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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和尚嬾齋別集 卷8

明 通門撰 毛晉編

牧雲和尚嬾齋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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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和尚嬾齋別集卷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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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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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寅初住銅井山,勝露居士伯明吳先生以四J31nB267_p0591c06偈貽岫于,有林下風味,援筆次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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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山隔乎鬧市,頹房帶以疏楞。翻憶古人樹下,安然J31nB267_p0591c08坐臥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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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非行,絕定相。住無住,豈思惟。但能心淨土淨,一任J31nB267_p0591c10雲居水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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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家風冷淡,黃檗佛法無多。缽盂大家有個,試看J31nB267_p0591c12擎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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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燈遙績靈峰,扣擊本無所有,時拈楖栗橫肩,衫破J31nB267_p0591c14莫嫌露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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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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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僧宜居山,山靜人事少。倚杖立松門,終朝聽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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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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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古澗曲,跣足弄潺湲。石冷苔花滑,松蘿時復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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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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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斧入深谷,忽聞聲丁丁。因之思好友,把臂談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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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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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終古青,片雲何來白。縱觀大化外,峰頂嘗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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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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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經行慣,步入深松裏,忽思煮春泉,拈杖打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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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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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肯放下,立地便成佛。優游藤蘿下,那個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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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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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香滿山路,空谷俱梅花。肩輿風塵客,亦自愛煙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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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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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梅未落盡,間有桃花開。物情各知候,代謝休相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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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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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盡處,又有那山高。法源苟未徹,覺物徒為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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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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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採薪易,下山持缽艱。大梅松為食,清風今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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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日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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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飛雪一何奇,深夜凝寒客未知,點破山河成一J31nB267_p0592a07色,望窮天地忽如遺。巢禽偶出空音落,松火頻燒過J31nB267_p0592a08衲遲,敗屋數間峰頂上,家風無媿老楊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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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暮至上元夜紀述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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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住窮山屋數椽,日持一缽走松煙。現成受用真難J31nB267_p0592a11得,千畝梅花在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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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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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山怯冷早關門,洗缽攤書日易昏,幸有團圞二三J31nB267_p0592a14子,火爐頭話不空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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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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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窮歲盡客途艱,贏得住山心較閒。趺坐一燈深夜J31nB267_p0592a17靜,遙聞村犬吠人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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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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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分歲宰耕牛,話落叢林播不休,我送窮冬秪隨J31nB267_p0592a20分,也令一眾飽齁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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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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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佛法只如嘗,紅日三竿枕木床。古廟峰頭最靈J31nB267_p0592a23感,雞鳴早有客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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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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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想就住山緣,半載剛逢不雨天。喜是交春來雨J31nB267_p0592a26雪,方池積得有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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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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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秋天旱地生蟲,園菜無根可御冬。因課道流須著J31nB267_p0592a29力,快鋤雪土種青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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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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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疏春雨送餘寒,殘雪依稀點別巒。佳客不來啼鳥J31nB267_p0592b02靜,開簾自把遠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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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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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一片化為雲,折竹無端夢裏聞。未看梅花先看J31nB267_p0592b05雪,松柴斫得帶煙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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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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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霽千山潤氣騰,簷頭雨滴又相承。元宵煙火杳何J31nB267_p0592b08見,點起法門無盡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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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辰冬,開法古南,入春偶成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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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正人意爽,匝地皆和風。踏青者為誰,相攜陌上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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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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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荒院裏,亦有梅花妍。枯坐偶不覺,清香來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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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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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寒氣盡,籬落梅花開。遊蜂亦有鼻,悄地隔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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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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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院入新年,遊人日來看。可憐衣內珠,拋撒無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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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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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雪點茅屋,和風拂柳堤。西來祖師意,覿面為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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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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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氣猶寒,爐炭少不得。偶撥一星火,燒著柴頭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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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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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亦自寒,蒙衲坐終朝。萬物資暖氣,籬間長新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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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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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池久枯竭,雪消春水來。昭回見雲漢,天宇地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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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日唐祈遠居士以登天目八詩手書緘寄,步J31nB267_p0592b26韻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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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巾居士任斯文,毛穎宵眠夢吐芬。已自胸中具丘J31nB267_p0592b28壑,卻登絕頂飽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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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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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松奇崛甚年栽,雲網重重午未開,不得僧房閒打J31nB267_p0592c01坐,肩輿豈易下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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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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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添亭畔御天風,石鋸峰頭見鬼工。姑射仙人遺世J31nB267_p0592c04立,古今憑眺自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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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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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霧晨飛點滴聲,下方疑雨上方晴。平懷無事嗤山J31nB267_p0592c07衲,垂涕方煨折腳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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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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巋然劫火自能存,石骨蒼青沒燒痕。坐飲天池豁天J31nB267_p0592c10眼,壺中信有別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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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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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聖從來喚不回,橫擔楖栗白雲堆,鐵蛇入海須彌J31nB267_p0592c13倒,咄咄西峰早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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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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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腳心頭已悄然,不禁放曠好林泉。松風水月終何J31nB267_p0592c16物,結我多生聚首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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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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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欲行禪古不妨,無人空裏架高堂,如何獅子峰頭J31nB267_p0592c19臥?覺得風塵夢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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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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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逆旅,浮蹤信如萍。吳楚曷為定,子當觀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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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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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燈虛室懸,雙樹空庭綠。緬懷古之人,恒于樹下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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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慈舟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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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無住相,援溺何其多。佛祖無緣慈,不忘生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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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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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海未渡,誰為濟人舟?要行船子慈,一橈打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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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院言懷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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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不住足,曳杖來荒村。村荒煙水闊,信手一拋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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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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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佛之遺式,隨緣即道場,相聚喫莖虀,佛法謾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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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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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莖四莖斜,多福一叢竹。空庭亦有栽,蕭蕭戛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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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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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客禪床見,下客山門接。同塵憶趙州,相逢憑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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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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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晴縱野望,煙村綠柔桑。桃花滿前溪,誰歇靈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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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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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水大海味,寸艸黃金身,入荒田不揀,拈來示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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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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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無一物,心佛兩俱非。突出人難辨,從呼上上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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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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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當軒坐,庭前竹色濃。客來無秖待,禮拜且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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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未八月朔日,禮洞聞和尚塔有感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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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細雨半秋天,合掌山南禮石筵,短塔摩挲封碧J31nB267_p0593a16蘚,長松攀仰落蒼煙。躊躇古磴神如往,顧盻晴峰步J31nB267_p0593a17不前,拈罷瓣香思告語,百城蹤跡已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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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簪纓亦自尊,胡為塵網廿年昏。雄音善啟諸迷J31nB267_p0593a19戶,小子何知大法門。深夜月明曾授偈,西風葉落定J31nB267_p0593a20歸根。白雲滿握清晨供,愧向人前說報恩。

