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竺菴和尚

獅絃朗奏，妖籟沉音，洞風方慶其大颺矣。遙空作讚，J35nB326_p0491c06固已多時，而別峰相見，又昕曛不隔纖毫也。不慧自J35nB326_p0491c07方外回，即僻居荒隅，不與世接者幾十年來。近為鼎J35nB326_p0491c08湖先師歸寂，眾乃苦勸住持，然每愧樗櫟非材，秪堪J35nB326_p0491c09鈍置窮谷。無何，勉強從事，正藉德光遐映耳。茲洞禪J35nB326_p0491c10人回，特修片札奉候興居，并拙註塵覽，不盡。

與石塔梅逢和尚

瑞應優曇，普天欽仰。老兄握夜明符出世，適當其時。J35nB326_p0491c13弟嚮往高風已非一日，獨未覿面遘談，覺慳良緣耳。J35nB326_p0491c14然松風水月，又不可謂有纖塵之隔、剎那之異也。所J35nB326_p0491c15愧弟因方外回，鈍煨瘴麓，無能為洞宗出指，殊自嫌J35nB326_p0491c16面目。今則撐護有人，弟何嘗而不謦欬揚眉哉？茲因J35nB326_p0491c17洞禪人回，特勒八行訊候，尚容親圖握敘，為一期傾J35nB326_p0491c18倒也。

與檀度南菴和尚

深山大澤必產龍蛇，信乎古言之不謬也。我博山師J35nB326_p0491c21翁以行解相高，為中興曹洞之尊宿，三十餘年不捨J35nB326_p0491c22鉗鎚。當時英傑所從出者，則瀛山先師與令師法叔J35nB326_p0491c23數人，堪稱大澤中真那伽子。而令師道德才品俱勝，J35nB326_p0491c24又得法兄光紹前烈，實令人謦欬彈指也。仰惟法兄J35nB326_p0491c25再來大士，正好於斯法衰魔盛時，大出手眼振作一J35nB326_p0491c26番，俾佛日晦而重輝，吾宗微而更著，則人天俱賴有J35nB326_p0491c27津梁焉。客春澗法叔以刻師翁廣錄與謀，因寄有法J35nB326_p0491c28兄大集，披覽間頓見口光徹照，益信再來大士乘時J35nB326_p0491c29演化，以救今之訛弊也。弟欽羨又何如哉？茲因鴻便，J35nB326_p0491c30率勒數行，一通高山流水之意，臨楮無任馳戀不宣。

與位中和尚

禪林下衰，如今日撐拄，正須過量大人。法兄從般若J35nB326_p0492a03中來，為法門上將，具見聞根者，孰不景仰而加讚乎？J35nB326_p0492a04弟駑駘鈍鳥，不能有所振奮，甚自愧虛負圓顱。所幸J35nB326_p0492a05三十餘年前隨人行腳，獲親近東山令師叔及二三J35nB326_p0492a06古尊宿，見其作略為人，誠堪可師，獨是碌碌庸材，終J35nB326_p0492a07以活埋為得計。若高視法兄，權衡佛祖，舟楫人天，自J35nB326_p0492a08又應搥罵不少矣。客春因澗老叔遣侍者通信，曾著J35nB326_p0492a09行人隨還，擬順走寶山謁候，適值老叔圓寂，行人急J35nB326_p0492a10欲回報，其書并土物送附博山轉致，不知曾達記室J35nB326_p0492a11與否？茲復付博山一菴書并儀物走敬法座，想老法J35nB326_p0492a12兄清風朗月之懷，必頷之一笑也。臨楮無任依依。

與程周量方伯

居士坐菩薩乘，現宰官身，凡在法門，皆藉弘護，可謂J35nB326_p0492a15不忘靈鷲付囑矣。曩者于分衛中得一接晤，具見道J35nB326_p0492a16意汪洋，令人欽羨無已。別後想慧眼廓佛祖之心宗，J35nB326_p0492a17造履極聖賢之物格，不假聞樨而頓明無隱，直掀翻J35nB326_p0492a18維摩老子，信然也。俟他日有緣，當親訓姓秤官人一J35nB326_p0492a19喝。茲因便鴻，率勒寸楮，奉訊興居萬福。隨附拙註呈J35nB326_p0492a20覽，臨楮不盡神飛。

與黎常谷文學

相隔三秋，猶之一日，誠為白駒過隙，生死迅速，得無J35nB326_p0492a23令人著忙者乎？比來興居，想獲清勝，但未審道念有J35nB326_p0492a24所進步否？苟不日新，難以中立，則後必有退踵。日在J35nB326_p0492a25如此，皆由不信自靈明之不昧、死復更生之定理，因J35nB326_p0492a26果影響，鷺白烏玄，必無爽也。今貧道為緇白二眾苦J35nB326_p0492a27延住持鼎湖，日欲居士昆季到此林泉一話，或能觸J35nB326_p0492a28發宿因，覷破娘生面孔，不惟慶快一生，而亦喜於千J35nB326_p0492a29劫不為生死累也。

