令侍者去喚新到，纔至J36nB352_p0534a16法堂，卻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喚你。」侍者至J36nB352_p0534a17處，新到便歸僧堂。久住乃云：「和尚何不勘新到？」沙J36nB352_p0534a18云：「我與你勘了也。」
師拈云：「玄沙有縱奪之機，而無擒將之謀；新到有殺J36nB352_p0534a20活之鋒，而無降帥之勇。二家似有納僧氣象，未具全J36nB352_p0534a21威。若有個漢向未舉槌已前相會，猶較些子，及至葛J36nB352_p0534a22藤，有甚了期？余則不然，待新到纔至，我卻不顧，便歸J36nB352_p0534a23方丈，自然賓主相應，何必重重辯驗？」
金峰明禪師上堂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J36nB352_p0534a25十年後無老婆心。」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J36nB352_p0534a26心？」峰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僧云：「如何是二十年J36nB352_p0534a27後無老婆心？」峰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
師拈云：「余則不然，待問：『如何是有老婆心？』便云：『問凡J36nB352_p0534a29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如何是無老婆心？便云：『問凡答J36nB352_p0534a30凡，問聖答聖。』且道是同耶？是別耶？試定當看。」
頌古
J36nB352_p0534b02世尊初生
J36nB352_p0534b03世尊拈花
J36nB352_p0534b06世尊陞座
J36nB352_p0534b09德山托缽
J36nB352_p0534b12女子入定
J36nB352_p0534b17趙州洗缽盂
J36nB352_p0534b20三頓棒
J36nB352_p0534b23婆子燒庵
J36nB352_p0534b26三聖瞎驢
J36nB352_p0534c01大顛擯首座
J36nB352_p0534c06黃龍三關
J36nB352_p0534c11尋牛十頌
J36nB352_p0534c18見跡
J36nB352_p0534c21得牛
J36nB352_p0534c24貫鼻
J36nB352_p0534c27調馴
J36nB352_p0534c30騎牛歸家
J36nB352_p0535a03忘牛存人
J36nB352_p0535a06人牛雙忘
J36nB352_p0535a09反本還原
J36nB352_p0535a12入廛垂手
J36nB352_p0535a15印偈
J36nB352_p0535a18欽山傳祖禪人
J36nB352_p0535a19恒知傳歷禪人
J36nB352_p0535a22恒燦傳明禪人
J36nB352_p0535a25佛生傳蓮禪人
J36nB352_p0535a28天眼傳印禪人
J36nB352_p0535b01可默傳敏禪人
J36nB352_p0535b04念如傳佛禪人
J36nB352_p0535b07慈雲傳慧禪人
J36nB352_p0535b10讚釋迦
J36nB352_p0535b13彌勒
J36nB352_p0535b17天童密雲祖翁和尚
J36nB352_p0535b20示眾
J36nB352_p0535b29「有工亦墮無工墮，理事雙忘忘更忘。鸞鳳沖霄蹤跡J36nB352_p0535b30泯，羚羊掛角絕形藏。」
J36nB352_p0535c01「有舌人其音如啞，無舌人其音如雷。因甚麼一個用J36nB352_p0535c02得，一個用不得？畢竟是何宗旨？」
J36nB352_p0535c03「說得的難行，行得的難說。行說俱不到的，入泥入水；J36nB352_p0535c04行說俱到的，目視雲霄。且道那個恰好供養？」
J36nB352_p0535c05「沒面目的漢，千眼頓開；有面目的漢，一竅不通。且道J36nB352_p0535c06因甚如此？」
J36nB352_p0535c07「自截其首者，毫不傷膚；全體不動者，通身朽爛。畢竟J36nB352_p0535c08罪歸何所？」
J36nB352_p0535c09「釋迦老漢未出母胎，度生以畢四十九年，又為何事？J36nB352_p0535c10請試道看。」