余初投維摩老人,一夕喚入方J31nB267_p0593a21丈,示云:「出家如桑間蟲,食青則青,食黃則黃,在自知所向耳。」余從是銳志參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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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墮泥中實所悲,煢煢弱喪竟安之。座中默識還他J31nB267_p0593a23父,門外求傭未可見。金翅攫龍窺命盡,頻伽在殼出J31nB267_p0593a24音奇。等閒拔置稠人上,咄咄婆心為我癡。

余初剃落,執役爨下,老人見之,J31nB267_p0593a25語眾曰:「此子如珠在泥中。」又余侍老人,嘗效作偈語,老人見之曰:「多年鳥子,殼中先老。」頷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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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山不記歲華深,一味平懷坦腹襟,怕殺鼓鐘登寶J31nB267_p0593a27座,直從談笑度金鍼。五羊曾踏曹溪脈,雙目高垂濟J31nB267_p0593a28北陰,潭影山光今坐斷,分明末後句難尋。

老人行腳單丁過南粵,初住山J31nB267_p0593a29於天目中雲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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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老高林頂髮皤,西巖獅子古頭陀,一峰兀傲榮名J31nB267_p0593b01遠,千偈瀾翻手眼多。擇乳鵝王應旦遇,點頭頑石敢J31nB267_p0593b02誰何?長吟猶記摩庭柏,雪夜寒聲出薜蘿。

老人居天目時,追跡高峰,自號J31nB267_p0593b03西巖獅子。化後,牧齋錢宗伯狀師云:「所至住山誅苑,皆其徒。雪庵拮据庀治,師惟飲泉石而蔭松柏,不汲汲於榮名利養。」又塔銘云:「登堂說法,千偈瀾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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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禪浩浩競諸方,密用潛行笑世忙。獨步有時偕竹J31nB267_p0593b05杖,見人曾不下繩床。至今面目堪相憶,疇昔巾瓶所J31nB267_p0593b06未忘。海岸歸來重問訊,清風匝匝在龍岡。

老人嘗自書方丈壁云:「便宜為J31nB267_p0593b07得三分瀨,折木空隨一世▆。」時武康駱沆瀣先生訪師,見之大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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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庵二首贈慎獨師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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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睦州陳尊宿,既明祖意,母老,乃奉之古寺閒房,J31nB267_p0593b10織履為贍,一時緇輩傳稱為陳蒲鞋。慎師有母,年J31nB267_p0593b11亦高,名庵曰蒲,志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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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生民念厥初,異哉睦老獨編蒲。高風百世堪懷J31nB267_p0593b13想,荒境荒庵德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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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相依二六時,天倫攸敘在吾緇。直拈法喜充甘J31nB267_p0593b15旨,慚愧當年考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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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塘周西玄居士有喪明之戚寄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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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無親與善人,每于顏冉不相成,團圞良以因緣J31nB267_p0593b18幻,父子聊云骨肉情。舍愛維摩弘不二,耽禪龐老話J31nB267_p0593b19無生,曾知個事安行久,不若西河為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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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正四日答李曉令醉後句附原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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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裏茫然無見聞,如何此際更紛紛。幾時識得我J31nB267_p0593b22是我,留伴青天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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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色叢中立見聞,新年好事日紛紛。醉鄉爬起尋真J31nB267_p0593b24我,半入江風半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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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走筆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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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天氣好,思想出門遊,無人知我意,自去覓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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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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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艸出門綠,春風吹袂寒,一般好時節,途路莫相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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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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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落片片,春過幾多時。丈室空空坐,人來求我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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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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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成秪五字,費卻許多心。分付幽人看,無文意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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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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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半窗影,白雲千壑心。共來天際轉,著眼幾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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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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簷頭滴滴響,春雪未曾消。有興書山偈,梅花一瓣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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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山久雨,有持扇乞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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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空山不住雨,層溪深夜長新泉。茅堂坐索驚人J31nB267_p0593c09句,忽聽奔雷不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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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高原、石幢、同人三公夜出石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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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微山雨暗山扉,石筍峰頭路欲迷。把火夜行誰共J31nB267_p0593c12我,笑看腳板不沾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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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天竺三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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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十萬程,向此介然立。生前事如何,我睡忘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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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遠居士乞悼兒詩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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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爾孩提子,沖然夙慧成。胡為天見奪,幾致父傷明。J31nB267_p0593c17至性元無死,常情且吊生。四齡通浩劫,誰為錫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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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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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關透去,父子念無忘。繞膝行三步,歌詩記幾行。J31nB267_p0593c20生天休合掌,見佛且燒香。長壽從何得,仁慈第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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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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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非真實,彭殤盡可哀,苦從違覺得,身屬愛纏來。J31nB267_p0593c23佛日恒依仰,迷雲定掃開,法華談火宅,為度汝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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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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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不知佛,一齡能了之。古偈:有生一▆即解諸佛▆▆▆▆推利智,未J31nB267_p0593c26敢薄嬰兒。氣盡豈終沒,靈歸應在茲。西河休墮淚,自J31nB267_p0593c27有過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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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晤雲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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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共有出塵心,別後參商直至今。我病忽衰君老J31nB267_p0593c30大,歸根一句好參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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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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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分明一旅亭,何須紅紫鬥窗櫺。淡然宴坐秋光J31nB267_p0594a03裏,木落西風眼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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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承清齋夜談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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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霜月夜來明,桑陌何妨把臂行。歸到幽齋重秉J31nB267_p0594a06燭,雞鳴待看一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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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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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孝友原天性,會晤曾無有墮容。明發別來何所J31nB267_p0594a09贈,白雲遙指在前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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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玄谷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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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之隨我至,放之還自然。蒙莊品天籟,未必將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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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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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然入更深,清響空何度。歷歷山中音,欲尋且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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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正十八日壽虎丘本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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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庭畔老梅開,雪頂龐眉步石臺。記得元宵十五J31nB267_p0594a16夜,山前花鼓打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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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起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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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晚天多雨,春初喜得晴。雙眸只如舊,水洗覺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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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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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忽過半,林卉尚無開。兀兀當軒坐,其誰問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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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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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時閉戶,庭霽一扶笻。有友來相訪,皆言瘦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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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酉春大雪,破石、一念二禪人聚彌勒佛像于J31nB267_p0594a24中庭,衲子競觀,悚然增敬,以幻修幻,無是過J31nB267_p0594a25也。戲拈四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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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凍梅花,相向紅爐且喫茶。聞道雪中彌勒J31nB267_p0594a27降,卻疑時節是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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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J31nB267_p0594a29
衝寒掃雪手忙忙,古佛分明應念彰,莫道捏成同幻J31nB267_p0594a30化,聚沙童子證金剛。
J31nB267_p0594b01