與楊無見居士出家號石鑒

前日過館，飽我香飯，至今八萬四千毛竅中尤作眾J35nB326_p0492b02香界氣息，但愧空腹沙門無可為報耳。感愧！感謝！惡J35nB326_p0492b03濁世中尊翁能知歸向法門，請余與授歸戒，萬中無J35nB326_p0492b04一，他日定為樂邦中人。居士亦應牢把鼻巴，於市廛J35nB326_p0492b05街頭伸腳，千魔無能嬈、八風莫能搖，始不虛在妙喜J35nB326_p0492b06國中來作有家漢子也。

與宗符比丘

老人昨在勇猛菴住二十餘日，見菴眾有學律者而J35nB326_p0492b09不專志，志苟不專則難以融會持犯，未免有觸途成J35nB326_p0492b10滯之艱，久之便有隨流日子去矣。復見有學禪者皆J35nB326_p0492b11墮今時知見，多輕毘尼、咳詆律學以為執著，寧知輕J35nB326_p0492b12詆毘尼、叛逆聖教而執病尤甚，縱遇藥王大士、扁鵲J35nB326_p0492b13神醫亦無下手處也。古人咳唾掉臂無非妙用，何獨J35nB326_p0492b14毘尼而非妙用乎？斯則不但不知古人受用，而且不J35nB326_p0492b15達如來聖智。何也？如來在昔不以正法眼藏付囑彌J35nB326_p0492b16勒、文殊，而付囑大迦葉尊者，尊者位居聲聞頭陀，終J35nB326_p0492b17身午前不雜餘食、過中不飲果漿，古板子無過此老，J35nB326_p0492b18今奚取此老心而棄此老行耶？嗚呼！如來婆心專為J35nB326_p0492b19末代作箇對治陶鎔習氣榜子，而末代專與如來作J35nB326_p0492b20箇諍門，殊不知隨自習氣，阿誰不會？何俗不曉？如此J35nB326_p0492b21豈特為習氣所使，實自失大利益，復於末世中作箇J35nB326_p0492b22斷滅正法種子，自誤誤他，過非小也。昔日親和尚嘗J35nB326_p0492b23曰：「一善知識出世即壞一正法，又寧知度一徒出家J35nB326_p0492b24便壞一正法乎？」故老人長夜懼此，所以不敢廣納徒J35nB326_p0492b25眾，恐力誨之不及、教之不全，即為獅子身中蟲矣。子J35nB326_p0492b26昔依老人住十餘年，老人未嘗有不遵禪律而互相J35nB326_p0492b27詆毀者，吾初勉子參方，仍贈以草鞋、錢、衣、襲等物，可J35nB326_p0492b28謂欲子成人至矣。子於嶺外得遇羅峰和尚，禪、律、教J35nB326_p0492b29三宗並行，是再來古德也。和尚後住日親山，你復得J35nB326_p0492b30親侍數載，受益不淺，奚可不奉日親之教以教徒眾，J35nB326_p0492c01返順近世之徐六可乎？當自勉之。

與嚴石行文學

聞居士去冬為魔所妒，然今世界舉目皆然，能不被J35nB326_p0492c04他困者，指不數屈。惟堅自定力，力行善款，信因果之J35nB326_p0492c05無誕，則惡魔不能致其大禍。況者段公案，乃居士多J35nB326_p0492c06生與他結得來，所以今生未免累及。茲魔既自衄，獲J35nB326_p0492c07太吉利，即是消除宿業，勿造新殃，是所深願也。

復何壬生明經

三教之為言也，不離心性。心性之言雖同，而道迥異。J35nB326_p0492c10何也？孔老之為道，志在一生，忽三世之論，昧因果之J35nB326_p0492c11談，故其道落斷常，性窒六合。既窒六合，塵不可出，區J35nB326_p0492c12區于寰宇之內，輪轉六趣之中。由斷則迷善惡之因，J35nB326_p0492c13而不知響應，是以難免當來有為之果，果復造因，因J35nB326_p0492c14果循環，生死不已。由常則堅執世間有為之法，而不J35nB326_p0492c15達無常，雖有逝川之歎，而無不滅之論。吾佛所謂道J35nB326_p0492c16者，性自如如，本既不生，今亦不滅。而教則離名言，絕J35nB326_p0492c17數量，無大小，彌綸六合之局。論大則圓包法界，言小J35nB326_p0492c18則細入鄰虛，湛然常住而不變不遷，寂寞虛靈而不J35nB326_p0492c19迷不昧，歷今古而無去無來，即一念而周三世，無凡J35nB326_p0492c20聖之分，越心識之見，尚不得以有無而為論，豈可以J35nB326_p0492c21斷常而為言？若佛所言有無者，以眾生一念不覺，自J35nB326_p0492c22作妄因，妄受果報，如影隨形，猶響應聲，理之必然，毫J35nB326_p0492c23不有爽。果成因謝，果謝因無，本不有因，妄造而受。妄J35nB326_p0492c24無實性，故說為無；因果不亡，故說為有。此吾佛之謂J35nB326_p0492c25有無，非同孔老之有無。若有信生死因果不虛，自性J35nB326_p0492c26靈明不滅者，於上言句檢點明白，則不妄作妄受，妄J35nB326_p0492c27流生死。可於二六時中，恒自返照，看自現前一念落J35nB326_p0492c28在何處。忽也窺破，則不隨其生死流轉，而大事辦矣。J35nB326_p0492c29然初心入道，必以福善為門，不妨多種以為助道之J35nB326_p0492c30因。故云：修慧不修福，入道多辛苦。是知入道福高易J35nB326_p0493a01進，善淺難成。賓頭盧令釋道安浴僧，誠為可鑒。紙墨J35nB326_p0493a02難窮太虛理，名言豈露佛祖心？請自酌量，惟善觀察。