J36nB352_p0535c11「釋迦彌勒自招拔舌地獄，白牯狸奴大笑不已。且道J36nB352_p0535c12何人救得？」
J36nB352_p0535c13「出家本為了脫生死，且道生死到來，如何了脫得？既J36nB352_p0535c14了脫得，又向甚麼處去？」
J36nB352_p0535c15「一句語，全規短。且道是那一句語？有眼見不得，有耳J36nB352_p0535c16聞不得，有舌說不得，有鼻臭不得，有手捉不得，有腳J36nB352_p0535c17行不得，有身觸不得，有意思不得，有佛成不得，有覺J36nB352_p0535c18惺不得，有禪參不得，有道會不得。且道畢竟如何？不J36nB352_p0535c19許盲龜跛鱉會，惟許通方作者知。」
J36nB352_p0535c20「數日以來，有一件尋常事，老僧只是分疏不下，不知J36nB352_p0535c21世界中何重何輕？何得何失？何先何後？何上何下？何J36nB352_p0535c22高何低？何法何則？一旦茫然，莫知其事。昨夜睡眠，其J36nB352_p0535c23神正靜，渾然熟寐，忽有一僧從門外至，拜起問曰：『法J36nB352_p0535c24輪在先？食輪在先？』老僧失口向他道：『我今每日忍餓J36nB352_p0535c25不暇，何有時節說禪演法耶？』其僧無語，默默潛去。其J36nB352_p0535c26僧忽爾又拜於前，問曰：『世間何重何輕？何得何失？何J36nB352_p0535c27先何後？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則？』老僧復答曰：J36nB352_p0535c28『鴻毛丘山，輕重定矣；凝神散淡，得失明矣；前聖後聖，J36nB352_p0535c29其理彰矣；君臣父子，上下分矣；富貴貧賤，高低見矣；J36nB352_p0535c30育良驅暴，法律備矣。子胡為而不見乎？』其僧再拜問J36nB352_p0536a01曰：『和尚之語，某方惺矣。某以為乾元之內，無輕無重，J36nB352_p0536a02無得無失，無先無後，無上無下，無高無低，無法無則，J36nB352_p0536a03理事全矣。聞師之言，方知其則。』老僧曰：『不然。大約而J36nB352_p0536a04言，天地一道也，聖賢一心也，智愚一體也，萬物一氣J36nB352_p0536a05也。以至理觀之則可也，以世理觀之則不可也。何也？J36nB352_p0536a06重不能轉之為輕，凝不能變之為散，父不能轉之為J36nB352_p0536a07子，君不能次之為臣。子若誠然知之，可以為人矣。』驀J36nB352_p0536a08顧左右云：『寐語不少。』」
機緣
J36nB352_p0536a10僧問：「諸方善知識還有未說的法麼？」師云：「有口無言。」J36nB352_p0536a11僧云：「今日說法已是有也。」師云：「舌頭無半邊。」
J36nB352_p0536a12僧問：「如何是體？」師云：「人貧志短。」僧云：「如何是用？」師云：J36nB352_p0536a13「馬瘦毛長。」僧云：「秋夜一輪月，滿天星斗明。」師云：「月落J36nB352_p0536a14後來，與爾相會。」僧無語。
J36nB352_p0536a15僧問：「和尚將何利生？」師云：「不利生。」僧云：「如遇上上人J36nB352_p0536a16來時如何？」師云：「不得動著。」僧云：「四海浪平龍穩睡，九J36nB352_p0536a17天雲盡鶴飛高。」師云：「不為分外。」
J36nB352_p0536a18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孤燈耀大千。」僧云：「如何是J36nB352_p0536a19第二玄？」師云：「擊碎水中天。」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J36nB352_p0536a20「兩眼黑漫漫。」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開口不向道。」J36nB352_p0536a21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正好喫草料。」僧云：「如何是J36nB352_p0536a22第三要？」師云：「石頭瓦礫跳。」
J36nB352_p0536a23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花街柳巷問知音。」僧云：「如J36nB352_p0536a24何是賓中主？」師云：「十字街頭常戲舞。」僧云：「如何是主J36nB352_p0536a25中賓？」師云：「室中生喜嗔。」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巖J36nB352_p0536a26前石虎解跳舞。」