三

J31nB267_p0594b02
謾疑彌勒是天生,也要當人肯做成,拈起雪花全體J31nB267_p0594b03現,衲僧遊戲出常情。
J31nB267_p0594b04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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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好將彌勒補,雪多堆得法身高。都來一念無今J31nB267_p0594b06古,不怕扶桑日出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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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魚燈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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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無燈覺寂寥,不勞鍼線引鯨鰲。龍門險峻能衝J31nB267_p0594b09過,火焰憑伊噴雪濤。
J31nB267_p0594b10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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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似銅鈴口大開,騰身空界鼓雲雷。昏衢引導人無J31nB267_p0594b12數,滄海茫茫未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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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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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身鱗甲一般明,頭角年深已養成,口似血盆牙似J31nB267_p0594b15劍,放伊天外試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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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燈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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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相爭值上元,銜枚疾走一無喧。但持劍戟軍方J31nB267_p0594b18進,莫辯疆圉日已昏。決勝真于帷幄裏,鳴金直待曉J31nB267_p0594b19星繁。驍騰恐是昆陽戰,鷹虎從空牙爪翻。
J31nB267_p0594b20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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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雲忽起夜難收,平地干戈戰不休。各戴兜鍪行塞J31nB267_p0594b22外,全無生死掛心頭。三軍何日方旋凱,千里其誰密J31nB267_p0594b23運籌。關捩洞然閒覷破,燈前一笑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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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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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虛空了不停,輪刀上陣太忙生。步趨不覺飛塵J31nB267_p0594b26起,隊伍皆忻用火征。鬥狠共拼無性命,情癡決欲見J31nB267_p0594b27輸贏。老僧白棒中間打,眉目看伊那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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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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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門迸開眼,毒氣放光明,爆地一聲響,分身遍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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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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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扇子古時名,這個分明竹製成。莫道鹽官能善J31nB267_p0594c02用,等閒拈起便風生。
J31nB267_p0594c03

乙酉孟夏,天童南山禮先師塔有感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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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拜蒼山雨忽開,思量往事不勝哀。命根斷盡深遭J31nB267_p0594c05毒,爐鞴無端幾換胎。矮柏森森當墓拱,肩輿特特渡J31nB267_p0594c06江來。反場築室情何限,搔首薰風愧不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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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上三登太白巔,忙忙空費艸鞋錢,了無佛法巾瓶J31nB267_p0594c08得,堪笑追隨二十年。逆性未甘稱的授,婆心難免喫J31nB267_p0594c09麤拳,父南子北冤難訴,贏得虛名四海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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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棒逢人便打頭,中興臨濟有來繇。雷霆霜雪無非J31nB267_p0594c11教,五位三玄盡結讎。面目那能描紙墨,典刑自可配J31nB267_p0594c12春秋。升堂入室誰真子,滿目青山笑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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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揣生平最鈍根,擔簦亦得及師門,狂狷所賴裁成J31nB267_p0594c14力,草木能辭化育恩。縱遇三週三轉語,難忘一棒一J31nB267_p0594c15條痕,兒孫腳下繩繩也,認取全身在處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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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山十七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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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梧峰志名鳳山,其上有梧桐生焉。世傳日升則梧影東注,地名桐炤;日落則梧影西注,地名桐炤。四市至今兩村人煙稠密,地J31nB267_p0594c18名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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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何年到碧巒?高梧千尺老根蟠。日輪為寫東西J31nB267_p0594c20炤,直得分身兩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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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山為梧山左小支,首尾儼然,望嶺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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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洛水把書呈,泥土今看亦最靈。七十二鑽無下J31nB267_p0594c23手,高高山頂任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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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場山在龜山前,為寺左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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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木清秋盡發光,分明海印目前彰,道場信足原非J31nB267_p0594c26遠,乘興時時上短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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碶頭山與道場山相連,北轉向寺,其外則海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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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濤澎湃潑天狂,永作金隄鎮寺傍。亦有人家三四J31nB267_p0594c29五,山頭日日放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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鷂子磯即四明圖記所云棲鳳碶也。有石俯瞰江流,方平如削,可憑清玩,俗名鷂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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鷂子磯邊鷂子飛,秋空萬里迥無依。閒來散步沙洲J31nB267_p0595a02晚,頻見村翁負擔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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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鳳村為梧山左大支。元末,吳之賢士沈芊仕於楚,避亂,因移家海上,卜此村居焉。子孫今大暮衍。按古碑,寺之地名棲鳳,亦名J31nB267_p0595a04赤砂村,蓋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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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百道颺朝曛,開戶家家見海雲。嘉遁昔賢來卜J31nB267_p0595a06此,悠哉理亂竟無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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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山亦梧山左支落脈。蜿蜒將逾數里,迴抱鳳村而西,與寧海之山相峙。漁帆商舶,必從此門而入,實亦本山之遠讀。出外即J31nB267_p0595a08大海,雲濤接天,渺焉無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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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滄海望無涯,冷地天山出盡遮。剩得一門容出J31nB267_p0595a10入,夕陽隱隱過帆斜。
J31nB267_p0595a11

石門在梧峰後。有石壁立,流泉中瀉。當水漲時,無譏名山瀑布。其下有石,橫亙數丈,噴沫撮鬣,儼若神魚。誌載石龍湫,疑即此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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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石如門匪疊成,到來殊愜野人情。懸崖白日飛寒J31nB267_p0595a13瀑,信有神龍此處行。
J31nB267_p0595a14

護帶山從梧峰而下,向右第一支也。山澗盤旋若帶,俗呼為杜搭,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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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煙竹霧午難乾,絕壑深深眼界寬。滄海在前雲在J31nB267_p0595a16足,幽蹤卒歲可盤桓。
J31nB267_p0595a17

桃花阬梧峰衍脈,至于護帶。其間坑坎,幽深曲折,而多桃樹。花落澗紅,無異桃源仙窟。旁有精舍,今亦頹圮。

J31nB267_p0595a18
千樹桃花滿澗紅,深山春色許誰逢?無端一瓣隨流J31nB267_p0595a19去,盡道茅庵有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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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山為梧峰右支,與龜山相對,桃花阬在其上,問津者從是緣溪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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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居亦自解知風,毛羽而今盡短松,一棒打伊呼老J31nB267_p0595a22鸛,也教直下頂門紅。
J31nB267_p0595a23

北澗梧峰之右,支山數重,高者如屏列。自北而西,深奧幽邃,澗原發于此。不一而下,尋者莫測。出至寺傍,合流向西,朝宗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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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出白雲堆,寺後清聲特送來,到海也知無別J31nB267_p0595a25味,一憑飲者口門開。
J31nB267_p0595a26

赤砂廟此山甚卑,其脈與梧峰俱從北來,向西而止,與鶴山隔一澗道,為寺外護,恰與碶頭山相對。廟在山址,村民歲時祀之。名J31nB267_p0595a27赤砂者,古碑云:「住持所居之室,東西菴砂土間,金星小砂與土相雜。」則廟固寺之所攝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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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濃陰秋未凋,低山古廟有人朝。怪來地脈連蕭J31nB267_p0595a29寺,赤土金星也自饒。
J31nB267_p0595a30

