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篇
解惑編卷上之上
解惑編序
J35nB325_p0441a02佛之智，洵難測度也哉！能測者誰？惟佛與佛矣。諸大J35nB325_p0441a03菩薩尚不能得其彷彿，況降斯以下而許少思議者J35nB325_p0441a04乎！嗚呼！眾生福薄，鮮具信根，甘自伶俜，難為教化，勞J35nB325_p0441a05我釋尊大慈悲父，出世援拔，法說三乘，然而有耳曾J35nB325_p0441a06聞、有眼曾視者，千萬人中未易多為屈指也。所謂：終J35nB325_p0441a07日戴天，不知天之高；終日履地，不知地之厚。流離瑣J35nB325_p0441a08尾，窮子何歸？慈父憫念而襁褓之，吾曹日在襁褓中，J35nB325_p0441a09而竟忘其所自，而奚慚為軹耶？今夫坐井觀天者，心J35nB325_p0441a10惟計天如許大耳，初不知其無涯涘焉。有告以無涯J35nB325_p0441a11涘者，弗信也。告者曰：何物老嫗，產此愚人？良以見識J35nB325_p0441a12有限，執一不通，故對醯雞而語滄海，雖費盡無量至J35nB325_p0441a13言，終叵令其無疑也。何也？彼畢生所由不過是也。則J35nB325_p0441a14凡囿於見聞而不信有佛道可成者，亦若是則已矣。J35nB325_p0441a15牟子所謂：少所見，多所怪，睹馲駝，言馬腫背；莊子所J35nB325_p0441a16謂：鵬飛九萬里而圖南，而取笑于蜩鳩者也。予不敏，J35nB325_p0441a17身出東官，官之人，多崇佛道，予自齠齔便識佛名，稍J35nB325_p0441a18長輒遊梵剎，麤覽佛書，頗諳佛教為最上事，遂欲作J35nB325_p0441a19上人，弗果。洎以一官，羇縻，益不遑滿願為悵。今老矣，J35nB325_p0441a20無能為也，惟是慕道之心未嘗少置，每歎吾生也晚，J35nB325_p0441a21且處邊地，不獲於靈山會上，親聞佛說法為悲。更悲J35nB325_p0441a22夫同吾生者，弁髦至道，惑於偏邪，排難繽紛，牢莫能J35nB325_p0441a23解，思著一書解之而靡暇也。先年偶從禪者，得《解惑J35nB325_p0441a24編》，云是鼎湖在和尚所集，撫掌欣欣，先得我心之所J35nB325_p0441a25同然也。閱畢，翹空作禮曰：「在大師為再來大士者歟，J35nB325_p0441a26非耶！抑天生以救斯民於未溺也？」夫惑亦眾矣，解之J35nB325_p0441a27雖不乏人，然皆散出于各典，曾未有蒐而裒之，以為J35nB325_p0441a28世之良導，故閱者未便得其全理，以互絕其狐疑焉！J35nB325_p0441a29縱間或遇一二章，均不足以感發前人之趣向，惟和J35nB325_p0441a30尚以度世婆心，而編輯之，集大成，以壽梓，流通于六J35nB325_p0441b01合寰中，普使人人咸皆屬目，惡知不有若干頑疲舊J35nB325_p0441b02習，被其打動，去妄歸真，而直躋于無上之域者乎？其J35nB325_p0441b03為功也，詎不韙哉！和尚著書百餘卷，進意此為度人J35nB325_p0441b04之妙術云。
J35nB325_p0441b05賜進士出身、奉政大夫、修正庶尹、吏部考功清吏司J35nB325_p0441b06郎中加一級。壬寅
J35nB325_p0441b07大計掌察補理、驗封司郎中事、前驗封司郎中、文選J35nB325_p0441b08司員外郎、文選司主事。庚子
J35nB325_p0441b09解惑編目錄
J35nB325_p0441c02- 卷上之上J35nB325_p0441c03
- 吳太宰嚭
- 釋迦如來降誕
- 釋迦如來滅度 J35nB325_p0441c04
- 法流震旦
- 漢桓帝
- 楚王 J35nB325_p0441c05
- 理惑論
- 曹植
- 闞澤 J35nB325_p0441c06
- 東晉袁宏
- 孫綽
- 略錄 J35nB325_p0441c07
- 何尚之
- 范泰
- 北魏孝文帝 J35nB325_p0441c08
- 南齊高帝
- 蕭子良
- 梁武帝 J35nB325_p0441c09
- 梁昭明
- 沈約
- 家訓歸心篇 J35nB325_p0441c10
- 陳武帝
- 文帝
- 隋高祖 J35nB325_p0441c11
- 王通
- 李士謙喻報說
- 楊素 J35nB325_p0441c12
- 唐高祖
- 太宗
- 高宗
J35nB325_p0441c13 - 卷上之下J35nB325_p0441c14
- 中宗
- 玄宗
- 肅宗 J35nB325_p0441c15
- 代宗
- 德宗
- 憲宗 J35nB325_p0441c16
- 穆宗
- 宣宗
- 懿宗 J35nB325_p0441c17
- 內德論
- 虞世南
- 吳道子 J35nB325_p0441c18
- 張仲素
- 魯山令
- 孟簡答韓書 J35nB325_p0441c19
- 柳宗元
- 李翱
- 庾承宣 J35nB325_p0441c20
- 裴休丞相
- 李商隱
- 非韓篇 J35nB325_p0441c21
- 吳越王
- 趙王鎔五代
- 宋太祖 J35nB325_p0441c22
- 太宗
- 真宗
- 仁宗 J35nB325_p0441c23
- 英宗
- 徽宗
- 孝宗 J35nB325_p0441c24
- 呂蒙正
- 楊億
- 王安石 J35nB325_p0441c25
- 司馬光
- 學士李屏山
J35nB325_p0441c26 - 卷下之上J35nB325_p0441c27
- 歐陽修
- 周惇頤
- 程顥 J35nB325_p0441c28
- 杜衍
- 李遵勗
- 李覯 J35nB325_p0441c29
- 劉安世
- 護法論
- 王十朋 J35nB325_p0441c30
- 朱熹
- 屏山李居士鳴道集說序 J35nB325_p0441c31
- 三教平心論
- 元世祖
- 成宗 J35nB325_p0441c32
- 王磐
- 趙孟頫
- 胡長孺 J35nB325_p0441c33
- 韓性
J35nB325_p0441c34 - 卷下之下J35nB325_p0441c35
- 明太祖高皇帝
- 遊寺記
- 祭寶誌禪師文 J35nB325_p0441c36
- 維摩居士讚
- 禪海羅漢讚
- 續原教論 J35nB325_p0442a01
- 太宗文皇帝
- 神宗顯皇帝
- 尚直尚理編 J35nB325_p0442a02
- 李卓吾
- 簡諸宰輔敘佛教隆替狀 J35nB325_p0442a03
- 三報論
- 三報證驗
- 現報 J35nB325_p0442a04
- 生報
- 後報
解惑編目錄終
解惑編卷上之上
J35nB325_p0442b02 J35nB325_p0442b03吳太宰嚭楚臣，奔吳為太宰
《列子．仲尼篇》
J35nB325_p0442b04太宰問孔子曰：「夫子聖人歟？」對曰：「丘也博識強記，非聖人J35nB325_p0442b05也。」又問：「三王聖人歟？」對曰：「三王善用智勇，聖非丘所知。」又J35nB325_p0442b06問：「五帝聖人歟？」對曰：「五帝善用仁義，聖非丘所知。」又問：「三J35nB325_p0442b07皇聖人歟？」對曰：「三皇善用時政，聖非丘所知。」太宰駭曰：「然J35nB325_p0442b08則孰為聖人乎？」夫子動容，有間，曰：「丘聞西方有聖者焉，不J35nB325_p0442b09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
J35nB325_p0442b10據斯以言，孔子深知佛為大聖也。時緣未昇，故默而識J35nB325_p0442b11之，有機，故舉，然未得昌言其致矣。《尚直篇》云：「不治不亂，J35nB325_p0442b12不言自信，不化自行，實太古之聖道。」孔子發明此道，而J35nB325_p0442b13無私心。推此一節，亦足以見孔子之聖德也。佛法苟非J35nB325_p0442b14大道，則孔子已指其非矣，安得稱為聖乎？佛法教人為J35nB325_p0442b15善沮惡之言，與三綱、五常若合符節，實為世人之福田，J35nB325_p0442b16明道之大本也。陰翊皇度，補于政教之功，可謂至矣。
釋迦如來降誕
佛經并《周書異記》
J35nB325_p0442b18迦葉佛，人壽二萬歲時出世。釋迦如來，欲人壽一萬歲時J35nB325_p0442b19出世，以眾生根緣未熟故，人壽百歲時御世。然佛佛出世，J35nB325_p0442b20皆先在兜率天，教化諸天子已，降生南贍部洲故。釋迦如J35nB325_p0442b21來，在兜率天時，名護明菩薩，七月十五日，自兜率天，乘六J35nB325_p0442b22牙白象王，下中天竺迦毘羅國，淨白聖王宮中，從母摩耶J35nB325_p0442b23夫人，右脅入胎，住於右脅。次年四月八日，平旦時，夫人與J35nB325_p0442b24諸婇女，入嵐毘尼園遊觀，夫人見無憂花鮮好，舉右手攀J35nB325_p0442b25摘，佛即從右脅墮下，七寶蓮花捧足，四方周行七步，右手J35nB325_p0442b26指天，左手指地，曰：「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周書異記》云：「昭王J35nB325_p0442b27二十四年甲寅之歲，四月八日，江河泉池，忽然泛漲，井皆J35nB325_p0442b28溢出，宮殿人舍，山川大地，咸悉震動。其夜即有五色祥光，J35nB325_p0442b29入貫太微，遍於西方，盡作青紅色，日有重輪。王問群臣曰：J35nB325_p0442b30『是何祥耶？』群臣莫測。太史蘇由，筮之，得乾之九五。由曰：『有J35nB325_p0442b31大聖人，生於西方，故現此瑞。』王曰：『於天下何如？』由曰：『此時J35nB325_p0442b32無他，至千年外，聲教被此。』昭王即遣鐫石記之，置於南郊J35nB325_p0442b33天祠前。至穆王即位，二十三年，數有光明，來照王都。王疑J35nB325_p0442b34寇至，遣相國呂侯出師防之。乃曰：『西方聖人，說法度人，光J35nB325_p0442b35流及此。王聞先蘇由所記，知西方有聖人處世。』王遂乘驊J35nB325_p0442b36騮八駿馬，西行求道。」故天人陸玄暢，答道宣律師云：「周穆J35nB325_p0442c01王身遊天竺，佛告穆王：『彼土現有迦葉佛舍利古塔，可返J35nB325_p0442c02禮事。』王問：『何方？』佛言：『在鄗京之東南也。』」迦毘羅，亦名迦維羅衛。
釋迦如來滅度
《周書異記》并《白馬寺記》
J35nB325_p0442c04佛告諸弟子，如來於今中夜，當入涅槃。時諸天龍神，國王J35nB325_p0442c05臣民，他方菩薩雲集。佛為說法，辭滿四十卷，名《大涅槃經》。J35nB325_p0442c06遂於中夜入諸禪定，寂然而般涅槃。《涅槃經．後分》云：「如來J35nB325_p0442c07三反入諸禪定，三反示誨眾已，即於中夜，而入涅槃。時大J35nB325_p0442c08地所有諸山，一時振裂，悉皆崩倒，出大音聲，振吼世界，唱J35nB325_p0442c09言：『苦哉！』大地虛空，寂然大暗，日月精光，悉無復照。忽然黑J35nB325_p0442c10風鼓怒，驚振，吹扇，塵沙，彌暗。世界，一切卉木藥草諸樹，悉J35nB325_p0442c11皆摧折，碎落無餘。江河溪澗流泉，悉皆傾覆枯涸，云云。」《周J35nB325_p0442c12書異記》云：「周穆王即位五十三年，壬申之歲，二月十五日J35nB325_p0442c13平旦，暴風忽起，損舍折樹，山川大地宮殿，皆悉震動，鳥獸J35nB325_p0442c14悲鳴，日午，天陰雲黑。西方有白虹十二道，南北通貫，連夜J35nB325_p0442c15不滅。王問太史扈多曰：『是何徵也？』扈多卜曰：『西方大聖人J35nB325_p0442c16入滅，衰相現耳。』此即如來入涅槃之相也。」梵語涅槃，此云圓寂。謂德無不J35nB325_p0442c17備名圓，障無不盡名寂，亦云滅度，謂滅煩惱，度生死也。
《三教法頌》云：
J35nB325_p0442c18法流震旦
《法本內傳》史官傅毅撰
J35nB325_p0442c24東漢明帝，永平三年庚申四月八日，帝寢南宮，夢金人長J35nB325_p0442c25丈六，項佩日光，胸題卍字，飛至殿前，去來無礙。旦問群臣，J35nB325_p0442c26時太史傅毅進曰：「臣聞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將J35nB325_p0442c27必是乎！」國子博士王遵對曰：「臣按《周書異記》云『周昭王，甲J35nB325_p0442c28寅四月八日，有聖人生西方。』今陛下所夢是也。」帝乃遣將J35nB325_p0442c29軍蔡愔，中郎將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八人，使西域訪求。六J35nB325_p0442c30年癸亥，愔等於天竺鄰境月支國，遇摩騰、竺法蘭二法師，J35nB325_p0442c31得白疊像，并梵本經六十萬言，載以白馬，相與東還。八年J35nB325_p0442c32乙丑，達洛陽，法師入闕，獻經像，帝大悅，館於鴻臚寺。十年J35nB325_p0442c33丁卯，敕於洛陽城西，立白馬寺以居之，以白馬馱經，遂名J35nB325_p0442c34白馬寺。震旦佛寺始此。
是年，騰、蘭譯出《四十二章經》。十一年戊辰，J35nB325_p0442c35帝幸寺，騰進曰：「寺東何館？」帝曰：「昔有阜，夷之復起，夜有異J35nB325_p0442c36光，民呼聖冢。」騰曰：「按天竺金藏詮所誌，昔阿育王藏佛舍J35nB325_p0443a01利於天下，凡有八萬四千所，震旦之境，有十九處，此其一J35nB325_p0443a02也。」帝與俱往禮拜，忽有圓光現冢上，光中有三佛，帝大悅J35nB325_p0443a03曰：「不遇二大士，安知大聖遺祐哉！」詔塔其上，九層，高二百J35nB325_p0443a04尺。明年，光又現，有金色手出塔頂，帝幸禮拜，光隨步武旋J35nB325_p0443a05繞，自午及申而滅。十二年，詔以佛像奉安顯節陵、清涼臺J35nB325_p0443a06二處供養。帝問騰曰：「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答曰：「迦毘J35nB325_p0443a07羅國，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之中心也，三世諸佛，皆在J35nB325_p0443a08彼生，乃至天龍鬼神，有願行者，皆生於彼，受佛正化，咸得J35nB325_p0443a09悟道，餘處眾生，無緣感佛，佛不往也。佛雖不往，光明及處，J35nB325_p0443a10或五百年，或一千年，皆有聖人傳佛聲教而化導之。」廣說J35nB325_p0443a11教義，文廣故略之。十四年正月一日，朝正之次，五嶽并諸J35nB325_p0443a12山道士，七百餘人，自相命曰：「天子棄我道法，遠求胡教，今J35nB325_p0443a13可以表抗之。」其表略曰：「五嶽十八山觀，泰山三洞弟子，褚J35nB325_p0443a14善信等，死罪上言：臣聞太上，無形無名，無極無上，虛無自J35nB325_p0443a15然，大道出於造化之前，上古同遵，百王不易。今陛下道邁J35nB325_p0443a16羲皇，德高堯舜，竊承陛下，棄本追末，求教西域，所事乃是J35nB325_p0443a17胡神，所說不參華夏，願陛下恕臣等罪，聽與試驗。臣等諸J35nB325_p0443a18道士，多有徹視遠聽，博通經典，從元皇已來，太上群籙，太J35nB325_p0443a19虛符咒，無不綜練，達其涯極，或策使鬼神，吞霞飲氣；或入J35nB325_p0443a20火不燒，或履水不溺；或白日昇天，或隱形不測，至於方術，J35nB325_p0443a21無所不能，願得與其比校，一則聖上意安，二則得辨真偽，J35nB325_p0443a22三則大道有歸，四則不亂華俗。臣等若比對不如，任聽重J35nB325_p0443a23決；如其有勝，乞除虛妄。」敕遣尚書令宋庠，引入長樂宮，以J35nB325_p0443a24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馬寺。道士等便置三壇，壇別開二十J35nB325_p0443a25四門，褚善信等，各齎靈寶真文，太上玉訣，三元符籙等，五J35nB325_p0443a26百九卷，置於西壇；茅成子、許成子、黃子、老子等二十七家J35nB325_p0443a27子書，三百三十五卷，置於中壇；饌食奠祀百神，置於東壇；J35nB325_p0443a28帝御行殿，在寺南門；佛舍利經像，置於道西。十五日齋訖，J35nB325_p0443a29道士等，以柴荻和檀沉香為炬，遶經泣曰：「臣等上啟太極J35nB325_p0443a30大道、元始天尊，眾仙百靈，今胡神亂夏，人主信邪，正教失J35nB325_p0443a31蹤，玄風墜緒，臣等敢置經於壇上，以火取驗，欲使開示蒙J35nB325_p0443a32心，得辯真偽。」便縱火焚經，經從火化，悉成灰燼。道士等相J35nB325_p0443a33顧失色，大生怖懼，將欲昇天隱形者，無力可能，禁效鬼神J35nB325_p0443a34者，呼策不應，各懷愧恧，南嶽道士費叔才，褚善信，二人，自J35nB325_p0443a35撼而死。太傅張衍語褚信曰：「卿等所試無驗，即是虛妄，宜J35nB325_p0443a36就西來真法。」褚信曰：「茅成子云：『太上者，靈寶天尊是也，造J35nB325_p0443b01化之作，謂之太素。』斯豈虛妄乎？」衍曰：「太素有貴德之名，無J35nB325_p0443b02言教之稱，今子說有言教，即為妄也。」信默然，次將梵本佛J35nB325_p0443b03經火然之，赫奕宛如鼎新，更增光潔。時佛舍利光明五色，J35nB325_p0443b04直上虛空，旋環如蓋，遍覆大眾，映蔽日光。摩騰法師，踴身J35nB325_p0443b05高飛，坐臥空中，廣現神變。於時天雨寶花，在佛僧上，又聞J35nB325_p0443b06天樂，感動人情，大眾咸悅，歎未曾有，皆遶法蘭，聽說法要，J35nB325_p0443b07并吐梵音，歎佛功德，亦令大眾稱揚三寶，說諸法相不一，J35nB325_p0443b08又說出家功德最高，帝於是彌加崇敬。時司空陽城侯劉J35nB325_p0443b09峻，與諸官人士庶等千餘人出家，四嶽諸山道士呂惠通J35nB325_p0443b10等六百二十人出家，陰夫人、王婕妤等，與宮人婦女二百J35nB325_p0443b11三十人出家，帝立十所寺，七所城外安僧，三所城內安尼，J35nB325_p0443b12自斯已後廣矣。傳有五卷，略不備載也。騰卒，蘭自譯《十地》、J35nB325_p0443b13《斷結》、《佛本生》、《法藏海》、《佛本行》等五經。
J35nB325_p0443b14費長房《三寶記》并《義楚六帖》云：「西漢光祿大夫劉向校J35nB325_p0443b15書天祿閣，往往見有佛經。」《白馬寺記》云：「秦始皇三十年J35nB325_p0443b16甲申，西域沙門室利防等，十八人齎梵本經至咸陽，有J35nB325_p0443b17司以聞，帝以其異俗，囚之。利防等念摩訶般若波羅蜜，J35nB325_p0443b18光明照耀，瑞氣盤旋，滿於囹圄，有金神長丈六，持杵揚J35nB325_p0443b19威，擊碎其獄，出之。帝驚悔，即厚禮之而去。」〈魏略〉及〈西域J35nB325_p0443b20傳〉云：「臨猊國有神人，名曰沙律，年老髮白，常教人為浮J35nB325_p0443b21圖，有殃禍及無子者，勸行浮圖齋戒，令捨財贖愆。猊王J35nB325_p0443b22久無太子，其妃莫耶因祀浮圖而生太子，遂名其子為J35nB325_p0443b23浮圖焉。前漢哀帝時，景憲使月氏國，王令太子口授經J35nB325_p0443b24於景，所以浮圖經教，前漢早行，六十三年之後，明帝方J35nB325_p0443b25感瑞夢也。」
J35nB325_p0443b26如來涅槃已，王臣以香積成樓，安金棺於樓上，焚七日J35nB325_p0443b27夜，天帝釋，持寶瓶，瀉乳息火，開金棺，得舍利八斛四斗，J35nB325_p0443b28天帝取佛右邊大牙，歸忉利天歡喜園中建塔。時八大J35nB325_p0443b29國王，分舍利回本國建塔，龍王取一塔舍利歸宮供養。J35nB325_p0443b30過百年後，有鐵輪王出世，名阿育，統南贍部洲，役鬼神，J35nB325_p0443b31一日造八萬四千寶塔，遍於南贍部洲。此東震旦十九J35nB325_p0443b32所，今現見者，惟五六處。寧波府鄮山阿育王寺，塔高尺J35nB325_p0443b33餘，非木非香，又非土石，而甚輕，四面玲瓏，皆菩薩，及護J35nB325_p0443b34法神像，記云，是鬼神鍊七寶末作者云云。
漢桓帝
《漢書》并《三寶記》
J35nB325_p0443b36建和二年，月氏國沙門支婁迦讖至洛陽，譯佛經，凡二十J35nB325_p0443c01部，計六十三卷。永興二年，帝於宮中，鑄黃金浮圖太子像，J35nB325_p0443c02覆以百寶華蓋，身自奉之，由是百姓向化，事佛彌盛。震旦鑄金J35nB325_p0443c03銀像始此。
西天竺國王，名得度，勤行佛道。一日行道處，見一小J35nB325_p0443c04塔，高一尺四寸，其色青玄，眾莫能舉。王問眾僧塔之所因，J35nB325_p0443c05眾莫能辯。二十二祖摩拏羅大士謂王曰：「此阿育王所造J35nB325_p0443c06佛舍利塔也。四面示相，前則尸毘王割身肉飼鷹救鴿，後J35nB325_p0443c07則慈力王剜身然燈，左則薩埵王子投崖飼虎，右則月光J35nB325_p0443c08王捐捨寶首。四面皆是釋迦世尊宿世修道之跡。今王有J35nB325_p0443c09緣，故出現耳。」言已舉之。王即傳位太子，投祖出家。當此桓J35nB325_p0443c10帝之世也。出《正宗記》
靈帝光和三年，帝遣中使洛陽佛塔寺飯J35nB325_p0443c11諸沙門，懸繪燒香，然燈散花。
楚王諱英，明帝弟
出《漢書》
J35nB325_p0443c13王最先奉佛，喜為浮圖齋戒。永平九年，奉黃縑白紈，詣相J35nB325_p0443c14國曰：「託在藩輔，過惡累積，奉送縑帛，以贖罪愆。」相國以聞，J35nB325_p0443c15詔報曰：「楚王誦黃老之微言，尚浮圖之仁祠，何嫌何疑？其J35nB325_p0443c16還之，以助伊蒲塞，桑門之盛供。」王公貴人，遂爭效之。伊蒲塞即J35nB325_p0443c17優婆塞，桑門即沙門，助者佐也。
理惑論共三十七篇，今略錄數章
