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語御禪師語錄

嗣法門人法　乘　秀　等編

佛語御禪師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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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語御禪師語錄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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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語徹御，吾姪嘉陽范氏子也，得法於J35nB341_p0779a03慧覺法兄和尚。御侍師終身，雖寒暑順逆J35nB341_p0779a04百折摧而無墮容。憾其福不逮慧，未展雙J35nB341_p0779a05桂之道而早夭。其存日，亦不喜人記錄其J35nB341_p0779a06語。嗣法門人輿若乘、憨之秀等，於暇日竊J35nB341_p0779a07記機緣法語略數則，葺成編帙，余忽見而J35nB341_p0779a08深目之。觀其說法為人處，言溫氣和，咸從J35nB341_p0779a09涵養醞藉中流出，洵有大過於人者，識者J35nB341_p0779a10其鑑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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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J35nB341_p0779a12甲寅仲春花朝之日，華巖聖可德玉敘。

J35nB341_p0779a13J35nB341_p0779a14J35nB341_p0779a15J35nB341_p0779a16J35nB341_p0779a17J35nB341_p0779a18J35nB341_p0779a19J35nB341_p0779a20J35nB341_p0779a21J35nB341_p0779a22J35nB341_p0779a23J35nB341_p0779a24J35nB341_p0779b01

佛語御禪師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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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法門人法　乘　秀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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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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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室中臥，一僧向前作禮，問：「西來大意即不問，J35nB341_p0779b06吾師意旨作麼生？」師云：「四面無回互，一道盡坦平。」僧J35nB341_p0779b07云：「恁麼凡聖坐斷，佛祖難留。」師起身拈拄杖云：「還識J35nB341_p0779b08者箇麼？」僧云：「雪嶺寒梅驚蝶夢，陽和那待曉風吹？」師J35nB341_p0779b09云：「未信你在。」僧云：「點額屠兒。」師拍禪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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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善財不見彌勒時如何？」師笑之。僧云：「悟。」師云：「悟J35nB341_p0779b11之一字也不消得。」僧禮拜，師驀頭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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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閱經次，師云：「閱何經？」僧云：「《楞嚴經》。」師云：「至何所？」僧J35nB341_p0779b13云：「四十四心。」師云：「就中汝任那一心？」僧撒兩手，師搊J35nB341_p0779b14住云：「在甚麼處得來？」僧云：「天晴大日頭，下雨水長流。」J35nB341_p0779b15師掌云：「又作麼生？」僧云：「人從橋下過，水流橋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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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覽錄次，僧問：「大開爐鞴時如何？」師隨聲便掌。僧禮J35nB341_p0779b17云：「者等惡辣。」師復掌云：「猶嫌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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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與師鉏圃次，師云：「忠國師趁侍者與大顛擯首座，J35nB341_p0779b19是同？是別？」僧云：「一箇鼻頭，兩孔出氣。」師便打，云：「杜撰J35nB341_p0779b20阿師，如麻似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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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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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白拈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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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卓二，乃衲僧家本分鉗鎚；暗五明三，是白拈賊J35nB341_p0779b24偷天手段。敲骨打髓、捉虎擒龍，蓋色騎聲、旋乾倒嶽，J35nB341_p0779b25可以俯天仰地、可以載水流山、可以點銕成金、可以J35nB341_p0779b26指石為玉，攪長河為酥酪、化酥酪作長河，驅玉兔於J35nB341_p0779b27日宮、逼金烏於月殿，就一毛頭而見無量寶王剎、於J35nB341_p0779b28一寶王剎見無邊身菩薩，即一身菩薩而坐無量菩J35nB341_p0779b29提場、即一菩提場而轉無量義法輪、即一義法輪而J35nB341_p0779b30度無量恆沙眾，各各皆得無生法忍、入不退地。到此J35nB341_p0779c01處，谷盈谷在、坑滿坑脹，破虛空、彌亙中外，天地不能J35nB341_p0779c02蓋載、日月安可照臨？山川草木各見自在神通、鳥獸J35nB341_p0779c03昆蟲盡得天然玅用，更說甚麼佛祖家私、聖賢心髓？J35nB341_p0779c04都盧一箇乾矢橛、麻三觔消受盡盡，不必東討西覓、J35nB341_p0779c05豎四橫三，縱是庭前柏樹子、青州大布衫，一篾縛來J35nB341_p0779c06拋向三千里外，盡是二十年前魔昧人之話頭也。試J35nB341_p0779c07問白拈賢徒：『還知得麼？』若知得，真所謂有行有名、名J35nB341_p0779c08行俱著；如或未然，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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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可心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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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戒參禪，絡索不少；穿衣喫飯，本色何多？是以佛未J35nB341_p0779c11出世、祖未來東，渾圇一箇清平潔白世界，無端被者J35nB341_p0779c12夥有智凡夫向裏許撒土拋沙，令人踢腳絆手，躲避J35nB341_p0779c13不得。若是箇有血性丈夫，總不入他圈繢。何故？男兒J35nB341_p0779c14別有通霄路，怎向如來行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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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萬庥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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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泉汲水，斟酌性海源頭；達筧引流，汪洋有本家風。J35nB341_p0779c17闢谿壑以通衢，盈河海而蕩漾。千流合道，萬派朝宗。J35nB341_p0779c18有時震海潮音，魚龍仰之變化；有時開江展漢，鯤鵬J35nB341_p0779c19賴以飛騰。鱗甲藏身，潛龍或躍。深廣莫測，灝漢無涯。J35nB341_p0779c20雖是真空性水，實乃大丈夫源潔流清之作用也。且J35nB341_p0779c21道丈夫漢安身處又當何如？藕絲孔裏乾坤大，兔角J35nB341_p0779c22尖頭世界奢。定動交加雙坐斷，自然頂上撒天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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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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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蹋直到底，一步便到家，鎮日行人千千萬萬、萬萬J35nB341_p0779c25千千，未見有一箇半箇歸家穩坐，且道過在甚麼處？」J35nB341_p0779c26撥几，云：「移舟諳水脈，舉棹別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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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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玅善火。「幽靈寂靜，玅智難通，生死吉凶，神明可卜。」驀J35nB341_p0779c29豎火炬，云：「玅善！玅善！甚處去也？」復打圓相，攛下，云：「一J35nB341_p0779c30把火燒塵俗債，無明業累盡情灰，大張兩隻玲瓏眼，J35nB341_p0780a01撫掌呵呵笑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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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憲火。「成住壞空，天之時也；生老病死，人之數也。又J35nB341_p0780a03何異焉？