一木亭去寺里許,相接海塘。村民入市,多于是憩息。相傳初搆時,棟梁椽柱,秪用一樹而就。以此知寺在古昔,生材亦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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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大樹架空亭,郢匠裁來不日成。遍作陰涼途路J31nB267_p0595b02上,炎風赫日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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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龍山為寺坐山。從梧峰中脈迤邐而下,凡四五折,若斷過峽復起狀。其屈曲來至殿後,又微分小支,左行而西,其右忽平伏。凡J31nB267_p0595b04若干步,更起小峰,與外道場山相對。今法堂坐其下,佛殿在其前,而脈勢過西益悠綬。又若干步,乃南折焉,與左行小支相接,名蟠龍克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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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蟠潛已露身,非同尺蠖欲求伸。法雷茲若春雷J31nB267_p0595b06震,頭角看伊亦斬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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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聞之鄰宿言:「昔寺僧于法堂左鑿山造石,土去石露。是後深夜,山常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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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氣成雲下鳳岑,屈將首尾護祗林。曉來忽起千山J31nB267_p0595b09霧,聞道潛龍夜半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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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今寺乃元至正間重建,坐北小峰,向道場山缺。耆老云:「在初古寺,西向海田,胸襟極開闊。」因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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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芙蓉開菊先,西風桂子落墻邊。偶逢人說前朝J31nB267_p0595b12寺,開卻山門見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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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峒山與高梧對峙,嵐翠可掬,為梧峰之正案。雖隔海,潮落可褰裳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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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山望見那山高,賓主分明不隔毫。秋雨連朝當牖J31nB267_p0595b15坐,一條白練下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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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木和尚送被東謝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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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汗叢林借被無,古人真個好規模。霜風劈面今愁J31nB267_p0595b18冷,自笑儂家不丈夫。
J31nB267_p0595b19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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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真借被于天童,大義全彰徹骨窮。一種便宜親討J31nB267_p0595b21著,三冬贏得暖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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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源大師山居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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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無餘粟甕無虀,乞食山鄰恐見疏。衲子過門爭一J31nB267_p0595b24飽,卻嫌鹽醬太空虛。
J31nB267_p0595b25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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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花明發即傳燈,稱性優游遠世情。折腳鐺兒攜海J31nB267_p0595b27上,青山同作野盤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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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寄訊錢塞庵相國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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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佛法問如何,溪上梅花開已多。向上一機言外J31nB267_p0595b30契,風前遙憶老維摩。
J31nB267_p0595c01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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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眼新新陌上看,海山桃實貯金盤。本來身喜先天J31nB267_p0595c03地,一吸西江口自寬。
J31nB267_p0595c04

寄謝虞潛陽給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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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林萬竹點徵霜,佛法乘時一舉揚,得晤毗耶老居J31nB267_p0595c06士,幅巾杖履映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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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空林大師見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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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曾讀古人詩,花木禪房歎絕奇,竟喜尋師從是J31nB267_p0595c09吉,未占投老此相宜。空潭再照非前影,古柏重摩只J31nB267_p0595c10舊姿,布衲牛子雲外集,恰同歸鳥共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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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鄭子康初來參偈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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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語語出肝腸,竹院幽涼坐一方,志銳逕期探法J31nB267_p0595c13髓,機鮮祗可接禪床。玄珠在水曾無象,花雨彌空或J31nB267_p0595c14有香,七夕果然同遇巧,分明腦後佩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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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陸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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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爾水邊居士宅,悠然物外道人家,不嫌耕稼妨時J31nB267_p0595c17禮,能令禽魚聽法華。志在青雲空萬卷,身修白業洞J31nB267_p0595c18三車,樂天知命冰霜際,飯罷伊蒲自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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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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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體居嘗癢即抓,誰知癢處有難消,防微失術遂成J31nB267_p0595c21毒,經事知幾豈見遭。因借大千為一榻,時拈木枕作J31nB267_p0595c22新交,空齊問疾多明眼,莫謂藏身太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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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彌勒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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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浮昨夜打三更,慈氏無端忽下生,宮殿隨身同一J31nB267_p0595c25色,天龍禮足寂無聲。珠林瓦礫祥光現,大地山河古J31nB267_p0595c26鏡明,三會龍華收拾罷,雲堂添得冷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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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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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挨布袋當家珍,玉殿瓊樓轉法輪,鼻孔遭誰生扭J31nB267_p0595c29捏,眉毛已自證純真。嚴寒徹骨肩猶袒,旭日當軒笑J31nB267_p0595c30轉新,敢請慈尊常住世,時時垂手示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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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曉令來偈有直待石獅吼,方來對師說之句。

J31nB267_p0596a02
居士忽作石獅吼,底事不妨盡底說,何待將來重措J31nB267_p0596a03詞,遍界明明廣長舌。
J31nB267_p0596a04

贈形家李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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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嶽鍾靈古到今,白雲為蓋水為琴,收來佛法無多J31nB267_p0596a06子,放去峰巒幾萬尋。發秘堂堂須正眼,抽奇的的在J31nB267_p0596a07神鍼,多君此道生平踐,華髮肩輿日笑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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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題錢聖月𠁼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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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下筆點三點,非縱非橫梵字成,莫以聰明嫌有J31nB267_p0596a10象,須從一[必-心]悟無生。青山啼鳥聲偏好,靜夜孤蟾眼J31nB267_p0596a11倍明,聖遠乎哉其在是,瞿曇千古見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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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中重建真如寶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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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湖畔水溶溶,寶塔分明在目中,雲落簷楹彰異J31nB267_p0596a14色,風敲鈴鐸醒群蒙。滄桑變幻尋常事,瓦礫神奇起J31nB267_p0596a15倒同,曾記法華童子戲,聚沙成佛不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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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石山慧力寺修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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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鐘必有樓,無樓鐘無居,扣之雖一音,千睡醒斯須。J31nB267_p0596a18耳根既圓證,不隨聲塵趨,奇哉古觀音,處處得逢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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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康、鄭子清修梵行,攝入法系,命之曰恬,作二J31nB267_p0596a20偈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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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麻隱隱小橋偏,清梵孤村日夕傳。謝卻紛譁何所J31nB267_p0596a22悅,佛心天爵已深研。
J31nB267_p0596a23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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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門之下可棲遲,流水經年漾綠漪。種得芙蕖香滿J31nB267_p0596a25室,悠哉未許比鄰知。
J31nB267_p0596a26