復洪西嚴少宰

世出世法，本一無二。於諸有為無為法，了達其性，則J35nB326_p0493a05是行於出世法；不了達其性，則是流於世諦法。故有J35nB326_p0493a06動涉有為，而不昧無為者；亦有靜向無為，而轉涉有J35nB326_p0493a07為者。明昧之間，雖毫釐無差，實天地懸隔，言之誠未J35nB326_p0493a08易易。接教，知已稟受菩薩大戒，與決意林泉，幹辦出J35nB326_p0493a09世業去。事之佳勝，孰有過此？窮巖棲苴，愧無稱賀。謹J35nB326_p0493a10達斯言，是用遠將。想高明諦理，不以為贅譚也。

又

別後每懷尊體，想今調適矣。曾覺病來有所得力否？J35nB326_p0493a13凡入一番紅爐，必有一番銷落，便中幸詳舉似。在今J35nB326_p0493a14相與，不敢流於世諦。向言有所未直者，以奉法於君J35nB326_p0493a15子之信而後諫。今既不鄙寡德，資受佛戒，不信之疑，J35nB326_p0493a16毋容在念，當必忠告。惟是懸說多端，不知應病一語，J35nB326_p0493a17故索來教，俟有嗣陳。明教嵩公之言曰：「為道不為身，J35nB326_p0493a18為法不為名。」實竊膺之。倘能成就，舒我老婆心，以報J35nB326_p0493a19佛恩，曷勝感藉。

復曾自昭文學出家號更見

自禁足沙灣時，詢鍾山諸子及往來僧眾，知居士關J35nB326_p0493a22中兀坐，晏然自若，深懷慶慰，第未審腳跟下事若何J35nB326_p0493a23措足？茲接來札，頓見心目矣。然向上一事，既非識見J35nB326_p0493a24所到，亦非理會能及，若於言下薦得，乃是宿具靈根，J35nB326_p0493a25纔一用心，便落工夫邊事，即須猛著精彩，把定在前，J35nB326_p0493a26看渠渠是誰，步步立在轉處，不可死在一路，自然抵J35nB326_p0493a27至也。縱使熟境雜念現前，如電掣長空，紅爐片雪，不J35nB326_p0493a28用將心掃除，自然去不留跡。苟以心除心，心心相續，J35nB326_p0493a29妄無休日，猶如病目，惡見空花，花轉非一，一念回光，J35nB326_p0493a30空花自滅。雖云心本無二，而用之非一，故致每多墮J35nB326_p0493b01歧途。然根有大小，性具剛柔，做工夫人誠有緩急，若J35nB326_p0493b02英雄憤發之漢，舉起當下即要決了。如人捉賊，當前J35nB326_p0493b03扭住，立目便要見贓。又如猛將入陣，以擒賊帥為心，J35nB326_p0493b04雖千鋒萬刃交途，而單刀直入，無暇顧其餘者。話頭J35nB326_p0493b05現前，尚不見真，何得見妄？所謂直取無上菩提，一切J35nB326_p0493b06是非莫管，斯乃超群拔萃禪和子之捷徑工夫。倘纔J35nB326_p0493b07見妄生，即是念不專一，工夫不得力矣。其根性柔者，J35nB326_p0493b08久參疑情不破，心無間歇，工夫由是綿密，異念不生。J35nB326_p0493b09切不可認此為是，只當發起勇猛，以破疑情為志，自J35nB326_p0493b10然有觸著磕著日在。倏爾靜境現前，身心輕安，見靜J35nB326_p0493b11裸裸地，斯乃識情澄凝所至，心境暫寂，非是聖證。若J35nB326_p0493b12作聖解，即墮群邪。若能於中急著眼睛，忽然覿面，則J35nB326_p0493b13虛空粉碎，大地平沉，方為撒手。若英雄憤發，無箇入J35nB326_p0493b14手處，正是大路當前，不可暫歇。脫有廓然，即當遍參J35nB326_p0493b15知識，以求證驗。得遇作家手眼，方有竿頭進步。最怕J35nB326_p0493b16自認電光，亦忌他冬瓜印子。今觀來札，知近日所得，J35nB326_p0493b17不出妄心暫歇，正當發起疑情，勇往向前，自有一番J35nB326_p0493b18大受用在，他日始不被天下老和尚舌頭瞞。老人於J35nB326_p0493b19居士心熱，不覺率此逗漏，為鄰人作醜，與我一皆抹J35nB326_p0493b20卻為幸。

