攖寧靜禪師語錄
攖寧靜禪師語錄卷之五
攖寧靜禪師語錄卷之五
J33nB286_p0514b02 J33nB286_p0514b03示甬東如幻衡山主
J33nB286_p0514b04古之住山者，個事了辦，表裏無疑，故束一芭茆，獨坐J33nB286_p0514b05窮峰，目視雲漢，作天地一閒人。雖承其事，亦出乎萬J33nB286_p0514b06不得已，恐慧命孤絕，非因名世也。既荷之後，恐不勝J33nB286_p0514b07任，尚直入千峰之上，深埋頭角，篤志力行。如勿應世J33nB286_p0514b08則已，一朝應世，響震十方，師範天下，傳諸不朽。本乎J33nB286_p0514b09見真行實，故山可使移，聲名不可使沒，唯一真而矣。J33nB286_p0514b10近代浮淺不堪，綱紀大壞，以禪道為裨販短徑，學者J33nB286_p0514b11于道未經染指，便乃鼻孔高至梵天。蓋最初既偽于J33nB286_p0514b12心，向後復偽于人，沿習惡見，如膠投漆，日往月諸，恬J33nB286_p0514b13不知怪。上則高名，中則循利，下則靡所不及，一朝失J33nB286_p0514b14志，變異疊出。本乎見虛行偽，至是無不被偽所敗，宜J33nB286_p0514b15矣。智者非惟不忍見此，亦且不忍言此。子既有志法J33nB286_p0514b16門，當磨勵身心，到其所不到、行其所不行，莫向門庭J33nB286_p0514b17上討取冷熱，唯于行解處脫略。今時梅子熟時，酸盡J33nB286_p0514b18諸人齒頰；钁頭𡎺處，斷卻衲子命根。不負前賢，豈慚J33nB286_p0514b19當世？如是則住山一事了辦無餘，更復何言？
示映石峨禪人
J33nB286_p0514b21操道之士，一味平懷，二六時中，若太虛空，無一毫髮J33nB286_p0514b22粘縛，亦不裝裝點點，無事生事，亦不掘地討天，空裡J33nB286_p0514b23擔枷，但一念萬年去、乾爆爆地去，自然頭頭進步，不J33nB286_p0514b24費纖毫氣力。若強生枝節，胸次壅塞，非唯現前打疊J33nB286_p0514b25不開，臘月三十日到來，必至腳忙手亂，萬劫無出頭J33nB286_p0514b26分，切宜慎之。
示文學在甫大姪諱肇茲
J33nB286_p0514b28此事參至結角羅紋處，不宜坐守枯樁，如萬丈懸崖J33nB286_p0514b29撒手相似，危亡不顧，拼其心力，直下劃斷，智識俱盡，J33nB286_p0514b30自然心體寥廓，豈容擬議中而能得耶？秪如香嚴上J33nB286_p0514c01樹一著，足不踏枝、手不攀枝，開口則喪汝身命，向轉J33nB286_p0514c02身不得時定睛一看，畢竟如何解交？直待大死一回，J33nB286_p0514c03拶得露柱攢眉、虛空叫屈，和底一脫，便是到家消息，J33nB286_p0514c04親見香嚴立地處也。努力參取，莫負莫負。
示沈正參居士淨土關鍵
J33nB286_p0514c06吾佛運廣慈智，度諸萬類，雖化門不等，唯淨土一階J33nB286_p0514c07獨為普遍，攝受三根。末世眾生行解未全，言過其實，J33nB286_p0514c08參一機一句，未得四稜蹋地，邈視先賢，指淨土為鄙J33nB286_p0514c09隘。噫！去古既遠，人心更薄。學道之士痼疾惡風，師者J33nB286_p0514c10半、學者半，見地遑遑，揀點身心，到不如三家村裡俗J33nB286_p0514c11漢，豈法之過歟？貴在平日操之深深、用之勤勤，則禪J33nB286_p0514c12宗與淨土無二、無別，何必分途列轍為是非耶？吾土J33nB286_p0514c13蓮宗從匡廬遠公之後，相繼其化，線線幾絕，幸雲棲J33nB286_p0514c14老人從冷灰一爆，向惡狠狠風波海裏摝盡魚龍。末J33nB286_p0514c15法眾生不知先賢往蹟，如傅大士感七佛隨行，永明J33nB286_p0514c16壽流梵聲帝闕，明教嵩頂戴持誦，晝夜不徹。彼大尊J33nB286_p0514c17宿尚爾若斯，況近代人物不能較其萬一，敢睥睨淨J33nB286_p0514c18域，肆口不羈，寧知禪即淨土、淨土即禪乎？此舉世所J33nB286_p0514c19共知者，余安敢復贅一言？但時有不等耳。如云末世J33nB286_p0514c20眾生心不懈怠，堅忍力行，即現世菩薩。幸今正參居J33nB286_p0514c21士篤志力辦，自利利人，弘願深銘，劫石猶可移而志J33nB286_p0514c22不可奪，將十方國土眾生推入八寶池中，無一蠛蠓J33nB286_p0514c23可遺者，此正參大願也。諸大宗匠翰墨贊述出廣長J33nB286_p0514c24舌，余不敢為之續貂，唯稍敘前案以相贊助。今詢正J33nB286_p0514c25參云：「若中忽突一人把住道：『我不入這寶社。』正參又J33nB286_p0514c26將何處分喻？」指代云：「蝦跳不出斗。」一并書之卷末。呵J33nB286_p0514c27呵！
悟心說示仲言趙居士
J33nB286_p0514c29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J33nB286_p0514c30聲色言語。故雲門大師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J33nB286_p0515a01一寶，秘在形山。」雲門如握利刃，向群生千萬劫中昏J33nB286_p0515a02夢顛倒，直下一刀兩段。無奈眾生迷沉既久，把個妄J33nB286_p0515a03知妄識活活認定，甘將一顆明珠埋向糞掃堆頭，急J33nB286_p0515a04令渠收拾歸家，拈來炤天徹地，奈何本有之性聞而J33nB286_p0515a05不顧耶？又於心外覓佛，何異飯籮裏坐餓殺人？不見J33nB286_p0515a06祖師道：「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心外無法，滿目青J33nB286_p0515a07山，但能徹底掀翻，決定飯是米做。較余悟心之說，總J33nB286_p0515a08屬剩語矣。