贈范夢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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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羅萬象強名模,夢裏崢嶸醒後無,只此身心同古J31nB267_p0596a28佛,收來天地入洪爐。鼠肝蟲臂何從勘,寶樹仙禽待J31nB267_p0596a29價沽,行到水窮雲起處,廬山面目似冰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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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陳宣其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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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躍鳶飛天地間,溪聲山色更何宣?個中一字原無J31nB267_p0596b02有,空劫家風在眼前。
J31nB267_p0596b03

示陸咫顏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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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運筆寫文章,母未生前面已彰。何必論尋兼論J31nB267_p0596b05尺,從來遍界不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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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王臨玉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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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臨頭也大難,直須身命一回拼。果然是玉何妨J31nB267_p0596b08得,縱歷秦庭保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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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崑山戈玄淨先生略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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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鮮信佛法,謂無靈驗處。驗處豈果無,力行人罕遇。J31nB267_p0596b11我觀戈先生,學佛忘寒暑。所以臨終時,撒手灑然異。J31nB267_p0596b12如酪出乳中,初非人所與。自性與法界,清淨口中注。J31nB267_p0596b13此乃現前事,推之可風世。生也從何來,死也終何去。J31nB267_p0596b14分付天下人,透脫此圈繢。
J31nB267_p0596b15

示丁方流法名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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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正心術,學佛徹心印。世間出世間,法門了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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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吳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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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有聖賢,書外無衣冠。少年惜白日,莫取斯須安。
J31nB267_p0596b19

贈丁和卿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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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坐村庵擁毳袍,春光依約上梅梢。真人誰謂邈河J31nB267_p0596b21漢,默飲高風已獲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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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丁長卿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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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風花柳妍,恰聞居士耳根圓。延齡不必長生J31nB267_p0596b24術,面目分明太古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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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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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芳菲菜麥稠,春光絕好在溪頭。廬陵米價時拈J31nB267_p0596b27起,衲子茫茫到處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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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本上座乞題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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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乞題竹,展開卻是蘭。蘭竹欲誰辨,驗取自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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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徑山雪老人畫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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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畫仔細看,徑山老人底。今在居士手,雲林好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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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朱近修母慈淵查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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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閣藏身有令名,家門鍾孝在鄉評。也知事佛已多J31nB267_p0596c04劫,偶見行慈當此生。道路饑寒躬自濟,兒曹艱苦念J31nB267_p0596c05俱并。晚年更究西來意,碧沼蓮華出水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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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嚴髻珠米單文後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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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僧腳下無寸土,粒米問從何處來?幸是隨門總檀J31nB267_p0596c08施,饑瘉飽處覺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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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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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之道沒親疏,迦葉空生會也無。發意圓成眾功J31nB267_p0596c11德,等慈一著是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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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鹽劉霜厓邑侯持缽偈附原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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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水拖泥說化緣,霜厓居士兩空拳,饒伊餓得乾J31nB267_p0596c14成鱉,猶向山門索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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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家風展化緣,難為居士助空拳,山僧粒米未嘗J31nB267_p0596c16咬,不識其誰還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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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髻珠居士二首,附原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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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宿山中,因談行起解絕,後歸寄予二偈云:解J31nB267_p0596c19絕即行起,轉我不轉你。子歸而求之,天眼被底裏。J31nB267_p0596c20趙州茶點中邊味,擎向邛州沒縫磁。不是故人情J31nB267_p0596c21分重,宵分頻擲夜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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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絕即行起,覿面分我你。撒手便歸家,瞳人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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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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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茶是山中味,聊獻邛州白淨磁。報玉投桃何可J31nB267_p0596c25喻,直看雙手撒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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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丁韓雲文學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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洙泗高風在,明新學脈真。吾無隱乎爾,入水見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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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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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載道器,山偈談何事。君子觀吾機,落紙元無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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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肱而枕之,示吳子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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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體自受用,任運靜而安。樂天尼聖旨,春在杏花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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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窗獨坐,迥禪展紙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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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忽同雲,雨雪正交并。袖手坐空樓,捉筆亦怕冷。J31nB267_p0597a04茶後發清興,書偈恐失韻。大風簷前作,來自西北境。J31nB267_p0597a05待看夜雪積成堆,大地山河光迥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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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夏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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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黃時杏子肥,枇杷甜味世間稀。又看桃子紅來J31nB267_p0597a08也,信手拈來便療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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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張兩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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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時雨落綿綿,鐵鼓遙來破澗煙,一句伽陀寫將J31nB267_p0597a11去,要君腳下自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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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窗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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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截西來意,奇哉觸處通。倦來兩眼合,睡起一茶濃。J31nB267_p0597a14燕語茅簷下,鶯啼柳圃中。分明無隔線,窗竹引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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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李曉令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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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亭軒窗空,客來皆喜步。大勝維摩室,化現千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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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風竹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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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兩竿竹,葉葉從空下。天風何時歇,使伊挺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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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王宣遠南詢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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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跟掀起半空中,打著鄉談各不同。掇轉船頭歸去J31nB267_p0597a21也,至今流水盡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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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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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畫時無錯筆,山僧題處有淆訛。毛錐一點虛空J31nB267_p0597a24落,好手丹青沒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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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晉齋閱仇十洲臨李龍眠畫佛嘗隨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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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界幻為體,聖凡總遊戲。奇哉換人眼,在此一張紙。J31nB267_p0597a27祇園諸應真,一朝與相對。面目未必真,圍繞殊有意。J31nB267_p0597a28識破指頭禪,去佛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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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鎮重修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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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寶塔一回新,多少香花結勝因。清曉登來看六J31nB267_p0597b01合,出頭天外想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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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夾山林皋和尚塔夾山和尚與予剃落,皆依興福洞聞老人,後嗣法又同龍池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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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大嚼過屠門,愧我初終辱弟昆,花木禪房蕭寺J31nB267_p0597b04古,竹林清磬甕城尊。全身示入山中定,好手還扶向J31nB267_p0597b05上根,觸目生機誰薦去?江心白浪向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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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黃介老有序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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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子雖儒,深入禪觀。鼎革之際,抱義下獄,末由致J31nB267_p0597b08問。己丑春莫,傳聞坐脫江寧,得大自在永訣。時手J31nB267_p0597b09書一扇,囑門人鄧生者相寄。至七月中浣,始得見J31nB267_p0597b10之。於是就破山丈室中,莫一茗詠歎其詩,如見其J31nB267_p0597b11人,不覺悲惋中來。因次其韻,為偈八章。所寄詩云:J31nB267_p0597b12劍樹刀山掉臂過,長伸兩腳自為摩。三千善逝原J31nB267_p0597b13非佛,百萬波旬豈是魔。潦倒不妨天亦醉,掀翻一J31nB267_p0597b14任水生波。夜來夢作修羅手,其奈雙丸忽跳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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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浮樹下暫經過,授記靈山頂再摩。慈忍牖民唯有J31nB267_p0597b16佛,嗔癡退舍已平魔。勞生且共眠長夜,世事從來等J31nB267_p0597b17逝波。留取菩提真種子,人間天上敢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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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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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峰高幾度過,塔尖雲霧日為摩。真宗有授能超J31nB267_p0597b20佛,堅甲無須乃入魔。紫燕識巢歸社日,白鷗顧影泛J31nB267_p0597b21春波。寄來一詠驚長歎,奈此題邊姓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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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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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艸春江不得過,遙思獨把管城摩;青雲幸作文章J31nB267_p0597b24佛,白髮能空生死魔。身世信然皆石火,乾坤無處問J31nB267_p0597b25風波;炎炎六月山如炙,一扇清涼意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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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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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昔江城冒曉過,人肩鬧市正相摩。師門握手投膠J31nB267_p0597b28漆,法句當鋒折外魔。百劫肝腸藏碧血,三年流寓隔J31nB267_p0597b29滄波。好音末後終相及,生死同條誼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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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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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明古寺客秋過,殿角風鈴日夕摩;丈室花紛方論J31nB267_p0597c02道,法堂艸長不為魔。潮平山閣僧眠石,雨過江帆鳥J31nB267_p0597c03掠波;白露蒹葭時又至,伊人宛在欲從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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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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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濁人生未可過,一笻瀟灑手常摩,戰爭蠻觸誰為J31nB267_p0597c06長?心醉榮名亦是魔。寂莫青山堪閱世,深沉古澗自J31nB267_p0597c07無波,分茅定鼎昭前代,墳典相傳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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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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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土於西莫是過,金繩覺路入三摩。口憑樹鳥同歌J31nB267_p0597c10佛,身長蓮華不見魔。寶閣天空香自雨,玉池水滿靜J31nB267_p0597c11無波。利根直證無生忍,壁立常光孰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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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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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花開少客過,瞿曇拈起手親摩,聖凡齊掃非名J31nB267_p0597c14佛,賓主同時要揀魔。惶恐灘頭戈倒地,滹沱河畔棒J31nB267_p0597c15興波,中原一寶君賚得,爭奈無人著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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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徐虞求先生讀語錄二偈冊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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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滾滾利談鋒,林下何人入我宗?時節到來能撒J31nB267_p0597c18手,空山六月打霜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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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儒冠付老天,干戈叢裏且逃禪。世心灰盡靈根J31nB267_p0597c20長,應起東林學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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莖虀偈有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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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歲暮,錢子聖月寄書云:「近榜所居曰莖虀,欲J31nB267_p0597c23得數言光寵。」余乃思祖家垂示,有大家相聚喫莖J31nB267_p0597c24虀,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錢子取義或於此J31nB267_p0597c25耶?余因下一註腳,錢子愛禪者也,其不輕視莖虀J31nB267_p0597c26作遊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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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頭十個最難齊,錢子參禪又割雞。未至竟酣千日J31nB267_p0597c28酒,如何敢喚一莖虀。祖師不是言枯淡,君子從來嗜J31nB267_p0597c29藿藜。道路兩條行得到,春山好聽杜鵑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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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詹曰:至其生世之月日,即其母氏去世之J31nB267_p0598a01月日也。寄箋須語,以偈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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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生念死孝思長,生死同時母在堂,請以摩耶師母J31nB267_p0598a03氏,現身塵世作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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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林詠古十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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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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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採青山枕擔眠,鶴翎捧日下遙天。鑿來一井何甘J31nB267_p0598a07洌,千載緇流飲此泉。

