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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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云：「開爐結制，上祖遺規；打七打三，今時程範。到J33nB288_p0571c06這紅爐燄上，須是純剛打就、生鐵鑄成的漢子，管取J33nB288_p0571c07指日成功、頃時了辦，驀地玄關透脫，恍爾頂眼豁開，J33nB288_p0571c08便能放出趙州狗子咬殺臨濟瞎驢、溈山水牯踏倒J33nB288_p0571c09楊岐三腳，說甚德山棒、臨濟喝、洞山麻三斤、雲門乾J33nB288_p0571c10屎橛？檢點將來，俱成滯貨。汾陽今日一場特地，還有J33nB288_p0571c11委悉者麼？」良久，云：「單刀直入無回互，奪取錦標意氣J33nB288_p0571c12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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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必定作麼J33nB288_p0571c14生免得？還有會得者麼？出來拄杖子為作證明。」眾下J33nB288_p0571c15語不契，乃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權衡在手，殺活自J33nB288_p0571c16由。有時放行，大地黑漫漫；有時把住，乾坤光爍爍。且J33nB288_p0571c17道：把住為人是？放行為人是？所以云：『殺人須見血，為J33nB288_p0571c18人須為徹，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良久，云：「未免勞J33nB288_p0571c19他木上座顯露神通去也。」遂拈拄杖一時打散，歸方J33nB288_p0571c20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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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起朱太史為薦嚴，請對靈小參。舉：「道吾和尚至，施J33nB288_p0571c22主吊慰次，漸源侍者撫棺問云：『生耶？死耶？』吾云：『生也J33nB288_p0571c23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甚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同歸J33nB288_p0571c24至途中，源云：『生耶？死耶？和尚快為某甲道，不道即打J33nB288_p0571c25和尚去在。』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同歸，吾J33nB288_p0571c26云：『汝速去，恐知事得知不便。』源竊去。道吾入滅後，源J33nB288_p0571c27至石霜請益，云：『生耶？死耶？』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J33nB288_p0571c28源云：『為甚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於言下大悟。」師云：J33nB288_p0571c29「道吾和尚雖是言中有響、句裏藏鋒，可惜狼藉不少。J33nB288_p0571c30何故？當斷不斷，返招其亂。今日若有人問汾陽云：『生J33nB288_p0572a01耶？死耶？』待聲未絕，便與劈脊痛棒，管教當下知歸，免J33nB288_p0572a02向生死流注中作活，亦使忘靈得聞無生法忍。且道：J33nB288_p0572a03今日汾陽與昔道吾是同？是別？」復頌云：「無生法忍當J33nB288_p0572a04陽露，滿目西方現剎塵，生與不生端的處，九蓮花綻J33nB288_p0572a05涌全身。」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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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小參。僧問：「上無佛道可成，下無眾生可度，且道J33nB288_p0572a07和尚陞座更作甚麼？」師云：「打鳳羅龍。」僧無語，師云：「布J33nB288_p0572a08袋老鴉。」乃云：「這段大事因緣在汝諸人眉睫上，無時J33nB288_p0572a09不放光動地、耀古騰今，見色聞聲、當陽顯露，秪如拈J33nB288_p0572a10匙舉箸、動轉施為，且道畢竟是阿誰運用？到者裏，須J33nB288_p0572a11是伶俐漢一眼覷破，更說甚麼九旬結制、三月安居，J33nB288_p0572a12大千世界為我圓覺伽藍，物物頭頭總成華藏世界，J33nB288_p0572a13放行把住、縱奪自由，殺活臨機、通身手眼？正恁麼時，J33nB288_p0572a14且道結制安居一句作麼生？」良久，云：「止，止，不須說。」卓J33nB288_p0572a15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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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云：「全提正令，密運鉗鎚，煆煉衲僧通身手眼，到J33nB288_p0572a17者裏須是個純鋼打就底，向紅爐焰上挨拶將來，自J33nB288_p0572a18然風光大地、意氣乾坤，方為當家種草。山僧恁麼告J33nB288_p0572a19報，已是屈抑諸人了也。若乃依依稀稀、淈淈沌沌，大J33nB288_p0572a20似水浸石頭，那討生發日子？眾中還有見義勇為者J33nB288_p0572a21麼？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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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彈指秋光冬景半，衲僧巴鼻云何判？諸禪珍重J33nB288_p0572a23莫蹉跎，休等閻家暗打算，直下玄關早透過，管教佛J33nB288_p0572a24祖為侶伴。苟或依俙不恁麼，袈裟之下人身換，山僧J33nB288_p0572a25苦口足堪涼，奮出超群出格漢。果若如是，真誠虛空J33nB288_p0572a26喫汝痛棒；倘或不然，汝喫閻羅鐵棒，莫言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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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云：「舉谷隱和尚示眾云：『十五日已前諸佛生，你J33nB288_p0572a28不得住我者裏；若住我者裏，我有錐子錐你。十五日J33nB288_p0572a29已後諸佛滅，你不得離我者裏；若離我者裏，我有鉤J33nB288_p0572a30子鉤你。正當十五日，且道用鉤即是？用錐即是？』」師云：J33nB288_p0572b01「者老漢恁麼示眾，大似惡口小家，未免傷鋒犯手。今J33nB288_p0572b02日汾陽不用如何若何，直令一個個前後際斷、生滅J33nB288_p0572b03兩忘，更說甚麼諸佛生滅、鉤錐施設？一任缽囊高挂、J33nB288_p0572b04拄杖橫擔，去住自由，各增意氣。秪如正當十五日又J33nB288_p0572b05作麼生？」良久，云：「一輪光燦爛，千古意輝煌。」