J36nB352_p0536a27僧問：「摘葉尋枝即不問，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師舉杖J36nB352_p0536a28云：「拄杖點開千聖眼。」僧云：「極則處如何？」師云：「斬釘截J36nB352_p0536a29鐵。」僧云：「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打云：「待汝腳跟點地J36nB352_p0536a30時向你道。」
J36nB352_p0536b01僧問：「如何是選佛場？」師云：「三門佛殿。」
J36nB352_p0536b02僧問：「如何是有為國？」師云：「天高群象正。」僧云：「如何是J36nB352_p0536b03無為國？」師云：「海闊百川潮。」
J36nB352_p0536b04僧問：「雲收霧捲，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坐看案山腳J36nB352_p0536b05下泥。」
J36nB352_p0536b06僧問：「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師云：「截斷疑根。」僧云：「如何J36nB352_p0536b07是踞地獅子？」師云：「狐狸絕跡。」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J36nB352_p0536b08師云：「且去別時來。」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J36nB352_p0536b09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入室
J36nB352_p0536b11師問首座云：「如何是臨濟下事？」座云：「殺人不眨眼。」師J36nB352_p0536b12云：「如何是曹洞下事？」座云：「父子沒商量。」師云：「如何是J36nB352_p0536b13雲門下事？」座云：「一字該千古。」師云：「如何是溈仰下事？」J36nB352_p0536b14座打圓相，師云：「拈卻五家，更道一句看。」座便喝，師云：J36nB352_p0536b15「依然如舊。」
J36nB352_p0536b16師問院主云：「如何是臨濟下事？」院便喝。師云：「且道這J36nB352_p0536b17一喝是臨濟底？是你底？」院云：「照顧眉毛。」師云：「未在，更J36nB352_p0536b18道。」院云：「穿卻和尚鼻孔。」師云：「再向拄杖上道一句來。」J36nB352_p0536b19院云：「殺佛殺祖。」師云：「如何是雲門下事？」院云：「字字郎J36nB352_p0536b20當。」師云：「如何是曹洞下事？」院云：「兩面三頭。」師云：「如何J36nB352_p0536b21是法眼下事？」院云：「草木瓦礫。」師云：「如何是溈仰下事？」J36nB352_p0536b22院云：「一舉四十九。」師云：「拈卻五家宗，更道一句看。」院J36nB352_p0536b23拂袖便出，師便打。
J36nB352_p0536b24師問西堂云：「如何是『直捷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J36nB352_p0536b25不能。』」堂云：「踏破海底月，沙界黑漫漫。」師復問：「更向拄J36nB352_p0536b26杖子上道一句來。」堂便喝，師便打。
J36nB352_p0536b27師問維那云：「如何是你見地？」那云：「一箭射雙鵰。」師云：J36nB352_p0536b28「如何是你變化？」那云：「平地起骨堆。」師云：「見地穩密，變J36nB352_p0536b29化地未在。」那便出。
J36nB352_p0536b30師問僧：「如何是第一玄？」僧云：「城中無背面。」師云：「如何J36nB352_p0536c01是第二玄？」僧云：「閫外有威權。」師云：「如何是第三玄？」僧J36nB352_p0536c02云：「直捷此根源。」師云：「且去，不暇勘得三要在。」