群鶴庇日,帝微時事。寺中有井名寄奴泉,相傳帝所浚,甚甘洌,大旱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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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素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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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來何處把門敲,祖意分明直下拋,堪惜此僧門外J31nB267_p0598a10立,不知身入鳳凰巢。

師為牛頭之裔,住鶴林。僧來敲門,師云:「莫道僧,佛來亦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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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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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擾擾在塵寰,方寸常年未得閒。獨愛李公真實J31nB267_p0598a13語,琅玕千個靜空山。

寺在昔多談竹,亦名竹林。李詩:「因過竹院逢僧話,又得浮生半日閒」,蓋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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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壽涯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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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蒙未判絕町畦,道器分來物本齊。不識老僧山裏J31nB267_p0598a16坐,更將何旨授濂溪。

寺誌:周夫子學淵源于壽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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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濂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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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學研幾百代宗,高山仰止禮宜崇。清池六月荷香J31nB267_p0598a19滿,時有風吹入梵宮。

祠在寺右。按祠記,先生依舅氏鄭龍園居,瀾讀書寺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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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青元章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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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文字出塵姿,交契雲堂說法師。願作伽藍護名J31nB267_p0598a22勝,山中松石至今奇。

鶴林誌:藏公聽法于石門聽禪師,詐護寺,卒後如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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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瞻文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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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院曾遊一品題,端明學士醉如泥。長廊古碣知多J31nB267_p0598a25少,讀到公詩價不低。

公愛寺竹有詠,又有醉後是刁景純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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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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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匆匆馬不遲,中原為問此何時?卻拈古偈親揮J31nB267_p0598a28灑,七佛全身現七碑。

誌稱:帝南渡時,駐驆於此,書七佛偈勒石,今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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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秀夫忠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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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茫茫正氣存,鯨波萬里孰招魂。高宗過後臨池J31nB267_p0598b01在,香剎因來共曉昏。

公祠初在金山,見夢鶴林寺僧,因還山門之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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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悟勤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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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語諄諄不幾行,道情法訓藹然彰。西湖長老人雖J31nB267_p0598b04遠,片石摩挲久愈光。

石刻云:西湖然禪師都下相別,能自奮忠,竟繼佛性住持,甚慈甚慈。凡百日慎一日,久之果熟J31nB267_p0598b05自馨香也。收書敘致殊殷勤,□□值冗,附此相勉。領剎作粥飯,□□□□心平直,以身先之,□□□□□謙和,人乃皈向。要潔淨口行,然後隨以己所得J31nB267_p0598b06以開示於人,□□過為矜衒,便是守本分也。圓悟禪師克勤示後有跋云:「懌氏所以久長者,正以能作善言警悟不肖。今覲圓悟禪師遺墨,字字真實,讀J31nB267_p0598b07之森然加敬,但患有不能終身行之者爾。紹興癸丑穀雨日,章騆仲駿書。」按:佛性即佛果,嗣錄載其住德山大溈,西湖禪師繼席,不知於何地?顧於佛果J31nB267_p0598b08為晚出,而示語首稱禪師,末署以名,古人風度可想見也。書法遒▆,與天童示隆公知藏石刻正頓,此則錄中不載,不知鶴林何緣有此石戒?佛果當年J31nB267_p0598b09偶值遊此而作是書耶?抑然禪師後或曾主此耶?然皆不可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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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中峰本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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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林殿主能求法,臨濟僧堂不學禪。天目山高千萬J31nB267_p0598b12丈,重新寫出話頭看。