復黎哲斯居士

欲以世間法而求出生死者，其猶形曲而覓影端，聲J35nB326_p0493b23暴而求響順，寧得有之乎？言脫離思想，無箇覓處，即J35nB326_p0493b24當看此想從何處起，去至何所。復覓不得，可看此想J35nB326_p0493b25面孔何似。倘或窺破，可來與老人驗過，萬不能下此J35nB326_p0493b26工夫。因果不可不信，齋戒不可不勤，三寶是良福田，J35nB326_p0493b27不可不深加歸敬。佛是世間慈父，念眾生如一子。若J35nB326_p0493b28人想念佛名，如來即入其人想中。是則以此思想妄J35nB326_p0493b29念，易之而為佛心。佛心既成，則不隨其世間生死流J35nB326_p0493b30轉矣。

復伍鐵山兵憲香山縣，古名銕城

鐵城湖峰，山川雖阻，而雲月是同，猶影現澄潭，兩兩J35nB326_p0493c03相接，非遠非近，非一非二，既無二月，必無二人，故判J35nB326_p0493c04袂來寒暑疊遷，而未嘗與老居士纖隔。邇來懸念之J35nB326_p0493c05思，水月未足為喻，想居士亦必然也。承惠墨丹佳章，J35nB326_p0493c06四壁為之生光，非月裏兔毫神力變化，莫能有斯也。

復嚴定生居士

貧道母難之晨，自惟無德可報，好慚好愧，乃累居士J35nB326_p0493c09偈言見祝，直得繩床震動，來云是箇鑪鉗，未卜向甚J35nB326_p0493c10麼處安炭火？咄！無你棲泊處。西照禪人來意得恁麼J35nB326_p0493c11孝順，寄與三十棒著，定生領過。

偈曰：閑搦龜毛筆，J35nB326_p0493c12繪出虛空樣；博得居士嚴，謂予真拙匠。居士若誠然，J35nB326_p0493c13如群盲摸象；居士若不然，月非離指上。說似即不中，J35nB326_p0493c14獨許衡山讓；當鋒毒棒馳，問渠誰痛癢？立要斯石人，J35nB326_p0493c15打翻奇伎倆；白日嚴公眼，莫自生花障。知我不相瞞，J35nB326_p0493c16斯為真供養；拈卻金剛經，何有相非相？直下欠承當，J35nB326_p0493c17知復沉比量。來云：我聞般若經，壽者本無相。

復劉璞公文學

貧道擬樹白石浮圖，用報佛恩，已經歲未竣，比昔賢J35nB326_p0493c20插莖草而寶王剎成，似尤省事。居士旁視，應失笑我J35nB326_p0493c21也。兩承捐助，福自有歸，須知當前了無受者，勿責無J35nB326_p0493c22禮，沙門不致謝也。來諭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是則直J35nB326_p0493c23捷之甚，但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於此又覺反案，未J35nB326_p0493c24審居士曾酌量與否？世諦浮蝣，行陰不駐，惟居士如J35nB326_p0493c25時自愛也。

復何見五司寇？

人生世間，須憑福力所滋，時逢末劫，不假善因，曷獲J35nB326_p0493c28祥臻之果？然福從善生，善由心發，是以日用中須善J35nB326_p0493c29用心，纔有毫芒不與道德相應者，即須揭除，無至萌J35nB326_p0493c30生漸長，不覺滋茂，難钁其根。言不相應者，首則殺生，J35nB326_p0494a01次則驕恣，不念人身無常，三界火宅，目前所有悉屬J35nB326_p0494a02空花智眼，靜夜觀來，於己毫無分在，惟有生平所造J35nB326_p0494a03美惡兩業，雖千生萬劫亦不系亡，是故智人須擇其J35nB326_p0494a04善者而力行之，斯是善用其心者也。如居士昔處驚J35nB326_p0494a05濤，大獲晏然，莫不皆由宿之良因、今之善德而至也。J35nB326_p0494a06茲聞齋戒無倦，信念愈堅，非具智眼看破空花，無能J35nB326_p0494a07如斯，更能百尺竿頭再進，是為盡善盡美。道人老病J35nB326_p0494a08日至，明春決罷剞劂之緣，還山與泉石同優，以待天J35nB326_p0494a09年耳。後與居士晤話難期，故以婆言訂及，幸無嫌瀆J35nB326_p0494a10可也。

復徐聖甫明經

真幻虛實已知，居士知之；世出世間諸法亦已知，居J35nB326_p0494a13士知之。然於知之而未曾勘破，是衲之所知之。衲所J35nB326_p0494a14如之，久已啟之；唯能啟之，不能為居士肩之。故歷劫J35nB326_p0494a15塵勞擔子，還須自己回頭一看，廓爾放下，即千生萬J35nB326_p0494a16劫夢事了不可得，當處即見古佛解脫場矣。如或不J35nB326_p0494a17然，則未審擔至何日？云：休信知。知之一字，眾禍之門J35nB326_p0494a18也。