J35nB325_p0443c19牟子既修經傳，諸子書無大小，靡不好之，雖不樂兵法，然猶讀焉。雖讀神仙不死之書，抑而不信，以為虛誕。是時靈J35nB325_p0443c20帝崩後，天下擾亂，獨交州差安，北方異人咸來在焉，多為神仙辟穀長生之術，時人多有學者，牟子常以五經難之，J35nB325_p0443c21道家術士，莫敢對焉。時牟子年方盛，志精於學，又見世亂，無仕宦意，竟遂不就，乃歎曰：「老子絕聖棄智，修身保真，萬J35nB325_p0443c22物不干其志，天下不易其樂，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故可貴也。」於是銳志於佛道，兼研《老子》五千文，含玄妙為酒J35nB325_p0443c23漿，翫五經為琴簧，世俗之徒，多非之者，以為背五經而向異道，欲爭則非道，欲默則不能，遂以筆墨之間，略引聖賢J35nB325_p0443c24之言證解之，名曰《牟子理惑》云。
J35nB325_p0443c25或問曰：「何以正言佛，佛為何謂乎？」牟子曰：「佛者諡號，猶名J35nB325_p0443c26三皇神，五帝聖也。佛乃道德之元祖，神明之宗緒。佛之言J35nB325_p0443c27覺也，怳惚變化，分身散體，或存或亡，能小能大，能圓能方，J35nB325_p0443c28能老能少，能隱能彰，蹈火不燒，履刃不傷，在汙不染，在禍J35nB325_p0443c29無殃，欲行則飛，坐則揚光，故號為佛也。」問曰：「何謂之為道，J35nB325_p0443c30道何類也？」牟子曰：「道之言導也，導人致於無為，牽之無前、J35nB325_p0443c31引之無後，舉之無上、抑之無下，視之無形、聽之無聲，四表J35nB325_p0443c32為大，綩綖其外，毫釐為細，間關其內，故謂之道。」問曰：「佛道J35nB325_p0443c33至尊至大，堯、舜、周、孔，曷不修之乎？七經之中，不見其辭，子J35nB325_p0443c34既耽詩、書，悅禮、樂，奚為復好佛道，喜異術，豈能踰經傳，美J35nB325_p0443c35聖業哉！竊為吾子不取也。」牟子曰：「書不必孔丘之言，藥不J35nB325_p0443c36必扁鵲之方，合義者從，愈病者良，君子博取眾善，以輔其J35nB325_p0444a01身。子貢云：『夫子何常師之有乎？』堯事尹壽，舜事務成，旦學J35nB325_p0444a02呂望，丘學老聃，亦俱不見於七經也。四師雖聖，比之於佛，J35nB325_p0444a03猶白鹿之與麒麟，鷰鳥之與鳳凰也，堯、舜、周、孔且尤之，而J35nB325_p0444a04況佛身相好、變化、神力無方，焉能捨而不學乎？五經事義，J35nB325_p0444a05或有所闕，佛不見記，何足怪疑哉！」問曰：「云佛有三十二相，J35nB325_p0444a06八十種好，何其異於人之甚也？殆富耳之語，非實之云也。」J35nB325_p0444a07牟子曰：「諺云，少所見，多所怪，睹馲駝，言馬腫背。堯眉八彩，J35nB325_p0444a08舜目重瞳，皋陶鳥喙，文王四乳，禹耳三漏，周公背僂，伏羲J35nB325_p0444a09龍鼻，仲尼反頨，老子日角目玄，鼻有雙柱，手把十文，足蹈J35nB325_p0444a10二五，此非異於人乎？佛之相好，奚足疑哉！」問曰：「佛道言人J35nB325_p0444a11死當復更生，僕不信此言之審也。」牟子曰：「人臨死，其家上J35nB325_p0444a12屋呼之，死已復呼誰？」或曰：「呼其魂魄。」牟子曰：「神還則生，不J35nB325_p0444a13還神何之乎？」曰：「成鬼神。」牟子曰：「是也，魂神固不滅矣，但身J35nB325_p0444a14自朽爛耳。身譬如五穀之根葉，魂神如五穀之種實，根葉J35nB325_p0444a15生必當死，種實豈有終亡，得道身滅耳。老子曰：『吾所以有J35nB325_p0444a16大患，以吾有身也，若吾無身，吾有何患？』」或曰：「為道亦死，不J35nB325_p0444a17為道亦死，有何異乎？」牟子曰：「所謂無一日之善，而問終身J35nB325_p0444a18之譽者也。有道雖死，神歸福堂；為惡既死，神當其殃。愚夫J35nB325_p0444a19闇於成事，賢智預於未萌，道與不道，如金比草，善之與惡，J35nB325_p0444a20如白方黑，焉得不異，而言何異乎？」問曰：「孔子云，『未能事人，J35nB325_p0444a21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此聖人之所紀也。今佛家輒說J35nB325_p0444a22生死之事，鬼神之務，此殆非聖哲之語也。夫履道者，當虛J35nB325_p0444a23無澹泊，歸志質樸，何為乃道生死以亂志，說鬼神之餘事J35nB325_p0444a24乎？」牟子曰：「若子之言，所謂見外，未識內者也。孔子疾，子路J35nB325_p0444a25不問本末，以此抑之耳。《孝經》曰：『為之宗廟，以鬼享之，春秋J35nB325_p0444a26祭祀，以時思之。』又曰：『生事愛敬，死事哀慼。』豈不教人事鬼J35nB325_p0444a27神，知生死哉？周公為武王請命曰：『旦多才多藝，能事鬼神。』J35nB325_p0444a28夫何為也？佛經所說生死之趣，非此類乎？老子曰：『既知其J35nB325_p0444a29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又曰：『用其光，復其明，無遺身殃。』此J35nB325_p0444a30道生死之所趣，吉凶之所住，至道之要，實貴寂寞，佛家豈J35nB325_p0444a31好言乎，來問不得不對耳，鐘鼓豈有自鳴者，桴加而有聲J35nB325_p0444a32矣。」問曰：「吾子以經傳理佛之說，其辭富而義顯，其文熾而J35nB325_p0444a33說美，得無非其誠是子之辯也？」牟子曰：「非吾辯也，見博故J35nB325_p0444a34不惑耳。」問曰：「見博其有術乎？」牟子曰：「由佛經也，吾未解佛J35nB325_p0444a35經之時，惑甚於子，雖誦五經，適以為華，未成實矣。吾既睹J35nB325_p0444a36佛經之說，覽老子之要，守恬惔之性，觀無為之行，還視世J35nB325_p0444b01事，猶臨天井而闚溪谷，登嵩岱而見丘垤矣！五經則五味，J35nB325_p0444b02佛道則五穀矣！吾自聞道已來，如開雲見白日，炬火入冥J35nB325_p0444b03室焉。」問曰：「子以經傳之辭，華麗之說，褒讚佛行，稱譽其德，J35nB325_p0444b04高者陵青雲，廣者踰地坼，得無踰其本，過其實乎？而僕譏J35nB325_p0444b05刺，頗得疹中，宜其病也。」牟子曰：「吁！吾之所褒，猶以塵埃附J35nB325_p0444b06嵩岱，收朝露投滄海。子之所謗，猶握瓢觚欲減江海，操耕J35nB325_p0444b07耒欲損崑崙，側一掌以翳日光，舉土塊以塞河衝，吾所褒，J35nB325_p0444b08不能使佛高，子之毀，不能令其下也。」詳如《弘明集》
曹植字子建，武帝第四子
《廣弘明集》
J35nB325_p0444b10植精通書藝，時稱為天人，每讀佛經，輒留連嗟玩，以為至J35nB325_p0444b11道之宗極。嘗遊漁山，聞空中梵天之響，清颺哀婉，因倣其J35nB325_p0444b12聲，寫為梵唄，今法事有漁山梵，即其餘奏也。嘗著《辯道論》，J35nB325_p0444b13言仙道虛妄。
闞澤字德潤，山陰人
《廣弘明集》并宗炳《明佛論》
J35nB325_p0444b15吳主孫權，問尚書令闞澤曰：「孔丘、李老，得與佛比對否？」澤J35nB325_p0444b16曰：「臣聞魯孔君者，英才誕秀，聖德不群，世號素王，制述經J35nB325_p0444b17典，訓獎周道，教化來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如J35nB325_p0444b18許成子、原陽子、莊子、老子等，百家子書，皆修自翫，放暢山J35nB325_p0444b19谷，縱佚其心，學歸澹泊，事乖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俗化J35nB325_p0444b20民之風。至漢景帝，以黃子、老子，義體尤深，改子為經，始立J35nB325_p0444b21道學，敕令朝野，悉諷誦之。若以孔、老二教比方佛法，遠則J35nB325_p0444b22遠矣，所以然者，孔、老二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J35nB325_p0444b23諸天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吳主大悅，以澤J35nB325_p0444b24為太子太傅。
東晉袁宏
《廣弘明集》
J35nB325_p0444b26宏有逸才，嘗著《漢紀》云：「西域天竺，有佛道焉。佛者，覺也，將J35nB325_p0444b27覺悟群生也。其教以修善慈悲為主，專務清淨，其精者，號J35nB325_p0444b28沙門，漢言息心，蓋息意去欲，而歸於無為也。又以為人死，J35nB325_p0444b29精靈不滅，隨復受形，生時行善惡，皆有報應，故所貴行善J35nB325_p0444b30修道，以鍊精神，以至為佛也。世俗之人，或以為虛誕，然歸J35nB325_p0444b31於玄微深遠，難得而測，故王公大臣，現生死報應之際，莫J35nB325_p0444b32不矍然而自失焉。」
孫綽
《廣弘明集》
J35nB325_p0444b34哀帝朝，為著作郎，撰《喻道論》，略曰：「夫佛也者，體道者也，道J35nB325_p0444b35也者，導物者也，應感順通，無為而無不為者也。無為故、虛J35nB325_p0444b36寂自然；無不為故、神化萬物，或難曰：『周孔適時而教，佛欲J35nB325_p0444c01頓去殺，將何以懲暴止奸哉？』答曰：『不然，周孔即佛，佛即周J35nB325_p0444c02孔，故在皇為皇、在王為王，佛者覺也，猶孟軻以聖人為先J35nB325_p0444c03覺，其旨一也。周孔救弊，佛教明本，共為首尾，其致不殊。』難J35nB325_p0444c04曰：『周孔以孝為首，而沙門之道，棄親即疏，利剔鬚髮，生廢J35nB325_p0444c05色養，終絕血食，而云弘道敦仁，廣濟群生？』答曰：『故孝之為J35nB325_p0444c06貴，貴能立身行道，永光厥親，若匍匐懷橘，日御三牲，而不J35nB325_p0444c07能令萬物尊己，非養親之道。昔佛為太子，棄國學道，道成J35nB325_p0444c08號佛，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游步三界之表，恣化無窮之J35nB325_p0444c09境，天清地潤，品物咸亨，蠢蠕之生，枯槁之類，改悴為榮，還J35nB325_p0444c10照本國，廣敷法音，父王咸悟，亦升道場，以此榮親，何孝如J35nB325_p0444c11之？佛有十二部經，其四部，專以勸孝為事，殷勤之旨，可謂J35nB325_p0444c12至矣！而俗人不詳其源，便瞽言妄說，輒生攻難，以螢燭之J35nB325_p0444c13見，疑三光之盛，芒隙之滴，怪淵海之量。以誣罔為辯，以果J35nB325_p0444c14敢為明，可謂狎大人而侮天命者也。』」
略錄
晉至劉宋
J35nB325_p0444c16西晉武帝，大崇佛事，廣造伽藍，惠帝於洛下造興聖寺，常J35nB325_p0444c17供百僧。出《方志》
東晉元帝，詔沙門竺潛入內講經，帝敬其德，J35nB325_p0444c18令著屐登殿，中人聚觀，歎道德高風之盛，帝造瓦棺、龍興J35nB325_p0444c19二寺，以集丹陽、建業千僧供養。明帝手御丹青，圖釋迦佛J35nB325_p0444c20像于大內樂賢堂，造皇興、道場二寺，集義學沙門百員，講J35nB325_p0444c21論佛道。出《六帖》并《統紀》
成帝詔會稽寶山法義法師，入禁中，傳授J35nB325_p0444c22五戒，建中興、塵野二寺，以居義學千僧。出《六帖》
簡文帝，幸瓦J35nB325_p0444c23棺寺，聽竺法汰講《放光般若經》。敕長干寺造塔，壯麗殊偉，J35nB325_p0444c24工畢，光照簷宇，帝每讀佛經，以為陶鍊精神，即聖可至。出《釋J35nB325_p0444c25鑑》
孝武帝，聞道安法師名，詔曰：「法師以道德照臨人天，使J35nB325_p0444c26大法流行，為蒼生依賴，宜日食王公祿，所司以時資給。」廬J35nB325_p0444c27山遠公師安，安師佛圖澄。秀紫芝《編年論》曰：「佛教之盛，由J35nB325_p0444c28佛圖澄而得安，由安而得遠公，是三大士化儀全偉。帝於J35nB325_p0444c29內殿立精舍奉佛，召名德沙門居中講道，造皇泰、本起二J35nB325_p0444c30寺。王羲之於廬山建歸宗寺，請西天達磨多羅居之，羲謁J35nB325_p0444c31沙門支遁于會稽，觀其風力，謂曰：『逍遙可得聞乎？』遁作數J35nB325_p0444c32千言與之，羲遂披襟解帶，留連不能已，乃請住靈嘉寺，意J35nB325_p0444c33存相近也。」出《晉史》并《僧傳》
郗超字景興為桓溫府椽，嘗著五戒文，自J35nB325_p0444c34行五戒，年三長齋，月六齋，凡齋日，不嘗魚肉，不御妻妾，過J35nB325_p0444c35中不食，洗心念道，歸依三寶。東晉羅含徵，為尚書郎，著《更J35nB325_p0444c36生論》，略曰：「萬物有數，天地無窮，萬物不更生，則天地有終，J35nB325_p0445a01天地無終，則更生可知矣。」出《弘明集》
謝尚，晉為鎮西將軍，嘗夢J35nB325_p0445a02其父告之曰：「西南有氣至，人當必死，汝宜修福、建塔、造寺，J35nB325_p0445a03可禳之。若未暇造塔寺，可於杖頭刻作塔形，見氣來，可擬J35nB325_p0445a04之。」尚寤，遂刻小塔，施於杖頭，恒置左右，後果有異氣，從天J35nB325_p0445a05而下，始如車輪，而漸彌大，直衝尚家，尚以杖頭指之，氣即J35nB325_p0445a06回散，闔門獲全。氣所經處，數里無復孑遺。尚遂捨宅為莊J35nB325_p0445a07嚴寺。出《建康錄》
後秦姚興，少敬三寶，迎羅什法師歸秦，奉之若J35nB325_p0445a08神，講經於草堂寺，興及朝臣，沙門千餘人，肅容觀聽，由是J35nB325_p0445a09公卿以下，皆奉佛法，州郡受化，事佛者，十室而九，僧尼萬J35nB325_p0445a10數。師譯經律三百八十卷，大營塔寺，坐禪者常以千數。師J35nB325_p0445a11於弘始十五年四月十三日入滅，壽七十歲。入滅日謂眾J35nB325_p0445a12曰：「所譯惟《十誦律》，未及刪繁。義契佛心，焚身之日，舌不焦J35nB325_p0445a13壞。」言訖而逝。荼毘，舌果不壞，若紅蓮色。出《高僧傳》及《北史》
魏太祖J35nB325_p0445a14下詔曰：「佛法之興，其來遠矣。濟益之功，冥及存歿。神蹤遺J35nB325_p0445a15法，信可依憑。敕有司於京城建飾容範，修整寺舍，令信向J35nB325_p0445a16之人有所依止。」出《魏史》。
太祖於虞地造十五級浮圖，又造開J35nB325_p0445a17泰、定國二寺，寫佛經論，造千金佛像，每日法集三百名僧J35nB325_p0445a18講道。出《弘明集》。
魏太武廢釋教，遘癘疾兩年，為中常侍宗愛所J35nB325_p0445a19弒。皇孫濬即帝位，群臣多請帝復釋教。詔曰：「夫為帝王者，J35nB325_p0445a20必祗奉明靈，顯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濟益群品，雖在往J35nB325_p0445a21古，猶序其風烈。是以春秋喜崇明之禮，祭典載功施之族。J35nB325_p0445a22況釋教如來，功濟大千，惠流塵境。尋生死者，歎其達觀；覽J35nB325_p0445a23文義者，貴其妙門。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撥群J35nB325_p0445a24邪，開演正覺。故前代已來，莫不崇尚，亦我國家常所尊事。J35nB325_p0445a25今制諸州郡縣眾居之所，各聽建佛寺塔。其有好樂佛法，J35nB325_p0445a26欲為沙門者，聽出家。大州五十人，小州四十人。」於是曏所J35nB325_p0445a27毀佛寺，率皆修復。又敕有司，於五級大寺，為太祖已下五J35nB325_p0445a28帝鑄銅佛像，各一丈六尺。帝親為沙門師賢等五人下髮，J35nB325_p0445a29以師賢為道人統。出《魏書》并《僧史略》
獻文帝聰慧夙成，剛毅有斷，J35nB325_p0445a30雅好浮圖之學，常有遺世之心。傳位太子宏，徙居崇光宮。J35nB325_p0445a31宮在北苑，建鹿野寺於苑中之西山，與僧居之，時談禪理。J35nB325_p0445a32出《魏史．帝紀》
帝嘗造四方諸寺一千餘所，度僧尼七萬七千人J35nB325_p0445a33出《北史》并《弘明集》
宋武帝姓劉，以京口故宅，為普照寺，設齋內殿，J35nB325_p0445a34施嚫資三萬，帝手書戒經，口誦梵本，造寺五所。出〈帝紀〉并《稽古略》
J35nB325_p0445a35文帝元嘉五年，造禪靈寺，常供千僧。九年，幸大莊嚴寺，設J35nB325_p0445a36大會，帝親同四眾坐地，及齋，眾以過午不食，帝曰：「日纔中J35nB325_p0445b01耳。」道生法師曰：「白日麗天，天既云中，何得非中？」舉缽便食，J35nB325_p0445b02眾隨之，帝大悅。元嘉八年，帝詔求那跋摩尊者中天竺人赴京，J35nB325_p0445b03帝迓勞殊勤，問以佛道，稱旨。帝悅，尊之為師，命居祗洹寺，J35nB325_p0445b04供給隆厚。於寺講《法華經》并〈十地品〉，帝率公卿日集座下J35nB325_p0445b05以聽法，法席之盛，前未有也。十九年，西域獻帝火浣布袈J35nB325_p0445b06裟，帝時自衣之。出《宋史》并《弘明集》
孝武帝於中興寺建八關齋戒，J35nB325_p0445b07中食竟，從臣袁敏孫等更進魚肉，帝怒，並與免官。帝詔曇J35nB325_p0445b08宗法師懺罪，帝因曰：「朕有何罪，而勞師為懺？」宗曰：「舜稱予J35nB325_p0445b09違汝弼，禹曰：『萬方有罪，在予一人。』陛下履道思沖，寧得獨J35nB325_p0445b10異？」帝大悅。出《高僧傳》。
明帝嘗造佛丈六金身，旦食常齋，日誦《般J35nB325_p0445b11若》。爰感舍利，造普光寺。帝謂道猛法師曰：「師非直道益蒼J35nB325_p0445b12生，亦乃有光世望。」敕講《成實論》，公卿畢集，帝親臨聽。出《高僧傳》
J35nB325_p0445b13帝問誌公曰：「牛首山有何神聖？」誌曰：「文殊領一萬菩薩，夏J35nB325_p0445b14居五臺，冬居牛首云云。」出《六帖》。
○四眾：比丘、比丘尼、五戒男、五戒女。
何尚之
出《宋史》
J35nB325_p0445b16元嘉十二年，文帝謂侍中尚之曰：「范泰、謝靈運常言六經J35nB325_p0445b17本在濟俗，若求性靈真要，則必以佛理為指南。近見顏延J35nB325_p0445b18之折《達性論》，宗炳難《黑白論》，並明達至理，開獎人意，若率J35nB325_p0445b19土皆敦此化，則朕坐致太平矣！」尚之曰：「渡江已來，王導、周J35nB325_p0445b20顗、庾亮、謝安、戴逵、許詢、王蒙、郗超、謝尚、王坦之、臣高祖兄J35nB325_p0445b21弟何充兄弟，莫不稟志歸依。夫百家之鄉，十人持五戒，則十人J35nB325_p0445b22淳謹，千室之邑，百人修十善，則百人和睦，人能行一善，則J35nB325_p0445b23去一惡，去一惡，則息一刑，一刑息於家，萬刑息於國，此明J35nB325_p0445b24旨所謂坐致太平者也。故圖澄適趙，二石減暴，靈塔放光，J35nB325_p0445b25符揵損虐，神道助化，昭然可觀。至於土木之功，雖若鉅費，J35nB325_p0445b26然值福報恩，不可頓絕。」羊玄保進曰：「此談蓋天人之際，豈J35nB325_p0445b27臣所宜預，竊謂秦楚強兵，孫吳吞併，將無取於此也。」尚之J35nB325_p0445b28曰：「夫禮隱逸則戰士息，貴仁德則兵氣銷，以孫吳為志，動J35nB325_p0445b29期吞併，則將無取乎堯舜之道，豈特釋教而已哉！」帝悅曰：J35nB325_p0445b30「釋門之有卿，猶孔門之有季路，惡言不入於耳也。」
范泰子作
出《漢書》
J35nB325_p0445b32泰博覽群籍，好為文章，暮年事佛甚精。子曄，撰《東漢書》，其J35nB325_p0445b33〈西域論〉略曰：「佛道神化，興自身毒，其國則殷乎中土，玉燭J35nB325_p0445b34和氣，靈聖之所降集，賢懿之所挺生，神跡詭異，則理絕人J35nB325_p0445b35區；感驗明顯，則事出天外。而張騫無聞者，豈其道閉往運，J35nB325_p0445b36數開叔葉乎！」身毒，梵語，即天竺也。
北魏孝文帝
《釋鑑》并《北史》、《正宗記》
J35nB325_p0445c02帝，改姓元氏，上皇敕：「自今祭天地宗社，勿用牲，唯薦以酒J35nB325_p0445c03脯。」造建明寺，詔：「每年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聽大州一百J35nB325_p0445c04人為僧，中州五十，下州二十五，著令以為常。」詔：「懿德法師，J35nB325_p0445c05聽一月三入殿，俾朕餐稟道味，光飾朝廷。」帝在位二十九J35nB325_p0445c06年，手不釋卷，暇則自講，六宮侍女，皆持六齋，度僧、造寺甚J35nB325_p0445c07眾。宣武帝，孝文帝次子，詔西域菩提流支，於紫極殿譯《楞J35nB325_p0445c08伽經》，帝親筆受。又於式乾殿講《維摩經》。國家大寺四十七J35nB325_p0445c09所，三公等建寺八百四十所，百姓造寺院三萬一千所，僧J35nB325_p0445c10至二百萬。時自西域來者三千餘人，帝別立永明寺房舍J35nB325_p0445c11千餘間以處之，遠近承風，無不事佛。孝明帝，宣武次子，詔J35nB325_p0445c12諸郡，立五級浮圖，胡太后敕宋雲，與沙門慧生等，往西天J35nB325_p0445c13求經，四年，宋雲等使西域還，得佛經一百七十部。太和十J35nB325_p0445c14八年，帝幸徐州白塔寺。寺有道登法師入滅，下詔傷悼，施J35nB325_p0445c15絹千疋，齋一切僧，京城七日行道。中天竺佛陀禪師志愛J35nB325_p0445c16嵩嶽，帝敕就少室山立少林寺居之。師度弟子僧稠、慧光。J35nB325_p0445c17孝明帝正光二年，達磨自梁入魏，至嵩山少林寺，面壁而J35nB325_p0445c18坐，帝三詔不至，就賜摩衲袈裟，金缽，銀水瓶，繒帛，師不受，J35nB325_p0445c19三返，然後受之。胡太后建永寧寺在宮側，鑄金像高一丈J35nB325_p0445c20六尺者一，如中人者十，王像二。造九層浮圖，高十九丈，上J35nB325_p0445c21剎竿高十丈。塔金鈴鐸如甕大，靜夜聲聞十里。自佛法入J35nB325_p0445c22中國，塔寺之盛，未之有也。魏國通有佛經四百十九部，合J35nB325_p0445c23一千九百一十九卷。