明因果說示兗州不空禪人
J33nB286_p0515a10作有義事，是惺悟心；作無義事，是散亂心。惺悟不繇J33nB286_p0515a11情，臨終能轉業；散亂總繇情，臨終被業牽。是以因若J33nB286_p0515a12影、果若形，形隨影轉，影逐形生，善因、惡因，毫釐不爽。J33nB286_p0515a13有智者觀福業如幻、罪性如幻、法法如幻，學者肯於J33nB286_p0515a14洪波浩渺處探得源頭，則始知三界惟心、萬法唯識，J33nB286_p0515a15不隨邪業、不昧正因，因明果徹，因真果實，亦不撥無J33nB286_p0515a16因果，莽蕩招殃。故諸賢聖於真智中興無緣慈、破眾J33nB286_p0515a17生惑，不捨一法，成就四無量心、六波羅蜜，轉不退轉。J33nB286_p0515a18若千源萬派，總攝令歸于性海，不取一法、不捨一法，J33nB286_p0515a19取捨情忘，登大覺位，總不出汝最初一念之真，而受J33nB286_p0515a20果報亦如是也。切今小智之流，以報緣為幻，縱心邪J33nB286_p0515a21念，平地墮生死險道，長劫無出期分，皆不信因真果J33nB286_p0515a22實，坐招罪愆。應知法法不即、不離，如是住、如是信解，J33nB286_p0515a23返照其本，則百福莊嚴，人間天上遍微塵國土而作J33nB286_p0515a24佛事，亦不離當人全體玅用，得以無我我故行諸佛J33nB286_p0515a25智，則果因轉處即不屬情量，彈指能入普賢三昧，於J33nB286_p0515a26始終絕其過患矣。宜力行之。
寄示剖初臨終語法名德任，侍師有年。諸弟子輩，惟士事師最謹。士因病篤，J33nB286_p0515a28特至辭師而去。師因愍其終始不忽，隨寄示之。
J33nB286_p0515a29法道離離，而吾徒愈老愈堅。惜今已經不起之疾，幸J33nB286_p0515a30晚年得聞斯法，不為虛度矣。但今放身命時，須觀此J33nB286_p0515b01身從頭至足皆不屬我，而我此性亦不屬生死流轉、J33nB286_p0515b02不隨情愛所拘、不屬修證、不屬古今，全體自在，一切J33nB286_p0515b03如幻。回頭直下一覷，返看是個甚麼，無有一法敢當J33nB286_p0515b04于前。赤灑灑，活潑潑，十方坐斷，一念無為，即此是涅J33nB286_p0515b05槃心、如來藏，更莫別尋頭腦。十法界中總屬識情變J33nB286_p0515b06現，離卻心意識，則全體金剛三昧王，遠離怖畏，謂之J33nB286_p0515b07安隱幢。保任保任，切須著眼。
示唯讓張居士法名德悟
J33nB286_p0515b09大覺世尊，昔捨輪王寶位，十八出家，三十成道，說種J33nB286_p0515b10種法門，欲令大地群生咸知本有，入佛知見，以了生J33nB286_p0515b11脫死為第一法。然吾眾生，罪根深重，貪愛纏結，不能J33nB286_p0515b12當下消釋障蔽，自心聞而驚駭，因設三乘權學階級J33nB286_p0515b13十波羅蜜門，先以戒施為基、以慈忍為戶、以智慧為J33nB286_p0515b14主令、以精進為引導，廣大其心，普度其行，任其險難，J33nB286_p0515b15終不退步，直至成佛而後已，此之謂大乘菩薩發心J33nB286_p0515b16也。第一先要信知即心自佛，本來具足，勿假他求，若J33nB286_p0515b17肯參從，定為實證。故六祖云：「清淨法身佛，汝之性也；J33nB286_p0515b18圓滿報身佛，汝之智也；千百億化身佛，汝之行也。一J33nB286_p0515b19身具三寶，一體具三身，總在汝自性中流出；天堂地J33nB286_p0515b20獄，九有四生，總不出汝自心變現。」《方廣經》云：「應觀法J33nB286_p0515b21界性，一切惟心造。」又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袛如四J33nB286_p0515b22大分張，一口氣不來時，畢竟此心歸向何處？若不知J33nB286_p0515b23這著源頭，則三塗異類，改頭換面，業識忙忙，無本可J33nB286_p0515b24據，豈不寒心？故教公參句：「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不可J33nB286_p0515b25須臾離此話頭，迎賓待客、穿衣吃飯，一切處、一切時，J33nB286_p0515b26緊緊靠住，看這一畢竟歸于何所，直得念念爾、心心J33nB286_p0515b27爾，無一絲走作。忽然用力不及時，一朝話頭撲落，原J33nB286_p0515b28來秪是自家底，勿待他處尋討。然後將一切法看來，J33nB286_p0515b29悉是黃葉止兒啼。信知不在色見上尋求、音聲上卜J33nB286_p0515b30度，離人我相、離是非相，謂之離四句、絕百非。日用中J33nB286_p0515c01顯露自性金剛三昧，水流花開、鴉鳴鵲噪，盡是深談J33nB286_p0515c02般若，祖意、教意，悉在其中，無有一法異同，方始悟先J33nB286_p0515c03天本不生、後天本不滅，亙古亙今，法性迥露，超生死J33nB286_p0515c04關，渡苦海岸。因居士垂暮之年，信篤皈投，不免叨呾J33nB286_p0515c05如此。然遵而行之，管取坐證，但辦肯心，必不相賺。勉J33nB286_p0515c06旃。
