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堂

入堂。「參話頭一節，迺古人為後學開底方便法門，秖J29nB238_p0467b05因心、意、識三種雜毒難除，與他一個硬石頭磊在胸J29nB238_p0467b06中，方始除去一切絡索。若把著不變，何異無病服藥，J29nB238_p0467b07藥反成病，久久倒作個死煞東西。或有工夫稍起者，J29nB238_p0467b08但見參時有、不參時則無，靜時有、動時則無，醒時有、J29nB238_p0467b09睡著則無，說時有、不說則無，縱少有見處，總在黑山J29nB238_p0467b10下卜度將來，何曾十分透脫？若是個力量漢，鐵起脊J29nB238_p0467b11梁，放下身命，千咀萬嚼，把這硬石頭百咂碎，依舊是J29nB238_p0467b12個現現成成底，便爾開眼眼上有話頭、側耳耳上有J29nB238_p0467b13話頭、縮鼻鼻上有話頭、動口口上有話頭、伸手手上J29nB238_p0467b14有話頭、舉足足上有話頭，自從得入黃金殿，四壁光J29nB238_p0467b15明遍十方。」

入堂。舉：「長沙云：『我若一向舉揚宗教，法堂前草生一J29nB238_p0467b17丈。』聚雲不然，我若一向不舉揚宗教，法堂前草生一J29nB238_p0467b18丈。舉也不得，不舉也不得，作麼生得法堂前草不生J29nB238_p0467b19去？」良久，云：「田中蛙鼓叫，嶺上野猿啼。」

入堂。「大凡參究這個，一切皆有悟處：有行持禁戒，向J29nB238_p0467b21衣缽邊得悟者；有看讀經文，在語言中得悟者；有入J29nB238_p0467b22眾作務，觸物遇緣得悟者。看得破時，處處菩提路，門J29nB238_p0467b23門古佛家，不勞重進步，海角與天涯。」

入室

問僧：「麻三斤，乾屎橛，此是甚麼人語？」僧云：「癩狗泥豬J29nB238_p0467b26語。」師便打。

問僧：「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首山念唱導，J29nB238_p0467b28大慧杲依樣畫葫。聚雲又作麼生？」僧云：「鐵菱角笑殺J29nB238_p0467b29水烏龜。」師便打。

僧入，師以拄杖畫○相，云：「此是一字。」於左邊畫○相，J29nB238_p0467c01云：「此是二字。」於右邊畫○相，云：「此是三字。昨日說與J29nB238_p0467c02謝三郎，今朝說與新闍黎。」僧云：「洗面摸著鼻孔聻？」師J29nB238_p0467c03云：「你鼻孔在甚麼處？」

問僧：「橫擔拄杖，緊鞘草鞋，是甚麼人行履？」僧進前兩J29nB238_p0467c05步，師作聽勢。

問僧：「無字作麼生參？」僧彈指，師打云：「莫道無語好。」僧J29nB238_p0467c07云：「還許學人問話也無？」師打云：「莫道有語好。」僧云：「學J29nB238_p0467c08人不會。」師復打。

問書記：「會寫不怕筆頭樁。」記云：「不打這鼓笛。」師打，云：J29nB238_p0467c10「不打這鼓笛。」記云：「無手人又作麼生？」師打，云：「不打這J29nB238_p0467c11鼓笛。」記云：「草裡漢。」師打，云：「不打這鼓笛。」

僧入，師云：「我不問你。」僧云：「為何不問？」師便打，僧大叫，J29nB238_p0467c13師連棒打出。僧入，師云：「適纔有個野狐，被老僧打出J29nB238_p0467c14去了。」僧云：「某是新產獅子兒。」師云：「我知道你。」僧云：「和J29nB238_p0467c15尚也須骨出。」師云：「汝不是獅子兒。」

勘辨

有僧自曹溪來參，師云：「我有個人往曹溪。」僧云：「是甚J29nB238_p0467c18麼人？」師云：「喫粥去。」

有行腳僧慕朝海，師云：「海雖闊大，卻是川水流去底。」J29nB238_p0467c20僧云：「未審川水在甚麼處流來？」師喚侍者云：「盤中菜J29nB238_p0467c21著些醋好。」