南齊高帝
《方志》并《弘明集》
J35nB325_p0445c25帝在位，持齋，修十善，誦持《般若經》，書寫《法華經》。四月八日，J35nB325_p0445c26鑄一千金佛像。七月十五日，普寺供僧，造陟屺、正觀二寺。
蕭子良
《廣弘明集》
J35nB325_p0445c28蕭子良，封竟陵王，與文慧太子，並精佛理，每招致名僧，講J35nB325_p0445c29論佛乘，尊法之盛，江左未有，或親為眾僧賦食行水。子良J35nB325_p0445c30嘗夢東方普光世界，天王如來說淨住淨行法門，因註《淨J35nB325_p0445c31住子》二十卷，謂淨身口意，如戒而住也。淨行者，以諸業淨J35nB325_p0445c32則化行於世也。齊永明八年，感夢，乃註法門三十一條，備載《廣弘明集》三十二卷。
梁武帝
出《南史》
J35nB325_p0445c34天監二年癸未，侯景生，即齊東昏侯後身。是日，誌公在便J35nB325_p0445c35殿，賜坐，忽顰蹙，引頸歎曰：「仇敵生也！」帝罔測。三年四月八J35nB325_p0445c36日，帝捨道奉佛，親製疏文曰：「弟子蕭衍，在昔耽事老子，歷J35nB325_p0446a01葉相承，染此邪法，今捨舊習，歸憑正覺，願使未來生世，童J35nB325_p0446a02男出家，廣化眾生，共取成佛，寧在正法，長淪惡道，不樂依J35nB325_p0446a03老，暫得生天，陟大乘因，永離邪見云云。」天監十八年四月J35nB325_p0446a04八日，帝延慧約法師於等覺殿受菩薩戒，設無遮大會。帝J35nB325_p0446a05自受戒後，過午不食，膳無鮮腴，唯豆羹糲飯而已。或遇事J35nB325_p0446a06冗，不暇就食，日纔過中，便漱口而坐。大同元年，法師入滅，J35nB325_p0446a07帝素服臨喪哭之，輟朝七日，詔葬獨龍山。從師受戒者萬J35nB325_p0446a08八千人，皆服緦麻，哭送葬所。太清三年夏四月，逆賊侯景J35nB325_p0446a09陷臺城，以甲士五百人自衛，帶劍上殿。拜訖，帝神色自若，J35nB325_p0446a10使引向三公坐榻，謂曰：「卿在戎日久，無乃為勞乎？」景惶懼，J35nB325_p0446a11不能對，出謂左右曰：「吾每據鞍臨敵，矢石交下，了無所怖，J35nB325_p0446a12今見蕭公，使人畏慴，豈非天威難犯，吾不復見之矣。」及景J35nB325_p0446a13自稱大丞相，而徵求無已，帝惡，後寢疾，安臥不動，齋戒不J35nB325_p0446a14衰，日夕念佛，不絕於口。時皇子侍側，五月丙辰，大漸，不能J35nB325_p0446a15進膳，久而口苦，索蜜未至，而舉手曰：「荷！荷！」荷即蓮花，鑑以荷荷為憤怒之J35nB325_p0446a16聲，何毀之太過耶？遂崩於淨居殿，年八十有六，在位四十九載。帝J35nB325_p0446a17日角龍顏，舌紋八字，項有浮光，身映日無影，右手紋成武J35nB325_p0446a18字，幼嘗蹈空而行，所居之室，常若雲氣，人或遇者，體輒肅J35nB325_p0446a19慄，前後受命符瑞，凡六十餘事，及即位，太極殿常有六龍，J35nB325_p0446a20各守一柱，其神奇異瑞，自書契以來，人君皆所未有。幼而J35nB325_p0446a21好學，六藝備閒，棋登逸品，至於陰陽、緯候，卜筮、占決，草隸，J35nB325_p0446a22尺牘，騎射，並洞精微。雖登大位，萬機多務，猶手不釋卷，然J35nB325_p0446a23燭測光，常至戌夜，撰《通史》六百卷，《金海》三十卷，五經義註J35nB325_p0446a24講疏等，合二百餘卷，贊、序、詔、誥、銘、誄、箴、頌、牋、奏、諸文，凡一J35nB325_p0446a25百二十卷，製《涅槃》、《大品》、《淨名》、《三慧》、諸經義記數百卷，聽覽J35nB325_p0446a26餘暇，即於重雲殿、同泰寺講說，名僧穎學，四部聽眾，常萬J35nB325_p0446a27餘。布衣，木綿，皂帳，一冠三載，一被二年，五十外，便斷房室，J35nB325_p0446a28不食酒肉，不取音樂，非宗廟祭祀，大會饗宴，及諸法事，未J35nB325_p0446a29嘗舉樂。勤於政事，每冬月四更竟，即敕把燭看事，執筆觸J35nB325_p0446a30寒，手為皴裂，然仁愛不斷，每決死罪，常矜哀流涕，然後可J35nB325_p0446a31奏。性方正，雖居小殿暗室，常理衣冠，小坐，暑月，未嘗褰袒，J35nB325_p0446a32雖見內豎小臣，如遇嚴賓焉，諡曰武帝，廟號高祖。四部即四眾。
J35nB325_p0446a33《釋鑑》曰：「因果之故嚴矣哉！仁慈之德大矣哉！東昏以武J35nB325_p0446a34帝為仇，終必致報，武帝道隆德重，東昏但能使其失國，J35nB325_p0446a35不能復害其身，帝其以身示現，令兩義雙彰，為天下萬J35nB325_p0446a36世法者乎！元帝承聖元年壬申四月，景敗，尋伏誅，傳首J35nB325_p0446b01江陵，暴屍於市，士民爭食之，并骨皆盡。」
J35nB325_p0446b02史官魏徵曰：「高祖固天攸縱，聰明稽古，道亞生知，學為J35nB325_p0446b03博物，允文允武，多藝多才。爰自諸生，不羇之度，屬昏凶J35nB325_p0446b04肆虐，天倫及禍，紏合義旅，將雪家冤，曰：紂可伐，不期而J35nB325_p0446b05會，龍躍樊、漢，電擊湘、郢，剪離德如振槁，取獨夫如拾遺，J35nB325_p0446b06其雄才大略，固不可得而稱矣！既懸白旗之首，方應皇J35nB325_p0446b07天之眷，而布澤施仁，悅近來遠，開蕩蕩之王道，革靡靡J35nB325_p0446b08之商俗，大修文學，盛飾禮容，鼓扇玄風，闡揚儒業，介冑J35nB325_p0446b09仁義，折衝樽俎，聲振寰區，澤周遐裔，干戈載戢，凡數十J35nB325_p0446b10年，濟濟焉！洋洋焉！魏、晉以來，未有若斯之盛也。」
J35nB325_p0446b11念常曰：「魏徵公論梁武帝，可謂天下仁人之言也。而《新J35nB325_p0446b12唐史．蕭瑀傳》贊亦曰：『梁蕭氏，興江左，實有功在焉，厥終J35nB325_p0446b13無大惡，以浸徵而已，故餘祉及其後裔，以此驗徵公之J35nB325_p0446b14論，益可詳矣！』然韓退之嘗曰：『梁武餓死臺城，蓋謂其屏J35nB325_p0446b15嗜欲，絕午後食，至臨終齋戒不衰，在恣情豐美享用者J35nB325_p0446b16視之，近乎餓死耳。猶孔子稱伯夷、叔齊，餓死首陽。』其徵J35nB325_p0446b17意乃所以成其美焉，豈謂不得食而餓死哉！凡謂得失J35nB325_p0446b18成敗，如魏徵公之言，乃春秋責備賢者之旨，得不為萬J35nB325_p0446b19世之公道哉！」
梁昭明
出《梁史》
J35nB325_p0446b21名統，武帝長子，卒諡昭明，五歲遍誦五經，天性好佛，於東J35nB325_p0446b22宮立慧義殿，招天下名僧居之，凡佛經論，披覽略遍，撰諸J35nB325_p0446b23註述，自出宮二十年，不畜聲樂，唯以法為樂。
沈約
《廣弘明集》
J35nB325_p0446b25約字休文，不飲酒，少嗜欲，居處儉素，仕至尚書僕射。嘗著J35nB325_p0446b26懺悔文，對三寶前懺悔，其詞懇切，追自愧責，又著《中食論》J35nB325_p0446b27一卷，謂一則勢利榮名，二則妖妍靡曼，三則甘旨肥濃，皆J35nB325_p0446b28使心神昏惑，不能得道，故聖人禁此三事。復有千僧會願J35nB325_p0446b29文，慈悲論、禮佛願疏，捨身等文。備載《廣弘明集》
家訓歸心篇
J35nB325_p0446b31三世之事，信而有徵，家素歸心，勿輕慢也。其間妙旨，具諸J35nB325_p0446b32經論，不復於此少能讚述，但懼汝曹猶未牢固，略重勸誘J35nB325_p0446b33耳。原夫四塵五陰，剖析形有，六舟三駕，運載群生，萬行歸J35nB325_p0446b34空，千門入善，辯才智慧，豈徒七經百氏之博哉！明非堯、舜、J35nB325_p0446b35周、孔、老、莊之所及也。內外兩教，本為一體，漸極為異，深淺J35nB325_p0446b36不同，內典初門，設五種之禁，與外書仁義五常符同。仁者，J35nB325_p0446c01不殺之禁也；義者，不盜之禁也；禮者，不邪之禁也；智者，不J35nB325_p0446c02酒之禁也；信者，不妄之禁也。至如畋狩軍旅，醼饗刑罰，因J35nB325_p0446c03民之性，不可卒除，就為之節，使不淫濫耳。歸周、孔而背釋J35nB325_p0446c04宗，何其迷也？俗之謗者，大抵有五：其一，以世界外事，及神J35nB325_p0446c05化無方，為迂誕也；其二，以吉凶禍福或未報應，為欺誑也；J35nB325_p0446c06其三，以僧尼行業，多不精純，為姦慝也；其四，以糜費金寶，J35nB325_p0446c07減耗課役，為損國也；其五，以縱有因緣，而報善惡，安能辛J35nB325_p0446c08苦今日之甲，利益後世之乙乎，為異人也。又戒殺，《家訓》云：J35nB325_p0446c09「儒家君子，尚離庖廚，見其生不忍其死，聞其聲不食其肉，J35nB325_p0446c10高柴、曾皙，未知內教，皆能不殺，此皆仁者自然用心也。含J35nB325_p0446c11生之徒，莫不愛命，去殺之事，必勉行之。見好殺之人，臨死J35nB325_p0446c12報驗，子孫殃禍，其數甚多，不能具錄耳。」
陳武帝諱霸先，字興國，仕梁，滅侯景有功，進位相國，封陳公，進爵為王，受梁禪
《辯正錄》
J35nB325_p0446c14永定元年，詔迎佛牙於杜姥宅，設四部無遮大會。二年，於J35nB325_p0446c15楊州，造東安、興皇、天宮等寺。五月，帝幸大莊嚴寺捨身，翌J35nB325_p0446c16日，表請還宮，設會供僧，布施，放生。金陵七百餘寺，侯景焚J35nB325_p0446c17蕩幾盡，帝悉令修復，譯經講道，詔寫藏經，造金銅佛像，度J35nB325_p0446c18僧尼各若干。金陵，戰國楚威王時，以其地有王氣，埋金以鎮之，故曰金陵。
文帝諱蒨，字子華，武帝兄，昭烈王長子
《廣弘明集》
J35nB325_p0446c20天嘉四年，於太極殿，設無礙大會，行捨身法，修治故寺，寫J35nB325_p0446c21經度僧，倍於前朝。出《六帖》
嘗製《法華懺文》，略曰：「竊以前佛後J35nB325_p0446c22佛，種種因緣，已說當說，各各方便，莫非真語，悉為妙法，理J35nB325_p0446c23無二極，趣必同歸。但品位分淺深，覺悟有遲速；法雨一味，J35nB325_p0446c24得之者參差；法雷一音，聞之者差別。是以小乘頓教，由此J35nB325_p0446c25各名，聲聞菩薩，因斯分路，至如鹿苑初說，羊車小乘，灰斷J35nB325_p0446c26涅槃，分段解脫。以諸佛之善巧，會眾庶之根機，是曰半字，J35nB325_p0446c27未稱三點。及夫會三歸一，返本還源，說大乘經，名無量義，J35nB325_p0446c28滅化城於中路，駕寶車於四衢，衣裏明珠，隱而還現，髻中J35nB325_p0446c29珍寶，於焉始得。出寶塔於虛空，涌菩薩於大地，現希有事，J35nB325_p0446c30證微妙法，最勝最尊，難逢難值。弟子以因地凡夫，屬符負J35nB325_p0446c31荷，欲憲章古昔，用拯黎元，所以憑心七覺，繫念四勤，住菩J35nB325_p0446c32薩乘，顯無三之教，學如來行，開不二之門，汲引群迷，導示J35nB325_p0446c33眾惑。今謹於某處，建如干僧，藏法華懺，願多寶如來從地J35nB325_p0446c34涌出，普賢菩薩乘象空來，並入道場證明功德，總持性相，J35nB325_p0446c35同到無生。」宣帝，昭烈王次子，於揚州建太皇寺，復造七級浮圖，詔僧未滿五夏者，皆參律部。帝在位，造金J35nB325_p0446c36銅佛像，寫藏經，度僧尼，盛儗先朝。出《釋鑑》。
隋高祖
《三寶紀》、《隋紀》、《辯正錄》
J35nB325_p0447a02開皇元年三月，詔於五嶽之下，各置僧寺一所。七月，詔曰：J35nB325_p0447a03「伏惟太祖武元皇帝，間關三代，造我皇基，追仰神猷，事冥J35nB325_p0447a04真寂。思欲廣崇寶剎，經始伽藍，增長福田，微副幽旨。其襄J35nB325_p0447a05陽、隋郡、江陵、晉陽，並宜立寺一所，建碑頌德。每年國忌日，J35nB325_p0447a06設齋行道，八關懺悔，奉資神靈。」八月，制曰：「昔周道既衰，群J35nB325_p0447a07兇鼎沸。朕出車練卒，蕩滌妖醜。節義之徒，輕生忘死；干戈J35nB325_p0447a08之下，每聞殂落。永念群生，蹈兵刃之苦；有懷至道，興度脫J35nB325_p0447a09之心。思建福田，法力冥助。庶死事之臣，善根增長；悖逆之J35nB325_p0447a10侶，從暗入明。並究苦空，咸拔生死。可於相州戰地，建伽藍J35nB325_p0447a11一所。」是冬，沙門智周等自西域還，進梵本經二百六十部。J35nB325_p0447a12敕付有司，召人翻譯。三年三月，詔曰：「朕欽崇聖教，念存神J35nB325_p0447a13宇。其周朝所廢之寺，咸可修復。」又敕中：「好生惡殺，王政之J35nB325_p0447a14本。佛道垂教，善業可憑。稟氣含靈，唯命為重。宜勸勵天下，J35nB325_p0447a15同心救護。其京城及諸州官所立寺，正、五、九月，常起八日J35nB325_p0447a16至十五日，當寺行道。其日，遠近民庶，凡是有生之類，悉不J35nB325_p0447a17得殺。」五年，詔曰：「朕夙膺多祉，恭嗣寶命。方欲歸依正覺，欽J35nB325_p0447a18崇聖果。今請經法師，於大興善殿，授朕菩薩戒。然菩薩之J35nB325_p0447a19教，以解脫為先，戒行之本，慈悲為始。今囹圄幽闇，有動於J35nB325_p0447a20懷。自流罪以下，悉可原放。」又敕曰：「佛以正法，付囑國王。朕J35nB325_p0447a21是人尊，受佛付囑。自今以後，訖朕一世，每月常請二七僧，J35nB325_p0447a22隨番上下轉經。經師四人，大德三人，於大興善寺，讀一切J35nB325_p0447a23經文。」十年，敕曰：「自開皇十年已前，諸有僧尼私度者，及境J35nB325_p0447a24內之人樂道，並聽出家。」十一年，制曰：「如來設教，義存平等；J35nB325_p0447a25菩薩用心，本無差別。故能津梁品庶，濟度群生。朕位在人J35nB325_p0447a26主，紹隆三寶，永言至理，弘闡大乘。諸法豁然，體無彼我，況J35nB325_p0447a27於福業，乃有公私？自今凡是營建功德，普天之內，混同施J35nB325_p0447a28造。隨其意願，勿生分別。庶一切法門同歸不二，十方世界J35nB325_p0447a29俱至菩提。」十三年，皇第三子蜀王秀，獵政州之野。馬突入J35nB325_p0447a30一古窯，滿窯皆佛菩薩之像。帝聞，詔諸像仰所在官司，精J35nB325_p0447a31加撿括，運送近寺。率土蒼生，各施一文，委官裝飭。帝立疏J35nB325_p0447a32文，略曰：「弟子楊堅，今於三寶前，至心懺悔。周室毀像殘經，J35nB325_p0447a33慢僧破寺，如此重罪，悉為懺悔。敬施一切毀廢經像絹十J35nB325_p0447a34二萬疋。願三寶證明，受我懺悔云云。」皇后亦施絹十二萬J35nB325_p0447a35疋。王公已下，臺官主將，以至州縣佐吏，諸寺僧尼，京城宿J35nB325_p0447a36老，下逮黔黎，一一施錢。再日設齋，奉慶經像。詔於諸州名J35nB325_p0447b01山下，各置僧寺一所，并賜莊田。十四年，敕率土之內，但有J35nB325_p0447b02山寺，一僧已上，皆聽綸額，私度者附貫。十五年，帝以僧尼J35nB325_p0447b03時有過失，付內律佛制，不許俗看。帝及皇后，於京師法界J35nB325_p0447b04尼寺，造連基浮圖，下安佛舍利。七月，放大光明，請法純禪J35nB325_p0447b05師入內，為皇后受戒。十七年正月，沙門寶貴，以開皇已來J35nB325_p0447b06新所譯經奏上，帝親製序。翻經學士費長房，初為僧，周武J35nB325_p0447b07廢教返俗，帝召預參譯，筆受詞義。長房撰《歷代三寶紀》十J35nB325_p0447b08五卷，下敕行之。二十年，詔有毀佛經像者，以惡逆論。帝謂J35nB325_p0447b09靈藏律師曰：「弟子是俗人天子，律師是道人天子，有離俗J35nB325_p0447b10者，任師度之。」由是度僧至數萬，帝大悅曰：「律師化人為善，J35nB325_p0447b11弟子禁人為惡，意則一也。」初，帝微時，遇梵僧，以舍利一裹J35nB325_p0447b12授之曰：「檀越他日，為普天慈父，此大覺遺靈，與汝供養。」及J35nB325_p0447b13帝即位，嘗與法師曇遷，置舍利掌中，數之，或少或多不定，J35nB325_p0447b14遷曰：「諸佛法身，過於數量，非世所測。」帝始作七寶箱貯之，J35nB325_p0447b15忽憶其事，詔曰：「仰惟正覺，大慈大悲，救護眾生，津梁庶品，J35nB325_p0447b16皈依三寶，重興聖教，思與四海，共修福業，永作善因，同登J35nB325_p0447b17妙果。召沙門堪宣道者三十人，各將侍者二人，散官一人，J35nB325_p0447b18薰陸香百二十斤，分送舍利，往岐、雍、泰、華等三十州建塔，J35nB325_p0447b19期以十月十五日午時同入塔。」帝於十月十五日午時御J35nB325_p0447b20大興殿，西向執珪而立，延請佛像及沙門三百六十人，幡J35nB325_p0447b21蓋音樂，自大興寺迎來至殿，燒香禮拜，率文武百僚齋食J35nB325_p0447b22及舍利，入塔時畢。後三十州表奏，皆有瑞應。二年正月，復J35nB325_p0447b23敕秦、陝、恒、杭等五十三州建塔，期以四月八日午時，同入J35nB325_p0447b24塔，並如前式，各有感驗。仁壽二年五月十五日，雍州天雨J35nB325_p0447b25金屑寶花。七月十五日，長安延興寺鑄丈六金銅佛像，天J35nB325_p0447b26雨寶屑銀花。帝在位二十四年，寫佛經四十六藏，凡十三J35nB325_p0447b27萬卷。修治故經四百部，造金銅佛像六十餘萬軀，修治故J35nB325_p0447b28像一百五十萬九千餘軀。宮內造繡織像及畫像、五彩珠J35nB325_p0447b29幡，不可稱計。崇緝寺宇五千餘所，譯經道俗二十四人，所J35nB325_p0447b30出經論垂五百餘卷。詳載《廣弘明集》并王邵《記》
王通字仲淹
《文中子集》
J35nB325_p0447b32隋大業十三年，通疾，聞煬帝被害，泫然而興曰：「生民厭亂J35nB325_p0447b33久矣！其或者將啟堯、舜之運，吾不與焉，命也！」通卒於家，門J35nB325_p0447b34人諡曰文中子，弟子薛收等，編集其言，名中說。其〈周公篇〉J35nB325_p0447b35曰：「詩、書盛而秦世滅，非仲尼之罪也；虛玄長而晉室亂，非J35nB325_p0447b36老、莊之罪也；齋戒修而梁國亡，非釋迦之罪也。或問佛，文J35nB325_p0447c01中子曰：『聖人也。』『其教何如？』曰：『西方之大教也。』或問長生神J35nB325_p0447c02仙之道？文中子曰：『仁義不修，孝弟不立，奚為長生？』」
李士謙喻報說
出《隋書》
J35nB325_p0447c04謙少喪父，事母以孝聞，其族伯父瑒，每歎曰：「此兒吾家之J35nB325_p0447c05顏子也！」善天文術數，自以少孤，魏廣平王贊，辟開府參軍J35nB325_p0447c06事。隋有天下，畢志不仕，未嘗飲酒食肉，口無殺害之言，如J35nB325_p0447c07此積三十年，雅好舉止，約以戒定。有謂其修陰德，士謙笑J35nB325_p0447c08曰：「夫陰德其猶耳鳴，唯己知之，人無得而知者，今吾所作，J35nB325_p0447c09仁者皆知，何陰德之有？」善談玄理，嘗有一客在座，不信佛J35nB325_p0447c10家報應之說，士謙諭之曰：「積善餘慶，積惡餘殃，豈非休咎J35nB325_p0447c11之徵耶？佛經曰：輪轉五道，無復窮已。此則賈誼所云，千變J35nB325_p0447c12萬化，未始有極，忽然為人之謂也。佛道未東，而賢者已知J35nB325_p0447c13其然矣，至若鯀為黃能，杜宇為鶗鴃，褒君為龍，牛哀為虎，J35nB325_p0447c14君子為鵠，小人為猿，彭生為豕，如意為犬，黃母為黿，宣武J35nB325_p0447c15為鱉，鄧艾為牛，徐伯為魚，鈴下為烏，書生為蛇，羊祜前身J35nB325_p0447c16李氏子，此皆佛家變異形報之驗。」客人曰：「邢子才云：『世有J35nB325_p0447c17松柏，化為樗櫟。』僕以為然？」士謙曰：「此不類之談也，變化皆J35nB325_p0447c18由心業，豈關木乎？」又問三教優劣？士謙曰：「佛，日也；道，月也；J35nB325_p0447c19儒，五星也。」客不能難而去。
J35nB325_p0447c20念常曰：「《北史》、史官蔣沈等，記李君之事，詳悉如此，豈非J35nB325_p0447c21心懷佛德，盡己之誠，不敢欺訹後之來者歟！士謙以日J35nB325_p0447c22月星方三教，以其照明世界，運轉生靈，則一德也。是三J35nB325_p0447c23者，闕一則安立不成，故《易》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賢哉J35nB325_p0447c24李君，吾見其深於性命之大原也。」
楊素字處道
出《統紀》
J35nB325_p0447c26素，奇策高文，為一時之傑。封越國公，尊重佛法，造光明寺。J35nB325_p0447c27嘗遊華嶽道觀，見壁間畫像，問道士曰：「此何圖也？」道士曰：J35nB325_p0447c28「老子化胡成佛圖。」素曰：「承聞老子化胡，胡人不受，老子變J35nB325_p0447c29身為佛，胡人方受，是則佛能化胡，道不能化，何言老子化J35nB325_p0447c30胡乎？老子安用化胡為佛？何不化胡為道？」道流不能對。
唐高祖
《舊唐史》并《辨正錄》
J35nB325_p0447c32帝於朱雀門南街建道場，設無遮大會，又設千僧齋。捨晉J35nB325_p0447c33陽舊第為興聖寺，前後共建七寺。又為太祖元皇帝造栴J35nB325_p0447c34檀像三軀，以薦冥福。
太宗
《舊唐史》并《稽古略》