示眾

J33nB288_p0572b07

示眾。舉：「僧問古德云：『如何是一大藏教？』德云：『演出演J33nB288_p0572b08入。』」師云：「古德恁麼為人條直，露膽傾心，非但一大藏J33nB288_p0572b09教，將牟尼寶珠覿面和盤托出。廣勝今日重為舉似，J33nB288_p0572b10且道還有酬價者麼？」良久，云：「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J33nB288_p0572b11人間光照夜。」

J33nB288_p0572b12

示眾。云：「秋光彈指又將冬，堪嘆浮生若夢中，生死玄J33nB288_p0572b13關須薦透，休教錯過主人公。生死玄關則且置，云何J33nB288_p0572b14得不錯過主人公聻？」良久，云：「獅子吼時芳草綠，象王J33nB288_p0572b15回顧落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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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箇段大事，歷歷輝騰於腳下；當陽不昧，明明J33nB288_p0572b17獨露在眉間。從朝至暮無回互，動用施為自悄然。既J33nB288_p0572b18是如斯現成，為甚諸人不會？」良久，云：「只為分明極，翻J33nB288_p0572b19令所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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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每月十一五，大家同入室，無事可商量，只要J33nB288_p0572b21當下瞥。若也瞥，獨露祖師箇巴鼻；倘未瞥，切須珍重J33nB288_p0572b22知端的。人命無常呼吸間，百歲光陰一瞬息。且問諸J33nB288_p0572b23禪人：還有端的祖師巴鼻者麼？金風昨夜透窗寒，吹J33nB288_p0572b24綻禪關破衲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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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天寒人寒，點水滴凍，至道無難，惟嫌撿擇，但J33nB288_p0572b26莫憎愛，洞然明白。且道點水滴凍還有撿擇處也無？J33nB288_p0572b27若有撿擇，須向寒風凜凜處高著眼看。若也看得明J33nB288_p0572b28白，管取明明爾、法法爾，助顯大機大用，一任自在風J33nB288_p0572b29流。還有直下承當者麼？」良久，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J33nB288_p0572b30里烏錐不易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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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佛未出世，本無一法；祖未西來，了無二致。若J33nB288_p0572c02能於生佛已前薦得，大好一場笑話。何故？若有毫釐J33nB288_p0572c03脩學心，無相光中不自在。所以云：『無明實性即佛性，J33nB288_p0572c04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覺了無一物，本源自性天真J33nB288_p0572c05佛。』敢問諸禪人：作麼生是天真佛？」良久，云：「我不敢輕J33nB288_p0572c06于汝等。」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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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打七打三，佛祖玄關；投機入室，衲僧巴鼻。人J33nB288_p0572c08人問答分明，箇箇獅兒骨格，切須自肯乃方親，把手J33nB288_p0572c09牽君行不得。從今各各莫隨流，管取大家都透徹，始J33nB288_p0572c10知生死不相干，任運人天為規則。然雖如是，且道任J33nB288_p0572c11運人天一句意作麼生？」良久，云：「莫怪渠儂多意氣，他J33nB288_p0572c12家曾踏上頭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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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佛法二字不在別處，秪在諸人眉睫上，無時不J33nB288_p0572c14輝天鑑地、耀古騰今，貴在當人一肩領荷，向二六時J33nB288_p0572c15中自然孤迥迥、峭巍巍，頭頭爾、法法爾，通身手眼、徹J33nB288_p0572c16體風流，直至水打不溼、針劄不入，圓陀陀、光爍爍。正J33nB288_p0572c17恁麼時，還有恁麼人麼？」良久，云：「碗脫丘。」