示文學大持金居士諱之銘
J33nB286_p0515c08吾人欲透萬劫生死關鍵，貴於屏卻所習知見，從空J33nB286_p0515c09放下，直得無一點膠柱，向言前領略，始解枯木生花，J33nB286_p0515c10更須透過差別知見，方謂之了事人。故大慧杲和尚J33nB286_p0515c11平常教人參竹篦子，喚他則觸、不喚他則背，不得有J33nB286_p0515c12語、不得無語，道將一句來。若擬議思量，即被他當頭J33nB286_p0515c13按住，覿面千山。應知此事如人立在萬仞懸崖相似，J33nB286_p0515c14拼得身心一擲，驀然翻轉面皮，信知眉毛只在眼上。J33nB286_p0515c15持翁信得親切，遠來參請，特為示此最要一著，從茲J33nB286_p0515c16但向吞吐不得處、生佛未名時倒換眉目，直待石人J33nB286_p0515c17汗流，則開眼不被人瞞，洞見古人心髓矣。時日不易，J33nB286_p0515c18祈自勗勵焉。
寄示大鑑玹書記
J33nB286_p0515c20子晚年慕進宗乘，一聞便力行參究，不為無根莖耳。J33nB286_p0515c21但參處支離，病沉解路，是以久而不見其徹，滿地葛J33nB286_p0515c22藤絆住，回頭轉腦處不知利害，更欲待時而悟，豈不J33nB286_p0515c23謬之猶甚？如近代宗師家，雖愈出愈奇，大有古人作J33nB286_p0515c24略，而學人反經掣肘，病在參究不真、師家易肯也。又J33nB286_p0515c25以用處周遮，難於決斷。余昔參方時，每每聞師家示J33nB286_p0515c26人大疑大悟、不疑不悟之語激勵後學，雖悟必由此，J33nB286_p0515c27但亦宜著便，若不隨問便按倒，未免累人大小疑處J33nB286_p0515c28錯腳。如平日學人一罅去不得時，便是生死根本，直J33nB286_p0515c29下與他椎碎，令其就窠打脫。若再不能領略，秪教他J33nB286_p0515c30去不得所，看是甚麼，此便是銀山鐵壁處、水盡山窮J33nB286_p0516a01處、和身放倒處、轉關撥捩處，時刻挨排，偷心死盡，直J33nB286_p0516a02下便休，豈有終身役役而不見其成功乎？今以示子，J33nB286_p0516a03但向一切去不得處著些精彩，直與一踏到底，立地J33nB286_p0516a04罷參，豈不快暢？若弄做婆子禪，何日有出頭分？勉之。
示亮上座
J33nB286_p0516a06子今既任斯法，固宜篤志力行，應處窮巖深谷，頓絕J33nB286_p0516a07塵緣，不宜踏習輕狂裨販之輩，一言一行必循古法，J33nB286_p0516a08切忌貶叱大方、輕視後學，亦莫好奇新句子，誇誕一J33nB286_p0516a09時，貴於平日操之之深密，向後行之之真實也。如龍J33nB286_p0516a10山一偈、蜆子一機，遵仰萬世，豈在盈卷充笥為法式J33nB286_p0516a11乎？且古人綱要當細究之，雖系建立一時，蓋為千古J33nB286_p0516a12法弊，若用之正大，則上下俱受益深矣。唯道德可以J33nB286_p0516a13服人，山林之士日用聽其自然，一味平澹襟懷，直操J33nB286_p0516a14古人不到之地，庶不負佛祖之重任也已。深囑。
示敏一居士居家修省十法
J33nB286_p0516a16師念近代塵中之士，皈向三寶者甚廣，恐其偏信，近於理，忽於事，因示簡易切要，以便其J33nB286_p0516a17學，以謹其行。雖為一人說，而與眾兼之之意，蓋有深沐焉。
J33nB286_p0516a18一、觀身如幻泡
J33nB286_p0516a19觀此四大，和合而成，百年修短，倏忽異世。當一切處，J33nB286_p0516a20割截貪愛，應念此身，為眾苦之本。智者視之，驚歎業J33nB286_p0516a21聚，終不隨其妄緣，作諸罪垢。又念不假是身，聖因難J33nB286_p0516a22就，要當急切究竟，生死遷流，把目前恩愛盡情拋卻。J33nB286_p0516a23總以住世如旅館驛亭，若夢、若影，則道念必有趨進J33nB286_p0516a24時也。故云息心是道場，破情是智域。若受其倒惑，則J33nB286_p0516a25萬劫迷沉，遞無出期矣。噫！可不慎歟？
二、勤行須正見
J33nB286_p0516a27得聞是法，雖宜旦暮勤求，但不可希樂人天小果，厭J33nB286_p0516a28喧欣寂。故經云：「不為自求，願與大地群生齊成正覺。」J33nB286_p0516a29此係菩薩發心也。或云：「我本業力凡夫，已尚沉沒，不J33nB286_p0516a30得解脫，何能度人耶？」每至懷疑未下，吾故宜曉之。若J33nB286_p0516b01人有萬里之程，必起於初步；將成萬仞之山，必始於J33nB286_p0516b02一簣。凡夫發心，初因若廣其願力，久必培蓄深厚，而J33nB286_p0516b03證斯法，是有不可思議者。且凡聖雖殊途，而其性不J33nB286_p0516b04異，要在其人力行何如耳。儒云：「有為者亦若是。」從茲J33nB286_p0516b05以往，直至成佛。眾生若盡，吾願乃盡。聽其順逆，愈久J33nB286_p0516b06愈堅，進修吾道，決無退轉。正行正見，勤而行之，永無J33nB286_p0516b07舛謬。