J35nB325_p0447c36貞觀元年正月，詔在京德行沙門，並各於當寺行道七日，J35nB325_p0448a01齋供所須有司準給。二年三月，帝追念初平天下，手所誅J35nB325_p0448a02戮將近千人。切以如來聖教深尚仁慈，禁戒之科，殺害為J35nB325_p0448a03重。受命有司，京城諸寺，為建齋轉經，行道七日七夜，竭誠J35nB325_p0448a04禮懺薦度。所有御服，並用檀捨。冀三途之難，因斯解脫；萬J35nB325_p0448a05劫之苦，藉此弘濟。下敕正、五、九月，月六齋日，普斷屠殺。三J35nB325_p0448a06年，詔曰：「有隋失道，九服沸騰，朕親總元戎，致茲明罰，切恐J35nB325_p0448a07九泉之下，尚淪鼎鑊，八難之間，永纏冰炭，所以樹立福田，J35nB325_p0448a08濟其魂魄，可於建義以來，交兵之處，為義士凶徒殞身戎J35nB325_p0448a09陣者，各建寺剎，招延勝侶，望法鼓所震，變炎火於青蓮，清J35nB325_p0448a10梵所聞，易苦海於甘露。所司量定處所，並立寺宇，具為事J35nB325_p0448a11條以聞，稱朕矜哀之意。」五年，以慶善宮，為慈德寺。七年，敕J35nB325_p0448a12禁堰塞取魚，并斷屠殺，詔曰：「天下諸州，有寺之處，宜度僧J35nB325_p0448a13尼，數以三千為限。其州有大小，地有華夷，當處所度多少，J35nB325_p0448a14有司詳定，務取德業精明，其往因減省還俗，及私度白衣J35nB325_p0448a15之徒，若行業可稱，通在取限。」時天下寺三千七百餘所，度J35nB325_p0448a16僧一萬七千餘眾。詔法師玄琬入宮，為妃嬪及皇太子諸J35nB325_p0448a17王等授菩薩戒。琬於十年十二月將入滅，遺表曰：「聖帝明J35nB325_p0448a18君，恭敬三寶，沙門或有犯法，不應與民同科，乞付所屬以J35nB325_p0448a19僧律治之。」并上《安養論》、《三德論》。帝嘉納之，有詔傷悼，遺太J35nB325_p0448a20子臨弔，敕有司給葬具，仍於葬所建佛塔一區，敕庶子李J35nB325_p0448a21伯藥撰碑。十五年五月戊辰，帝幸宏福寺，召大德道懿等J35nB325_p0448a22五人，賜坐，諭以刱寺，為專一追崇穆太后，言發涕零，懿及J35nB325_p0448a23左右，皆哽咽逡巡。自製疏，施絹二百疋，自稱皇帝菩薩戒J35nB325_p0448a24弟子某，令回向罷，顧謂道懿等曰：「頃以老子，是朕先宗，故J35nB325_p0448a25令名位在前，師等應有恨耶？」道懿曰：「陛下尊祖宗，懿等蒙J35nB325_p0448a26荷國恩，安閒學道，詔旨初下，咸皆懽悅，詎敢有恨？」帝曰：「尊J35nB325_p0448a27祖重親，有生之大本，故先老子，以別親疏之序，非不留心J35nB325_p0448a28於佛也。朕自有國以來，未嘗刱立道觀，凡有功德，並歸僧J35nB325_p0448a29舍，雖往日操戈臨陣，亦未始縱威濫殺，但所在戰場，皆立J35nB325_p0448a30佛寺，至於太原舊第，亦以建寺奉佛，朕存心如此，師等想J35nB325_p0448a31未諭也。」道懿等遽起趨謝，帝曰：「少坐，此是朕意，不述則人J35nB325_p0448a32不知，天時向熱，寺宇未備，今所施可別造經寮，令眾僧寬J35nB325_p0448a33展行道。」十八年，詔曰：「如來滅度，以末代澆浮，付囑國王、大J35nB325_p0448a34臣，護持佛法。然僧尼出家，戒行須備，若縱情放逸，觸途煩J35nB325_p0448a35惱，關涉人間，動遺經律，既失如來玄妙之旨，又虧國王受J35nB325_p0448a36付之義。《遺教經》是佛涅槃所說，戒勒弟子甚為詳要，末俗J35nB325_p0448b01緇素並不崇奉。大道將隱，微言且絕，永懷聖教，用思弘闡。J35nB325_p0448b02宜令所司差書手十人，多寫經本，務盡施行。其京官五品J35nB325_p0448b03以上及諸州刺史各付一卷。若見僧尼業行與經文不同，J35nB325_p0448b04宜公私勸勉，必使遵行。」十九年正月，玄奘法師，自西域還，J35nB325_p0448b05帝曰：「師能委命求法，惠利蒼生，朕甚嘉焉。」奘奏西域所獲J35nB325_p0448b06梵本經論六百五十七部，乞就少林宣譯，帝曰：「朕頃為穆J35nB325_p0448b07太后，刱弘福寺，可就彼翻譯。」敕房玄齡監護，資備所須，一J35nB325_p0448b08出天府。二十年七月辛卯，法師玄奘，表上新譯《菩薩藏經》、J35nB325_p0448b09《六門陀羅尼經》、《顯揚聖教論》、《大乘雜集論》，凡五部，五十八J35nB325_p0448b10卷，請帝為聖教序，降手敕曰：「省書，具悉雅意，法師夙標高J35nB325_p0448b11行，早出塵表，泛寶舟而登彼岸，搜妙道而闢度門，弘闡大J35nB325_p0448b12猷，蕩除眾罪。朕學淺心拙，在物猶迷，況佛道幽微，豈能仰J35nB325_p0448b13讚？側請為序，非己所聞。」奘重表請製，乃許之，手敕答曰：「朕J35nB325_p0448b14才謝珪璋，言慚博達，至於內典，尤所未聞，昨製序文，深慚J35nB325_p0448b15鄙拙，穢翰墨於金簡，標瓦礫於珠林，忽得來書，謬承褒讚，J35nB325_p0448b16循躬省慮，彌益厚顏，善不足稱，虛勞致謝。」帝復覽新譯《菩J35nB325_p0448b17薩藏經》，愛其辭旨微妙，因詔皇太子，撰〈菩薩藏經後序〉。十J35nB325_p0448b18月，車駕還京師，敕有司於北闕紫微殿西南，刱弘法院，留J35nB325_p0448b19奘居禁中，晝則陪御談論，夜分就院譯經。十二月，皇太子J35nB325_p0448b20為文德皇后刱大慈恩寺成，詔選京城宿望五十大德，各J35nB325_p0448b21度侍者六人，入居新寺。是月丙辰，太子備寶車五十乘，迎J35nB325_p0448b22諸大德，并綵亭寶剎數百，具奉安新獲梵夾諸經、及瑞像、J35nB325_p0448b23舍利等，敕太常九部樂，及長安萬年音樂，京城諸寺，花旛J35nB325_p0448b24導引入寺，帝御安福門樓，執爐致敬，經像過盡始罷，皇情J35nB325_p0448b25大悅。又斷賣佛道像，敕曰：「佛道形像，事極尊嚴，伎巧之家，J35nB325_p0448b26多有造鑄，供養之人，競來買贖，品藻工拙，揣量輕重，買者J35nB325_p0448b27不計因果，止求賤得；賣者本希利潤，惟在價高，罪累特深，J35nB325_p0448b28福報俱盡，違犯經教，並宜禁約。自今已後，工匠皆不得預J35nB325_p0448b29造佛道形像鬻賣，其現成之像，亦不得銷除，各令分送寺J35nB325_p0448b30觀，令寺觀徒眾，酬其價直，仍仰所在州縣官司檢校。敕到，J35nB325_p0448b31後十日使盡。」帝依《梵網經》，故不許賣佛形像也。二十二年，上在春宮日，天J35nB325_p0448b32陰掌疼，問及左右，對曰：「應是太子洞玄下針處。」於是思報J35nB325_p0448b33昊天，追崇福業，命有司擇地，為母文德順聖皇后建慈恩J35nB325_p0448b34寺，凡十餘院，一千八百九十七間，度僧三百員，敕奘三藏J35nB325_p0448b35為上座，盛事如碑所載。是歲六月，帝幸坊州玉華宮，召奘J35nB325_p0448b36法師至。帝曰：「比日所譯何經？」奘曰：「近譯《瑜伽師地論》。」帝覽J35nB325_p0448c01之，謂侍臣曰：「佛教廣大，若瞻天瞰海，莫測高深。九流典籍，J35nB325_p0448c02如汀瀠方溟渤耳。世言三教齊致者，是妄談也。」敕有司揀J35nB325_p0448c03秘書手寫新譯經論各九部，令宣賜九州總管，展轉流布，J35nB325_p0448c04冀率土之內，同稟未聞之法。司徒長孫無忌、中書令褚遂J35nB325_p0448c05良奏曰：「佛教沖玄，天人莫測，言本則甚深，語門則難入。伏J35nB325_p0448c06惟陛下至道照明，輝光昱日，澤霑遐界，化溢中區，擁護五J35nB325_p0448c07乘，建立三寶。致法師叔葉而秀質，間千載而挺生，陟重險J35nB325_p0448c08以求經，履危途而訪道，見珍異俗，具獲真文。歸國翻宣，若J35nB325_p0448c09庵摩之始說；精文奧義，猶金口之新開。皆陛下聖德所感。J35nB325_p0448c10臣等愚瞽，預此見聞，苦海波瀾，舟航有寄。況天慈廣遠，使J35nB325_p0448c11布之九州，蠢蠢黔黎，俱餐妙法。臣等億劫忻逢，不勝慶幸。」J35nB325_p0448c12帝問奘曰：「法門之益，何所宜先？」對曰：「弘法須人，度僧為最。」J35nB325_p0448c13帝大悅，由是廣度僧尼。二十三年四月，帝幸翠微宮，法師J35nB325_p0448c14玄奘陪駕，每談敘淵奧，帝必攘袂曰：「與法師相值恨晚耳！J35nB325_p0448c15未盡弘法之意。」夏五月，帝不豫，帝執太子手曰：「無忌、遂良J35nB325_p0448c16在，國家事，汝無憂矣！」是年，崩于含風殿，年五十有三。
J35nB325_p0448c17太史令傅奕，善天文曆數，在隋為道士，甚不得志。太史J35nB325_p0448c18令庾儉，恥於術官，薦奕以代，既承命，得志朝廷。自武德、J35nB325_p0448c19貞觀年，為太史令，性不信佛，凡七上疏，請除佛法，高祖J35nB325_p0448c20悟奕譽道毀佛，太宗以其疏，付群臣議，大臣皆曰：「佛法J35nB325_p0448c21興自屢朝，弘善遏惡，冥助國家，理無廢棄。」蕭瑀曰：「佛，聖J35nB325_p0448c22人也，而奕非之，非聖者無法，當治其罪。」一日，太宗謂奕J35nB325_p0448c23曰：「佛道微妙，聖跡可師，且報應顯然，汝獨不悟其理，何J35nB325_p0448c24也？」奕曰：「佛是西方桀黠，欺訹夷狄，及流入中國，尊尚其J35nB325_p0448c25教，皆邪僻纖人，摸寫莊、老玄言，飾其妖妄，無補于國家，J35nB325_p0448c26有害於百姓。」帝惡其言，不答，自是終身不齒。蕭瑀曰：「地J35nB325_p0448c27獄正為此人設。」李師政著《內德論》三篇辯之。奕後臨終J35nB325_p0448c28惡病，并墮地獄。事，俱出《冥報記》，今《六道集》已載。祥符常J35nB325_p0448c29禪師曰：「嘗慨《資治通鑑》言貞觀中，有僧自西域來，善咒J35nB325_p0448c30術，能令人立死，復咒之令甦。太宗擇飛騎中壯者試之，J35nB325_p0448c31皆驗，因以問傅奕，奕曰：『此邪術也！臣聞邪不干正，請試J35nB325_p0448c32咒臣，必不能行。』令咒奕，奕初無所覺，須臾，僧忽僵仆，遂J35nB325_p0448c33不復甦。此必好事者曲為之辭。何則？若使果有是，則僧J35nB325_p0448c34非真僧、咒非真咒，正謂邪術耳，固不足以張吾教之疵J35nB325_p0448c35也，而況斷無此理。彼自西域遠至長安，其術能死人而J35nB325_p0448c36復甦，乃不暇自能衛其身，對常人無故而僵死，雖兒童J35nB325_p0449a01莫之信也。又當時京城，有大德僧慧乘、玄琬、法淋、明瞻J35nB325_p0449a02諸公，其肯坐視偽僧破壞教門，不請峻治，乃留帝命傅J35nB325_p0449a03奕辯耶？佛制戒律，雖春蹊生草，猶不許比丘踐之，恐害J35nB325_p0449a04其生也，況肯說斷人命咒傳於世乎？故余謂好事者曲J35nB325_p0449a05為之辭，斷可見矣！」空谷曰：「太宗，明君也，豈不識破彼邪J35nB325_p0449a06術乎？況貞觀初，有道德高僧，杜順和尚等十餘人，續有J35nB325_p0449a07三藏玄奘法師、清涼觀國師、宣律師等，常居輦下，太宗J35nB325_p0449a08朝夕聚話論道無虛日。諸師明通五眼，學貫九流，擔荷J35nB325_p0449a09佛法重任者也，何不破除邪術，而容其遲玩乎？」
高宗
《舊唐史》并《高僧傳》
J35nB325_p0449a11永徽三年，帝用七宮亡者衣物財帛，而建鴈塔於慈恩寺。J35nB325_p0449a12其基四面，各一百四十尺，倣西域制度，而有五級，并象輪J35nB325_p0449a13露盤，高一百八十尺，層層中心，皆葬舍利，不啻萬顆。上層J35nB325_p0449a14以石為室，南面立碑，載二聖所製三藏聖教序記，乃尚書J35nB325_p0449a15右僕射、河南公褚遂良筆也。永徽五年，特旨，度沙彌窺基J35nB325_p0449a16為大僧。顯慶元年，敕天下僧尼有犯國法者，以僧律治之，J35nB325_p0449a17不得與民同科。三年六月十二日，帝刱西明寺成。十三日，J35nB325_p0449a18帝出繡像長旛，送寺安奉。七月，詔迎玄奘法師入居西明J35nB325_p0449a19寺。四年，帝以玉華宮為寺，追崇先帝，詔奘法師居之。麟德J35nB325_p0449a20元年二月，奘法師卒，帝哭之慟，輟朝三日，顧左右曰：「朕失J35nB325_p0449a21國寶矣！」可謂痛心。敕準如來故事，斂以金棺銀槨，塔於滻J35nB325_p0449a22水之東原。敕搜聚天下化胡經，焚棄，不在道經之數。時洛J35nB325_p0449a23京恒道觀，柏彥道士等，奉表乞留，詔曰：「三聖重光，玄元統J35nB325_p0449a24敘，豈忘老教，偏意釋宗？朕志欲還淳，情存去偽，理乖事舛J35nB325_p0449a25者，雖在親而亦除，義符名當者，雖有冤而必錄。自今道經，J35nB325_p0449a26有記及化胡事者，並宜削除，有司條為罪制。」化胡經一百卷，晉道士王J35nB325_p0449a27浮偽造。則天武后聞于闐國有梵本《華嚴》大經，即遣使奉玉J35nB325_p0449a28帛往求之，并請彼國善梵學者一人隨經以來。于闐國主J35nB325_p0449a29以實叉難提此云學喜妙華嚴宗旨，遣赴命。則天見之大悅，詔J35nB325_p0449a30入大遍空寺，同三藏菩提流志法師、神測、玄景、復禮等大J35nB325_p0449a31德翻譯。則天幸寺，嚫施供饌。至聖曆二年十月八日功畢，J35nB325_p0449a32成八十卷。天冊元年，詔沙彌法藏於太原寺開示華嚴宗J35nB325_p0449a33旨，方緒經題，感白光昱然自口而出，須臾成蓋，停空久之，J35nB325_p0449a34萬眾懽呼歎異。則天命京城十大德為藏授具戒，賜號賢J35nB325_p0449a35首。
解惑編卷上之上
J35nB325_p0449b01音釋
J35nB325_p0449b02嚭
音痞。
迦葉佛
梵語迦葉，此云飲光，亦名大龜氏，姓也。今此娑婆界名為賢劫，有一千佛出世。今此住劫J35nB325_p0449b03有二十箇小劫。初從人壽八萬四千歲，過一百年減一歲，減至人壽十歲。復過一百年增一歲，增至人壽八萬四千J35nB325_p0449b04歲。此一減增名一小劫，共計一千六百八十萬年。謂經十六萬八千箇一百年前，八箇小劫無佛出世，今當第九小J35nB325_p0449b05劫。減至人壽六萬歲時，拘留孫佛出世。減至人壽四萬歲時，拘那含佛出世。減至人壽二萬歲時，迦葉佛出世。減至J35nB325_p0449b06人壽百歲，釋迦如來出世。如來滅度已三千餘年，今當人壽六七十歲間。減至人壽十歲，復增至人壽八萬四千歲。J35nB325_p0449b07又減至人壽八萬歲時，彌勒佛出世。此是第十減劫也。從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小劫，皆無佛出世。至第十五小劫，J35nB325_p0449b08有九百九十四佛相繼出世。第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小劫，皆無佛出世。至第二十小劫，人壽增至八萬四千歲。住劫J35nB325_p0449b09滿時，有樓至佛出世。佛說法度眾生畢，便入涅槃，即壞劫時至矣。言壞劫者，初火災、二水災、三風災，則山河大地乃J35nB325_p0449b10至三十三天，初禪、二禪、三禪天皆成空虛也。如是二十小劫名為一中劫，共計三萬三千六百萬年。成住壞空四箇J35nB325_p0449b11二十小劫，即是八十箇小劫，共計一十三萬四千四百萬年，名為一大劫也。是為天地成壞始終之極數，周而復始，J35nB325_p0449b12運運無窮焉。
釋迦
此云能仁，姓也。牟尼，此云寂默，號也。
嵐毘尼園
或作藍彌尼，梵語也，華言解脫J35nB325_p0449b13處。
婕妤
上音接，下音于。婕妤，女官，亦美稱。
浮圖
或言佛陀，聲相近也。華言淨覺。然佛塔名塔波，亦名J35nB325_p0449b14浮圖。華言聚相，謂如來萬德所聚之相也。隨文顯義，乃能別之。
尸毘王
釋迦如來過去劫為大國王，名尸毘，J35nB325_p0449b15視一切眾生如母愛子，勤修六度。時天帝欲試之，命毘首天變身作鴿，帝自變身作鷹逐鴿，鴿入王腋底。時鷹語王J35nB325_p0449b16言：「當還我鴿。」王曰：「我初發心，一切眾生我皆度之。」鷹言：「王欲度一切眾生，我非一切耶？而奪我食。」王曰：「汝須何食？」鷹J35nB325_p0449b17言：「我須新熱肉。」王念言：「自非殺生，無由得也，云何殺一生與一生？」自思惟已，呼人持刀，王自割股肉與鷹。鷹言：「王與J35nB325_p0449b18我肉，輕重須輿鴿等。」王令人持秤，以肉對鴿，王割肉盡，始與鴿等。時天地震動，大海波揚，天散香花。時鷹語王言：「割J35nB325_p0449b19肉辛苦，心不惱耶？」王言：「我心歡喜。」鷹言：「誰當信汝？」王誓曰：「我割肉施以求成佛，心不嗔惱者，願令我身即當半復。」時J35nB325_p0449b20身半復如本，天帝復▆讚歎，禮足而去。
慈力王
過去世時，釋迦如來曾為轉輪聖王，發菩提心，為眾生故，J35nB325_p0449b21求聞佛法。將有一梵志言：「若王身上剜作千瘡，灌滿膏油，然燈供養，我為解說佛法。」王即命劊子持刀，剜滿千瘡，然J35nB325_p0449b22燈供養。梵志即說半偈目：「夫生趣死，寂滅為樂。」王命諸天，書偈傳奄，聞者見者，悉發道心云云。
薩埵王子
J35nB325_p0449b23過去釋迦如來為王太子，名摩訶薩埵。遊觀山林，過竹林，見一虎新生七子，圍繞飢餓，身體羸弱，命將欲絕。太子心J35nB325_p0449b24念：「我今當捨此不淨之身，以求無上菩提，成妙法身。」即自放身臥餓虎前。虎無力不能食，自以乾竹刺頸出血，從崖J35nB325_p0449b25投下虎前。大地震動，天雨雜花，妙香讚歎。虎即舐血食肉，唯餘骨在耳。
月光王
亦名大光明，住波羅柰國。J35nB325_p0449b26心慈一切，不逆人意，常行布施。有一小國王，心生疾妒，令一婆羅門從月光王乞頭。王自思惟：「我從無始來，未曾為J35nB325_p0449b27法，空受生死，勞我精神。今以此身，欲求菩提，訾及眾生。」王即合掌，向十方諸佛菩薩作禮，白言：「願以威神助我，令得J35nB325_p0449b28成辦此事。」王即自以髮繫樹，婆羅門持刀，尋斷王頭，持還本國。天地大動，日無精光云云。爾時王者，即釋迦如來也。J35nB325_p0449b29今人病梁武奉佛失國，比上四王，萬萬不及一也。
縑紈
上音兼，并絲絹也。下音完，又音玄，素綺也。
與哲J35nB325_p0449b30同
桴
音孚，擊鼓杖也。
音姑，鄉飲之爵。
耒
力遂切，音磊去聲。耕田曲木也。
佚
音逸，蕩也。
曏
音向，往時J35nB325_p0449b31也，又不久也。
樽俎
上音尊，酒器。下音阻，祭器。
四塵
人身地、水、火、風而成也。
五陰
人身之色、受、想、J35nB325_p0449b32行、識也。
六舟
施、戒、忍、進、定、慧之六波羅蜜，亦云六度，以此自度．度他也。
三駕
謂羊、鹿、牛三車，喻聲聞乘、J35nB325_p0449b33緣覺乘、佛乘也。
分段解脫
生死有二：一、分段，二、變易。分段者，謂三界內眾生，隨其作業所感果報，身之形J35nB325_p0449b34段則有長短，命之分限則有延促，是名分段也。變易者，謂聲聞、緣覺、菩薩，雖離世間分段生死，而有方便等土變易。J35nB325_p0449b35如初位為因，後位為果。又後位為因，後後位為果。以其因移果易，故名變易也。若照見五蘊中人我空故，滅煩惱障，J35nB325_p0449b36即得分段解脫。若照見五蘊自性空故，即得變易解脫。
三點
𠁼天竺伊字，即大涅槃，具法身、般若、解脫三德J35nB325_p0449c01秘藏也。
七覺
亦名七覺支，亦名七菩提分。支即分也。一擇法覺，二精進覺，三喜覺，四除覺，五捨覺，六定覺，七J35nB325_p0449c02念覺。此七謂覺了所修之法，是真是偽，各有支派分齊，不相雜亂也。
四勤
即四正勤。正則不邪，勤則不怠。一已J35nB325_p0449c03生惡令永斷除，二未生惡令不生，三已生善令增長，四未生善令得生。
泫
音鉉，泫然流涕。
瑒
音羊，玉名。
五J35nB325_p0449c04道
天、人、阿修羅、鬼、畜、地獄，今以修羅攝天、鬼、畜，故云五。
黃能
下音耐，三足鱉。禹父鯀為黃能。
訹
音戌。訹，誘J35nB325_p0449c05也。
菴摩
俱云菴摩勒，亦云菴沒羅，即係其子，食之除風冷，人時手執此果，昔佛說法於此閏中。
滻
音鏟，J35nB325_p0449c06水名，在京兆。
頨
音羽，頭妍也。
茶毘
亦云闍維，此云焚燒。
太宗自製疏
文曰：「皇帝菩薩邢弟子某稽首和南，十方請佛、菩薩、聖僧、天龍大眾。若夫至理凝寂，道絕J35nB325_p0449c26名言，大慈方便，臨機攝誘，濟苦海以智舟，朗重昏以慧日，開曉度脫，不可思議。弟子夙罹愆亹，早嬰偏罰，追惟撫育J35nB325_p0449c27之恩，每念慈顏之遠，泣血崩心，永無逮及，號天躄地，何所厝身？歲月不居，炎涼亟改，茶毒之痛，在乎粉骨。敬養已絕，J35nB325_p0449c28方恨不追，冤酷之深，百身何贖？惟以丹誠，歸依三寶，謹於弘福道場，奉施齋供，并施淨財，以充檀捨。用斯功德，奉為J35nB325_p0449c29先靈，願心悟無為，神遷妙喜，策紺馬以入香城，躡金階而昇寶殿，遊玩法樂，逍遙淨土，永蔭法雲，嘗餐甘露，疾證菩J35nB325_p0449c30提，早登正覺。六道四生，並同斯願。」
J35nB325_p0449c31六齋日
此以上半月、下半月，各三日言之。上半月初八、十四、十五，下半月二十三、二十九、三十。上半月名白J35nB325_p0449c32月，故月漸白漸圓。下半月名黑月，故月漸缺漸黑。十六日是下半月一日，二十三日是下半月八日，二十九、三十日J35nB325_p0449c33是下半月十四、十五日。而天上日月，以半月、十月為限，海潮亦以半月消盈也。此之六日，天帝典主四天王，各鎮一J35nB325_p0449c34方。常以月八日、二十三日，遣使者下，按行人間，考察善惡。十四、二十九日，遣太子下。十五日、三十日，四王自下。特日J35nB325_p0449c35月五星、二十八宿，諸天俱下。四王命曰：「勤察眾生，施行吉凶。其有敬信三寶，守齋持戒，布施誦經，修諸功德，忠孝君J35nB325_p0449c36親，俱上奏天帝。帝敕司命，增福益壽，遣神營護，命終迎其神魂上天，住七寶宮。無願不從天上，壽終下生王侯之家，J35nB325_p0450a01乃至成無上道。若有殺、盜、邪婬、妄言、惡口、瞋、痴、嫉妒，不行忠孝，誇佛法僧，不信善惡果報，四天王上奏天帝，使司命J35nB325_p0450a02滅尊，惡還來侵，生罹災禍，死墮地獄、餓鬼、畜生，罪畢為人，生下賤家。」是故應當齋日責心，慎身口意，改往修來。然佛J35nB325_p0450a03法中，日無好惡，佛隨世惡日因緣，故教眾生齋戒，以除殃患。原此六日，教令受持八戒，日過中不食為齋。齋戒合稱，J35nB325_p0450a04故名八關齋戒，非同世俗朔望不食葷，名為齋也。縱不能六日持齋戒，而依六日不茹葷，亦勝朔望千萬倍。以朔望J35nB325_p0450a05無所出處，上半月素二日，下半月一日皆無。是知世之朔望齋，無事無理，非正教也。