J33nB288_p0572c18

示眾。舉：「昭祖云：『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師驀拈拄杖J33nB288_p0572c19云：「還見麼？切不可喚作拄杖子。且道畢竟喚作甚麼？」J33nB288_p0572c20良久，云：「不可尖上更加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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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今朝結制並無別意，只要諸人各明大事。敢J33nB288_p0572c22問大眾：阿那箇是大事？驚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J33nB288_p0572c23獅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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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古德道：『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既是J33nB288_p0572c25只在目前，為甚卻又難睹？諸人還會麼？秪為分明極，J33nB288_p0572c26翻令所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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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開園示眾。云：「古人居山樂道，唯憑火種刀耕；乾明J33nB288_p0572c28村居隱拙，但將鉏钁生涯。所謂云：『欲知樂道菴居趣，J33nB288_p0572c29直向钁頭識佛陀。』且問諸禪人：有钁頭邊識得者麼？」J33nB288_p0572c30復頌云：「村居養道興交加，钁地開圃意更賒；若問西J33nB288_p0573a01來端的句，不栽茄子便栽瓜。」

J33nB288_p0573a02

示眾，付相空副寺、來源書記。驀拈拂子云：「祖師把柄J33nB288_p0573a03人天表，拈出當陽授克家，異日風雲相聚會，敷揚法J33nB288_p0573a04化驗龍蛇。如是分明舉似，眾中還識恁麼人麼？副寺J33nB288_p0573a05書記須出眾，流通祖道續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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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云：「個事輝天鑒地，耀古騰今，光鋩閃爍，燦爛乾J33nB288_p0573a07坤。所以道：日不待火而熱，月不待風而涼，鳧足自短，J33nB288_p0573a08鶴頸自長，金生麗水，玉出崑崗。秪如恁麼現成，為甚J33nB288_p0573a09不肯承當？是故，古德云：『若要分明自肯，須是通身白J33nB288_p0573a10汗始得。』即今炎天溽暑，人人白汗淋淋，還有自肯者J33nB288_p0573a11麼？」良久，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晚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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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晚參。云：「一年今夜盡，千里聚同堂，末後牢關句，J33nB288_p0573a14乘時為舉揚。不見道：北禪烹露地白牛，與衲子分歲；J33nB288_p0573a15天童宰透海烏雞，為禪客過年。大都隨家豐儉，未免J33nB288_p0573a16憐兒不覺醜，遺風作話端。今日乾明村居養拙，諸兄J33nB288_p0573a17弟為法相依，不敢與古人鬥志比富，但秪抱道為務，J33nB288_p0573a18安貧度時。然雖如是，且道：新舊交加一句作麼生舉J33nB288_p0573a19揚？莫嫌風味乾明淡，且喜平泉透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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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云：「鑪鞴鉗鎚，陶鑄聖凡利具；叢林保社，養育才J33nB288_p0573a21器寶坊。乾明者裏，有時鬧哄哄，有時靜俏俏，諸人且J33nB288_p0573a22向那邊著力。若向鬧哄哄處承當，渠儂不自由；倘於J33nB288_p0573a23靜俏俏裏著，倒管保有事在。且道去此二途如何行J33nB288_p0573a24履？」良久，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

J33nB288_p0573a25

冬節，晚參。云：「結制今經一月，明朝諸禪打七，卻逢冬J33nB288_p0573a26至節臨，陰極一陽來復。萬象撥轉天關，森羅挽回地J33nB288_p0573a27軸，滴水玉潔冰清，石筍抽條寒谷。衲僧意氣風流，獅J33nB288_p0573a28兒猙獰頭角，菩提根芽增長，般若花枝開發，直下遍J33nB288_p0573a29界全彰，物物威音消息。若是未舉先知，許伊當下休J33nB288_p0573a30歇；苟或了徹未然，且須打教親切。秪如親切一句意J33nB288_p0573b01作麼生？」良久，云：「白鼠自推遷，銀臺元不變。」