復李仲藏文學

面後滿想居士工夫日有所進，不料為地、水、火、風四J35nB326_p0494a21大所滯。然病生起必由於心，而心非四大，雖非四大，J35nB326_p0494a22亦不離四大。苟能於斯言下窺著，不但病無處所，而J35nB326_p0494a23維摩老人亦被居士勘破矣。

復劉中雷司李

昨與居士一語相投，非百劫千生之緣，無能有此。茲J35nB326_p0494a26來偈語，猶是途路邊事。道人意欲居士不涉程途，當J35nB326_p0494a27處家鄉，乃不廢力，是真不打之遶者。若也不然，猶費J35nB326_p0494a28草鞋錢。在昨癡心相為，不得已向居士嘔臭糟水，為J35nB326_p0494a29我一皆瀉卻為妙。既知是無明，本自設欄頭板，是暫J35nB326_p0494a30睹堂奧門限，方知知非二字受用不盡。但言者漢是J35nB326_p0494b01者漢，只恐猿猴窺水中月耳。道非今古，人無彼此。唯J35nB326_p0494b02居士初年不遇作家鉗鎚，縱得遇之，而亦未嘗咬指J35nB326_p0494b03相為，或自未肯著死工夫。至今年邁氣衰，心力不如，J35nB326_p0494b04豈非輸他如何？果肯徹底掀翻，即自另有箇消息在。J35nB326_p0494b05故大慧杲教人做工夫，當立在轉處，勿死在一路。此J35nB326_p0494b06其自驗的家具，故有十八無數之差，然亦不可死在J35nB326_p0494b07十八無數之裏。如或不然，便當死心淨土，莫踏兩船J35nB326_p0494b08以自賺誤。來云：用昨方子，不必定要數珠計數，但放J35nB326_p0494b09下諸緣，驀直念去，自然得入三昧。此時要見面孔，亦J35nB326_p0494b10是不難。誠哉是言！苟能放下，則面孔自露矣。劉公少年歸依J35nB326_p0494b11憨山大師，年至八十，始參本師。師時逼拶之，一夜端坐，工夫逼切，豁然惺悟，通身汗洽。年八十二，未終前J35nB326_p0494b12七八日，聞蓮花香，臨終語其子曰：「在大師恩大難報，汝當為我敷座堂中，我出坐化，令人知學佛有驗也。」J35nB326_p0494b13其子畏天寒，不依語，遂寂然而逝。

復澹歸禪師

接手札，知瓶缽端溪，何不我顧以解積懷耶？別來雖J35nB326_p0494b16云寒暑再更，而山色依然，故於此間足見具壽顏面J35nB326_p0494b17道體常如也。久傳丹霞形勝，未及親瞻，茲閱佳刻，誠J35nB326_p0494b18不虛聞，是知山靈有待，因緣時至，而瓶翻大地也。他J35nB326_p0494b19日梵剎丕成，留一半席與行腳僧何如？倘未言旋，即J35nB326_p0494b20著人迎錫共話數日，亦見末法中之水乳也。具壽▆云長老

復曾續慈清士

佛法，子已知矣，而未能行之；世法，子已知矣，而未能J35nB326_p0494b23捨之。其未能捨處，必須捨之；未能行處，決要行之。不J35nB326_p0494b24可以時待人，而人不待時也。眼底兒女，現前風光，實J35nB326_p0494b25非身後莊嚴牌子。子須善察，幸無錯認。鏡像水月，虛J35nB326_p0494b26度一生，再生難逢，即此生亦未能保如今日之安也。J35nB326_p0494b27來云四十、五十，不知尚能幹辦否？老人不言不能，但J35nB326_p0494b28於子二事，弗敢許也。一是天命，二乃衰邁。臥起尚假J35nB326_p0494b29人力，何能措志加勉？復更添數十年塵習，而欲一朝J35nB326_p0494b30蠲滌，恐未能也。老人憂此，故每念子耳。子今來問，如J35nB326_p0494c01有人問八十公，公能負百斤，日行千里否？豈不益旁J35nB326_p0494c02觀者笑哉？真梵菴每得匡護，實子之赤心也，亦當韋J35nB326_p0494c03天將一橛杵矣。誠知子護他拳拳，猶須自護諄諄可J35nB326_p0494c04也。言自護者，勿縱六情，被五欲魔縛，是老人之深願J35nB326_p0494c05也。

復何壬生明經

言面邈隔，已及四載。時思晤話，每悵無緣。忽接來翰，J35nB326_p0494c08深生慶慰。知居士興居與道念皆勝，是即心即佛之J35nB326_p0494c09關犍矣。心佛既無二途，但識其心，何勞更問其佛。須J35nB326_p0494c10於二六時中，猛著精彩，覓心所在，要得親見始得。不J35nB326_p0494c11可穿鑿，以理解會，失卻本源。唯當仔細用心，佛祖決J35nB326_p0494c12不欺人。一朝廓落，心佛了不可得，何處更覓生死塵J35nB326_p0494c13勞。於此倘未薦得，不妨篤志西方，發願往生彌陀，親J35nB326_p0494c14為說破，一生當證無上菩提，豈不慶快者哉。