三、皈依三寶力
J33nB286_p0516b09三寶弘名，吾人於六趣中最難遇者，一聞其法，能消J33nB286_p0516b10八萬劫生死罪垢、能越長夜苦海、能趨無上菩提，總J33nB286_p0516b11經塵劫，讚莫能窮。蓋吾佛以難行能行、難忍能忍，天J33nB286_p0516b12上人間歷諸苦趣，為求大法故、為度眾生故，乃至捨J33nB286_p0516b13全身而求半偈，并於捨國城、妻子、象馬、珍寶，至身為J33nB286_p0516b14床座，作驅役使，忘形、忘世，力求佛道，而乃得成大覺J33nB286_p0516b15世尊，十號具足，為天人師，作群生主。吾人業海汪洋，J33nB286_p0516b16沉埋既久，是以正法難值，佛寶難逢，若芥子投針、蓮J33nB286_p0516b17生火內，今得皈依，寧不生慶幸歟？法寶者，從如來金J33nB286_p0516b18口敕宣教乘，列三藏法，非此不能超生死、別邪正，若J33nB286_p0516b19杲日麗天破諸昏暗、若甘雨降注普潤群根，得逢一J33nB286_p0516b20言半句，可證本有圓明，是以受持參究，利益無涯。大J33nB286_p0516b21藏靈文，慧命所寄，聞之者寧不惕勵奉重歟？僧寶者，J33nB286_p0516b22十力弟子因僧得以續佛慧燈、因僧得以弘揚正法、J33nB286_p0516b23因僧得以普利人天。是以沙門悟其本源，與佛無殊，J33nB286_p0516b24作世福田，破諸魔外，人間得以參求，引導迷津，住不J33nB286_p0516b25退地，遇之者焉可得而輕忽歟？乃至人間天上、四生J33nB286_p0516b26九有，莫不仗是三寶恩力以濟其厄難，故篤信皈投，J33nB286_p0516b27探其法味，受益始深。如一體三寶佛者，汝能覺悟自J33nB286_p0516b28性，則佛寶不離汝身；汝能深透疑網，則法寶不離汝J33nB286_p0516b29智；汝能會歸萬法，則僧寶不離汝行。日用頭頭，本自J33nB286_p0516b30具足，不假外求，此即自心之三寶也。擴而言之，不出J33nB286_p0516c01乎此。惜世之愚昧者，障蔽塵勞，驕慢橫肆，視三寶如J33nB286_p0516c02蠛蠓，聞而不之敬信。一生報盡，萬劫何從？因表而出J33nB286_p0516c03之，以為深世趨進之階。得依斯法者，安可忽諸？
四、具戒不殺
J33nB286_p0516c05經云：「五戒不持，人天路絕。」曰：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J33nB286_p0516c06語、不飲酒食肉。此五者，即與五常名出而異同，賢人J33nB286_p0516c07君子早已受之之矣。目為佛戒難持，豈非朝三而暮J33nB286_p0516c08四乎？若欲希人天報緣，非五戒十善則人天無路，況J33nB286_p0516c09欲求妙道而勿謹持？且天地之道，德莫大乎好生，過J33nB286_p0516c10莫大乎縱殺。唐相國裴休云：「凡血氣之屬必有知，有J33nB286_p0516c11知必同體。雖業報不等，其性本同。」我等幸居人天之J33nB286_p0516c12中，而貪餐口腹，恣意妄殺，下箸千命，或賞時日、或慶J33nB286_p0516c13家祐、或抱疾獻禱，種種嗜好，此皆自不覺其大患。居J33nB286_p0516c14家最要一門，無如戒殺。行一切善，莫越放生，祈福祈J33nB286_p0516c15壽，莫外乎此。兼於慎言節行，禮樂衛身，生生無夭折J33nB286_p0516c16之悲，世世無顛覆之難。既秉戒法，當盡形受持，勿生J33nB286_p0516c17異念，至死不移。總孝子順孫，或逢疾難，亦莫惑巫師J33nB286_p0516c18星卜、醫家邪說，毀其戒品。且吾人壽命有定限，安可J33nB286_p0516c19烹殺肉命而救延之？若是，則茹葷之輩，壽必齊老彭；J33nB286_p0516c20齋戒之流，夭必共殤子矣。智士決不然其說。仁慈君J33nB286_p0516c21子，乃至蜎飛蠕動尚且護惜，況鱗甲羽毛乎？以下四J33nB286_p0516c22戒法，一宜如實行之。欲登聖果，先息業因。審能如是，J33nB286_p0516c23何慮道之不證也？祈五濁生民普宜覺察，幸甚。
五、持誦不怠
J33nB286_p0516c25平居持誦，必精必專，晨昏當有規則。如閱經時，深其J33nB286_p0516c26味，不必定其卷數。日朝起時，焚香整衣，頂禮十方常J33nB286_p0516c27住三寶，深祈冥薰加被室中，莫令聚談賓客混入經J33nB286_p0516c28筵，徐徐朗誦，不急不緩。誦畢，復發弘誓願，回向九有J33nB286_p0516c29四生，均霑法樂。如念佛時，不可同於村童灶婦隨口J33nB286_p0516c30遊念，必須一心觀行。經云：「執持我名，若至七日，一心J33nB286_p0517a01不亂，即得往生。生彼國已，見佛聞法，悟無生忍。」持誦J33nB286_p0517a02功行豈淺淺哉？必宜禪淨兼修，心淨即佛土淨，心外J33nB286_p0517a03無別法。正當念時，看我此念畢竟是誰？若今是我，何J33nB286_p0517a04有昏迷？若今非我，何人主宰？畢須將此一句念念追J33nB286_p0517a05究，佛之與念打成一片，行住坐臥無暫時捨，忽朝㘞J33nB286_p0517a06地一聲，悟取本來是佛，了知西方秪在目前、彌陀不J33nB286_p0517a07離當處，方謂之真持實究。但功到必圓，辦取一番久J33nB286_p0517a08久不退之志，自然心華發現。參持一理，宜相互融，毋J33nB286_p0517a09忽諸。