J33nB288_p0573b02

晚參。云：「世尊不說說，大好虛空裏釘橛；迦葉不聞聞，J33nB288_p0573b03恰似海底鼓紅塵。若道說而不說，當面錯過自己、辜J33nB288_p0573b04負世尊；若道聞而不聞，卻又辜負自己、錯過世尊。且J33nB288_p0573b05道：畢竟如何得不錯過、辜負去？」良久，云：「分明月在梅J33nB288_p0573b06花上，看到梅花早已遲。」

J33nB288_p0573b07

晚參。問：「四大本空，五蘊非有，且道即今將甚麼說法？」J33nB288_p0573b08師云：「還聞麼？」進云：「三千諸佛出在何處？」師云：「大家在J33nB288_p0573b09者裏。」乃云：「玲瓏寶塔，二六時中，常為諸人談說實相J33nB288_p0573b10妙法日。」問：「還有領會者麼？若也會得，不負擔囊行腳，J33nB288_p0573b11聚首雲堂，共樂放光三昧，幸與釋迦老子覿面相參，J33nB288_p0573b12同行共住。且道還見麼？」良久，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J33nB288_p0573b13然機。」

J33nB288_p0573b14

晚參。僧問：「寶塔放光，佛在何處？」師云：「陝府鐵牛吞大J33nB288_p0573b15象。」進云：「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意旨若何？」師J33nB288_p0573b16云：「鐵蛇橫古路。」乃云：「廣勝門庭迥不同，參禪持戒播J33nB288_p0573b17宗風，箇中誰是知音者？休糧原是霍山通。」舉拂子，云：J33nB288_p0573b18「諸禪德！知音一句且止，秪如者箇是參禪耶？持戒耶？J33nB288_p0573b19若道是參禪，眼中著屑；若道是持戒，自究不了。倘能J33nB288_p0573b20者裏見得親切，正所謂行布不礙圓融，圓融不礙行J33nB288_p0573b21布；其或未然，不免韓盧逐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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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云：「佛祖家風格外機，箇中消息許誰知？眉毛廝J33nB288_p0573b23結忘身究，鼻孔撩天鐵面皮。參方若無如是眼，假饒J33nB288_p0573b24千載亦奚為？只須奮起超群志，獅子西河吼若雷。」

J33nB288_p0573b25

晚參。僧問：「某甲已問，請師答話。」師云：「到頭霜夜月，任J33nB288_p0573b26運落前溪。」僧擬，師云：「依俙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J33nB288_p0573b27調中。」僧喝，師便打，乃云：「問已問了，答已答了，諸人更J33nB288_p0573b28覓甚麼碗？不見道：『天晴不肯走，只待雨淋頭。』」遂一時J33nB288_p0573b29打散，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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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云：「潑天門戶，把手拽不入；匝地家風，牽著猶未J33nB288_p0573c01走。所以云：『把手牽君行不得，為人自肯乃方親，百尺J33nB288_p0573c02竿頭重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若是斬釘截鐵衲僧，J33nB288_p0573c03便乃一肩領荷，不妨十二時中頭頭孤迥迥、處處峭J33nB288_p0573c04巍巍，動定施為通身光彩，折旋俯仰徹體風流，可為J33nB288_p0573c05於無言處顯言、有為處無為，何妨喝佛罵祖？誠乃知J33nB288_p0573c06恩報恩、棒雨逐風，可謂感德謝德。苟或未然，喫水也J33nB288_p0573c07須防噎。且道：直下承當一句意作麼生？九萬里鵬纔J33nB288_p0573c08展翅，百千年鶴便翱翔。」

J33nB288_p0573c09

晚參。云：「衲僧家秪貴腳跟點地、鼻孔遼天，便能向毘J33nB288_p0573c10盧頂𩕳上橫三豎四、釋迦眼睛裏七縱八橫。苟然如J33nB288_p0573c11斯，端的管取歸家穩坐，任運風流；其或未能，必須眉J33nB288_p0573c12毛挽定，豎起脊梁，決要分明了脫。了脫一句且置，腳J33nB288_p0573c13跟點地一句試道看。」僧便喝，師云：「敕點飛龍馬，跛鱉J33nB288_p0573c14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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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云：「德山晚參不答話，聲震若雷；趙州晚參卻答J33nB288_p0573c16話，虛空徒側耳。今夜乾明晚參卻不恁麼，無論問話J33nB288_p0573c17不問話，都盧三十棒。何故？各各使知正令流通，三十J33nB288_p0573c18年後免被別人瞞盰去在。」