然而我良憲居士，不斷煩惱而明佛性，不捨J35nB341_p0780a04生死而證涅槃，去亦不滅，來亦不生。試問大眾：『生死J35nB341_p0780a05即且置，不去不來一句作麼生道？』」以火炬作此⊙震J35nB341_p0780a06威一喝，云：「撲破醯雞甕裏天，隨方遊戲莊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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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一火。拈火炬，打圓相，云：「大火聚裏好藏身，頻頻直J35nB341_p0780a08步正相應，分明幾節黃金骨，一度紅爐一度新。」喝一J35nB341_p0780a09喝，攛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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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壽火。「死生兩字，人各有之，去就二途，阿誰苟免？既J35nB341_p0780a11不苟免，且如寂壽死邪？去邪？即今在甚麼處？」喝一喝，J35nB341_p0780a12攛下火炬，云：「昨夜蓮池花放處，堂堂端坐妙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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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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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非篆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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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侍吾師十六秋，巾缾冤對恨難酬。排兵布將行旌J35nB341_p0780a16令，願子功歸第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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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立卓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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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我珍珠瑪瑙話，此間無句值錢的。驀拈驢糞頻相J35nB341_p0780a19贈，謾莫逢人說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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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劍衡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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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滇南步步高，登山涉水謾逍遙。一朝蹋破波前J35nB341_p0780a22月，撫掌呵呵傲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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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死靈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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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剖出虛空核，到處逢人聲價高，大死闍黎須鄭J35nB341_p0780a25重，開疆展土牧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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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不夢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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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句子不淆訛，鼻直眉橫幾蹉過，只為見成難辨J35nB341_p0780a28白，千山萬水走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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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通示明也何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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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與端方，宛然玉界尺。樹吾宗棟梁，知佛法大意。J35nB341_p0780b01日涉圓通兮三登九上，時論祖道兮搶行奪市。噫嘻J35nB341_p0780b02嘻，謾疇昔，家常德業總包融，不亞龐公一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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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輿若乘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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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老僧未許，一蹋兩面三頭。與君一齊打脫，好作J35nB341_p0780b05渡人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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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松宇李居士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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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本無形狀，云何有取求。取求屬影像，來去總浮漚。J35nB341_p0780b08不墮名言數，豈同知見侔。若能於此薦，安用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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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水中捉月月雙月，空裏挐風風自風。挐捉月風非J35nB341_p0780b10動靜，天然動靜豈從容。若言得不得有二，更道管他J35nB341_p0780b11又一重。者裏誰知復誰見，復將誰面與誰融。大都心J35nB341_p0780b12性假名字，只為悟迷分異同。徑入無生無舍宅，無生J35nB341_p0780b13有入即羅籠。一一分明親道破，莫將五色畫虛空。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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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時中既穩默，行住坐臥已婆娑。真空不空非口J35nB341_p0780b15語，空不空也更淆訛。若是隨心而應用，隨心應用早J35nB341_p0780b16蹉跎。隨心隨處多身相，應用依前萬萬波。須到無心J35nB341_p0780b17無用處，自然無處不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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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憨之秀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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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明明事已周，無容下口處難酬。報恩有待憑君J35nB341_p0780b20力，抖擻精神接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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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湖巖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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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思世末幾滄桑，獨喜同門箇箇長，茲去頻開三尺J35nB341_p0780b23劍，惡名從此播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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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蒼峨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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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餘年夢眼開，眼開何速別塵埃。三秋話會曾相J35nB341_p0780b26唯，一日逃禪擬再猜。生死門頭丟臭褲，涅槃道上掃J35nB341_p0780b27蒼苔。聊將數句頻津送，謾請高流歸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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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琇峨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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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無直徑，策杖步幽林。