J36nB352_p0536c03師問僧云：「向上一著，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的一著？」J36nB352_p0536c04僧云：「百尺竿頭，走馬加鞭。」師云：「汝試加鞭看。」僧喝，師J36nB352_p0536c05云：「汝更道一句看。」僧云：「不向和尚道。」師云：「因甚麼不J36nB352_p0536c06道？」僧云：「不道，不道。」師打云：「替汝道。」
J36nB352_p0536c07師問僧云：「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僧云：「折卻和尚拄杖。」J36nB352_p0536c08師云：「汝試折看。」僧云：「折卻了也。」師打云：「何曾被你折J36nB352_p0536c09卻？」
J36nB352_p0536c10師問僧：「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僧云：「四海無邊畔。」師J36nB352_p0536c11云：「如何是沒蹤跡處莫藏身？」僧云：「瓜瓢世界寬。」師云：J36nB352_p0536c12「蹤跡生也。」僧擬議，師便打。
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終
J36nB352_p0536c14南克縣眾信張國梁 蒲鳳祥 趙昌裔J36nB352_p0536c15朱應辰 李光祖 龐啟元 劉現春 馮承士J36nB352_p0536c16岳虞愷 岳代明 嚴鳳翱 胡 紘 鄭友義J36nB352_p0536c17胡德心 王佳勝 任佳寅 李明祥 趙永秀J36nB352_p0536c18趙元龍 母志滿 文加明 張明選 母仕聰J36nB352_p0536c19張登榮 陳應聰 李明應 李崇德 張應士J36nB352_p0536c20李雲逵 陳世閑 何登應 馮景餘 馮光耀J36nB352_p0536c21張蓬峰 何可至 張門楊氏J36nB352_p0536c22諸山老宿 慶湛 清玉 普睿 普濟 通社J36nB352_p0536c23光常 聯睿 慶聯 永貞 永恒 珠明J36nB352_p0536c24慶知 大智 澄法 澄月 淨孝 性敏J36nB352_p0536c25慶密 正定 通慧 澄潤 法容 傳脈J36nB352_p0536c26慶長 心明 傳佛J36nB352_p0536c27梓州諸山 性容 道傳 普法 心曇 發見
破峰重禪師塔銘
J36nB352_p0537a02師法諱普重，號破峰，果之北路永豐鄉人也，姓岳氏。J36nB352_p0537a03其祖孟龍，登甲第，事明神宗皇帝，持己清約，在廷敢J36nB352_p0537a04諫，以名臣稱，後嗣遂以儒傳家。師之父有長者風，母J36nB352_p0537a05亦以閨範著，天啟丙寅歲生。師前後多異徵，然法不J36nB352_p0537a06當書，慮傳之既久，議者以實為妄，則實者亦靡不妄J36nB352_p0537a07也。師兒時不好嬉遊，嚴重威恪如成人，不見有所嗜J36nB352_p0537a08好。里中父老咸器之，謂其父曰：「是兒矩矱方嚴，而神J36nB352_p0537a09情靜遠，異日非治世名公卿，不則其羽儀雲逵矣。」讀J36nB352_p0537a10書一披覽即棄，似無研精功。扣之，能約取書義，錯落J36nB352_p0537a11而出，不過數語，而義蘊悉涵，即夙儒皆為之斂衽。然J36nB352_p0537a12不肯操觚為舉子業，若不知世間有婚宦事者。年十J36nB352_p0537a13七，出遊登峨峰，遂薙髮參慧覺和尚。相語間，和尚嘆J36nB352_p0537a14曰：「此大乘器，何處得來古一宿覺者非耶？」未走滇黔J36nB352_p0537a15時，知止為一方大尊宿，在黔地南江河大寺閣，緇衣J36nB352_p0537a16駢集，知止少所許可。師至，卓錫整衣，與語移頃，知止J36nB352_p0537a17第首肯唯唯，連云：「如是如是，幾歲月來，十方雲集，顧J36nB352_p0537a18何彼之如石投水，而此之如水投石？」一眾愕然。師覺J36nB352_p0537a19之，遂晦跡，隨眾入室居。有時乘間與語，如兩鏡對照，J36nB352_p0537a20彼此相涵，而光明互耀，亦無庸再相依矣。去而歸蜀，J36nB352_p0537a21復遇慧覺，慧覺亦復唯唯，如曩之遇知止者，乃舉衣J36nB352_p0537a22拂授之曰：「珍重一祖，汝好為之。」師首住仁懷之萬壽J36nB352_p0537a23寺，次受嘉定龍驟之請，亦住資陽縣之佛興寺，後乃J36nB352_p0537a24重闢南充之香積，遂不復他往。師所過之地，凡學士J36nB352_p0537a25大人及緇素等，圍繞法座，傾心信受。