法弟子陳啟執捐資，敬梓
J35nB325_p0450a09解惑編一卷。以此功德， 四恩總報，三有齊J35nB325_p0450a10 資，願與閱者發菩提心，福智圓明，早成正J35nB325_p0450a11 覺。J35nB325_p0450a12 康熙癸亥仲春吉旦識。
解惑編卷上之下
J35nB325_p0450b02 J35nB325_p0450b03中宗
《舊唐史》并《傳燈》、《統紀》。
J35nB325_p0450b04神龍二年，降御札，召六祖入京問法，遣內侍薛簡，持詔迎J35nB325_p0450b05請。祖表辭以疾，簡回奏，復遣使賜袈裟、瓶、缽，以諭主上向J35nB325_p0450b06慕之意。詔義淨三藏法師，於內道場譯《孔雀》諸經，御製聖J35nB325_p0450b07教序，以冠經首。敕造聖善寺。八月，詔天下試行童經義，通J35nB325_p0450b08者度為僧試經度僧此始。景龍二年，敕崔思亮，往泗洲迎僧伽大J35nB325_p0450b09師至京，帝及百僚皆稱弟子，睿宗問萬回禪師曰：「僧伽何J35nB325_p0450b10人？」答曰：「觀音化身，普度僧尼萬數。」景龍三年，帝召道岸律J35nB325_p0450b11師入宮，為妃主受歸戒，圖形林光宮。御製贊曰：「戒珠皎潔，J35nB325_p0450b12慧流清淨。身局靈篇，心融入定。學妙真宗，觀通實性。維持J35nB325_p0450b13法務，綱紀德政。律藏冀其傳芳，像教因而光盛。」萬回生號州閔鄉張J35nB325_p0450b14氏，咸亨四年，帝度為沙門。回幼時致見書六千里外，朝往暮回，因號萬回。
玄宗
《舊唐史》
J35nB325_p0450b16開元元年，敕以寢殿材，建彌勒佛殿。帝問神光法師曰：「佛J35nB325_p0450b17於眾生，有何恩德，致捨君親，棄妻子，而師事之？」神光曰：「佛J35nB325_p0450b18於眾生，恩過天地，明逾日月，德重父母，義過君臣。」帝曰：「天J35nB325_p0450b19地日月，具造化之功，父母君臣，具生成之德，何以言佛並J35nB325_p0450b20過此乎？」神光曰：「天只能蓋，不能載；地只能載，不能蓋；日則J35nB325_p0450b21照晝，不照夜；月則夜朗，而晝昏；父只能生不能養；母只能J35nB325_p0450b22養，不能生；君有道，則臣忠，君無道則臣佞。以此而推，德則J35nB325_p0450b23不全。且佛於眾生，德則不爾，論蓋則四生普覆，論載則六J35nB325_p0450b24道俱承，論明則照耀十方，論朗則光輝三有，論慈則提拔J35nB325_p0450b25苦海，論悲則度脫幽冥，論聖則眾聖中王，論神則六通自J35nB325_p0450b26在，所以存亡普救，貴賤皆攜，惟願陛下留心敬仰。」帝悅曰：J35nB325_p0450b27「佛恩如此，非師莫宣，朕當生生敬仰。」十九年，御註《金剛經》，J35nB325_p0450b28頒行天下。天寶六年，詔不空法師入內立壇，為帝灌輪王J35nB325_p0450b29頂，賜號智藏法師。帝自持寶箱，奉紫袈裟。七年，大將軍高J35nB325_p0450b30力士於西京建寶壽寺成，鑄洪鐘，辦齋以慶之。舉朝畢集，J35nB325_p0450b31約以擊鐘一杵，施錢百緡，有樂施者至二十杵。十二年，西J35nB325_p0450b32番寇圍涼州，帝命三藏不空祈陰兵救之。空誦仁王密語J35nB325_p0450b33數遍，有神介冑而至，帝親見之，問曰：「此何神也？」空曰：「北方J35nB325_p0450b34毘沙門天王長子也。」空誦密語遣之，數日，涼州捷報：「二月J35nB325_p0450b35十一日，城東北雲霧間，有神兵至，威武雄盛，城北門樓有J35nB325_p0450b36光明，空中鼓角，聲震天地，西番賊畏懼，卷甲而去。」帝悅，因J35nB325_p0450c01敕天下城樓皆立毘沙門天王祠。梵語毘沙門，此云多聞。長子，即那吒太子也。今J35nB325_p0450c02道士以太子帶骷髏立真武側，罪大彌天，真武乃北方一神耳。睿宗景雲二年，詔起一行J35nB325_p0450c03禪師赴闕，辭疾不行。開元三年八月，帝遣禮部齎詔詣當J35nB325_p0450c04陽山起之。至京，帝曰：「師有何能？」對曰：「略能記覽。」帝命中官J35nB325_p0450c05取宮籍示之。師周覽方畢，覆其本，記唱數幅。帝不覺降榻J35nB325_p0450c06稽首曰：「師實聖人也。」嗟歎久之。帝以麟德曆不驗，詔師改J35nB325_p0450c07撰新曆。師推大衍數立術以應之，曰《開元大衍曆》五十二J35nB325_p0450c08卷，編入《唐書．曆律志》。十一年，師復製水運渾天黃道儀成，J35nB325_p0450c09古未有也。帝悅，親為製銘，安武成殿，以示百官。
肅宗玄宗第三子
《舊唐史》并《稽古略》
J35nB325_p0450c11乾元元年，大赦。帝於禁中立內道場，講誦贊唄。詔五嶽各J35nB325_p0450c12建寺，聽白衣能誦經五百紙者，度為僧。乾元二年，詔天下J35nB325_p0450c13諸州各置放生池，敕刺史顏真卿撰天下放生池碑銘。詔J35nB325_p0450c14不空法師入內建道場，為帝受轉輪王位七寶灌頂。
代宗
《舊唐史》并《稽古略》、《論衡》
J35nB325_p0450c16永泰元年，詔天下有司，毋得捶辱僧尼。九月，鑄金銅佛像J35nB325_p0450c17於光順門，率百僚拜祀之。十月，吐蕃寇，逼京師，內出《仁王J35nB325_p0450c18經》輦送西明諸寺，置百尺高座講之，寇平，詔不空三藏法J35nB325_p0450c19師，重譯舊本《仁王護國經》，帝親為之序。時寇難屢逼，祿山、J35nB325_p0450c20思明毒流方煽，禁中講誦《仁王經》，寇未及戰輒去，非人事J35nB325_p0450c21也。大曆元年七月，作盂蘭盆會於禁中，設高祖、太宗以下J35nB325_p0450c22七聖位，祈薦冥福，歲以為常，三年，詔空為近侍大臣，及諸J35nB325_p0450c23鎮將帥悉授灌頂，六年，空進所譯經，凡一百二十卷，七十J35nB325_p0450c24七部，食邑三千戶，固辭不已。九年，空曰：「白月圓滿，吾當逝J35nB325_p0450c25矣。」上表辭帝，帝輟朝三日，賜絹布雜物，錢四十萬，造塔。道J35nB325_p0450c26士史華，以術得幸，因請立刀梯，與沙門角法。時沙門崇慧J35nB325_p0450c27表請挫之，帝率百僚臨觀，華履刀而上，招慧登之，慧躡而J35nB325_p0450c28昇，往復無傷，乃命以薪烈火聚於庭，慧入，以呼華，華慚汗，J35nB325_p0450c29不敢正視。帝大悅，賜慧號護國三藏。帝一日召國師惠忠J35nB325_p0450c30入內，引太白山人見之。帝曰：「此人頗有見解，請師驗之。」師J35nB325_p0450c31曰：「汝蘊何能？」山人曰：「忝識山、識地、識字、善算。」師曰：「山人所J35nB325_p0450c32居之山，是雄山，是雌山？」山人茫然不能對，師曰：「識地麼？」山J35nB325_p0450c33曰：「識。」師指殿上地問曰：「此是何地？」山曰：「容弟子算方知。」師J35nB325_p0450c34曰：「識字麼？」山曰：「識。」師於地上畫一畫曰：「此甚麼字？」山曰：「是J35nB325_p0450c35一字。」師曰：「土上一畫，是王字，何謂一字耶？」又問：「能算麼？」山J35nB325_p0450c36曰：「能。」師曰：「三七是多少？」山曰：「國師玩弟子，三七，豈非二十J35nB325_p0451a01一？」師曰：「卻是山人弄貧道，三七是十，何謂二十一？」復問：「更J35nB325_p0451a02有何能？」山人答曰：「弟子縱有，亦不敢向國師開口。」師曰：「縱J35nB325_p0451a03汝有能，亦俱未是。」師卻謂帝曰：「問山不識山，問地不識地，J35nB325_p0451a04問字不識字，問算不解算，陛下何處得此懵漢來？」帝謂山J35nB325_p0451a05人曰：「朕有國位，不足為寶，禪師乃國寶也。」山人曰：「陛下真J35nB325_p0451a06識寶者矣！」帝嘗與國師在便殿，指天下觀軍容使魚朝恩J35nB325_p0451a07謂師曰：「朝恩亦解些子佛法。」朝恩即問師曰：「何者是無明？J35nB325_p0451a08無明從何起？」師曰：「佛法衰相今現。」帝曰：「何也？」師曰：「奴也解J35nB325_p0451a09問佛法，豈非衰相今現？」朝恩色大怒，師曰：「即此是無明，無J35nB325_p0451a10明從此起。」朝恩復抗聲曰：「有人言師今是佛，得否？」師曰：「朝J35nB325_p0451a11廷有人言汝是天子，果否？」朝恩伏地曰：「死罪！死罪，朝恩實J35nB325_p0451a12非天子。」師曰：「我不是佛，所以二尊不並化。」朝恩曰：「師長作J35nB325_p0451a13凡夫，無成佛時耶？」師曰：「我向後必當作佛，汝姓什麼？」朝恩J35nB325_p0451a14曰：「姓魚。」師曰：「我向後作佛，不名惠忠；汝向後若作天子，改J35nB325_p0451a15卻姓，莫不姓魚否？」朝恩伏地曰：「死罪！死罪！朝恩此去，實不J35nB325_p0451a16敢向師論佛法。」師謂帝曰：「幾怕殺此奴。」出《傳燈》并《通載》
德宗代宗長子
《舊唐史》并《清涼本傳》
J35nB325_p0451a18貞元二年，詔律師道澄入宮，為妃嬪內侍授皈戒，賜號大J35nB325_p0451a19圓律師。四年，詔迎鳳翔法雲寺佛指骨，入禁中供養，傳至J35nB325_p0451a20諸寺瞻禮。十五年四月帝誕節，敕有司備儀輦，迎教授澄J35nB325_p0451a21觀國師，入內殿，闡揚華嚴宗旨。觀陞高座曰：「大哉真界！萬J35nB325_p0451a22法資始，包空有而絕相，入言詞而無跡，妙有不有，真空不J35nB325_p0451a23空。我佛得之，妙踐真覺，廓淨塵習，寂寥于萬化之城，動用J35nB325_p0451a24於一空之中，融身剎以相含，流聲光而遐燭。我皇得之，靈J35nB325_p0451a25鑒虛極，保合太和，聖文掩於百王，淳風扇於萬國，敷玄化J35nB325_p0451a26以覺夢，垂天真以怡情。是知華嚴教旨，寂廓沖邃，不可得J35nB325_p0451a27而思議矣。失其旨也，徒修因于曠劫；得其門也，等諸佛子。」J35nB325_p0451a28一朝，帝顧謂群臣曰：「朕之師言雅而簡，辭典而富，能以聖J35nB325_p0451a29法清涼朕心，仍以清涼賜為國師之號。朕思從來執身心J35nB325_p0451a30我人及諸法定相，斯為顛倒。」群臣再拜稽首，頂奉明命。由J35nB325_p0451a31是中外台輔重臣，咸以八戒師禮之。開成三年三月，師入J35nB325_p0451a32寂，壽一百二歲。帝輟朝三日，奉金身塔終南山。未幾，有梵J35nB325_p0451a33僧至闕，表稱於蔥嶺見二使者凌虛而過，問之，答曰：「北天J35nB325_p0451a34竺文殊堂神也，往東取華嚴菩薩大牙，歸國供養。」有旨啟J35nB325_p0451a35塔，果失一牙。茶毘，舌根不壞，如紅蓮色，舍利光明，瑩潤無J35nB325_p0451a36數。
憲宗
出《韓子外傳》
J35nB325_p0451b02元和十四年正月，帝遣中使杜英奇，持香花往鳳翔府法J35nB325_p0451b03雲寺、護國真身塔所，請釋迦文佛指骨入內。帝御安福門J35nB325_p0451b04迎拜，留禁中供養三日，五色光現，百僚稱賀，乃送諸寺，王J35nB325_p0451b05公士庶，奔走膜拜，具釋部威儀，及太常、長安萬年音樂，旌J35nB325_p0451b06旛鼓吹，偉盛殊特。刑部侍郎韓愈，上表陳諫，引古言今，稱J35nB325_p0451b07帝壽國祚之不延永。帝大怒，持以示宰相，將抵以死。裴度、J35nB325_p0451b08崔群曰：「愈言訐牾，罪之誠宜，然非內懷至忠，安能及此，願J35nB325_p0451b09少寬假，以來諫諍。」帝曰：「愈言我奉佛太過，猶可容，至謂東J35nB325_p0451b10漢奉佛已後，天子咸夭促，言何乖剌耶？愈人臣，狂妄敢爾！」J35nB325_p0451b11於是戚里諸王舊臣，皆為愈哀請，遂貶潮州刺史。既至潮，J35nB325_p0451b12聞大顛禪師之名，致書請入郡問道，書曰：「愈啟：孟夏漸熱，J35nB325_p0451b13惟道體安和。愈弊劣無謂，坐事貶官到此，久聞道德，竊思J35nB325_p0451b14見顏，緣昨到來，未獲參謁，已帖縣令，具人船奉迎，日久佇J35nB325_p0451b15瞻，愈白。」又書曰：「愈啟：海上窮處，無與話言，側承道高，思獲J35nB325_p0451b16披接，專輒有此咨屈，此旬晴明，不甚熱，倘能乘閒一訪，實J35nB325_p0451b17謂幸也，不宣。」又書曰：「愈啟：慧勻至，辱答問，珍悚無已，所示J35nB325_p0451b18廣大深迥，非造次可量。傳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然則聖J35nB325_p0451b19人之意，其終不可得而見耶？如此而論，讀來一百遍，不如J35nB325_p0451b20親面對之。」又曰：「道無凝滯，行無繫縛，苟非所戀著，則山林J35nB325_p0451b21閒寂，與城隍無異。大顛師論甚宏博，而必守山林，不至州J35nB325_p0451b22郭，自激修行，立空曠無累之地者，非通道也，勞于一來，安J35nB325_p0451b23於所識，道故如是，不宣。」於是大顛至郡，留師旬日，或入定J35nB325_p0451b24數日方起，愈甚敬焉。師辭去，不久，愈祀神海上，乃登靈山，J35nB325_p0451b25造師之廬，問曰：「弟子軍州事繁，省要處，乞師一句。」師良久J35nB325_p0451b26不顧，愈罔措。時三平為侍者，乃敲床一下，師曰：「作麼？」平云：J35nB325_p0451b27「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愈乃拜三平而謝曰：「和尚門風高峻，J35nB325_p0451b28愈於侍者處，得箇入路。」師問愈曰：「子之貌鬱然，似有不懌，J35nB325_p0451b29何也？」對曰：「愈之用於朝，享祿厚矣，一旦以忠言不用，奪刑J35nB325_p0451b30部侍郎，竄逐八千里，播越嶺海，喪吾女孥。及至潮陽，颶風J35nB325_p0451b31鱷魚，患禍不測，毒霧瘴氣，日夕發作，愈少多病，髮白齒豁，J35nB325_p0451b32黜於無人之地，其生詎可保乎！愈之來也，道出廣陵，廟而J35nB325_p0451b33禱之，幸蒙其力，而卒以無恙。以主上有中興之功，已奏章J35nB325_p0451b34道之，使東巡泰山，奏功皇天。倘有意於此，則庶幾召愈，述J35nB325_p0451b35作功德，而薦之郊廟焉！愈早夜待之，而未至，冀萬一於速J35nB325_p0451b36歸，愈安能有懌乎？」顛曰：「子直言於朝也，忠於君，而不顧其J35nB325_p0451c01身耶？抑尚顧其身，強言之以徇名耶？且子生死禍福，不懸J35nB325_p0451c02之天乎！子姑自修，而外任命，可也。彼廣陵其能福汝耶？主J35nB325_p0451c03上今繼天寶之後，姦臣負國，而討之不暇，糧餽雲合，殺人J35nB325_p0451c04盈野，僅能克乎？而瘡痍未瘳，方此之際，而子又欲封禪告J35nB325_p0451c05功，以騷動天下，而屬意在乎己之欲歸，子奚忍於是耶？且J35nB325_p0451c06夫以窮自亂，而祭其鬼，是不知命也；動天下而不顧，以便J35nB325_p0451c07己，是不知仁也；強言以干忠，遇困而抑鬱，是不知義也；以J35nB325_p0451c08亂為治，而告皇天，是不知禮也，而子何以為之？且子遭黜J35nB325_p0451c09也，其所言者，何事乎？」愈曰：「主上迎佛骨入大內，愈以佛者，J35nB325_p0451c10夷狄之一法耳，三代無佛，而年祚永久，晉、宋、梁、魏事佛，不J35nB325_p0451c11夭且亂，恐主上惑於此，是以不顧其身而斥之。」顛曰：「若是，J35nB325_p0451c12則子謬矣！佛也者，蔭天人之大器，其道則妙萬物而為言，J35nB325_p0451c13其言盡性命之理，其教則捨惡而趨善，去偽而歸真，其視J35nB325_p0451c14天下猶父之於子也，而子毀之，是猶子而刃父也。吾聞善J35nB325_p0451c15觀人者，觀其道之所存，而不較其所居之地。桀、紂之君，跖、J35nB325_p0451c16蹻之徒，皆中國人也，然不可法者，以其無道也。舜生東夷，J35nB325_p0451c17文王生西夷，由余生于戎，季札出於蠻，彼二聖二賢，豈可J35nB325_p0451c18謂之夷狄而不法乎？今子不觀佛之道，而徒以為夷狄，何J35nB325_p0451c19言之陋也！以五帝三王之代，未有佛而長壽，則外丙二年，J35nB325_p0451c20仲壬四年，何其夭耶！以事佛之人主夭且亂，則漢明為一J35nB325_p0451c21代之英主，梁武壽至八十六，豈必皆夭且亂耶？且子嘗誦J35nB325_p0451c22佛書，疑其與先王異者，可道之乎？」愈曰：「何暇讀彼之書？」顛J35nB325_p0451c23曰：「子未嘗讀彼之書，安知不談先王之法言耶？佛與人臣J35nB325_p0451c24言，必依於忠，與人子言，必依於孝，及其言之至，無方者也，J35nB325_p0451c25無體者也，妙之又妙者也。今子自恃通四海異方之學，而J35nB325_p0451c26文章磅礡，孰如姚秦之羅什乎？子之知來藏往，孰如晉之J35nB325_p0451c27佛圖澄乎？子之盡萬物，不動其心，孰如梁之寶誌乎？」愈默J35nB325_p0451c28然良久，曰：「不如也。」顛曰：「子之才，既不如彼矣！彼之所從事J35nB325_p0451c29者，而子反以為非，然則豈有高才，而不知子之所知者耶？J35nB325_p0451c30今子屑屑於形器之內，奔走乎聲色利欲之間，少不如志J35nB325_p0451c31則憤鬱悲躁，若將不容其生，何以異於蚊虻爭穢壤淤稿J35nB325_p0451c32之間哉？」於是愈瞠目而不收，氣喪而不揚，反求其所答，忙J35nB325_p0451c33然有若自失，逡巡謂顛曰：「師之言盡於此乎？」顛曰：「吾之所J35nB325_p0451c34以告子者，蓋就子之所能而為之言，非至乎至者也。」曰：「愈J35nB325_p0451c35也不肖，欲幸聞其至者，可乎？」顛曰：「誠爾心，寧爾神，盡爾性，J35nB325_p0451c36窮物之理，極天之命，然後可聞也。爾去，吾不復言矣！」愈趣J35nB325_p0452a01而出。秋八月己未，帝與宰臣語次，久之，因語及愈有可憐J35nB325_p0452a02者，而皇甫鋪素薄愈為人，即奏曰：「愈終疏狂，可且內移。」帝J35nB325_p0452a03納之，遂授袁州刺史。愈復造顛廬，送衣二襲，請別曰：「愈也J35nB325_p0452a04將去師矣！幸聞一言。」顛曰：「吾聞易信人者，必其守易改；易J35nB325_p0452a05譽人者，必其謗易發。子聞吾言，而易信之矣！庸知復聞他J35nB325_p0452a06說，不復以我為非哉！」遂不告。愈知其不可聞，乃去。至袁州，J35nB325_p0452a07尚書孟簡知愈與大顛游，以書抵愈，喜其改迷信向。愈答J35nB325_p0452a08書，稱大顛頗聰明，識道理，實能外形骸，以理自勝，不為事J35nB325_p0452a09物侵亂，因與之往還也。近世黃山谷，謂愈見大顛之後，文J35nB325_p0452a10章理勝，而排佛之詞，亦少沮云。詳見《稽古略》并《通載》。
J35nB325_p0452a11念常曰：「舊史稱退之性愎訐，當時達官皆薄其為人，及J35nB325_p0452a12與李紳同列，紳恥居其下，數上疏訟其短。今新史，則以J35nB325_p0452a13退之排佛、老之功比孟子。嘉祐中，有西蜀龍先生者，忿J35nB325_p0452a14其言太過，遂擇退之言行，悖戾先儒者，條攻之，一曰老J35nB325_p0452a15氏不可毀，二曰：愈讀墨子，反孟玷孔，若此類二十篇行J35nB325_p0452a16于世，及觀《外傳》，見大顛之說，凡退之平生蹈偽，于此疏J35nB325_p0452a17脫盡矣！歐陽文忠公嘗歎曰：『雖退之復生，不能自解免，J35nB325_p0452a18得不謂天下至言哉！』而荊國王文公亦曰：『人有樂孟子J35nB325_p0452a19拒楊、墨也，而以排佛、老為己功，嗚呼！莊子所謂夏蟲者，J35nB325_p0452a20其斯人之謂乎！道，歲也，聖人，時也，執一時而疑歲者，終J35nB325_p0452a21不聞道。夫春起於冬，而以冬為終，終天下之道術者，其J35nB325_p0452a22釋氏乎？不至於是者，皆所謂夏蟲也。』文公蓋宋朝巨儒，J35nB325_p0452a23其論退之如此，則《外傳》之說，可不信夫！」
穆宗諱恒，憲宗第三子
《舊唐史》
J35nB325_p0452a25長慶元年三月，盧龍節度使劉總舉幽燕二十餘郡歸朝，J35nB325_p0452a26乞為僧。詔賜僧衣，號大覺大師，署所居第為報恩寺。長慶J35nB325_p0452a27二年三月，帝遣左街僧錄靈阜齎詔起汾州無業禪師赴J35nB325_p0452a28闕。阜至，宣詔畢，稽首曰：「主上此度，恩旨不同，願師起赴。」師J35nB325_p0452a29笑曰：「貧道何德，累煩人主。汝可先行，吾從別往。」遂沐浴敷J35nB325_p0452a30座，告門人慧愔等曰：「汝等見聞覺知之性，與太虛同壽。一J35nB325_p0452a31切境界，本自空寂。迷者不了，即被境惑。一為境惑，流轉不J35nB325_p0452a32窮。常了一切空，無一法當情，是諸佛用心處。」言訖，端坐至J35nB325_p0452a33中夜而逝。阜回奏其事，帝欽歎久之，賜諡大達國師。師蒙J35nB325_p0452a34憲、宗兩朝敬重，凡三詔不赴。師嗣馬祖一禪師。
宣宗諱忱，憲宗第十三子
《舊唐史》
J35nB325_p0452a36大中五年正月，詔弘辯禪師入內。帝曰：「禪師既會祖意，還J35nB325_p0452b01禮佛看經否？」對曰：「沙門禮佛誦經，蓋是住持常法，有四種J35nB325_p0452b02焉：依佛戒修身，參尋知識，漸修梵行，履踐如來所行之跡。」J35nB325_p0452b03帝曰：「何為頓見？何為漸修？」對曰：「頓明自性，與佛無二。然有J35nB325_p0452b04無始染習，故假漸修對治，令順性起用。如人喫飯，非一口J35nB325_p0452b05便飽云云。」是日便對漏下七刻。帝悅，賜號圓智禪師。繼有J35nB325_p0452b06詔旨，增修天下祖塔。應未經賜諡者，所在以聞，太常考行J35nB325_p0452b07頒賜。師嗣馬祖。
懿宗
出《舊唐史》等