J33nB288_p0573c19

晚參。云：「本分衲僧，必從真實踐履；苟取狂徒，未免言J33nB288_p0573c20行參差。縱爾言前薦得，猶為滯殼迷封；句下承當，卻J33nB288_p0573c21是觸途狂見。所以古人道：『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J33nB288_p0573c22又云：『行在說處，說在行處。』且道行說俱到底人必定J33nB288_p0573c23如何履踐？」良久，云：「十字街頭薦取天子，百草頭上識J33nB288_p0573c24取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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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秋，晚參。「昨夜金風初振罷，竹窗今日卻生涼，蟬鳴J33nB288_p0573c26岸柳和煙翠，噪落荷香月滿塘。不見道：『一葉落，天下J33nB288_p0573c27秋；一塵起，大地收。』」驀放如意，云：「一葉落也，還知天下J33nB288_p0573c28秋麼？」復拈如意，云：「一塵起也，還知大地收麼？若也如J33nB288_p0573c29斯，透頂透底見得的當，不妨向五蘊山中縱橫自在、J33nB288_p0573c30出沒逍遙，能使四時寒暑之外風光任運，截斷玄猷。J33nB288_p0574a01且道：正恁麼時如何展演？」良久，云：「意氣不從天地得，J33nB288_p0574a02英雄且借四時催。」

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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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示。師落堂云：「者段大事因緣，人人本自現成，個個J33nB288_p0574a05了無向背，但貴知見端的，不論先參後學、老幼賢愚，J33nB288_p0574a06唯要自肯承當，必無難易。還知承當個甚麼？切忌二J33nB288_p0574a07六時騎驢覓驢，頭上安頭。若是個漢，聞恁麼說話，即J33nB288_p0574a08便隨處逍遙、隨處作活，管教滿眼滿耳物物現成，動J33nB288_p0574a09用施為頭頭自在，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世界身心打J33nB288_p0574a10成一片，直使心行意絕，聲色兩忘，如麻繩入水，針劄J33nB288_p0574a11不透，步步不離，心心無間，管教時刻寸香了當無疑。J33nB288_p0574a12若不恁麼真參，云何得到歸家田地？假饒弄到臨末J33nB288_p0574a13稍頭，依舊一場懡㦬，莫怪山僧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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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示。師云：「人命無常呼吸間，大家著力奮精參，了明J33nB288_p0574a15生死玄關外，免被閆家老熱瞞。山僧恁麼告報，秪為J33nB288_p0574a16諸禪各懷特達向上之志，紹隆佛祖之心，豈可不為J33nB288_p0574a17保任此事？但要諸人痛切生死急務，自然二六時中J33nB288_p0574a18頭頭法法本分相應。若也參情親切，心心無間，步步J33nB288_p0574a19不離，管取三七日內如人飲水，冷煖自知。苟或伶俐J33nB288_p0574a20道人，纔聞一撥便轉，猶是落二落三了也。倘依俙彷J33nB288_p0574a21彿，還須咬定牙關，急著眼看，看到水窮山盡處，方知J33nB288_p0574a22格外有通衢。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J33nB288_p0574a23無喜亦無憂。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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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示。目顧左右云：「若向者裏會得，各請歸堂穩坐；苟J33nB288_p0574a25或未然，只可把定繩頭、咬定牙關、豎起脊梁，將生死J33nB288_p0574a26二字貼在額頭上，看定本參，不分星夜，毫釐勿使走J33nB288_p0574a27作，直下聖凡情見、是非人我一齊坐斷，不覺有世界J33nB288_p0574a28身心都盧是個疑團，管取到家決不遠矣。倘若隨群J33nB288_p0574a29作隊，三三兩兩雜話閒談，今日如此、明日如彼，更或J33nB288_p0574a30觸境逢源，無明煩惱、我慢貢高，自逞伶俐聰明，處處J33nB288_p0574b01是非滾滾、頭頭業識忙忙，恁麼學道，不唯不了己躬J33nB288_p0574b02大事，亦且辜負檀信脂膏、行人血汗，猶恐大限到來J33nB288_p0574b03依舊一場懡㦬。既然如是，合作麼生？努力今生須了J33nB288_p0574b04卻，莫教永劫受餘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