復劉璞公文學

久闊玄話，殊抱悵然。客冬濟令姪持手教相訪，甚慰J35nB326_p0494c17遠懷。此來道念增進，不問可知。但于日用頭邊，能不J35nB326_p0494c18被聲色轉漂否耳。光陰易邁，識浪飄人。居士時當自J35nB326_p0494c19發猛省，于生死妄想輪中，決要尋箇出路，始不孤在J35nB326_p0494c20閻浮提中走一遭也。山中甚清淡，而松風水石，亦可J35nB326_p0494c21遣興延談。居士儻能撇下俗緣，不遠一到，得數日相J35nB326_p0494c22聚者，何快如之。

復宋斐然都統

劣德山僧僻居寒谷，忽枉台車遠顧，問法殷勤，可謂J35nB326_p0494c25夙具靈根，能于崇勢福樂中特求覺悟，真足楊眉嘉J35nB326_p0494c26羨矣。茲復承健騎齎施，白粲朱提，山中衲子俱汗慚J35nB326_p0494c27飽腹，為祝福無疆矣。儻移鎮未期，尚冀雲乘再降，以J35nB326_p0494c28得話徹心源，一日千載也。

復梁顒若明經

聖賢之學，求為真切力行及有所得，此自古已難其J35nB326_p0495a01人，況乎末代所謂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J35nB326_p0495a02後義，仁義失而譎欺浮靡日馳殆不知返，豈世風使J35nB326_p0495a03然耶？頃於鳳城旅館曾獲一瞻眉宇，知為端介沉養J35nB326_p0495a04之士，別後魚鴈荒疏，徒懷悵切。昨元夕後自新州還J35nB326_p0495a05象林，忽辱華翰，佳什先施，捧讀至再，愧喜交衷。真言J35nB326_p0495a06言顯道，具見學力所操，獨間所獎譽者覺文過其實，J35nB326_p0495a07貧道何德以當此？然如居士以碩望淳儒傾心學佛，J35nB326_p0495a08則又何讓馮濟川、張無垢諸大老專美於前乎？且聞J35nB326_p0495a09居士欲捐盛產為祗林梵宇，以善誘同人薰修淨業，J35nB326_p0495a10期於菩提必證。經中謂末法中有諸菩薩現王臣身、J35nB326_p0495a11興揚佛法，今居士欣然以慈門德行自利利他，誠為J35nB326_p0495a12菩薩心懷歟？來作有願乞賢師一藥方句，但居士妙J35nB326_p0495a13明真體、迥絕塵煩，縱有靈藥，未審何處容施？願居士J35nB326_p0495a14其毋瞞山僧矣！俟白蓮送香、丹荔呈玉，當策杖前來J35nB326_p0495a15為居士笑破。

復博山雪澗和尚

先師翁老和尚誠一代尊宿，行解圓備，節操孤高，中J35nB326_p0495a18興洞宗，為法門所倚，故當時德風所被，海內傾心，而J35nB326_p0495a19博山一脈至今猶存且振者，蓋憑老法叔支持鼎力J35nB326_p0495a20也。仰惟法叔接引人天，不倦陀羅之臂；弘揚祖道，先J35nB326_p0495a21標結集之心。作用難思，宛為妙則，法門深幸，良在斯J35nB326_p0495a22乎！某自念緣慳附驥，才愧守株，昔從方外行腳回，即J35nB326_p0495a23擬活埋窮谷，不意戊戌間頂湖得度先師歸寂，眾遂J35nB326_p0495a24強推住持。今以年漸衰邁，只得掣肘退席，獨是修營J35nB326_p0495a25如來窣堵波，宿願未能頓滿，而祖庭掃塔，丈室還拳，J35nB326_p0495a26雖屢憶惕中懷，無那因循致慢，愧赧又當何如哉！茲J35nB326_p0495a27者深沐慈意，法語遙頒，拜而披讀，具見婆心。念我為J35nB326_p0495a28法求人，然擔荷法眼，人人應奮丈夫，第恐駘質樗根，J35nB326_p0495a29不堪鞭繩，為慚恧耳！聞粟兄已膺命出世，某忝連枝，J35nB326_p0495a30曷勝欣忭！靈苗蕃茂，可拭目而觀之矣！承諭鐫先師J35nB326_p0495b01翁全錄，此實慧命尤關，豈惟恩酬法乳，兼為後哲南J35nB326_p0495b02車，某敢不效誠以副尊囑乎？茲因貴侍言旋，敬勒片J35nB326_p0495b03言，恭候杖履外，容別圖抽身請益，聞所未聞也。