侍者為師設飯，床太遠，師自撤近前，者云：「君子離臺J29nB238_p0467c23三尺。」師云：「衲僧聻？」者無語，師代云：「近也喫，遠也喫。」又J29nB238_p0467c24云：「和尚年尊，將就些好。」

師住金陵觀音庵，朝宗來參，師云：「甚處來？」宗云：「天童。」J29nB238_p0467c26師云：「天童近日何如？」宗云：「大家在這裡。」師云：「不要說J29nB238_p0467c27脫空話。」宗云：「師何不往天童去？」師喝，宗云：「落在甚麼J29nB238_p0467c28處？」師便打。

劉墨仙居士持聖恩問道錄見訪，與師坐間論及楊J29nB238_p0467c30岐、九峰之語，師云：「正恁麼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士J29nB238_p0468a01良久，問：「和尚又作麼生？」師便喝，士云：「這一喝是前？是J29nB238_p0468a02後？」師翹一足，士禮拜。

一僧來參，師問：「甚處來？」僧云：「金粟來。」師云：「如何是金J29nB238_p0468a04粟得力句？」僧云：「白雲覆青山，青山不露頂。」師云：「此是J29nB238_p0468a05意識家語。如何是得力句？」僧云：「虛空粉碎，大地平沉。」J29nB238_p0468a06師云：「此是義學家語。如何是得力句？」僧無語。師云：「汝J29nB238_p0468a07不曾從金粟來。」

晚課次，師問一僧云：「自己是僧，又皈依個甚麼？」僧云：J29nB238_p0468a09「不妨自皈。」師云：「語不離窠臼，安能出蓋纏？」僧云：「從來J29nB238_p0468a10不出門。」師云：「笨驢推磨。」

勘初機語。「西來大意，直指單傳。且道傳個甚麼？」

「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為甚麼凡夫不會？」

「水牯牛未降，猢猻子未死，衣缽放在甚麼處？」

勘諸方學人語。「可中有一物，牙如金爪，口似血盆，一J29nB238_p0468a15晝夜吞卻八萬四千恒沙諸佛，未審過在甚麼處？」

「座下無席帽，案邊無胥吏，階下無荊條竹根，為甚麼J29nB238_p0468a17祖師語言喚作公案？」

「形直影端，表裡須正。為甚麼佛祖袈裟，東高西低，左J29nB238_p0468a19披右袒？」

「六根俱有功德，為甚麼祖師多唱鼻孔？」

「父母生汝身，師長訓汝法，為甚麼捨父逃走，背師行J29nB238_p0468a22腳？」

問答

問漢月禪師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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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相問：用水一碗，貯米七粒，架茆草十字在上，請道J29nB238_p0468b16是甚麼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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溈仰九十六種圓相收在六義。問：這個收在那J29nB238_p0468b18一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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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道：八角磨盤空裡走。不知是空走磨，磨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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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吞大象，蝦蟆口咬著。吞不入，拖不出。蒼頭老兒J29nB238_p0468b21跳一步，請下一轉語。