石刻。昔王嘗侍訪臨濟,至僧掌問曰:「此一堂僧在此作麼?」濟曰:「不看經,不坐禪,總教他成佛去。」J31nB267_p0598b13此話流落叢林舊矣。鶴林定殿主要向不看經,不坐禪處,長伸化喙,極力扶持,使臨濟家聲千古不墜。過門露語,因合掌告之曰:願觀盛作。西天目山幻J31nB267_p0598b14住道者,明本書按:此條中未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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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紫柏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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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國裏丈夫僧,傑出叢林照夜燈,是處道場俱振J31nB267_p0598b17刷,入門一棒燄騰騰。

師嘗過寺,慨祖庭淪落,必留連浹旬,後囑五臺公恢復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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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五臺莊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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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庭秋晚阿誰扶?想見當年陸大夫。佛地賢祠還舊J31nB267_p0598b20觀,靈山付囑語非無。

見濂溪祠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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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青蓮同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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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山畔相尋後,屈指於今又九年。聞道頭顱如我J31nB267_p0598b23白,何時再晤話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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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道場山曉音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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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芒鞋特地行,榴花京口照人明。道場山頂重回J31nB267_p0598b26去,好作金雞報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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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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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病難堪住鶴林,紛紛雲水不勞尋。飢餐渴飲無餘J31nB267_p0598b29事,只可閒眠聽竹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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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顧聖復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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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哉君子用,於世得其宜。周孔詩書牖,軒岐艸木昆。J31nB267_p0598c02帝心無待簡,民命亦堪醫。懷保躋仁壽,巖廊任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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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王雲來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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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昔昌黎謁大顛,玄珠曾索入重淵。開門何更煩敲J31nB267_p0598c05瓦,入社相將引種蓮。刪定詩書夫子道,直空文字祖J31nB267_p0598c06師禪。雲門扇子今安在,臘月冰霜到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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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陳復庵乩仙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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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因緣本自然,半生轆轆苦參禪。而今衰病身無J31nB267_p0598c09用,白日清宵只打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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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客翩翩向晚來,飛飛小鳥啄生臺。偶登山寺渾忘J31nB267_p0598c11返,竹下裁詩韻自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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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蕭然喚作僧,古今紅日自東升。十洲三島俱為J31nB267_p0598c13幻,覷破何曾有寸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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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葑谿周雪巖道侶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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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廛精舍一燈明,數版低墻隔世情,橙橘兩分階下J31nB267_p0598c16樹,鐘魚互答佛前聲。山高欲仰人皆譽,男大無婚話J31nB267_p0598c17已成伯屏倪公贈以甘龐貽范扁,故及,喜我杖藜頻過此,南薰北牖晚涼J31nB267_p0598c18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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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送蘭若上人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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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覺菴中賢主人,青山看我意何親?話中記起杭州J31nB267_p0598c21景,一片西湖絕點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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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聚周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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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秋曾訂過君菴,冒雨江船遂向南。八月潮頭千古J31nB267_p0598c24在,山中無事即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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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曹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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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行從來孝是先,事親事佛兩無偏。雞鳴起到黃昏J31nB267_p0598c27後,體取無生出世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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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新桂瞿公臨難諸作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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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人有性性有德,仁義禮智仁為長。殺身成仁性德J31nB267_p0598c30完,萬古斯人在天壤。
J31nB267_p0599a01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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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刃臨頭可畏哉,深情縷縷筆端開。生平面目元無J31nB267_p0599a03損,長笑一聲歸去來。
J31nB267_p0599a04

示吳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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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色隨聲念念非,回頭猛省即真機,子規樹上流鮮J31nB267_p0599a06血,無限春光喚客歸。
J31nB267_p0599a07

示吳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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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紫紫滿山坡,青嶂無情面似酡。一點真機親說J31nB267_p0599a09破,清明過後野花多。
J31nB267_p0599a10