六、禪觀力參
J33nB286_p0517a11禪那二字，西竺梵語，此土即云思惟，以正念思惟，究J33nB286_p0517a12竟其法。祖師云：「以思無思之妙，返思靈焰之無窮，思J33nB286_p0517a13盡還源，即如如佛，謂之最上乘禪、謂之心地法門。」達J33nB286_p0517a14磨大師來此土，傳是心印，直指人心，立地成佛。昔大J33nB286_p0517a15梅和尚初參馬祖云：「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大梅J33nB286_p0517a16言下領旨，一住大梅三十載，草衣木食，形影不出，學J33nB286_p0517a17人慕之，往參其道，後開法嗣馬祖，此即一句頓悟的J33nB286_p0517a18樣子。如龐蘊居士參馬祖，悟後有男不婚、有女不嫁，J33nB286_p0517a19一門其證，此居士中赤螵也。個事若大鵬金翅鳥王J33nB286_p0517a20劈海，直取龍吞手段，方名好手。是以一言之下，便當J33nB286_p0517a21休去歇去。今之發心入道者，最初無決定志、無廣大J33nB286_p0517a22心，若後將何如也？不得已開第二門，教汝參一句話J33nB286_p0517a23頭，東咬西嚼，久久目明。又惜今之士，苦其道之高遠，J33nB286_p0517a24一生安可了決？乃至望崖退者，何啻萬千？信知此事，J33nB286_p0517a25須大根器人方可提攜。如教中云：「禪定譬於水之澄J33nB286_p0517a26湛，始可鑑炤萬物。」一受風波鼓扇，本體尚迷，況能鑑J33nB286_p0517a27物乎？吾人無始妄想，惡因結聚，如風鼓濤，欲其返悟J33nB286_p0517a28自性，如負石登山，故必假禪觀參一句子無義味語，J33nB286_p0517a29日久功深，心志用竭，行到水盡山窮，則方能觸發其J33nB286_p0517a30源。故儒云：「用力之久，一旦豁然貫通。」斯言盡之矣。欲J33nB286_p0517b01成佛道，除此別無可進者，當無惑焉。
七，植福資道
J33nB286_p0517b03祖師云：「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今事門頭不捨一法。」欲J33nB286_p0517b04求大道，必假福行為基址，百福莊嚴，福足慧足，故佛J33nB286_p0517b05號之曰兩足尊。學道之士捨難捨之緣，屏其世樂，始J33nB286_p0517b06有進趣。《般若經》云：「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J33nB286_p0517b07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方其時也，J33nB286_p0517b08內不見可愛之身心、外不見可欣之利欲，全身放倒，J33nB286_p0517b09唯道是從，此事法也。又于斯中表金剛旨，忘我、忘人，J33nB286_p0517b10全體不立，斯理法也。為法忘形，視身尚爾，身外烏足J33nB286_p0517b11道哉？乃至種種惠施，濟諸苦難，滿彼所願，操之蒂固J33nB286_p0517b12根深，方得悟無生忍。若根器卑劣者，遇之未能信，信J33nB286_p0517b13之未能行，行之未能到，故曰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J33nB286_p0517b14大舟也無力。斯言備矣。從古聖賢必從檀度為始，先J33nB286_p0517b15令汝去其慳貪所重者，則根塵器界無往而不解脫J33nB286_p0517b16矣。道之所行，宜廣其福。
八，割愛如讎
J33nB286_p0517b18《涅槃經》云：「無明郎主，恩愛魔王，從生至生，遭其戕害。」J33nB286_p0517b19故吾人愛網纏結，昧卻本真，一受其毒，沉淪不已。是J33nB286_p0517b20以修省，欲離火宅，惟此愛根，甚難割截，乃至頭白齒J33nB286_p0517b21豁，死門在即，尚爾念念不休，作馬牛之自甘、為奴隸J33nB286_p0517b22之所願。總大智人，十有九昧，況無慧者？經云：「有愛則J33nB286_p0517b23生，愛盡則滅。」如夫妻子女，人倫之大綱，為之世紀，何J33nB286_p0517b24以謂怨仇，恐喻之不亦甚乎？曰：非也。以人倫道中，則J33nB286_p0517b25君君臣臣、父子夫婦。以修道者，固當別論。如忠孝之J33nB286_p0517b26士殉身救父、衛國匡君立名萬世，人道備矣。若出世J33nB286_p0517b27之學，辭親割愛，捨己從人，以度諸有，法道全矣。是以J33nB286_p0517b28出世之學，故能弘通大乘，超脫塵鎖，不同世議。要之，J33nB286_p0517b29趣進妙道，未見情愛封固而得有證者。念吾生從朝J33nB286_p0517b30至暮、從少至老、從生至死、從貴至賤、從貧至富，役使J33nB286_p0517c01身心，無暫時捨。至睡熟時，夢中尚遭其顛倒，過在誰J33nB286_p0517c02歟？眼見日喪而日不知、日迷而日不覺，深入骨髓，總J33nB286_p0517c03經塵劫，牢不可拔，謂之肉刺、謂之軟繩。我佛目不奈J33nB286_p0517c04看，因於世諦，示現王宮，捨身救度。若是標式，尚爾執J33nB286_p0517c05迷，是觀愛之為害甚大，乃至入四生異類，改頭換面，J33nB286_p0517c06逐影隨形，患難不捨，迷倒無已。故云：「割愛如讎，必於J33nB286_p0517c07正念。」返觀生死，臨頭最親，不可少代，則恩愛必冰釋J33nB286_p0517c08矣。噫！可不畏歟？