J35nB325_p0452b09咸通十二年，賜知玄法師沉檀寶座，高二丈餘。十四年，造J35nB325_p0452b10綵旛花蓋，敕往鳳翔寺塔，迎佛指骨。四月八日至京，帝御J35nB325_p0452b11安福門迎拜，入內瞻禮。群臣有諫者，言：「憲宗迎佛骨，尋即J35nB325_p0452b12晏駕。」帝曰：「朕生得之，死無所恨。」帝每於禁中，設講席，自唱J35nB325_p0452b13經旨，手錄梵文，而為贊唄。憲宗時，北方天帝降夢，令中興佛法。帝不承命，愛服金丹，致藥J35nB325_p0452b14性燥急，內豎畏誅。而深宮秘邃，故有不測之禍也。
J35nB325_p0452b15《唐史》贊曰：「甚矣！至治之君，不世出也！禹有天下，傳十有J35nB325_p0452b16六王，而少康有中興之業。湯有天下，傳二十八王，而其J35nB325_p0452b17甚盛者，號稱三宗。武王有天下，傳三十六王，而成、康之J35nB325_p0452b18治，與宣之功，其餘無所稱焉。雖詩、書所載，有時闕略，然J35nB325_p0452b19三代，千有七百餘年，傳七十餘君，其卓然著見于後世J35nB325_p0452b20者，此六七君而已。嗚呼，可謂難得也！唐有天下，傳世二J35nB325_p0452b21十，其可稱者三君，玄宗，憲宗，皆不克其終。盛哉，太宗之J35nB325_p0452b22烈也！其除隋之亂，比跡湯、武，致治之美，庶幾成、康，自古J35nB325_p0452b23功德兼隆，由漢以來，未之有也。至其牽於多愛，復立浮J35nB325_p0452b24圖，好大喜功，勤兵於遠，此中材庸主之所常為。然春秋J35nB325_p0452b25之法，常責備於賢者，是以後世君子之欲成人之美者，J35nB325_p0452b26莫不歎息於斯焉。」
J35nB325_p0452b27念常曰：「君子謂立言之難，其實非難，特為好惡所欺耳。J35nB325_p0452b28如歐陽文忠公，作〈太宗本紀贊〉，雖筆高語奇，傑出諸史，J35nB325_p0452b29至貶太宗，復立浮圖，好大喜功，勤兵於遠，類中材庸主J35nB325_p0452b30所為而不取。予謂文忠責備之深，而為好惡所欺也。方J35nB325_p0452b31貞觀之世，天下昆蟲草木，咸被其澤，至於日月霜露，所J35nB325_p0452b32至之國，皆款關而修職，直獨高麗莫離支叛逆阻命，太J35nB325_p0452b33宗身任千載，道德英雄之主，其肯坐視之，留為子孫憂，J35nB325_p0452b34而不少假經略乎？蓋其威德之盛，其勢之必然，非好大J35nB325_p0452b35喜功之謂也。昔黃帝平蚩尤，七十戰而勝其亂；高宗伐J35nB325_p0452b36鬼方，三年而後克；太宗舉偏師而陰山平，臨駐蹕而高J35nB325_p0452c01麗服。然黃帝、高宗，經孔子而未嘗少貶，文忠特以為太J35nB325_p0452c02宗之疵，庸詎非責備之過歟！以太宗盛德大業如此，猶J35nB325_p0452c03曲貶之，將恐後之君子，懷免貶之難，而無意於功名也。J35nB325_p0452c04文忠徒欲高尚其事，而不知此亦自蹈好大之失矣！至J35nB325_p0452c05於復立浮圖，乃所以和順道德，而齊天地鬼神之心，以J35nB325_p0452c06開濟天下後世之人，為無窮之益也。文忠以為不當，則J35nB325_p0452c07是太宗暗於取舍矣。使太宗果暗於此，則當時房、杜、王、J35nB325_p0452c08魏之流，亦因循尸祿，而暗於取舍者哉？或曰：文忠慕韓J35nB325_p0452c09愈為人，故不得不爾。嗚呼！文忠何忍哉，慕人毀佛，而兼J35nB325_p0452c10棄太宗之道德，是不為好惡所欺耶？孔子立名教者也，J35nB325_p0452c11老氏則非毀之，及孔子刪禮，則曰：吾聞諸老聃云然。孔J35nB325_p0452c12子亦以人而廢言乎，亦若世情之好惡耶？況真佛也者J35nB325_p0452c13耶？聖凡本有之體，毀之乃所以自毀之也，詎傷於真佛J35nB325_p0452c14哉！嘗聞文忠，一夕夢為勇士數輩，攝至太宗之庭，太宗J35nB325_p0452c15怒而責曰：『吾文武勳烈如此，不能逃子之貶，何也？』文忠J35nB325_p0452c16震懼，而寤。後欲追改之，而業已進書頒行矣，遂不克改，J35nB325_p0452c17嘗慨然，曰：『平懷最難。』此殆非偶然而云耳。」出《通載》
J35nB325_p0452c18空谷曰：「孔子作《春秋》，太史公作《史記》，班固作西《漢書》，范J35nB325_p0452c19曄作《東漢書》，陳壽作《三國志》，唐太宗作《晉書》，李延壽作J35nB325_p0452c20《南、北史》，魏徵作《隋書》，劉昫作《唐書》，司馬溫，少微、江公，皆J35nB325_p0452c21作《通鑑》，鄭夾漈作《通志》，馬端臨作《文獻通考》，揭傒斯作J35nB325_p0452c22《宋史》，李燾作《宋鑑》，曾子野作《史略》，宋景濂作《元史》，皆以J35nB325_p0452c23天地之心為心，是曰是，非曰非，不存私意，諸君史筆，如J35nB325_p0452c24秉龍泉、太阿，殺人活人，無偏無黨。佛法，大道也，可尚不J35nB325_p0452c25可排，苟或可排，則太宗諸子，已排之矣，奚待後世擅其J35nB325_p0452c26己意者，曲排之也？」
內德論
J35nB325_p0452c28若夫十力調御，運法舟於苦海；三乘汲引，坦夷途於火宅。J35nB325_p0452c29勸善進德之廣，七經所不逮；戒惡防患之深，九流莫之比。J35nB325_p0452c30但窮神知化，其言宏大而可驚，去惑絕塵，厥軌清邈而難J35nB325_p0452c31蹈。華夷士庶，朝野文儒，各附所安，鮮味斯道，自非研精以J35nB325_p0452c32考真妄，沈思而察苦空，無以立匪石之信根、去若網之疑J35nB325_p0452c33蓋。遠則淨名、妙德，弘道勝而服勤；近則天親、龍樹，悟理真J35nB325_p0452c34而敦悅。羅什、道安之篤學，究玄宗而益敬，僧叡、慧遠之歸J35nB325_p0452c35信，迄皓首而彌堅。邁士安之淫書，甚宣尼之翫易，千金未J35nB325_p0452c36足驚其視，八音不能改其聽，聞之博而樂愈深，思之深而J35nB325_p0453a01信彌篤，皆欲罷而不能，則其非妄也必矣哉！我皇誕膺天J35nB325_p0453a02命，弘濟區宇，覆等蒼旻，載均厚地。掃氛祲，清八表，救塗炭，J35nB325_p0453a03寧兆民，五教敬敷，九功惟敘，總萬古之徽猷，改百王之餘J35nB325_p0453a04弊。搜羅庶善，崇三寶以津梁；芟夷群惡，屏四部之稊莠。遵J35nB325_p0453a05付囑之遺旨，弘紹隆之要術，功德崇高，昊天罔喻。但縉紳J35nB325_p0453a06之士，祖述多途，各師所學，異論蜂起，或謂三王無佛而年J35nB325_p0453a07永，二石有僧而政虐，損化由於奉佛，益國在於廢僧。苟明J35nB325_p0453a08偏見，未申通理，博考興亡，足證浮偽，何則？亡秦者胡亥，時J35nB325_p0453a09無佛而土崩；興佛者漢明，世有僧而國治。周除佛寺，而天J35nB325_p0453a10元之祚未永；隋弘釋教，而開皇之令無虐。盛衰由布政，治J35nB325_p0453a11亂在庶官，歸咎佛僧，實非通論。且佛唯弘善，不長惡於臣J35nB325_p0453a12民；戒本防非，何損害于家國？若人人守善，家家奉戒，則刑J35nB325_p0453a13罰何得而廣，禍亂無由而作？騏驥雖駿，不乘無以致遠；藥J35nB325_p0453a14石徒豐，未餌焉能愈疾？項籍喪師，非范增之無算；石氏興J35nB325_p0453a15虐，豈浮圖之不仁？但為違之而暴亂，未有遵之而兇虐。由J35nB325_p0453a16此觀之，亦足明矣！復有謂正覺為妖神，比淨施於淫祀，訾J35nB325_p0453a17而謗之，無所不至。聖朝勸善，立伽藍以崇福，迷民起謗，反J35nB325_p0453a18功德以為疣，此深訕上，非徒毀佛。愚竊撫心而太息，所以J35nB325_p0453a19發憤而含毫者也。忝賴皇恩，預霑法雨，切磋所惑，積稔於J35nB325_p0453a20茲，信隨聞起，疑因解滅。昔嘗苟訾而不信，今則篤信而無J35nB325_p0453a21毀，近推諸己，廣以量人，凡百輕毀而弗欽，皆為討論之未J35nB325_p0453a22究，若令探賾索隱，功齊於澄什，必皆深信篤敬，志均於名J35nB325_p0453a23僧矣。師政學匪鉤深，識不臻妙，少有所聞，微去其惑，謹課J35nB325_p0453a24庸短，著論三篇：辯惑第一，明邪正之通蔽；通命第二，辯殃J35nB325_p0453a25慶之倚伏；空有第三，破斷常之執見。覈之以群言，考之以J35nB325_p0453a26眾善，上顯聖朝之淨福，下折淫祀之虛誹。徒有斯意，實乏J35nB325_p0453a27其才，屬詞鄙陋，援證庸淺，雖竭愚勤，何宣聖德，庶同病而J35nB325_p0453a28未愈者，聞淺譬而深悟也。如藩籬之卉，或蠲疾於腹心；藜J35nB325_p0453a29藿之餐，儻救餧于溝壑。若金丹在目，玉饌盈案，顧瞻菲薄，J35nB325_p0453a30良足陋矣。三篇詳出《廣弘明集》
虞世南
出《法帖》并《舊唐史》
J35nB325_p0453a32南字伯施，光祿大夫。貞觀八年，自立疏曰：「弟子早年，忽遇J35nB325_p0453a33重患，當時運心，差愈之日，奉設千僧齋。今謹於道場，供千J35nB325_p0453a34僧蔬食，以其願力，希生生世世，常無病惱，七世久遠，六道J35nB325_p0453a35冤親，並同今願云云。」其撰《帝王紀》，略論曰：「老子之義，谷神J35nB325_p0453a36不死，玄牝長存，久視長生，乘雲駕鶴，此域中之教也。釋氏J35nB325_p0453b01之教，空有不滯，人我兼忘，超出生死，此象外之談者也。有J35nB325_p0453b02問梁武帝，熏修危亡。世南曰：釋教出世之津梁，絕塵之軌J35nB325_p0453b03躅，運於方寸之內，超於有無之表，塵累既盡，攀緣已息，然J35nB325_p0453b04後入於解脫之門。蓋以所修為因，其報為果，人有修布施、J35nB325_p0453b05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行，皆多不全，有一缺焉，果亦J35nB325_p0453b06隨滅。是以鬷明醜於貌而慧於心，趙壹高于才而下於位，J35nB325_p0453b07羅褒富而不義，原憲貧而有道，其不同也，如斯懸絕，興喪J35nB325_p0453b08得失，咸必由之。下士庸夫，見比干之剖心，以謂忠貞不可J35nB325_p0453b09為，聞偃王之亡國，以謂仁義不足法也。若然者，盜跖高枕J35nB325_p0453b10於東陵，莊蹻懸車於西蜀，考終厥命，良足貴乎！」後世南卒，J35nB325_p0453b11太宗夢見之，因詔曰：「世南德行純備，志存忠益，奄從物化，J35nB325_p0453b12良用悲傷。昨因夜夢，倏睹斯人，兼進讜言，有若平生之舊，J35nB325_p0453b13可即其家，造五百僧齋，佛像一軀，以資冥福，以申朕思舊J35nB325_p0453b14之意。」鑑史，只載太宗夢世南，而為彼資冥福，竟不錄。又凡王臣敬佛法語，皆削去之，惟載傅奕請除佛法之疏，J35nB325_p0453b15豈當時諸大名儒之言論，不如一傅奕術官耶？作史者，不但毀佛，而且瞞心不志，至於若是乎？又云：太宗本不信佛，J35nB325_p0453b16惟順穆太后之心而已。然太宗凡所交兵之處，並建寺剎，樹立福田，為義士凶徒，資其魂魄，有六七所，其破晉州，立J35nB325_p0453b17慈雲寺，命褚遂良撰碑；破汾州，立弘濟寺，命李百藥撰碑；破鄭州，立等慈寺，命顏師古撰碑；破呂州，立普濟寺，命許J35nB325_p0453b18敬宗撰碑；破洛州，立昭覺寺，命朱子奢撰碑；破洛州，廣平府，立昭福寺，命岑文本撰碑。其餘布滿天下，烏能掩人耳J35nB325_p0453b19目，而謂順太后心可乎？盡信書不如無書，此之謂歟！
吳道子
《名畫記》并《統紀》
J35nB325_p0453b21道子，陽翟人，初名道子，玄宗改名道玄，工畫，下筆有神。玄J35nB325_p0453b22宗召入內供奉，於景公寺畫地獄變相圖，都人咸觀，皆懼J35nB325_p0453b23罪修善，兩市屠沽不售。
張仲素
《舊唐史》
J35nB325_p0453b25素為翰林學士，憲宗敕素撰佛骨碑，略曰：「岐陽法雲寺，鳴J35nB325_p0453b26鸑阜，有阿育王所造之塔，藏佛指節。太宗特建寺宇，加之J35nB325_p0453b27重塔，高宗遷之洛邑，天后薦以寶函，中宗記之國史，肅宗J35nB325_p0453b28奉之內殿，德宗禮之法宮。據本傳，必三十年一開，則玉燭J35nB325_p0453b29調，金鏡朗，氛祲滅，稼穡豐。」
魯山令
《舊唐史》
J35nB325_p0453b31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少孤，事母孝，舉進士，諡文行先生。J35nB325_p0453b32不忍去母左右，自負母入京，母亡，廬墓側，刺血寫佛經數J35nB325_p0453b33千言，絕筆感異香芬馥，彌日而息，食不鹽酪，藉無茵席，不J35nB325_p0453b34肯婚。人以為不可絕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祀，吾何娶為？」J35nB325_p0453b35初，兄子襁褓喪親，無貲得乳媼，德秀自乳之，數日涌流，能J35nB325_p0453b36食乃止。家貧，擢為魯山令，歲滿，笥餘一縑，駕柴車還，愛陸J35nB325_p0453c01渾佳山水，家無僕妾，歲饑，或日一爨，鼓琴以自娛。及卒，家J35nB325_p0453c02唯枕履簞瓢而已。弟元結，哭之，或曰：「子哭過禮歟！」結曰：「大J35nB325_p0453c03夫生六十年，未嘗識女色，未嘗有十畝之地，十尺之舍，十J35nB325_p0453c04歲之僮；未嘗完布帛而衣，具五味而餐，吾哀之，以誡荒婬J35nB325_p0453c05貪佞，綺紈梁肉之徒耳。」
J35nB325_p0453c06念常曰：「凡諸史雜傳，俱未有卓行篇，唐史特設此題，載J35nB325_p0453c07元魯山數人而已。觀魯山行己之操，唐史數千人中，遂J35nB325_p0453c08嶄然傑出，顧不美哉！《舊史》稱其居母喪，刺血寫佛經數J35nB325_p0453c09千言，絕筆感異香芬馥，彌日而息，而新史削之。夫魯山J35nB325_p0453c10居喪所為，出乎至誠，宋景文何嫌而削之？若謂惡求福J35nB325_p0453c11於佛，佛固未嘗邀魯山，魯山自為之而不疑，何佛之嫌？J35nB325_p0453c12若以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應毀，則乳亦婦人之事，非J35nB325_p0453c13男子有也。魯山尚能出乳以食兄之子，獨不當以血為J35nB325_p0453c14母寫經，何也？景文深存名教，然君子百行，殊途同歸，奚J35nB325_p0453c15必靳靳然以儒釋歉哉！」出《通載》
孟簡答韓書
附見《韓文公集》。
J35nB325_p0453c17簡字幾道，元和中為尚書，素好佛。韓愈與書，有云：「積善積J35nB325_p0453c18惡，殃慶自以類至，何有去聖人之道，從夷狄之教？云云」簡J35nB325_p0453c19答書云：「來云，言積善積惡，殃慶自以類至，若是則釋氏辯J35nB325_p0453c20之精詳，盡欲人積善耳。故迦文為大士言六度，為中根言J35nB325_p0453c21十二因緣，為小根言四聖諦。又云：依法不依人，假如飛廉、J35nB325_p0453c22惡來之所為者，皆亡國滅身之道，故雖華夏，其可從乎？夏J35nB325_p0453c23禹、文王之所作，皆萬世受賜，故雖戎狄，其可斥乎？閣下徒J35nB325_p0453c24以夷狄之說，辱聖賢之身，聖賢之身必能忍辱，聖賢之法J35nB325_p0453c25其可辱乎？深所不取也。但閣下不奉即已，區區毀黷，豈積J35nB325_p0453c26善之云乎？彼楊、墨、老氏之書，其所述作，於理偏虛，非中道J35nB325_p0453c27要切。釋氏之教則不然，大明積惡之根源，覈天下神道報J35nB325_p0453c28應之微細，皎然言善惡之異路，為廣其道，奈何韓君以愚J35nB325_p0453c29人下俚翁嫗之情見待之耶？然其法行於世，使人人自畏J35nB325_p0453c30惡修善，豈不大助教化之防歟！」
柳宗元
全文載柳集
J35nB325_p0453c32宗元，字子厚，河東人，少精敏絕倫，為文章，卓偉精緻，第進J35nB325_p0453c33士博學宏辭科。貞元中，拜監察御史，送濬上人歸省序，略J35nB325_p0453c34曰：「大覺氏之道，本於孝敬，而後積以眾德，歸於空無，其教J35nB325_p0453c35曰禪，曰法，曰律。上人專於律行，恒久彌固，其儀型後學者J35nB325_p0453c36歟！誨於生靈，觸類蒙福，其積眾德者歟！覲於高堂，視遠如J35nB325_p0454a01邇，其本孝敬者歟！」撰南嶽大明律師碑，略曰：「儒以禮立仁J35nB325_p0454a02義，無之則壞；佛以律持定慧，去之則喪。是故離禮於仁義J35nB325_p0454a03者，不可與言儒；異律於定慧者，不可與言佛。」送浩初上人J35nB325_p0454a04序，略曰：「儒者韓退之，病予嗜浮圖言，訾予與浮圖遊，且曰：J35nB325_p0454a05『見送元生序，不斥浮圖。』浮圖誠有不可斥者，往往與儒教J35nB325_p0454a06合，不與孔子異道。退之好儒，未能過楊子，楊子之書，於莊、J35nB325_p0454a07墨、申、韓，皆有取焉，浮圖者，反不及莊、墨、申、韓之怪僻險賊J35nB325_p0454a08耶？吾之所取者與儒教合，雖聖人復生，不可得而斥也，退J35nB325_p0454a09之所斥者，其跡也。」又曰：「其教人始以性善，終以性善，不假J35nB325_p0454a10耘鋤，本其靜矣！」
李翱
《傳燈》并本集
J35nB325_p0454a12翱，字習之，後魏尚書左僕射沖十世孫，中進士第，元和初，J35nB325_p0454a13為國子博士，史館修撰，嘗為朗州刺史，仰慕藥山惟儼禪J35nB325_p0454a14師道風，屢請不赴，乃特入山致敬。藥山端然看經，殊不顧J35nB325_p0454a15視。翱乃云：「見面不如聞名！」拂袖便行，藥山卻召翱，翱回首，J35nB325_p0454a16山曰：「何得貴耳賤目？」遂頂拜起，問：「如何是道？」藥山以手指J35nB325_p0454a17天，復指淨瓶，翱曰：「不會。」山云：「雲在青天水在瓶。」翱拜謝，乃J35nB325_p0454a18呈偈云：「鍊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J35nB325_p0454a19餘事，雲在青天水在瓶。」一夕，師登山，忽雲開見月，大笑一J35nB325_p0454a20聲，聲落澧陽八九十里。翱聞之，復寄偈曰：「選得幽居愜野J35nB325_p0454a21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峰頂，月下披雲嘯一聲。」J35nB325_p0454a22翱嘗著《復性》三篇，其一謂：情昏則性匿，忘情則復性。其二J35nB325_p0454a23謂：無思則寂照。其三謂：昏而不思，終不明道。
庾承宣于頔
《舊唐史》
J35nB325_p0454a25登貞元八年第，與韓愈、歐陽詹等同榜，號龍虎榜。嘗撰福J35nB325_p0454a26州淨光塔銘，其序略曰：「觀察使柳公、監軍使魚公，相與言J35nB325_p0454a27曰：報君莫大於崇福，崇福莫大於樹善，樹善莫大於佛教。J35nB325_p0454a28教之本，其在浮圖歟！夫浮圖者，上參諸天，下鎮三界，影之J35nB325_p0454a29所蔭，如日月之照，破昏為明，鈴之所響，如金石之奏，聞聲J35nB325_p0454a30生善。如是之福，盡歸人主，謀之既臧，相顧踊躍。食王祿者，J35nB325_p0454a31樂於檀施，荷帝力者，悅之獻工，役無告勞，功用斯畢。」皇帝J35nB325_p0454a32嘉焉，賜額曰：貞元無垢淨光之塔。于頔、字允元，貞元十四J35nB325_p0454a33年，拜山南東道節度使，嘗問紫玉禪師：「如何是黑風吹其J35nB325_p0454a34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師曰：「于頔！這客作漢，問恁麼事作麼？」J35nB325_p0454a35頔當時失色。師指云：「秪這箇，便是漂墮羅剎鬼國也。」頔聞J35nB325_p0454a36已信受。出《傳燈錄》
杜荀鶴附音釋中。
裴休丞相
《傳燈錄》
J35nB325_p0454b02戊辰二年，觀察使裴休守宣城，常與名僧講道。門人謂公J35nB325_p0454b03曰：「敢問三界之言未立，人不知修行，不見因果，介景福者，J35nB325_p0454b04不為之少。洎斯教也，行乎中國，愚人畏罪損其惡，賢人望J35nB325_p0454b05福增其善，增之不已，則至今當盡善矣！損之不已，至今當J35nB325_p0454b06無惡矣！何昏迷暴虐，無減於秦漢之前？福慧聰明，不增於J35nB325_p0454b07魏晉之後？歸之者殊途輻湊，立之者萬法雲興，宜使吾人J35nB325_p0454b08盡昇覺路，不宜蚩蚩庶類，由古至今，若斯之迷也。由之之J35nB325_p0454b09用，庸非溺乎？」公笑謂之曰：「大明肇啟，法不齊備，聖人繼出，J35nB325_p0454b10代天為工。結繩畫卦，文質滋改，一聖立，一法生，天道人事，J35nB325_p0454b11顯若符契。夫燧人氏之未有火也，則天無火星，人無火食，J35nB325_p0454b12龜無火兆，物無火災必矣。少昊氏之未理金也，則天無金J35nB325_p0454b13星，人無金用，龜無金兆，物無金災必矣。及聖人攻木出火，J35nB325_p0454b14鍛石取金，於是乎精芒主宰，騰變上下，則知世法時事，隨J35nB325_p0454b15聖人也。考精神之源，窮性命之表，作大方便，護於群生，群J35nB325_p0454b16生受之而不知，蓋猶天道運行，物以生茂，皆謂自己，孰知J35nB325_p0454b17其然也？」於是問者廓然，自得佛味，及詔許立寺，而宣城士J35nB325_p0454b18民相鼓以萬，請先立之於宣郭，遂復新興寺焉！休乃禮迎J35nB325_p0454b19黃檗希運禪師至郡，寓開元寺，朝夕受法。己巳三年，休謁J35nB325_p0454b20潭州華林覺禪師，問：「有侍者否？」師曰：「有一兩箇。」休云：「在甚J35nB325_p0454b21麼處？」覺乃喚大空、小空。二虎，自菴後而至。休驚懼，師曰：「客J35nB325_p0454b22在此，且去。」二虎遂退。覺嗣馬祖一禪師。
李商隱
《高僧傳》并《統紀》