頌古

雜述

詩

辭

吹萬大師塔銘

欽命整飭兵巡上川東兼理監軍道湖廣參知政J29nB238_p0470c23事四川觀察使浯江弟子田華國熏沐拜撰

州郊北有三目山，為郡之項脈。山龍小歇，蜿結虯盤，J29nB238_p0470c25中創聚雲禪林，迺闔郡縉紳士庶所就。其謀始而圖J29nB238_p0470c26成者，則本郡侍御高公與家大人實主之，國亦少與J29nB238_p0470c27有力焉，蓋以居吹萬大師也。大師諱廣真，僰道宜賓J29nB238_p0470c28人，俗姓李，父祖三世為婆羅門。師生有異徵，詳載行J29nB238_p0470c29錄。幼而業儒，長而事佛，得法於月明聯池老人。池嗣J29nB238_p0470c30鐵牛遠，遠嗣荊山寶，寶嗣無念有，有嗣二仰欽，欽嗣J29nB238_p0471a01小庵密，密嗣一言顯，顯嗣筏渡慈，慈嗣苦口益，益嗣J29nB238_p0471a02淨慈明，明嗣鼓山永，永嗣西禪需，需嗣大慧杲。歷溯J29nB238_p0471a03源流，師固大慧十四世孫也。大慧下十尊宿，遞有機J29nB238_p0471a04緣語錄流傳，至鐵牛、月明，但述相見之語、付囑之偈。J29nB238_p0471a05大師崛起而中興之，匪第光顯徑山、鼎新臨濟，而且J29nB238_p0471a06扶宗拯弊、身體力行，師蓋千古法門之功臣也。何以J29nB238_p0471a07言之？當師之時，禪風衰晚，師則慨然有從先之志，套J29nB238_p0471a08板時腔，竊恥而不為。是以涉海入吳、穿閩過粵，一帶J29nB238_p0471a09煙霞物色盡在目中，大都墨浪筆花，競浮場社，無有J29nB238_p0471a10可其意者。自湖東開法後，便爾返棹錦江。家君挽留J29nB238_p0471a11卓錫，樹幟雲根。年來開堂，眾至數千指。師之教人，每J29nB238_p0471a12以慈悲真實忍辱為訓。不稽之言，不出諸口；隨俗之J29nB238_p0471a13事，不行諸身。凡其作則立規者，皆準先正之典型，而J29nB238_p0471a14不以師心自用。遐哉！其不可及也。嗚呼！宗門割裂，鬥J29nB238_p0471a15諍成風。家創一言、人標一解，硬節擔板之病，中於膏J29nB238_p0471a16肓。師體醫王之慈，痛為針灸。故有病在一棒一喝以J29nB238_p0471a17為直捷者，師則救之以宗旨。有病在習見習聞以為J29nB238_p0471a18沿流者，師則救之以悟明。有病在承虛接響以為解J29nB238_p0471a19會者，師則救之以參證。至於冒名祖位，賣弄虛聲，鄙J29nB238_p0471a20棄律儀，肆行誑誕，種種疚患，師無不看病用方。諦觀J29nB238_p0471a21普說、小參，總皆對症藥石。國不肖，雖不能窺其一斑，J29nB238_p0471a22挹其餘緒，良由北面於師，未嘗不從揮麈豎拂間，識J29nB238_p0471a23婆心而奉法旨也。師殆不可及者哉！師正錄十卷，廣J29nB238_p0471a24錄近百卷，已屬水部尚書郎月崖熊公捐俸刊刻。月J29nB238_p0471a25崖諱汝學，豫章人。鐵公法子，師之孫也。刊成而師之J29nB238_p0471a26法雨澍矣。沐其澤者，靡不沾其潤。覺片言隻字，皆有J29nB238_p0471a27師之面目存焉，則皆有師之鴻慈寓焉。具眼者那肯J29nB238_p0471a28錯過。若夫端嚴相好、和氣春風，瞻師之容者咸生懽J29nB238_p0471a29喜，接師之範者極其讚嘆，則又師之威儀盛德感召J29nB238_p0471a30乎人者，為自然爾。嗚呼！今之沽源流而付衣缽者濫J29nB238_p0471b01矣。師獨不輕於授受，必勘其行履見地垂範人天者J29nB238_p0471b02而後許之。如鐵壁慧機禪師，則本川營山人。三目慧J29nB238_p0471b03芝禪師，則吾郡劉氏子。鐵眉三巴掌慧麗禪師，則北J29nB238_p0471b04直趙州柏鄉人。之三公者，皆師入室弟子也。其餘得J29nB238_p0471b05師之法，或遠引山林、或垂鉤湖海者，未可盡悉。此則J29nB238_p0471b06克振家聲、丕承基業，國之所目擊而心折者，烏容不J29nB238_p0471b07並述以紀其傳哉！師住世五十八年，開堂五處。偶示J29nB238_p0471b08疾，山神悲號，樹木摧折。病中嘗歌唱自娛，提持學侶J29nB238_p0471b09如舊。三月前謂侍者曰：「我臨終須大喝而去。」於崇禎J29nB238_p0471b10十二年己卯七月三十日，索筆書偈云：「朝打三千，暮J29nB238_p0471b11打八百，要會聚雲，眉毛出血。」擲筆危坐不語。至午果J29nB238_p0471b12大喝兩聲脫去。茶毘，煙至松羃，結為五彩，遍地荷香J29nB238_p0471b13襲人。起骨，得黃金鎖子三莖，當門二齒變為紫色，五J29nB238_p0471b14色舍利三百餘顆。平都地藏寺迎十二顆建塔，餘皆J29nB238_p0471b15塔於本寺三目山之陽。弟子華國謹拜首颺言，而為J29nB238_p0471b16之銘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