九、時日不怠
J33nB286_p0517c10人世光陰，如白駒過隙，死生猶有旦暮也。一失其所J33nB286_p0517c11受，則萬劫淪喪，讀之可不寒心？是以莫把光陰等閑J33nB286_p0517c12虛棄。少壯者，時日不再，更不可忽；老衰者，桑榆暮景，J33nB286_p0517c13轉眼難留，尤為急切。總之，有一息在，當究一息，除死J33nB286_p0517c14方休。般若參功，他世決不負矣。惜乎舉世之流，終身J33nB286_p0517c15役役而不見其成功爾。然疲敝而不知所為，使與接J33nB286_p0517c16為搆，日與心鬥，惡緣遍熾，白首徒歸，總不出於聲色J33nB286_p0517c17貨利而作業因，往而不返，埋沉黑暗，寧不痛哉？適有J33nB286_p0517c18上根智士，留心性命之道十有九錯，或墮空著有、或J33nB286_p0517c19尋文局相、或入邪異見，誤用其心神，未蒙其益，反遭J33nB286_p0517c20其毒。蓋不得遇真正師匠，提掇要門，揀別邪正，往往J33nB286_p0517c21陷害，其過非細。若用功夫，不必論時日之遲速以為J33nB286_p0517c22利鈍。古之上士，或十年五載而後悟者、或有不假年J33nB286_p0517c23月敏捷如矢者、或一生剋苦而無成者，蓋其根基不J33nB286_p0517c24同，利鈍非一，果能決志力行，遠近必到。先德云：「佛法J33nB286_p0517c25無多子，久長難得人。」每當自念有識神以來，身所受J33nB286_p0517c26身，積骨如山，所飲母乳，如四海水，異類循環，靡不歷J33nB286_p0517c27盡。幸今得聞斯法，可脫生死，安不努力勤修，甘於放J33nB286_p0517c28過？今之所忽，後之所迷，恐終不能遇於此日也。無論J33nB286_p0517c29少壯衰朽，固當勉力行之，般若種子從此發芽，祈繩J33nB286_p0517c30繩不懈，道可圖焉。
十、道宜專一
J33nB286_p0518a02道若專一，則操進必正而無雜亂，是能貫通真際。如J33nB286_p0518a03《法華》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終不以小乘，引導J33nB286_p0518a04於眾生。」佛說種種法，為明一切心，若悟一切心，焉用J33nB286_p0518a05一切法？禪家令參一句子，秪要打脫鼻孔、徹其底蘊，J33nB286_p0518a06應知此著為我抽生死根、拔無明楔，一朝撥轉，煩惱J33nB286_p0518a07即菩提、眾生即諸佛，唯在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J33nB286_p0518a08無理會、無方便，唯存篤志疑究，不被餘見所惑，蕩盡J33nB286_p0518a09倚依，忽地翻身，不一、不二，名不得、狀不得，故云：「千峰J33nB286_p0518a10勢倒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然百姓日用斯道不J33nB286_p0518a11自知者，如魚之在水而不知水、人之在性而不知性。J33nB286_p0518a12魚若知水，則為神龍，一滴便可興雲吐霧、灌注大千；J33nB286_p0518a13人若知性，則為至聖，便可度生死、超天地。允執厥中，J33nB286_p0518a14要明喜怒哀樂之未發即一也、天命之謂性即一也，J33nB286_p0518a15凡有血氣莫不尊親，故曰：配天即一也、道可道非常J33nB286_p0518a16道即一也、無我無人即一也。總之，聖教單明道體，除J33nB286_p0518a17此盡為魔說。然吾斯論悉是言句上支離，畢竟如何J33nB286_p0518a18是一？居士能敏於一，把將山河大地納向微塵中，佛J33nB286_p0518a19祖無下口處，道一亦是空拳誑小兒，則山僧退身有J33nB286_p0518a20分。如是始不負今日一會儼若靈山，話柄葛藤一併J33nB286_p0518a21按下。幸甚，幸甚。
示重南金居士諱液
J33nB286_p0518a23古德云：「大道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J33nB286_p0518a24體，不離聲色言語。」此處悟徹者甚多，錯會者不少。如J33nB286_p0518a25石火電光，迅馬疾風，作速攀鞍，入手尚且遲了八刻，J33nB286_p0518a26若欲琢方削圓，則何時得有進趣？是以令公參一句J33nB286_p0518a27無意味語，如庭前柏樹子，為甚喚作祖師西來意？提J33nB286_p0518a28起時，如足履懸崖，放身命相似，直下無依倚顧盻，向J33nB286_p0518a29未舉已前一腳踏穿，心智路絕，驀地打徹，始知全身J33nB286_p0518a30總在裏許，飯籮邊終不餓煞，開眼處豈教墮塹？若此J33nB286_p0518b01道個西來意，早已鈍置了也，何處更討千七百則陳J33nB286_p0518b02年葛藤東扯西拽？但向居士道：「若有佛法，商量亦錯；J33nB286_p0518b03若無佛法，商量亦錯。」畢竟如何即是？咄！錯！錯！錯！切忌J33nB286_p0518b04河邊睹影。