J35nB325_p0454b24隱，字義山，詩文奇古，其讚佛偈曰：「吾儒之師，曰魯仲尼，仲J35nB325_p0454b25尼師聃，龍吾不知，聃師竺乾，善入無為，稽首大覺，吾師師J35nB325_p0454b26師。」商隱慕悟達國師之道，以弟子禮事之。嘗苦眼疾，乞達J35nB325_p0454b27冥禱，達寄天眼偈三章，讀訖，疾愈。竺乾即天竺。
非韓篇
J35nB325_p0454b29敘曰：「非韓子者，公非也。質於經，以天下至當為之是非，如J35nB325_p0454b30俗用愛惡相攻，必至聖至賢，乃信吾說之不苟也。」其書三J35nB325_p0454b31十篇，僅三萬餘言。今略錄其一二云。
J35nB325_p0454b32韓子與孟簡尚書書曰：「來示云：有人傳愈近少奉釋氏者，J35nB325_p0454b33傳者之妄也。潮州時，有一老僧，號大顛，頗聰明，識道理，實J35nB325_p0454b34能外形骸，以理自勝，不為事物侵亂，要自以為難得，因與J35nB325_p0454b35往來。及祭神至海上，遂造其廬，及來袁州，留衣與之別，乃J35nB325_p0454b36人之情，非崇信其法，求福田利益也。」噫！韓子雖強為之言，J35nB325_p0454c01務欲自掩，豈覺其言愈多，而其跡愈見？韓子謂大顛，實能J35nB325_p0454c02外形骸，而以理自勝，不為事物侵亂也者，韓子雖謂人情J35nB325_p0454c03且爾，亦何免已信其法也矣！夫佛教至論乎福田利益者，J35nB325_p0454c04正以順理為福，得性如法，不為外物所惑，為最利益也。韓J35nB325_p0454c05子與大顛游，其預談理論性，已廁其福田利益矣，韓子何J35nB325_p0454c06不思以為感？乃復云云。吾少時，讀大顛禪師書，見其謂韓J35nB325_p0454c07子嘗問大顛曰：「云何為道？」大顛即默然良久，韓子未及諭J35nB325_p0454c08旨，其弟子三平者，遂擊其床，大顛顧謂三平：「何為？」三平曰：J35nB325_p0454c09「先以定動，後以智拔。」韓子即曰：「愈雖問道於師，乃在此上J35nB325_p0454c10人處得入。」遂拜之。以斯驗韓子，所謂以理自勝者，是也。韓J35nB325_p0454c11子雖巧說多端，欲護其儒名，亦何以逃識者之所見笑耶？J35nB325_p0454c12大凡事不知即已，不信即休，烏有知其道之如此，信其徒J35nB325_p0454c13之如是，而反排其師，忍毀其法，君子處心，豈當然乎？大顛J35nB325_p0454c14者，佛之弟子也；佛者，大顛之師也。夫弟子之道，固從其師J35nB325_p0454c15之所得也，韓子善其弟子之道，而必斥其師，猶重人子孫J35nB325_p0454c16之義方，而輕其祖禰，孰謂韓子知禮乎！又曰：「積善、積惡、殃J35nB325_p0454c17慶各自以其類至，何有去聖人之道，捨先王之法，而從夷J35nB325_p0454c18狄之教，以求福利也。」此韓子未之思也。夫聖人之道，善而J35nB325_p0454c19已矣；先王之法，治而已矣。佛以五戒勸世，豈欲其亂耶？佛J35nB325_p0454c20以十善導人，豈欲其惡乎！書曰：「為善不同，同歸於治。」是豈J35nB325_p0454c21不然哉！若其教人，解情妄，捐身世，修潔乎神明，此乃吾佛J35nB325_p0454c22大聖人之大觀，治其大患，以神道設教者也。其為善，抑又J35nB325_p0454c23至矣！深矣！廣大悉備矣！不可以世道輒較也。孔子曰：「君子J35nB325_p0454c24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義也者，理也。謂：君J35nB325_p0454c25子理當即與，不專此，不蔑彼。韓子徒見佛教之跡，不睹乎J35nB325_p0454c26佛教聖人之所以為教之理，宜其苟排佛老也。文中子曰：J35nB325_p0454c27「觀極讜議，知佛教可以一矣，此固韓子之不知也。」又曰：「且J35nB325_p0454c28彼佛者，果何人哉？其行事類君子耶？小人耶？若君子也，必J35nB325_p0454c29不妄加禍於守道之人；如小人也，其身已死，其鬼不靈，云J35nB325_p0454c30云。」此乃韓子疑之之甚也，既未決其類君子、小人，烏可輒J35nB325_p0454c31便毀佛耶？其閭巷凡庸之人，最為無識，欲相詬辱也，猶知J35nB325_p0454c32先探彼所短，果可罵者，乃始罵而揚之。今韓子疑佛，未辨J35nB325_p0454c33其類君子之長、小人之短，便酷詆之，不亦暴而妄乎哉！幾J35nB325_p0454c34不若彼閭巷之人，為意之審也。謂：佛為大聖人，猶不足以J35nB325_p0454c35盡佛，況君子小人耶？雖古今愚鄙之人，皆知佛非可類夫J35nB325_p0454c36君子、小人，而韓子獨以君子、小人類佛，又況疑之而自不J35nB325_p0455a01決乎？誠可笑也。又曰：「天地神祇，昭布森列，非可誣也，又肯J35nB325_p0455a02令其鬼行胸臆，作威福於其間哉！」夫天地神祗，誠不可誣，J35nB325_p0455a03固如韓子之言，但其欲賴天地神祇，不令鬼作威福，此又J35nB325_p0455a04韓子識理不至也。苟自知其所知詣理，理當斥，斥之，理不J35nB325_p0455a05當斥，則不斥，知明則不待外助，理當則天地自順，吾輩於J35nB325_p0455a06事，是非抑揚，特資此矣，不類韓子外引神祇，以為咒矢，而J35nB325_p0455a07賴之也。《易》曰：「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況J35nB325_p0455a08於人乎？況於鬼神乎？韓子之徒，何嘗彷彿見乎聖人之心J35nB325_p0455a09耶？劉昫《唐書》謂韓輩詆排佛、老，於道未弘，誠不私也。史臣J35nB325_p0455a10云：是非不謬也矣。又韓子讀墨，謂：孔子必用墨子，墨子必J35nB325_p0455a11用孔子，不相用不足為孔、墨。及與孟簡書乃曰：「二帝三王J35nB325_p0455a12群聖之道大壞，後之學者，無所尋逐，以至於今泯泯也，其J35nB325_p0455a13禍出於楊、墨肆行而莫之禁故也。」韓子何其言之反覆如J35nB325_p0455a14此，惑人而無準也！又韓子序送高閒曰：「今閒師浮屠氏，一J35nB325_p0455a15死生，解外謬，是其為心，必泊然無所起，其於世，必淡然無J35nB325_p0455a16所嗜。」韓子為此說，似知佛之法真奧，有益人之性命焉。夫J35nB325_p0455a17一死生者，謂死猶生也，生猶死也，在理若無其生死者也。J35nB325_p0455a18既見其理不死不生，則其人不貪生而惡死也。夫解外謬J35nB325_p0455a19者，自其性理之外，男女、情污，嗜欲、淫惑，百端，皆其謬妄也。J35nB325_p0455a20謬妄已釋，死生既齊，故其人之性命，乃潔淨而得其至正J35nB325_p0455a21者也。《老子》曰「清淨為天下正」，斯言似之。夫性命即正，豈必J35nB325_p0455a22在閒輩，待其死，而更生，為聖神、為大至人耶？即當世自真，J35nB325_p0455a23可為正人，為至行，既賢益賢，不善必善，而韓子不須與閒J35nB325_p0455a24之言，其《原道》，乃曰：「絕爾相生養之道，以求其所謂清淨寂J35nB325_p0455a25滅也。夫清淨寂滅者，正謂導人齊死生，解外謬妄情著之J35nB325_p0455a26累耳，以全夫性命之正者也。」韓子為書，不復顧前後，乃遽J35nB325_p0455a27作《原道》，而後生末學，心不通理，視之以謂韓子之意正乎J35nB325_p0455a28是也，遂循手跡以至終身，昧其性命，而斐然傲佛，不識韓J35nB325_p0455a29子為言之不思也。就使從閒而言，自閒釋氏之所由，非欲J35nB325_p0455a30推其道為益於世，意苟有益於世，而君子何不稱之？孔子J35nB325_p0455a31曰「大人不倡游言」，蓋言無益於用，而不言也。謂韓子聖賢J35nB325_p0455a32之徒，安得為無益之言耶？將韓子雖謂文人，於道尚果有J35nB325_p0455a33所未至乎！吾不知也。又韓子斥潮州，其女孥從之，商南層J35nB325_p0455a34峰驛，遂死，其後移葬，韓子銘其壙，恨其路死，遂至罵佛，因J35nB325_p0455a35曰：「愈之少，為秋官，言佛夷鬼，其法亂治，梁武事之，卒有侯J35nB325_p0455a36景之敗，可一掃刮絕去，不宜瀾漫。」夫華夏有佛，古今賢愚，J35nB325_p0455b01雖匹夫匹婦，莫不皆知佛非鬼，知其法不教人為凶惡，以J35nB325_p0455b02亂政治。而韓子獨以為鬼亂治，韓女自斃，何關乎佛？而韓J35nB325_p0455b03子情昵私其女，至乃戾古今天下之人，褻酷乎不測之聖J35nB325_p0455b04人，誣毀其法尤甚。《列子》謂：「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J35nB325_p0455b05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非此謂J35nB325_p0455b06三王、五帝、三皇之言聖者也。宋文帝謂其群臣何尚之等J35nB325_p0455b07曰：「佛制五戒十善，若使天下皆淳此化，則朕坐致太平。」韓J35nB325_p0455b08子叢蔽，而固不省此言也。余觀韓子之書，見其不至若前J35nB325_p0455b09之評者多矣。始欲悉取而辯之，近聞蜀人，有為書而非韓J35nB325_p0455b10子者，方傳諸京師，所非謂有百端，雖未睹乎蜀人之書，吾J35nB325_p0455b11益言之，恐與其理重，姑已。劉昫《唐書》謂韓子其性偏辟剛J35nB325_p0455b12訐，又曰於道不弘。吾考其書，驗其所為，誠然耳。欲韓如古J35nB325_p0455b13之聖賢，從容中道，固其不逮也，宜乎識者謂韓子第文詞J35nB325_p0455b14人耳。夫文者，所以傳道也，道不至，雖甚文奚用？若韓子議J35nB325_p0455b15論如此，其道可謂至矣，而學者不復考之道理中否？乃斐J35nB325_p0455b16然徒效其文，而譏沮佛教，聖人大酷，吾嘗不平，比欲從聖J35nB325_p0455b17賢之大公者，辯而裁之，以正夫天下之苟毀者，而志未果。J35nB325_p0455b18然今吾年已五十者，且鄰於死矣，是終不能爾也。吾之徒，J35nB325_p0455b19或萬一有賢者，當今天子明聖，朝廷至公，異日必提吾書，J35nB325_p0455b20貢而辯之，其亦不忝爾從事於吾道也矣。浮屠即浮圖
吳越王
出《稽古略》
J35nB325_p0455b22姓錢，諱忠懿，留心釋教。嗣位之初，凡兩浙諸郡名山聖跡J35nB325_p0455b23之處，皆賜金帛，創建僧伽藍。福州支提山，乃天冠菩薩道J35nB325_p0455b24場。王施七寶，鑄天冠菩薩像一千身，仍創寺宇，弘麗甲於J35nB325_p0455b25七閩焉。王延永明壽禪師入府，受菩薩戒，署號慈化定慧J35nB325_p0455b26禪師。建伽藍於南山，曰慧日永明，請師居之。師著《宗鏡錄》J35nB325_p0455b27一百卷，王為製前後兩序，頒入大藏流通。
趙王鎔五代
《禪林類聚》并語錄。
J35nB325_p0455b29鎔帥真定，自稱趙王。一日，攜諸子入東院，訪從諗禪師。值J35nB325_p0455b30師坐禪不起，鎔禮拜訖，師以手拍膝云：「會麼？」王曰：「不會。」師J35nB325_p0455b31云：「自小持齋今已老，見人無力下禪床。」王尢加敬重。翌日，J35nB325_p0455b32王命客將傳請，師下禪床接之。侍者曰：「和尚昨見大王來，J35nB325_p0455b33不下禪床。今將軍來，為甚麼卻下禪床？」師曰：「非汝所知。這J35nB325_p0455b34裏下等人來，出山門接；中等人來，下禪床接；上等人來，禪J35nB325_p0455b35床上接。不可喚大王作中下等人，恐屈大王也。」客將傳語，J35nB325_p0455b36王聞歡喜，即請師入內供養。師既屆城門，闔城威儀迎之J35nB325_p0455c01入內。師纔下寶輦，王乃設拜，請師上殿，正位而坐。是日，齋J35nB325_p0455c02筵將罷，各問佛法。師運慈悲，一一開悟。王讚師像曰：「碧溪J35nB325_p0455c03之月，青鏡中頭。我師化我，天下趙州。」
昔北齊文宣帝嘗J35nB325_p0455c04謁僧稠禪師，稠坐不起迎。侍者勸迎，稠曰：「昔優填王每至，J35nB325_p0455c05問詢賓頭盧尊者，尊者不下床迎。後為佞臣讒王懷惡心J35nB325_p0455c06來，尊者知，起迎七步。七日後，王失國位。吾今雖寡德，冀帝J35nB325_p0455c07獲福耳。」宣帝俄受臣譖，帝銜之，將復入寺，按其不敬誅之。J35nB325_p0455c08稠冥知之，五更獨出寺十餘里候之。須臾帝至，怪問其故。J35nB325_p0455c09稠曰：「恐身血不淨，穢污伽藍，遠來就刃耳。」帝悚然悔謝，謂J35nB325_p0455c10尚書令楊遵彥曰：「朕不明，幾妄黷聖師。」帝乃躬負稠身還J35nB325_p0455c11寺，稠罄折不受。帝曰：「弟子負師遍天下，未足謝愆云云。」因J35nB325_p0455c12問曰：「弟子前身作何等？」稠曰：「作羅剎王。是以今猶好殺，蓋J35nB325_p0455c13餘習耳。」稠即以盤水咒之，命帝臨觀。見自形正羅剎狀，仍J35nB325_p0455c14有群羅剎隨之。帝大驚，從受菩薩戒。自是絕葷，終日坐禪，J35nB325_p0455c15禮佛行道，如旋風焉。出《通載》并《高僧傳》
宋太祖
《北山錄》并《歐陽外傳疏》
J35nB325_p0455c17建隆元年正月，受周恭帝禪，詔以是年二月十六日聖誕，J35nB325_p0455c18為長春節，普度童行八千人，十二月，詔於廣陵戰地造寺，J35nB325_p0455c19曰建隆，賜田四頃。出年錄
初，太祖目擊周世宗，鎔範鎮州大J35nB325_p0455c20悲菩薩像鑄錢，太祖密訪麻衣和尚，問曰：「自古有毀佛天J35nB325_p0455c21子乎？」麻曰：「何必問古，請以柴官家，目擊可驗。」世宗姓柴，諱榮，太祖聖后J35nB325_p0455c22柴世兄之子也。太祖養為子，封晉王，即帝位，在位六年，壽三十九殂。又問：「不知天下何日定？」J35nB325_p0455c23麻曰：「甲子將大定。」因問：「古天子毀佛法，與大周何如？」麻曰：J35nB325_p0455c24「魏太武毀寺，焚經像，坑沙門，故父子不得其死。周武帝毀J35nB325_p0455c25佛寺，籍僧歸民，未五年，遽縈風疹，北伐，年三十六崩於乘J35nB325_p0455c26輿，國亦尋滅。唐武宗毀天下佛寺，在位六年，年三十二，神J35nB325_p0455c27器再傳，而黃巢群盜並起。」太祖曰：「天下久厭兵，毀佛法非J35nB325_p0455c28社稷福，奈何？」麻曰：「白氣已兆，不逾數月，至申辰，當有聖帝J35nB325_p0455c29大興，興則佛法賴之亦興，傳世無窮，請太尉默記之。」及即J35nB325_p0455c30位，屢建佛寺，歲度僧人。二年聖誕日，京師及諸郡縣，咸令J35nB325_p0455c31有德沙門陞座祝聖，永為常準。三年，詔，每歲試童行，通《妙J35nB325_p0455c32法華經》者，祠部給牒披剃，若特詔疏恩，如建隆太平興國J35nB325_p0455c33普度僧尼，不限此例也。乾德四年，詔遣僧百人，往西域求J35nB325_p0455c34經。開寶元年九月，詔成都府，造金銀字藏經各一藏，敕兵J35nB325_p0455c35部劉熙古監視。五年，敕雕佛經版印一藏，計一十三萬版。J35nB325_p0455c36帝自用兵平列國，前後造金銀字，經數藏。出《稽古略》
八年，上自J35nB325_p0456a01洛陽回京，手書《金剛經》，常自讀誦，趙普因奏事見之，上曰：J35nB325_p0456a02「不欲甲冑之士知之，但言常讀兵書，可也。」
太宗
《國朝會要》并《統紀》
J35nB325_p0456a04太平興國元年，敕普度天下童子。三年，敕沙門贊寧，修僧J35nB325_p0456a05史，四月，敕往明州阿育王山，迎真身舍利塔，入禁中供養，J35nB325_p0456a06得舍利一顆，造浮圖十一級，下作天宮以葬之。五年，敕造J35nB325_p0456a07萬尊金銅文殊菩薩像，及普賢像，高二丈。七年，詔立譯經J35nB325_p0456a08傳法院于東京，如唐故事，宰輔為譯經潤文，設官分職，西J35nB325_p0456a09天中印土惹爛陀羅國，密林寺天息災與法天、施護譯經，J35nB325_p0456a10帝製前序。詔普度天下童行為僧，不限有司常制，自即位J35nB325_p0456a11至八年，度一十七萬餘人。敕天下諸路，皆立戒壇，凡九十J35nB325_p0456a12七所。敕江寧府長干寺曰天禧，塔曰聖感，帝註四《十二章J35nB325_p0456a13經》，入藏頒行。真宗之世，西域盛貢梵典，度僧二十四萬人。
真宗太宗第三子
《稽古略》
J35nB325_p0456a15咸平四年，天竺三藏法師法賢，進新譯經，帝製序。五年，西J35nB325_p0456a16天三藏法師施護，譯《給孤長者女得度因緣經》，帝製繼聖J35nB325_p0456a17教序。祥符二年，公主，太宗第七女，生不茹葷，懇求出家，賜J35nB325_p0456a18名清裕，號報恩慈正覺大師，建崇真資聖禪院安之。帝賜J35nB325_p0456a19譯經院修心偈曰：「初祖安心在少林，不傳經教但傳心。後J35nB325_p0456a20人若悟真如性，密印由來妙理深。」出明理《正宗記》
詔天下立放生J35nB325_p0456a21池。
仁宗
鄭景重家集
J35nB325_p0456a23帝常頂玉冠，冠上琢觀音像，左右以玉重，請易之。帝曰：「三J35nB325_p0456a24公百官，揖於下者，皆天下英賢，豈朕所敢當，特君臣之分，J35nB325_p0456a25不得不爾，朕冠此冠，將令回禮於大士也。」嘉祐三年，契嵩J35nB325_p0456a26禪師進《正宗記》二十卷，《輔教編》三卷，《定祖圖》等書。帝覽其J35nB325_p0456a27書，至「謀道不謀名，為法不為身」，歎愛其誠，賜其書入藏。出《僧J35nB325_p0456a28寶傳》宸奎閣
英宗仁宗之兄
出《統紀》
J35nB325_p0456a30治平二年，敕大相國寺，造三朝御製佛牙讚碑，翰林學士J35nB325_p0456a31王珪撰文，太宗讚曰：「功成積劫印文端，不是南山得恐難；J35nB325_p0456a32眼睹數重金色潤，手擎一片玉光寒。鍊時百火精神透，藏J35nB325_p0456a33處千年瑩采完；定果熏修真秘密，正心莫作等閑看。」真宗J35nB325_p0456a34讚曰：「西方大聖號迦文，接物垂慈世所尊；常願進修增妙J35nB325_p0456a35果，庶期饒益富黎元。」仁宗讚曰：「三王掩質皆歸土，五帝潛J35nB325_p0456a36形已化塵；夫子域中誇是聖，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軀秪見J35nB325_p0456b01遺空塚，何處將身示後人；唯有吾師金骨在，曾經百鍊色J35nB325_p0456b02長新。」那吒太子送佛牙與南山宣律師。神宗，英宗子。詔中使梁從政闢汴J35nB325_p0456b03京相國寺六十四院為二禪八律。起自元豐庚申，成是壬J35nB325_p0456b04戌之秋。
徽宗
出《南渡中興小曆》并《普燈》
J35nB325_p0456b06崇寧元年，敕書一件，應天下舊來名德僧為眾師法，未曾J35nB325_p0456b07諡名者，仰所屬勘會聞奏，諡給師號。詔天下軍州，創崇寧J35nB325_p0456b08寺，又改額曰天崇寺，至高宗改報恩寺，光孝追崇嚴薦。崇J35nB325_p0456b09寧三年，敕迎相國寺釋迦如來牙，入內供養，隔水晶匣，舍J35nB325_p0456b10利出如雨點，因製讚曰：「大哉釋迦文，虛空等一塵；有求皆J35nB325_p0456b11赴感，無剎不分身。玉瑩千輪在，金剛百鍊新；我今恭敬禮，J35nB325_p0456b12普願濟群倫。」
孝宗
《稽古略》
J35nB325_p0456b14隆興元年，詔蔣山禪師了明住徑山。明嗣大慧杲禪師。時J35nB325_p0456b15楊和、王敬之捨蘇州莊田，歲入二萬斛，徑山因是豐足增J35nB325_p0456b16益。出明禪師行業碑
淳熙二年夏六月一日，宣若訥禪師入對內J35nB325_p0456b17觀堂。帝曰：「近看《寶積經》，其文何廣？」訥曰：「《華嚴》、《般若》、《寶積》、《涅J35nB325_p0456b18槃》，皆為大機說法，文長義廣。」帝曰：「《楞嚴》深造淵微，何故說J35nB325_p0456b19得如此好，又說得如此瀾翻？」訥曰：「佛乃識達本源者也，從J35nB325_p0456b20體起用，以無盡藏三昧說默。」一如中使奏未時，訥退。光宗J35nB325_p0456b21紹熙初，帝居重華宮，許訥肩輿出入，註《金剛般若經》。進呈，J35nB325_p0456b22光宗御製贊文。淳熙七年秋，帝召明州雪竇寺禪師寶印J35nB325_p0456b23入對選德殿。帝曰：「今時士大夫學孔子者，多只工文字語J35nB325_p0456b24言，不見夫子之道，不談夫子之心。唯釋氏不以文字教人，J35nB325_p0456b25直指心源，頓令悟入，不亂於生死之際，此為殊勝。」印曰：「非J35nB325_p0456b26獨後世學者不見夫子之心，當其孔門顏子，號為具體，盡J35nB325_p0456b27平生力量，只道得箇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如有所立卓爾，J35nB325_p0456b28竟捉摸未著。而聖人分明八字打開，向諸弟子曰：『二三子J35nB325_p0456b29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J35nB325_p0456b30也。』以此觀之，聖人未嘗迴避諸弟子，而諸弟子自蹉過了。」J35nB325_p0456b31淳熙八年，御製《論原道》略目：「朕觀韓愈《原道》，言佛老之相混，J35nB325_p0456b32三教之相絀，未有能辨之者，但文煩而理迂。揆聖人之用J35nB325_p0456b33心，則未昭然。何則？釋氏專窮性命，棄外形骸，不著名相，而J35nB325_p0456b34於世事了不相關，又何與禮樂仁義哉？然尚猶立戒曰：不J35nB325_p0456b35殺、不淫、不盜、不飲酒、不妄語。夫不殺，仁也；不淫，禮也；不盜，J35nB325_p0456b36義也；不飲酒，智也；不妄語，信也。如此，與仲尼何遠乎？從容J35nB325_p0456c01中道聖人也。聖人所為，孰非禮樂？孰非仁義？又烏得而名J35nB325_p0456c02焉？譬如天地運行，陰陽循環之無端，豈有意春夏秋冬之J35nB325_p0456c03別哉？此世人強名之耳。亦猶仁義禮樂之別，聖人所以設J35nB325_p0456c04教治世，不得不然也。因其強名，揆而求之，則道也。道也者，J35nB325_p0456c05仁義禮樂之宗也。仁義禮樂，固道之用也。楊雄謂：老氏棄J35nB325_p0456c06仁義，滅禮樂。今跡老子之書，其所寶者三：曰慈、曰儉、曰不J35nB325_p0456c07敢為天下先。孔門曰：溫、良、恭、儉、遜讀避御諱。又曰：惟仁為大。老J35nB325_p0456c08子之所謂慈，豈非仁之大者耶？曰：不敢為天下先，豈非遜J35nB325_p0456c09之大者耶？至其會道，則互相偏舉。所貴者，清淨寧一，而與J35nB325_p0456c10孔聖果相背馳乎？蓋三教末流，昧者執之，自為異耳。夫佛J35nB325_p0456c11老絕念無為，修心身而已矣。孔子教以治天下者，特所施J35nB325_p0456c12不同耳。譬猶耒耜而耕，機杼而織。後世徒紛紛而惑，固失J35nB325_p0456c13其理。或曰：當如之何去其惑哉？曰：以佛修心，以老治身，以J35nB325_p0456c14儒治世，斯可也。唯聖人為能同之，不可不論也。」出《中興治蹟》、《十三朝J35nB325_p0456c15聖政錄》