復博山粟如大師

久嚮玄風，為日已積，每以未獲披晤為悵。而水光山J35nB326_p0495b06翠，與法兄旦夕嘗之，又未曾有異纖毫也。弟頃自方J35nB326_p0495b07外還，即陸沉寒谷，無出頭念。蓋以福淺慧微，不敢望J35nB326_p0495b08諸哲匠為愧，當何如矣。邇聞法兄芳年德備，挺住博J35nB326_p0495b09山，光振門庭，令祖風不墜。弟私衷慶慰，寧有既耶。茲J35nB326_p0495b10承手諭，以鋟梓先師翁法錄為謀，可謂知恩可報。他J35nB326_p0495b11時流布海內，俾無量緇素人天，因斯得開正眼，其功J35nB326_p0495b12德可言喻哉。弟雖薄於福緣，收不罄衣缽資隨喜。今J35nB326_p0495b13上首回，敬勒寸言，附候興居。尚容另圖握話，以暢渴J35nB326_p0495b14懷。拙刻塵覽，不宣。

復壽昌觀濤和尚

大澤產龍，南山伏豹，故知神變之物，非高深曠遠處，J35nB326_p0495b17無以養成其頭角爪牙。令師老和尚法門巨匠，從其J35nB326_p0495b18爐韝煆煉出者，必皆意氣威獰，作用超群，狂瀾砥柱，J35nB326_p0495b19此正老法兄今日應運再來也。弟昔于丙子間，不揣J35nB326_p0495b20獠民固陋也，曾隨例行腳，得禮二三尊宿，獨愧蹇驢J35nB326_p0495b21跛鱉，終乏致遠良才。今年漸衰，憊匿跡邊，望法兄領J35nB326_p0495b22袖法門，為龍天擁戴，不啻雲泥相去也。夏初，某禪人J35nB326_p0495b23回，辱手書大作，法錄先施，披讀間光徹南海，真現前J35nB326_p0495b24古佛，非言舌所能讚揚。至於別品佳儀，又何愛弟之J35nB326_p0495b25深？不知何以報璚耳？茲特著某來奉訊，動定萬安，為J35nB326_p0495b26法利生，不有疲勞耶？附有一香，遙供老祖支提，值因J35nB326_p0495b27時艱福薄，殊不成展于孝思，慚愧何如哉？何時謁祖J35nB326_p0495b28曹溪，俾弟得藉聆謦欬，并一敘天際孔懷，則喜山望J35nB326_p0495b29外也。外拙刻塵覽，微物引敬，臨楮無任神馳。

復黃文侯孝廉

某回，知居啟康勝，道意汪洋，殊為欣慰。來翰所談，甚J35nB326_p0495c02有理致，信向幽衷，具見札下。第學道之士，必先發勇J35nB326_p0495c03銳決烈之志，如輪刀上陣，立要勦除怨敵。不然，紛華J35nB326_p0495c04聖道，交戰胸中，則旋進旋退，率未有以證詣也。今居J35nB326_p0495c05士大有靈根，既知欲泥沉象，則須疾奮出離。若徒有J35nB326_p0495c06厭煩惱之縛，不急截斷根源，將恐染緣易就，道業難J35nB326_p0495c07成，二鼠催侵，四蛇競背，何以勝此也？居士既要自性J35nB326_p0495c08必明、生死必斷，則宜先空世見，穩踏腳跟，勿落宋儒J35nB326_p0495c09偏局迷窠，致善惡殃慶自生矛盾。竊佛法之玄微，回J35nB326_p0495c10為己說，以邀聲譽于時人，浪誹釋教，高築慢山，誘引J35nB326_p0495c11一類撮囊流輩，誤陷邪途，又何怪不墜泥犁而為龜J35nB326_p0495c12身業種乎？居士高明博達，於書無所不窺，但性理一J35nB326_p0495c13宗，非麤心浮意可能造極。倘不以貧道管見為非，可J35nB326_p0495c14與共談，則期放下家緣，至荒院一同徵詰，或如趙清J35nB326_p0495c15獻公有撞彩磕著時也。二鼠，日、月也；四蛇，身之地、水、火、風四大也；泥犁，地獄也。

復吳震飛兵憲

令弟持手札辱臨，深感存注道念，且悉動定清和，與J35nB326_p0495c18春光俱暢，孰不加額？所言劫運流行，群生遭劇，凡在J35nB326_p0495c19含齒，誰不痛懷？今居士有心有力，能不惜泥水，正是J35nB326_p0495c20菩薩利行方便之時，不獨道人為之欣躍，即佛天好J35nB326_p0495c21生成物之仁，亦已默祐之慈光矣。事出有名，緣自應J35nB326_p0495c22順，率此暫復，諸容另佈。