寄秋亭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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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學佛一身當,男大須婚也不妨,參得老龐公案J31nB267_p0599a12熟,秋亭湘水姓俱香。子康
J31nB267_p0599a13
長水塘邊放一舟,溪山兩地各悠悠,道情幸是俱無J31nB267_p0599a14隔,秋月春風話不休。念碩
J31nB267_p0599a15
百歲年華等逝波,樹凋木落問如何?分明體露金風J31nB267_p0599a16裏,一句佳音寄薜蘿。薇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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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雪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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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時節兩番寒,指示諸人仔細看。大地沉來山睡J31nB267_p0599a19穩,虛空混去火爐寬。羚羊掛角蹤難覓,獵犬迷家眼J31nB267_p0599a20被瞞。乘興空樓書短偈,硯池纔蘸又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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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麗中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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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夏安居日杜門,客來相訪少寒溫。闍黎過我天還J31nB267_p0599a23暑,露地烹茶月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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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駿機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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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井梧桐已報秋,火雲猶自照山頭,途中佛法最親J31nB267_p0599a26切,動步通身雨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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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祗園老禪回閩緣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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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哥,福建子,行腳區區老不止。客秋參我入天童,J31nB267_p0599a29草鞋緊峭多歡喜。燕語乍談人不解,細聽方纔知所J31nB267_p0599a30以。今年回嶺明年出,往還途路誰遑恤。身心拼供十J31nB267_p0599b01方僧,一任秋風冷蕭瑟。上前行,休放逸,祖師公案腳J31nB267_p0599b02頭提。遇境逢緣無打失,楊岐驢子腳曾三。趙州牙,齒J31nB267_p0599b03元來,一聲前句為君述。仙霞嶺上月明時,黯淡灘頭J31nB267_p0599b04浪汩汩。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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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慈帆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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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在十年前,天童一相見。于今十年後,重來呈舊面。J31nB267_p0599b07佛法本無言,有言乃方便。老婆心太慈,與汝通一線。J31nB267_p0599b08人生如張帆,所在隨之轉。業風四面吹,船在波心戰。J31nB267_p0599b09線索縱牢牽,終亦有時倦。須臾失照顧,生死一時變。J31nB267_p0599b10同舟已胡越,父子空眷戀。何如奮勇猛,大事期親薦。J31nB267_p0599b11回頭上岸來,直入空王殿。輕生日悠悠,乾城眼方眩。J31nB267_p0599b12誰知四山逼,等閒無貴賤。業海既沉浮,魚龍心不善。J31nB267_p0599b13金翅高迴翔,命盡中他咽。此語報君知,會時當喜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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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峰禪人病中求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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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腸本無物,詩偈何有新?秪宜隨筆寫,筆底見精神。J31nB267_p0599b16是句終疏韻,非言卻動人,碧峰能點首,病骨不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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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慈受深禪師登披雲臺十詠有序 附原詠併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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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受深禪師,投老秀峰,有登披雲臺十詠,蓋懷J31nB267_p0599b19藥山月下披雲嘯一聲而作。其詩優游自在,令人J31nB267_p0599b20深味,得古尊宿住山受用,非息躁競、大休歇者,不J31nB267_p0599b21能退身三步,守雌牧卑。若余者,或所謂懷慈受如J31nB267_p0599b22懷藥山者乎?聊抒企慕,非敢謂即古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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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原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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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底常懷老藥山,皮膚脫盡萬機閒。披雲月下時J31nB267_p0599b25長嘯,千古風流滿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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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鐫崖石號披雲,且欲朝昏見古人。折腳鐺中聊J31nB267_p0599b27自足,世間憂喜不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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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筇臺畔自騰騰,野草閒花炤眼明,綠水青山皆J31nB267_p0599b29舊物,鳥啼猿嘯別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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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崖花處處紅,住山境界樂無窮。勞生奔競何J31nB267_p0599c01時已,說與還如耳畔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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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吳越日相攻,螘國蝸爭不少容。范蠡西施伎J31nB267_p0599c03倆盡,青山依舊白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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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坐雲根嬾舉頭,更無言句示禪流,森羅萬象分J31nB267_p0599c05明說,有口何妨掛壁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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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來差嬾出人前,秪欲隈崖傍水邊,多謝洞庭峰J31nB267_p0599c07頂月,夜來向我十分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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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門難覓好兒孫,逐句尋言總失真。山是山兮水J31nB267_p0599c09是水,莫將閒解鬥尖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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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無心種種休,松間石上自悠悠。田園不用爭J31nB267_p0599c11疆界,大地都來一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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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笈山僧語句麤,真情何處著工夫?世人用盡精J31nB267_p0599c13神討,緣木何曾覓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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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古今,而人有古今;人無古今,而時有古今。道J31nB267_p0599c15苟同矣,雖歷世千古,如出乎其時,如見乎其人。不J31nB267_p0599c16尒,雖合堂共席,邈乎千里遙也。慈受深禪師住秀J31nB267_p0599c17峰日,登披雲臺,懷老藥山,見之十詠,遂使澧陽遺J31nB267_p0599c18韻炤煥異代,可謂無間然矣。噫!以古驗今,以今視J31nB267_p0599c19昔,安知異時不有懷吾慈受,如慈受之懷藥山者J31nB267_p0599c20乎?《語》云:「道不同,不相為謀。」此特為有道者言之。若J31nB267_p0599c21夫下士聞知,不大笑而不棄之者,幾希矣!丁巳仲J31nB267_p0599c22秋下澣,真慶叟孫觀跋。宣和元年五月,嗣法壽庵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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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受當年老住山,身心真箇到安閒。藥山月下披雲J31nB267_p0599c24嘯,相憶清風在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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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何有但多雲,去住無心近野人。側笠看雲雲滿J31nB267_p0599c26袖,大千沙界一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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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緣隨順任騰騰,老去雙眸喜帶明。看遍山花緘卻J31nB267_p0599c28口,谷風臺畔起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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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日出碧天紅,歲月人間轉不窮。世自奔忙我閒J31nB267_p0599c30坐,箇中消息付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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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觸安然苦見攻,霸心何事少相容。姑蘇臺下遊麋J31nB267_p0600a02鹿,今古興亡一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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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臥無端白了頭,山藏水逝不停流。有般演若迷何J31nB267_p0600a04甚,牛外尋牛走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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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啣花落碧岩前,祖意分明在那邊。舉向禪曹言不J31nB267_p0600a06會,話頭還待幾時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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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遺下眾兒孫,血脈通來始算真。吹滅紙燈開卻J31nB267_p0600a08眼,生机突出一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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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拂拈槌直下休,白雲紅日兩悠悠,祖翁田地收來J31nB267_p0600a10穩,鼾睡重巖不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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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門語句莫嫌麤,透得方名是丈夫,飛躍是人云是J31nB267_p0600a12道,到頭誰箇識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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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虛堂愚禪師虎丘十詠附原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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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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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千尋勢嶮巇,下臨寒玉浸蟾輝,古今多少憑J31nB267_p0600a16欄者,親見干將到底稀。原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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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頂香臺帶嶮巇,轆轤聲裡劍光輝,禪燈一炤遊人J31nB267_p0600a18醉,來試干將政不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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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公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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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皴瘦石籠寒蘚,千古遺蹤意轉新。縱使天花來J31nB267_p0600a21墮席,何如緘口過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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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公說法身已去,留得石臺公案新。弔古何人重指J31nB267_p0600a23點,一杯特薦雨前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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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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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曾此談空有,花雨繽紛繞座寒。堪笑空生無J31nB267_p0600a26伎倆,不曾開口被人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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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松落落碧陰繁,寂歷空山六月寒。說到此臺花雨J31nB267_p0600a28散,古今多被石頭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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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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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崖險處坦然平,萬指曾來聽此經。若謂生公消J31nB267_p0600b01息遠,一聲啼鳥共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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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谷口暮雲平,月上僧完未了經。試問虛空終日J31nB267_p0600b03講,千人座有幾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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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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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纔剖礙人問,日炙風吹轉放頑。見說聽經曾J31nB267_p0600b06肯首,更須來透鐵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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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圇無縫白雲間,佛性雖靈又至頑,奇甚當機頭一J31nB267_p0600b08點,浮生穿鑿不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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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憨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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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泉一掬清無底,暗與曹源正脈通。陸羽若教知J31nB267_p0600b11此味,定應天下水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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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鑿出山根破,水性元來到處通。若與曹溪無二J31nB267_p0600b13味,渴禪須記古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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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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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骨深埋草莽中,竟傳秦主試靈鋒。舊痕尚帶春J31nB267_p0600b16苔綠,一罅能生偃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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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然不墮劫灰中,政也無端躍劍鋒。千載客來看此J31nB267_p0600b18石,人間空有戰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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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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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湧通幽一徑深,怪來時作老龍吟。闔問覿面無J31nB267_p0600b21迴跡,休向空山斷處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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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門無覓意深深,顧盻雄圖植杖吟。誰謂闔閭生氣J31nB267_p0600b23盡,管絃日夜虎丘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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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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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沼天成非禹鑿,玉華時向此中開。遊人只愛池J31nB267_p0600b26中底,不覺香風天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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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愛芙蕖泥裏種,更嬿朱紫粲然開。當年老宿渾如J31nB267_p0600b28鶴,池側看花大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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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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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茅初不為孤峰,秪愛登臨眼底空,風淡雲收見J31nB267_p0600c01天末,始知吳在一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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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青青指別峰,坐來身世曠然空。此軒不特觀吳J31nB267_p0600c03小,領取空生大覺中。
J31nB267_p0600c04J31nB267_p0600c05J31nB267_p0600c06J31nB267_p0600c07J31nB267_p0600c08J31nB267_p0600c09J31nB267_p0600c10

嬾齋別集卷八終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5-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