呂蒙正字聖功
出《武庫》
J35nB325_p0456c17太宗淳化，真宗咸平間，兩入相，封許國公，諡文穆。微時窶J35nB325_p0456c18甚，嘗謁人，有詩云：「十謁朱扉九不開，滿身風雪又歸來；入J35nB325_p0456c19門懶睹妻兒面，撥盡寒爐一夜灰。」有僧憐，且奇之，給其食，J35nB325_p0456c20彌月又盡，乃令就居房廊，隨僧粥飯，遂得安心讀書。獲薦，J35nB325_p0456c21僧復備裝遣之，竟魁多士。後執政十年，郊祀俸給，皆不請，J35nB325_p0456c22帝問其故？對以私恩未報。帝詰之，以實對，帝曰：「僧中有若J35nB325_p0456c23人耶？以恩俸與寄食之寺，以酬宿德。」公嘗晨興禮佛，祝曰：J35nB325_p0456c24「不信三寶者，願勿生我家，願子孫世世食祿，護持佛法。」公J35nB325_p0456c25之姪夷簡，簡之子公著，並封申公，皆知敬佛法。今世傳飯後鐘，不但J35nB325_p0456c26謗僧，而且冤屈呂公不少。《竹窗二筆》云：「誣枉賢者，則成口業。而世所傳，出野史戲文中，不足信也。」
楊億
出《東都》并《普燈錄》
J35nB325_p0456c28真宗朝，詔撰大藏目錄，入藏流通，諡文公，其撰清規序有J35nB325_p0456c29云：「或有假號竊形，混於清眾，致喧擾之事，擯令出院者，貴J35nB325_p0456c30安清眾也。或有所犯，即以拄杖杖之，集眾燒衣缽道具，遣J35nB325_p0456c31逐從偏門而出者，示恥辱也。一不污清眾，二不毀僧形，三J35nB325_p0456c32不擾公門，四不泄於外。四來同居，聖凡孰辯，且如來應世，J35nB325_p0456c33尚有六群之黨，況今像末，豈得全無？但見一僧有過，便雷J35nB325_p0456c34例譏誚，殊不知輕眾壞法，其損甚大。且立法防姦，不為賢J35nB325_p0456c35士，然寧可格而有犯，不可有犯而無教，吾儒不遵孔教者J35nB325_p0456c36尤多，僧有過，不玷吾儒，吾儒不遵孔教，自辱更甚。」《護法論》J35nB325_p0457a01曰：「今之浮圖，雖千百中無一能彷彿古人者，豈佛法之罪J35nB325_p0457a02也？其人之罪，雖然如是，禮非玉帛而不表，樂非鐘鼓而不J35nB325_p0457a03傳，非藉其徒以守其法，則佛法殆將泯絕而無聞矣，續佛J35nB325_p0457a04壽命何賴焉？濫其形服者，誅之自有鬼神矣，警之自有果J35nB325_p0457a05報矣，威之自有刑憲矣，律之自有規矩矣，吾輩何與焉？蓋J35nB325_p0457a06昔無著遇文殊時，已有凡聖同居，龍蛇混雜之說，況今去J35nB325_p0457a07聖逾遠，求其純一也，不亦難乎？然念大法所寄，譬猶披沙J35nB325_p0457a08揀金，裒石攻玉，縱於十斛之沙得粒金，一山之石得寸玉，J35nB325_p0457a09尚可以為世珍寶也。非特學佛之徒為然，孔子之時，已分J35nB325_p0457a10君子儒、小人儒矣，況茲後世服儒服者，豈皆孔、孟、顏、閔者J35nB325_p0457a11哉？雖曰學者求為君子，安能保其皆為君乎耶？歷觀自古J35nB325_p0457a12巨盜姦臣、強叛滑逆，率多高才博學之士，豈先王聖教之J35nB325_p0457a13罪歟？豈經史之不善歟？由此喻之，末法像教之僧，敗群不J35nB325_p0457a14律者，勢所未免也。沙門不畜妻子者，使其事簡累輕，道業J35nB325_p0457a15易成也；易其形服者，使其遠離塵垢，而時以自警也。惜乎J35nB325_p0457a16竊食其門者，志願衰劣，不能企及古人，良可歎也。且導民J35nB325_p0457a17善世，莫盛乎教；窮理盡性，莫極乎道。彼依教行道，求至乎J35nB325_p0457a18涅槃者，以此報恩德，以此資君親，不亦至乎？故後世聖君，J35nB325_p0457a19為之建寺宇，置田園，不忘付囑，使其安心行道，隨方設化，J35nB325_p0457a20名出四民之外，身處六和之中。其戒淨則福蔭人天，其心J35nB325_p0457a21真則道同佛祖，原其所自之恩，皆吾君之賜也。苟能以禪J35nB325_p0457a22律精修，於天地無媿，表率一切眾生，小則遷善遠罪，大則J35nB325_p0457a23悟心證聖，上助無為之化，審資難報之恩，則不謬為如來J35nB325_p0457a24弟子矣。苟遠佛祖之戒，濫膺素餐，罪豈無歸乎？」
J35nB325_p0457a25顏之推曰：「開闢以來，不善人多而善人少，何由悉責其J35nB325_p0457a26精潔乎？見有名僧高行，棄而不說，若睹流俗凡僧，便生J35nB325_p0457a27非毀。且學者之不勤，豈教者之為過？俗僧之學經律，何J35nB325_p0457a28異士人之學詩禮，以詩禮之教，格朝廷之人，略無全行J35nB325_p0457a29者；以經律之禁，格出家之輩，而獨責無犯哉？且闕行之J35nB325_p0457a30臣，猶求祿位，毀禁之侶，何慚供養乎？其於戒行，自當有J35nB325_p0457a31犯，一披法服，已墮僧數，是三寶中人，歲中所計，齋講誦J35nB325_p0457a32持，比諸儒俗，猶不啻山海也。」
王安石字介甫
《武庫》及《行錄編年》
J35nB325_p0457a34熙寧間，拜相，封荊公，後罷相，歸建康，奏施舊第為禪寺，請J35nB325_p0457a35沙門克文住持，敕賜額曰報寧，賜文號曰真淨。公問張方J35nB325_p0457a36平曰：「孔子去世百年，生孟子，後絕無人，或有之而非醇儒。」J35nB325_p0457b01方平曰：「豈為無人，亦有過孔孟者。」公曰：「何人？」方平曰：「馬祖J35nB325_p0457b02一、汾陽無業、雪峰存、巖頭奯、丹霞然、雲門偃。」王公意未解，J35nB325_p0457b03方平曰：「儒門淡薄，收拾不住，皆歸釋氏。」公欣然歎服，後以J35nB325_p0457b04語張商英，商英撫几賞之曰：「至哉！此論也！」熙寧間，公行青J35nB325_p0457b05苗法，其子雱為崇政殿說書，陰為父佐，務新法必行。雱卒，J35nB325_p0457b06公亦罷相，宴閒中，一如夢寐，見一使領雱，荷銕枷號泣公J35nB325_p0457b07前，謂獲譴由行青苗法。公問使者，乞解脫，使曰：「建寺齋僧J35nB325_p0457b08可免。」由是捨宅建寺，為薦冥福。熙寧八年，公復相，一日奏J35nB325_p0457b09事退，上曰：「佛法於中國有補乎？」公曰：「君子小人，皆知畏罪J35nB325_p0457b10而從善，豈小補哉？」青苗法，起自安石，而子受報，何也？曰：「安石初心，實欲利民，而不知民之弊。其子J35nB325_p0457b11不達安石之心，而左佐之，故受其報。故君子不可而有私心焉。」
司馬光字君實
《統紀》并《通載》
J35nB325_p0457b13元祐初拜相，封溫公，諡文正。嘗作解禪偈，其序曰：「文中子J35nB325_p0457b14以佛為西方聖人，信如文中子之言，則佛之心可知矣！今J35nB325_p0457b15之言禪者，好為隱語以相迷，大言以相勝，使學者倀倀然，J35nB325_p0457b16益入於迷妄，故予廣文中子之言而解之，作解禪偈六首。J35nB325_p0457b17若其果然，則雖中國亦可行矣！其一曰：忿怒如烈火，利欲J35nB325_p0457b18如銛鋒；終朝常戚戚，是名阿鼻獄。其二曰：顏回安陋巷，孟J35nB325_p0457b19軻養浩然；富貴如浮雲，是名極樂國。其三曰：孝道通神明，J35nB325_p0457b20忠信行蠻陌；積善來百祥，是名作因果。其四曰：言為百世J35nB325_p0457b21師，行為天下法；久久不可掩，是名不壞身。其五曰：仁人之J35nB325_p0457b22安宅，義人之正路；行之誠且久，是名光明藏。其六曰：道意J35nB325_p0457b23修一身，功德被萬物；為賢為大聖，是名佛菩薩。」公嘗書心J35nB325_p0457b24經以贈僧，復題其後，略曰：「退之排佛，而稱大顛外形骸以J35nB325_p0457b25理自勝，要自胸中無滯礙。由是觀之，於佛不為無得，而所J35nB325_p0457b26排者跡耳。」
J35nB325_p0457b27溫公不但不識禪，而且不識孔子。孔子曰：「吾欲無言。」又J35nB325_p0457b28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豈亦好為隱語？我J35nB325_p0457b29釋迦如來，說法四十九年，而云：「吾未嘗說著一字。」末後J35nB325_p0457b30拈花示眾，人天罔措，惟迦葉一人契旨微笑，即與正法J35nB325_p0457b31付之。昔維摩示疾，文殊與諸賢聖往問，維摩問諸大士：J35nB325_p0457b32「以何為不二法門？」諸大士各各答，已文殊問曰：「仁者以J35nB325_p0457b33何為不二法門？」維摩默言不答。所以至道無言，言生理J35nB325_p0457b34喪，故古德云：「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法華經》云：J35nB325_p0457b35「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一切聲聞、緣覺、菩薩所不J35nB325_p0457b36能知，唯佛與佛乃能究盡。」三乘賢聖尚不能測佛智，況J35nB325_p0457c01凡情而能測度哉！故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J35nB325_p0457c02性成佛，三教聖人，本無言說，唯以悟明心性而已，奚拘J35nB325_p0457c03文字語言乎！溫公以名言道理而窺心性，誠未夢見在。J35nB325_p0457c04所謂對醯雞而談浩劫，向井蛙而言滄海，在雞蛙知見，J35nB325_p0457c05誠為大言。參軍齊王巾，作頭陀寺碑云：「是以掩室摩竭，J35nB325_p0457c06用啟息言之津，杜口毘耶，以通得意之路。」陳瓘忠肅公J35nB325_p0457c07云：「釋氏曰：『止止勿說。』老氏曰：『智者不言。』孔氏曰：『默而識J35nB325_p0457c08之。』此祖宗之所躬行，而非有言之士所能議哉！」瓘，號了翁。石J35nB325_p0457c09室論曰：「溫公廣文中子意，作解禪頌六首，其卒章曰：『言J35nB325_p0457c10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為賢為大聖，是名佛菩薩。』噫！文J35nB325_p0457c11正公，繼孔、孟、荀、楊，為大賢者也，庸有不知佛哉！觀其頌，J35nB325_p0457c12則文正公平生所為，皆佛菩薩之心也。特禪之一法，雖J35nB325_p0457c13吾門，亦標表以為教外別傳，自非積三二十年，息心絕J35nB325_p0457c14慮，則莫能究其旨，謂之隱語大言，似是而實非也。何則？J35nB325_p0457c15昔薛收子遇隱士負苓者，謂伏羲氏畫卦，泄道之密，漏J35nB325_p0457c16神之機，分張太和，磔裂元氣，使知者不知，太朴散矣！矧J35nB325_p0457c17不立文字之禪，直指人心於語言形跡之表，詎可常程J35nB325_p0457c18義理，而求其言說耶？是不獨文正公、文中子、楊、孟諸賢J35nB325_p0457c19未暇留神，吾徒傳教大法師輩，固有不知而興謗者，乃J35nB325_p0457c20蠱毒達磨，毀害二祖。故先德云：『千人萬人中，撈摝一箇J35nB325_p0457c21半箇而已。』夫豈易信也哉！」
學士李屏山
出《通載》
J35nB325_p0457c23屏山曰：「蘇軾作司馬光墓誌云：公不喜佛，曰：『其精微大抵J35nB325_p0457c24不出於吾書，其誕吾不信。』嗟乎！聰明之障人如此其甚耶！J35nB325_p0457c25同則以為出於吾書，異則以為誕而不信，適足以自障其J35nB325_p0457c26聰慧而已。聖人之道，其相通也如有關籲，其相合也如有J35nB325_p0457c27符璽，相距數千里如處一室，相繼數萬世如在一席。故孔J35nB325_p0457c28子曰：『西方有聖人焉！』莊子曰：『萬世之後，一遇大聖而知其J35nB325_p0457c29解者，是旦暮遇之也。』其精微處，安得不同？列子曰：『古者神J35nB325_p0457c30聖之人，先會鬼神魑魅，次達八方人民，末聚禽獸蟲蛾，備J35nB325_p0457c31知萬物情態，悉解異類音聲，其所教訓，無遺逸焉！』何誕之J35nB325_p0457c32有？孔子，遊方之內，故六合之外，存而不論。鄒衍、列禦寇、莊J35nB325_p0457c33周，方外之士，已無所不談矣！顧不如佛書之縷縷也。以非J35nB325_p0457c34耳目所及，光不敢信。既非耳目所及，吾敢不信耶？郭璞，日J35nB325_p0457c35者也，十年於晉室，若合符券，疑吾佛不能記百萬之多劫J35nB325_p0457c36耶？左慈，術士也，變形於魏都，皆同物色，疑吾佛不能示千J35nB325_p0458a01百億之化身耶？長房壼中之遊，人信之矣，不信維摩丈室J35nB325_p0458a02容三萬座，與納須彌於芥子中之說乎？邯鄲枕上之夢，人J35nB325_p0458a03信之矣，不信多寶佛塔，住五千劫耶？度僧祗如彈指頃之J35nB325_p0458a04說乎？若俱不信，不知光亦嘗有夢否？瞑於一床，栩栩少時J35nB325_p0458a05也，山川聚落，森然可狀，人物器皿，何所不有？俯仰酬醋於J35nB325_p0458a06其間，自成一世，此特凡夫第六分離識之所影現者耳，其J35nB325_p0458a07力如是。況以如來大圓鏡智，菩薩之如幻三昧乎！學者當J35nB325_p0458a08自消息之，毋虛名所劫持也。伊川曰：『看一部《華嚴經》，不如J35nB325_p0458a09看一艮卦。』余謂程子以艮其所為，止於其所當止，疑釋氏J35nB325_p0458a10止如死灰槁木而止耳，故出此輕語。顧豈知華嚴圓教之J35nB325_p0458a11旨，一法若有，毘盧墮於塵勞；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豎J35nB325_p0458a12說之，則五十七聖位於一彈指，如海印頓現；橫說之，則五J35nB325_p0458a13十三法門在一毛端，如帝網相羅。德雲曾過於別峰，普眼J35nB325_p0458a14不知其正位；逝多園林，迦葉不聞；彌勒樓閣，善財能入。向J35nB325_p0458a15非此書之至，學道者墮於無為之坑，談玄者入於邪見之J35nB325_p0458a16境，則老、莊內聖外王之說，孔、孟上達下學之意，皆掃地矣。」
J35nB325_p0458a17雲棲《竹窗隨筆》云：「宋儒有言：讀一部《華嚴經》，不如看一J35nB325_p0458a18艮卦。此說高明者自知其謬，庸劣者遂信不疑。開邪見J35nB325_p0458a19門，塞圓乘路，言不可不慎也。假令說讀一部《易經》，不如J35nB325_p0458a20看一艮卦，然且不可，況佛法耶？況佛法之《華嚴》耶？《華嚴》J35nB325_p0458a21具無量門，諸大乘經，猶是華嚴無量門中之一門耳。《華J35nB325_p0458a22嚴》，天王也；諸大乘經，侯封也；諸小乘經，侯封之附庸也。J35nB325_p0458a23餘可知矣。又新建創良知之說，是其識見學力，深造所J35nB325_p0458a24到，非強立標幟，以張大其門庭者也。然好同儒釋者，謂J35nB325_p0458a25即是佛說之真知，則未可。何者？良知二字，本出子輿氏，J35nB325_p0458a26今以三支格之。良知為宗，不慮而知為因，孩提之童無J35nB325_p0458a27不知愛親敬長為喻。則良知者美也，自然知之，而非造J35nB325_p0458a28作者也。而所知愛敬，涉妄已久，豈真常寂照之謂哉？真J35nB325_p0458a29之與良，固當有辨。孔叢子云：『心之精神是為聖。』楊慈湖J35nB325_p0458a30平生學問，以是為宗，其於良知何似？得無合佛說之真J35nB325_p0458a31知歟？曰：精神更淺於良知，均之水上波耳，惡得為真知J35nB325_p0458a32乎哉？且精神二字，分言之則各有旨，合而成文，則精魂J35nB325_p0458a33神識之謂也。昔人有言『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認作本J35nB325_p0458a34來人者』是也。慈湖，儒者也，不觀仲尼之言乎？操則存，舍J35nB325_p0458a35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鄉，則進於精神矣，復進於良知J35nB325_p0458a36矣。然則是佛說之真知乎？曰：亦未也。真無存亡，真無出J35nB325_p0458b01入也。莫知其鄉，則庶幾矣，而猶未舉其全也。仲尼又云：J35nB325_p0458b02『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夫泯思J35nB325_p0458b03為而入寂，是莫知其鄉也。無最後句，則成斷滅，斷滅則J35nB325_p0458b04無知矣。通天下之故，無上三句，則成亂想，亂想則妄知J35nB325_p0458b05矣。寂而通，是之為真知也。然斯言也，論易也，非論心也，J35nB325_p0458b06人以屬之著卦而已。蓋時未至，機未熟，仲尼微露而寄J35nB325_p0458b07之乎易，使人自得之也。甚矣，仲尼之善言心也！信矣，仲J35nB325_p0458b08尼之為儒童菩薩也！然則讀儒書足了生死，何以佛為？J35nB325_p0458b09曰：佛談如是妙理，遍於三藏，其在儒書，千百言中而偶J35nB325_p0458b10一及也，仲尼非不知也。仲尼主世間法，釋迦主出世間J35nB325_p0458b11法也，心雖無二，而門庭施設不同，學者不得不各從其J35nB325_p0458b12門也。或言父母之喪，不作佛事，此晦菴家禮也。嗟乎！J35nB325_p0458b13世遂有生子登樞要，饒財寶，而不得其為己禮一佛，誦J35nB325_p0458b14一四句偈，飯一沙門，復於七七日中宰牲牢致胙於宗J35nB325_p0458b15族交遊，以為崇正道、闢邪說，不知祗以增親之業助其J35nB325_p0458b16沉淪。死者有知，當撫膺痛哭於泉下矣，反不及貧人之J35nB325_p0458b17子得報其親也，豈不重可哀哉！顏氏家訓，古今人所讚J35nB325_p0458b18歎，而其間獨曰必作佛事。顏、朱皆賢者也，試合而觀之。」
解惑編卷上之下
J35nB325_p0458b20音釋
J35nB325_p0458b21愎
音闢，戾也，狠也，剛愎自用也。
十力
如來證得實相之智，了達一切無能壞、無能勝，故名十力。一、知是處J35nB325_p0458b22非處智力，二、知過去現在未來業報智力，三、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四、知諸根勝劣智力，五、知種種解智力，六、知種J35nB325_p0458b23種界智力，七、知一切至處道智力，八、知天眼無礙智力，九、知宿命無漏智力，十、知永斷習氣智力。
調御
是佛J35nB325_p0458b24十號之一。
鬷
音宗。釜屬。又眾也。
祲
音浸。陰陽精氣相浸，漸成災祥也。
擢
音濁，拔也，抽也，舉也，用也。
六J35nB325_p0458b25度
即六波羅蜜，以此自度度他也。一、布施，二、持戒，三、忍辱，四、精進，五、禪定，六、智慧。
十二緣生
亦名緣起，J35nB325_p0458b26又名因緣。謂無明等展轉感果名因，互相由藉為緣，三世相續無間斷也。一、無明，二、行，三、識，四、名色，五、六入，六、觸，七、J35nB325_p0458b27受，八、愛，九、取，十、有，十一、生，十二、老死。言三世相續無間斷者，謂由過去世無明、行二者為因，感現在世識、名色、六入、J35nB325_p0458b28觸、受五者為果；由現在果起愛、取、有三者為現在因，出現在因感未來世生、老死二者為果。如是循環無間斷也。
J35nB325_p0458b29四聖諦
苦、集、滅、道也。苦是世間果，集是世間因，知苦即當斷集。滅是出世間果，道是出世間因，欲得寂滅涅J35nB325_p0458b30槃之樂果，即當修出世之聖道也。
黷
音讀，黑也，垢也，圂也，蒙也。
訐
音結，而斥人以為有者。
姬媵
上音雞，稱J35nB325_p0458b31美婦女曰姬。下音孕，送女從嫁也。
石室
宋志磐，字靈芝，號石室，作《佛祖統紀》。
栩
音許。栩栩，忻暢貌。
逝J35nB325_p0458b32多園
梵語逝多，舊日祗陀，此云戰勝，是舍衛國波斯匿王道王之子。園亦云林，給孤長者金錢布地與太子，買此地J35nB325_p0458b33為佛建寺，太子施此林樹供佛，二人同心，故名祗樹給孤獨園。
澧
音里。州名。
四部
即四眾，比丘、比丘尼、五戒J35nB325_p0458b34男、五戒女。
杜荀鶴
唐員外郎杜荀鶴，自號九華山人。送僧詩日：「利門名路兩無憑，百歲風前短焰燈。只恐為僧心不了，J35nB325_p0458c04為僧心了總輸僧。」
J35nB325_p0458c05敕寫新譯經
自秦漢晉齊梁隋唐以來，未有刊字，故敕寫之。後至五代唐明宗長興三年，宰相馮道李J35nB325_p0458c06愚請刻九經板，於是傳布甚廣，此刊字印板上之始。
念常
嘉興祥符寺華亭念常禪師，集《佛祖通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