偶閱《寶王論》兼示禪徒
J33nB286_p0518b06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至哉言乎！學道之士，J33nB286_p0518b07若不堅忍身心，磨勵形質，而欲坐證斯道者，吾未之J33nB286_p0518b08見也。且古之聖賢降世，雖曰本具天聰，及其操進時，J33nB286_p0518b09靡不披歷險阻，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名利不干懷，聲J33nB286_p0518b10色不為動，志若泰山之不可移，念同金石之不可易，J33nB286_p0518b11愈久愈堅，是以功成。一旦得弘百世之教綱、成千古J33nB286_p0518b12之模範，非同近之驕怠縱情者，便欲所期，不亦謬乎？J33nB286_p0518b13且往往小慧之流，足不越戶，意跨江湖，情量未超，擬J33nB286_p0518b14吞佛祖，因而十學九虛，白首無成，適有所似，如槍榆J33nB286_p0518b15之決起，擬將怒飛九萬里者，何有於事？蓋其昔因不J33nB286_p0518b16正大，而後之進取不過如是耳。然吾人所居學地，每J33nB286_p0518b17事必先居於礙，若不居礙，則生死險道何由出離？故J33nB286_p0518b18如來於障難中得菩提道，若歲寒見松柏之獨持，以J33nB286_p0518b19其能履霜雪，故不為之披靡摧滅。勉若輩力行之，庶J33nB286_p0518b20幾報佛祖深恩於萬一也。勉旃！
佛事
J33nB286_p0518b22為蕺山天柱維那封關
J33nB286_p0518b23「蕺山帶水拖泥，露柱子證明有口，不道弁峰裂出布J33nB286_p0518b24袋角，山門頭佛法一覷便休。既是全身擔荷，何必別J33nB286_p0518b25翻腔調？不見道：保任此事，終不虛也。」遂封。
庚寅仲冬七日，奉護國先和尚位入先覺堂
J33nB286_p0518b27師捧牌座云：「毒鼓高撾數十秋，啀喍辣手剔生繇，橫J33nB286_p0518b28封台嶺驚寒拾，夜半金烏六不收。恭惟先師嘯老和J33nB286_p0518b29尚，握弁嶽祖符，主天台法社，唱導四剎，傳法七人，向J33nB286_p0518b30時拈頭作尾，將個骨董傾入九龍佛窟，不肖今日平J33nB286_p0518c01空捺倒，推阿爺向密室內納甲藏鋒。」即安座云：「祖父J33nB286_p0518c02券書，一并按下。」
護國老和尚忌日拈香
J33nB286_p0518c04「凄凄風雨連朝瑣，柳吐煙絲穿太古，萬山愁斷碧空J33nB286_p0518c05浮，碎破溪聲未遑補。」指真云：「這老漢平生辣手，慣拈J33nB286_p0518c06兔角打蛟龍，午夜歸來，卻把龜毛鞭石虎。今日末後J33nB286_p0518c07拈提，莫便秪這是否？錯！錯！」插香，云：「把將底事更重拈，J33nB286_p0518c08冤有頭兮債有主。」
清辨大師計至，設供
J33nB286_p0518c10「鴻雁斜飛，嘹亂一聲驚落葉。秋江清淺，數灣野水貯J33nB286_p0518c11流雲。交參無路透清波，砟額長年不出戶。冀我法叔J33nB286_p0518c12立身孤逕，常嗤法印之續貂，末後森嚴，不顧獅絃於J33nB286_p0518c13絕響。臨行雪曲，和者成希。祖父全收，許誰突眼？」召眾，J33nB286_p0518c14云：「要知大師末後句，問取庭前露柱子。」
離愚大師訃至，設供
J33nB286_p0518c16「嶺外寒梅，不到春城先墜萼；扁舟漁火，未拋香餌已J33nB286_p0518c17收綸。袖手持書不到家，展足斷碑橫古路。恭惟法叔J33nB286_p0518c18印佩華林，源承石傘，掃魔外之餘蹤，指人天之露宿，J33nB286_p0518c19正宜敲唱雙行，何爾全身歸父？還鄉曲調，句可驚人。J33nB286_p0518c20功位不施，密移一步。大眾！秪如古殿苔封，萬機絕唱J33nB286_p0518c21時，何處與大師相見？」舉香，云：「朵朵瓊花開鐵樹，回途J33nB286_p0518c22不借夜明簾。」
掃大地山受業師翁古岑和尚塔
J33nB286_p0518c24「束芭茆，孤峰頂上不見海內一人；煮砂鐺，大地巖阿J33nB286_p0518c25要與高峰同調。天華未肯承當，博山安能下釣？昔日J33nB286_p0518c26如是雄風凜然難犯，今被不肖兒孫團起捏倒，拶得J33nB286_p0518c27沒處藏身。雖然，也要承先儀表。」乃展具，云：「千枝翠色J33nB286_p0518c28函鐘秀，萬派溪光供遠峰。」
為武林遍周耆宿封龕
J33nB286_p0518c30「濛濛煙雨，瑣鐵壁以無聲；寂寂垂揚，穿金針而暗度。J33nB286_p0519a01虛空突露，萬象橫身，驀面相呈，有口不道。遍周老宿，J33nB286_p0519a02樂與不輕之拍和，兼依普化於當途。今日關頭，一齊J33nB286_p0519a03按下。」遂封云：「路絕雲封敲石韻，密移一步任縱橫。」
為桂輪禪人下火