其所演說，深與J36nB352_p0537a26為深，淺與為淺，既不苦於艱而難入，不厭其膚而不J36nB352_p0537a27奧，大約以其所應受而為說法。其為之弟子者，如鴻J36nB352_p0537a28毛遇風，巨魚縱海，恣其所之，而無扞格擬議之患，是J36nB352_p0537a29以得人最盛。嗟乎！師人耶？佛耶？人也而佛矣。夫十方J36nB352_p0537a30三世，何佛非人？此界他方，又何以人不能佛？大約此J36nB352_p0537b01道，自宋元後，其傳愈盛，而其道愈湮，其人益繁，而其J36nB352_p0537b02事益偽，破碎支離，不可究詰。其橫拄杖而坐曲彔木J36nB352_p0537b03床者，彼何人？斯亦何為者耶？夫可以自信，而後可取J36nB352_p0537b04信於人；能不自欺，而後乃不欺於眾。予見禪道佛法，J36nB352_p0537b05至今日而極盛，亦至今日而極衰也。求如師之居之J36nB352_p0537b06有源，施之不竭，晰人之疑，啟人之悟，豈非群然付衣J36nB352_p0537b07法中之僅見者哉？真可謂佛之功臣，法之護法，僧海J36nB352_p0537b08狂瀾間，屹然一砥砫也哉！師於丁未正月二十三日J36nB352_p0537b09微恙，書偈畢，擲筆而逝，得壽四十有二，得臘二十有J36nB352_p0537b10四。前後得法弟子，欽山祖、恒知歷、恒燦明、佛生蓮、天J36nB352_p0537b11眼印、可默敏、念如佛、見安儒、慈雲慧，計九人焉。師生J36nB352_p0537b12予里，知之最真，而其門弟子，天眼、慈雲，乃為之礱塔。J36nB352_p0537b13夫不當書而書，諛也，諛不可為；當書而不書，隱也，隱J36nB352_p0537b14亦安可為哉？緣為之誌，而係以銘曰：
郡人李兆襄譔
渝城湖山法宗、法乘大師，香國寺法宜、止常。J36nB352_p0537b19 嗣法門人傳明、傳蓮，徒孫心誠、心德、覺弘、印喜、印J36nB352_p0537b20 定、印法同校刊。J36nB352_p0537b21 巴邑白君山法印、法藏、法密。J36nB352_p0537b22 潼川眾信 霍二俸 陳大猷 韓世能 趙美J36nB352_p0537b23 陳繼田 黃朝宗 黃能蛟 馮奇壽 杜宗義J36nB352_p0537b24 何禹通 張君甫 吳成才 趙俸軒 高之梅J36nB352_p0537b25 于方奇 于方會 侯 綱 顧 坤 賈宗玉J36nB352_p0537b26 楊啟華 湯開遠 趙再星 龔喜仁 趙進洪J36nB352_p0537b27 陳友志 李品琦 康在祥 黃一珍 劉進學J36nB352_p0537b28 韓成翼 陳希榮 王 明 李俸學 馬明相J36nB352_p0537b29 劉宗先 李國應 張 胥 曾可重 金太星J36nB352_p0537b30 穆國柄 姜現玉 王啟明 杜門鄒氏J36nB352_p0537b31 射邑眾信伏孔固 陳潛思 文登秀 蔡靈炤J36nB352_p0537b32 張耀斗 袁登朝 張 氏 張 錦 蒲希仲J36nB352_p0537b33 袁君詔 信女潘氏 胥印 胥承先 宋門何氏J36nB352_p0537b34 胡耳順 焦門袁氏 張仞 胥寒初 秦門田氏J36nB352_p0537b35 李斯恩 張萬里 羅應選 李名節 羅學燕J36nB352_p0537b36 楊之皙 蔡真方 余士學 文天錦 王用予J36nB352_p0537b37 文成一 馬門宋氏 余氏 宋現明 母長榮J36nB352_p0537b38 宋全應 張希榮 王文魁 王進賢 牟昌林J36nB352_p0537b39 王門王氏景運開 趙瑞溪 張門付氏 李紀宗J36nB352_p0537b40 金必伸 唐林芝 龐門馬氏 太真 劉顯漢J36nB352_p0537b41 田照奇 崔續先 龔元爵 唐應舉 楊 震J36nB352_p0537c01 文 第 文應昌 楊洪榮 向桓榮 向桓鼎J36nB352_p0537c02 贊今玉 馬門陳氏J36nB352_p0537c03 陝西商人陳文英，率眾信認字一千。J36nB352_p0537c04 等誘眾姓，發菩提心，施資流通J36nB352_p0537c05 東山和尚語錄。惟願生生世世，得善知識開導，悟J36nB352_p0537c06 無生法忍者。J36nB352_p0537c07 浙江嘉興府吳知先書 陳馥林刊J36nB352_p0537c08康熙癸亥孟夏月吉，嘉禾楞嚴寺般若堂藏板。
師云：「看這三個老漢有甚傝𠎷？靈龜拽尾，拂跡成痕。J36nB352_p0532c07若是吾在，將扇子丟向火中，使他三老慚惶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