薄霧籠山閣，晴松快野禽。J35nB341_p0780b30坐聞猿唱曲，靜聽月敲琴。更入尋詩處，雲深客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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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湖巖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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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乾坤舍，許多事不全。好人無百歲，禍害有千年。J35nB341_p0780c03欲祝千年壽，喜餘百歲堅。虛空三爛壞，箕翼共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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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雪波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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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危涉險足頻攀，步入高林谿更灣。閣抱層巖巖抱J35nB341_p0780c06閣，山連野水水連山。日移竹影敲詩案，風送蘆煙鎖J35nB341_p0780c07石關。莫謂南窗開不掩，早知明月夜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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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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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懷造化運方隅，不類池渠荷與蘆。形接陽和隨動J35nB341_p0780c10蕩，色垂秋艷有規模。旋樞共爾終時度，斗斡同伊傲J35nB341_p0780c11月圖。夕旦循環程幾度，何如些子應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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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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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藏寶匣倚江干，一道清光掩蔽難。真偽相昭容易J35nB341_p0780c14見，影形覿面等閒看。幽私爍破乾坤靜，妖艷收來毛J35nB341_p0780c15骨寒。萬象俱該全體露，虛空也自把眉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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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石生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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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石玲瓏載月娟，和泥捧出不泥蓮。胎懷白氣開時J35nB341_p0780c18節，蘊得清香待有年。傘蓋照人荷霧靄，蜂房吐蕊藕J35nB341_p0780c19雲旋。多情特為光山寺，殿閣重重泛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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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伏雲根徹竅中，兩三掬水露全工。鮮鮮芳艷留青J35nB341_p0780c21眼，馥馥香霞逐遠風。葉裏裁詩詩意綠，華間摘句句J35nB341_p0780c22聯紅。自來忘卻開蓮社，蓮自開來覓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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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傍梅次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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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迷津勢莫尋，忽朝天霽弄香侵。瞻風撥草奇高J35nB341_p0780c25節，抱雪懷芳吐素心。朵朵書春傳意遠，枝枝送臘遞J35nB341_p0780c26情深。從他來去人標指，一日垂涎孰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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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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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梳如耳如邊鏡，說似鉤環更莫欽。想是天人騎馬J35nB341_p0780c29過，一蹄印破五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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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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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姿雪骨久懷丹，吐出令人子細看。本色不從桃杏J35nB341_p0781a02借，一簾星燦玉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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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氈帽次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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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舷無頂太郎當，亂髮髼鬆滿面揚，不得眉毛分界J35nB341_p0781a05畔，一頭都是眼睛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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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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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子，齁鼾穿夢耳，恍如雷，不在枕頭裏。雞鳴丑，鼠J35nB341_p0781a08逐貓兒走，撞出門，駭殺趙州狗。平旦寅，眉毛舊轉新，J35nB341_p0781a09掀衾起，日計正相應。日出卯，芒鞋腳下討，路高低，竹J35nB341_p0781a10杖知分曉。食時辰，脫粟與芹羹，一頓飽，處處引風生。J35nB341_p0781a11禺中巳，晝閒無活計，牧群牛，箇箇掀天地。日南午，打J35nB341_p0781a12動無皮鼓，令如是，拍拍騰今古。日昳未，攜酒莫遲醉，J35nB341_p0781a13淵明來，混入吾儕隊。晡時申，野老佚山亭，閒遠眺，銕J35nB341_p0781a14笛一村聲。日入酉，白月光如晝，看金烏，也解翻觔斗。J35nB341_p0781a15黃昏戌，明暗奚分布，簾不捲，人在深深處。人定亥，就J35nB341_p0781a16榻和衣蓋，任高眠，一覺無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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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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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行，一步一箇墩，看子細，蹋破嶺頭雲。山中住，死J35nB341_p0781a19蛇當古路，擬挑開，無覓挑開處。山中坐，不消強捏合，J35nB341_p0781a20太分明，鼻直眼橫箇。山中臥，熟睡長伸腳，剛醒來，流J35nB341_p0781a21鶯啼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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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示寂前書自感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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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出孃胎三十年，千生萬受盡鑽研。幾將劫運消磨J35nB341_p0781a24後，心倦神疲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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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示微疾，忽喚門人指禪床云：「翻過去也是我，J35nB341_p0781a26翻過來也是我，咳唾也是我，掉背也是我，只須到我J35nB341_p0781a27無我所。」復云：「咄！咄！」言罷，端然長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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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菴禪師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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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興吳知先書，　倪天章刊。J35nB341_p0781a30康熙壬戌年季春月，嘉禾楞嚴般若坊附藏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