J33nB286_p0519a05秉火炬，云：「撩空潑面來，撒手懸崖去。脫卻殼漏子，千J33nB286_p0519a06聖無覓處。」擲炬，云：「斲斷桂輪影，如是、不如是，觸背俱J33nB286_p0519a07非，如大火聚。」
贊偈雜著
J33nB286_p0519a09始祖釋迦文佛贊
J33nB286_p0519a10水月觀音大士像贊
J33nB286_p0519a15題十八羅漢渡海圖瑞雲居士請
J33nB286_p0519a20震旦初祖菩提達磨
J33nB286_p0519a25雲門湛老和尚
J33nB286_p0519a29護國嘯老和尚
J33nB286_p0519b05自題夢宅圖
J33nB286_p0519b10含章禪士行樂
J33nB286_p0519b18大鑑玹書記行樂
J33nB286_p0519b22鎮府樊圓證居士行樂法名德密
J33nB286_p0519b27瑞雲史居士行樂
J33nB286_p0519c01和中峰國師樂隱辭十六首
J33nB286_p0519c07太尹金百陶老居士致書問云：「非特睡時難醒，J33nB286_p0520a10即惺時亦爾。」師以偈荅之
J33nB286_p0520a11寄贈佛川和尚憨石法兄
J33nB286_p0520a15示禪人
J33nB286_p0520a21贈湛虛大師嗣夾山伴和尚
J33nB286_p0520a25贈靈巖記室檗菴大師
J33nB286_p0520a28示副院齊之弟
J33nB286_p0520b01示香濟禪人書《法華經》
J33nB286_p0520b04示亞目侍者
J33nB286_p0520b12示趙傑菴居士法名德偉
J33nB286_p0520b16題磨
J33nB286_p0520b19題聞普上人血書《法華經》
J33nB286_p0520b22大哉空王旨，能闢生死路，絕我疑網城，破我愚癡庫。J33nB286_p0520b23甘雨潤焦枯，雷音解禁錮，誠如火中蓮，難植復難遇。J33nB286_p0520b24得有普上人，身心渾不顧，刺血頓忘疲，唯知依藥樹。J33nB286_p0520b25為求無上道，究竟堅固住，點滴驚鬼神，舒卷悲日暮。J33nB286_p0520b26透此無量光，心珠常獨露，筆底若通玄，大千俱受度。
建喻指庵碑記
J33nB286_p0520b28像法南來，佛道始繼，先於教乘，開闢茲土。而繼吾學J33nB286_p0520b29佛之徒，若知其玄旨者，則稍有進趣焉。蕭梁之世，達J33nB286_p0520b30磨來是震旦，傳佛心宗，以致五燈分化，悟者如稻麻J33nB286_p0520c01竹葦，潛修密證，遍滿界內，正法之盛，於是淵源不絕。J33nB286_p0520c02其間抱道之士，或居梵剎、或住山林、或聚落、或庵宇，J33nB286_p0520c03或順行逆化，應被十方，摩肩接踵，力救吾人沉沒苦J33nB286_p0520c04海。蓋其悲願弘深，俾見聞者得以超生死之域，深受J33nB286_p0520c05其益者，無盡盡焉。然庵居隱所，雖不能悉處有道之J33nB286_p0520c06士，而三寶弘名，亦日貫於眉目矣。余解院東歸，道抵J33nB286_p0520c07黃溪，適遇昔於羅漢寺之參請者振綱姚君，即天與J33nB286_p0520c08也。斯翁酷嗜宗乘，里中莫己知者，與余深接，因詢所J33nB286_p0520c09止，曰：「師將歸天台耶？將設化四方耶？但兵燹之後，住J33nB286_p0520c10山人亦多患難，不若隨地安居，作芭茆計，未審若是J33nB286_p0520c11可否？」余欣然允從，復云：「但宜擇地而居可也。」士日：「諾。」J33nB286_p0520c12嗣後雲山史翁，皆前皈依者，并瑞雲史君，亦洞下一J33nB286_p0520c13龐蘊之屬，相從表裡，集同十友，擇定其所，去黃溪里J33nB286_p0520c14許，地名南港，居鄰純朴，眾議僉同，靡不欣輔。乃平基J33nB286_p0520c15刱菴，不日而功告成，約費千金有餘，兼施田畝，永作J33nB286_p0520c16齋廚之供，俾後繼者不乏所須。間有月上人迎毘盧J33nB286_p0520c17香像供奉於中，儼若符契，其事亦非偶然者。余即於J33nB286_p0520c18癸巳四月佛誕日居之，額曰喻指。深幸諸君道業倍J33nB286_p0520c19增，佛事益廣，余就中隱關三載，作杜門計息以自勵。J33nB286_p0520c20而邑中士大夫與余遊者，吳、金、沈、史諸君子，詢參個J33nB286_p0520c21事，亹亹不竭，莫不以斯為最勝舉也。噫！若是觀之，豈J33nB286_p0520c22非法界唯心者乎？昔諸公一念之善，願等金剛，久久J33nB286_p0520c23無能摧滅者，其因其果亦若是矣。雖刱業大小有殊，J33nB286_p0520c24而篤信本來一轍，願現在諸賢暨後來檀度永作金J33nB286_p0520c25湯，深護聖教，母使流俗來儀混同庸處，務行廣大佛J33nB286_p0520c26事，以為多生福澤線，遠於千百世之下終不磨滅。誠J33nB286_p0520c27如是，即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也。是為記。
助刻姓氏弟子張德悟 金之銘 比丘尼惺巳J33nB286_p0520c29 黃溪弟子智化 德愍 德綸 德繼 德胤 德皎J33nB286_p0520c30 智利 德任 德越 王氏 蔣氏 馬氏J33nB286_p0520c31 惟祈早證無漏因，同圓種智者。
攖寧靜禪師語錄卷第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