與尹瀾柱銓部

曩者過金繩禪院，叨承香饌，尟慧沙門不識何以報J35nB326_p0495c25德，惟深慚恧耳。及後同舟，復接名言為暢。談敘間，居J35nB326_p0495c26士謂西方只是此心，別無方所，時未及詳論。然西方J35nB326_p0495c27淨土，有事有理。言事，即從此娑婆世界西去，過十萬J35nB326_p0495c28億世界外，有世界名曰極樂，是阿彌陀佛應化之境，J35nB326_p0495c29廣大無邊。娑婆世界如牛毛頭一滴水之量，極樂世J35nB326_p0495c30界如四大海水之量。彼佛現在說法，觀音、勢至是彼J35nB326_p0496a01佛左右二大菩薩，馬鳴、龍樹諸大菩薩，及廬山、蓮社J35nB326_p0496a02諸賢，皆生彼處。昔善財童子五十三參，最後見普賢J35nB326_p0496a03菩薩，教發十大願王，往生極樂，親近彌陀。彼土無生J35nB326_p0496a04老病死及三惡道、寒熱諸苦，思衣衣來，思食食至，黃J35nB326_p0496a05金為地，七寶宮殿自然備足，故名極樂，亦名淨土。然J35nB326_p0496a06淨土有四：一、凡聖同居土，即九品往生四色蓮花，如J35nB326_p0496a07四大海水者。今人念佛，雖得往生彼土，猶是凡夫，未J35nB326_p0496a08證聖位，而與諸大菩薩共住，見化身彌陀，故名凡聖J35nB326_p0496a09同居土。二方便有餘土，謂聲聞緣覺，已斷三界見思J35nB326_p0496a10惑盡，得生彼土，尚餘無明之惑未盡，故名方便有餘J35nB326_p0496a11土。三實報莊嚴土，周圓無際，眾寶莊嚴，純是三賢十J35nB326_p0496a12聖等覺諸大菩薩所居，見盧舍那報身彌陀，故名實J35nB326_p0496a13報莊嚴土。四常寂光土，即理性土，無有相貌方所，是J35nB326_p0496a14妙覺果佛所證三德涅槃。法身所居者，能居即法身，J35nB326_p0496a15所居即土。三德者，法身、解脫、般若。常即法身，寂即解J35nB326_p0496a16脫，光即般若，是為三德。惟佛與佛，乃能知之。言理▆J35nB326_p0496a17此心本來清淨，無諸妄想塵勞煩惱，自心即淨土，自J35nB326_p0496a18性即彌陀。若卻事談理，則九品無分。苟執事迷理，淨J35nB326_p0496a19念心純，猶生下品。故匹夫匹婦，鸚鵡鴝鵒，皆得往生。J35nB326_p0496a20若事理雙修，即生上品。故《維摩經》云：「欲得淨土，當淨J35nB326_p0496a21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茲冀居士，事理一貫，行解J35nB326_p0496a22圓修，與馬鳴、龍樹、蓮社諸賢，同遊極樂，親睹彌陀，是J35nB326_p0496a23衲之所深願也。

復番禺增城眾居士

諸佛御世，秪為欲撈盡大地群生；列祖出興，不過要J35nB326_p0496a26打殺普天下命根。即如洞山老祖密施金針，剔開靈J35nB326_p0496a27利漢子頂門法眼，以至先瀛山亦別無伎倆，只是隨J35nB326_p0496a28例向人天眾前撒添沙土。貧道則愧德無可賢、齒徒J35nB326_p0496a29虛長，濫承推愛，誠非所安。惟羨眾居士具大根器、勇J35nB326_p0496a30猛丈夫，正宜不除妄、不求真，曜起金剛王正眼當前J35nB326_p0496b01一覷，直得凡聖平沈、獨露堂堂，恁麼時方好來問：畢J35nB326_p0496b02竟喚作阿誰？今欲為公道破，恰值口門塞卻。來云：曾睹水影，J35nB326_p0496b03是渠是我？畢竟實是阿誰？

復秦汧甫居士

不晤多載，無緣促膝。舊歲旅中暫遇，未盡懷抱為歉。J35nB326_p0496b06茲接來札，不勝欣慰。來云：連遭蹇厄，斯是定數。愛別J35nB326_p0496b07離苦，世難免之。故佛教人早修，以超八苦。尊目復明，J35nB326_p0496b08非信心所致，不能有此。又云：百累關心，焦勞倍甚。何J35nB326_p0496b09不觀龐居士，推金落海，賣篱度日，夫婦男女共修，故J35nB326_p0496b10得去來自由。既無愛別離苦，況有百累焦勞乎。來云：依J35nB326_p0496b11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研求無住已難，生心尤難。然J35nB326_p0496b12此非再來人，觸著磕著，終難下手。又言：世事累人，不J35nB326_p0496b13得常時靜坐。何不於四威儀中，聞聲見色，舉動言談，J35nB326_p0496b14迎賓接客，穿衣飲食時，是箇甚麼。他毫不違我念，而J35nB326_p0496b15我不識他，當急覷捕。若心不放捨，必有箇下落處。古J35nB326_p0496b16云：「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但辦肯心，決不相賺。」若J35nB326_p0496b17知下落，方來面決。復不妨早夜於阿彌陀佛前，稱名J35nB326_p0496b18禮拜發願。一者至誠念佛一聲，滅除八萬四千生死J35nB326_p0496b19之罪。二者縱得開悟，猶有無量劫來習氣種子未除。J35nB326_p0496b20親近彌陀，淘汰宿習，得階聖位。龍樹是初地菩薩，尚J35nB326_p0496b21往生極樂，況其未悟者。所謂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J35nB326_p0496b22虎是也。此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