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雲吹萬真禪師語錄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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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上J29nB238_p0459a23
  • 上堂
  J29nB238_p0459a24
  • 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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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中J29nB238_p0459a26
  • 普說
  J29nB238_p0459a27
  • 小參
  J29nB238_p0459a28
  • 示眾
  J29nB238_p0459a29
  •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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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下J29nB238_p0459b01
  • 入堂
  J29nB238_p0459b02
  • 入室
  J29nB238_p0459b03
  • 勘辯
  J29nB238_p0459b04
  • 問答
  J29nB238_p0459b05
  • 頌古
  J29nB238_p0459b06
  • 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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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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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刻正錄十卷，廣錄三十種，共六十六卷，板存忠J29nB238_p0459b09州治平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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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畢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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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戊午上元日，霜輪上座、檀越、四眾等請師開法J29nB238_p0459c05於湖廣衡州府瀟湘湖東禪院。至座前，連喝三喝，云：J29nB238_p0459c06「還會麼？也須高著眼。」陞座，拈香，云：「此瓣香，渾淪世界，J29nB238_p0459c07筦籥生成，吹之則書洛圖河，扇之則雲龍風虎。爇向J29nB238_p0459c08罏中，奉祝J29nB238_p0459c09皇帝萬歲、太子千秋，輔弼伊周，賀金牛於錦幔；出入J29nB238_p0459c10姜傳，懽玉馬於彤墀。此瓣香，如膏如澤，如暘如春，斡J29nB238_p0459c11運四時，憑臨造化。爇向罏中，奉為瀟湘郡主宰官檀J29nB238_p0459c12越，嘉禾穗茂，四境三祝於華封；薦句神開，五蘊獨超J29nB238_p0459c13於色相。此瓣香，轟天碎地，倒嶽傾湫，灼破頂門眼睛，J29nB238_p0459c14熏開眉毛骨髓。爇向罏中，供養大慧下見住四川敘J29nB238_p0459c15州府朱提山上月下明和尚，用酬法乳。伏願栴林哮J29nB238_p0459c16吼，塵塵剎剎踴金毛；石室揮揚，鬱鬱蔥蔥飛玉片。」拈J29nB238_p0459c17畢，據座。上首白椎，師乃云：「劈面迎風掌，當胸輥肚拳，J29nB238_p0459c18具眼衲僧向這裡用得，猶是三五一輪在在光輝，火J29nB238_p0459c19樹銀花時時燦爛，若也半▆▆暗，恐未夢見在。呵呵！J29nB238_p0459c20不是法門無面目，只怕蜈蚣太多足。咦！還有承當者J29nB238_p0459c21麼？」上首再白椎，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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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不做，二不休，殺人須究親下手，捉賊要識真J29nB238_p0459c23領頭。平息了，萬事丟，一顆明珠衣下收。焰山疊嶂從J29nB238_p0459c24茲破，愛海波濤信不流。」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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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仰鑽瞻忽，意旨如何？」師述偈云：「硬似綿團軟J29nB238_p0459c26似鐵，六月炎天一點雪，露柱燈籠笑點頭，啞人得夢J29nB238_p0459c27向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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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二月陽春仲，山花任自開。丈中風掃地，天上目J29nB238_p0459c29臨臺。露柱黃昏笑，燈籠曉夜哀。若問他家信，庚方看J29nB238_p0459c30月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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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西來正法眼，光照五須彌，風吹花草動，雷J29nB238_p0460a02鳴天下知。昨夜金牛吼、木馬嘶，驚起銀河碧浪湧，震J29nB238_p0460a03動蓬萊三島馳，被老僧扭著鼻頭，拽過人間天上，擲J29nB238_p0460a04下寂滅光明海中，氣也出不得。大眾知麼？若知，即便J29nB238_p0460a05兩手撈出；若不知，閉卻汝眼、塞卻汝耳、箝卻汝口，向J29nB238_p0460a06萬里無寸草處去，隨分娑婆訶，只等秋風吹入戶，寒J29nB238_p0460a07雁送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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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辛未臘八日，布金檀越田侍御令子別駕素庵J29nB238_p0460a09居士同四眾等請師結制於忠州聚雲禪院。拈香畢，J29nB238_p0460a10豎拂子云：「從上古人只為這箇東西瞞盰了許多英J29nB238_p0460a11雄豪傑、賺陷了許多高人達士、拋撒了許多油鹽醬J29nB238_p0460a12醋，今日老僧不徇人情向汝諸人道破，只要汝等於J29nB238_p0460a13日用二六時中行住坐臥處、穿衣喫飯處、運水搬柴J29nB238_p0460a14處承當，若承當得來，英雄豪傑也瞞盰他不得、高人J29nB238_p0460a15達士也賺陷他不得、油鹽醬醋也拋撒他不得。且問J29nB238_p0460a16大眾：如何是這箇東西？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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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去年臘月三十是歲之終，炭裡烏龜走；今J29nB238_p0460a18年正月元旦是歲之始，雪上鷺鶿飛。終處不為滅，始J29nB238_p0460a19處不為生，作麼生是不生不滅底道理？」良久，云：「金芽J29nB238_p0460a20柳燦莫輕瞞，自在東風煖復寒，著眼看時還不是，依J29nB238_p0460a21稀蘿影月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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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欲參自己生前事，急急回頭點舊山。雪壓翠微J29nB238_p0460a23形不老，煙籠薄暮體非頑。怪來若訝雲中石，覺後難J29nB238_p0460a24分水上斑。花笑鳥啼隨任運，何妨踏破祖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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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三目山與滑石灘論義，一箇𡁏𡁏𡁏，一箇㗊㗊J29nB238_p0460a26㗊，震動三界天主、四部地神，擔起三藏十二部一切J29nB238_p0460a27修多羅，為渠作箇註解，解亦不出。被老僧拂子一喝，J29nB238_p0460a28忽忙道箇：『硬如綿絮軟如釘，靜似楊花動似岑，十箇J29nB238_p0460a29指頭兩隻手，看來不是等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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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聚雲有三種法，名曰三關。若也透得，方許親見。J29nB238_p0460b01聚雲第一種要腳掌掉後，若一向在前，直饒走到彌J29nB238_p0460b02勒下生，也沒休歇底日子。第二種要鼻孔朝天，若一J29nB238_p0460b03向朝地，只喚作尋香逐臭。第三種要腦後具眼，若一J29nB238_p0460b04向照前，則阿爺阿娘衣食凍餒，枯瘦如柴，為兒底毫J29nB238_p0460b05無顧盻。聽吾偈：黃昏鐘響日頭紅，曉來依舊月當中。J29nB238_p0460b06討火童子吹波浪，征西戎馬面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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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喚作如如，早是錯也。喚作文字，不亦乖乎？雖然J29nB238_p0460b08號作陽春令，卻借東風暖上林。紅白滿園關不住，牧J29nB238_p0460b09童狂指是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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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J29nB238_p0460b11不離聲色言語。如何是聲色？黃鶯啼柳樹，白鷺立沙J29nB238_p0460b12灘。如何是言語？佛印遭墨刑，面面都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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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上堂。「今日釋迦誕辰，諸人皆以殿前太子用香J29nB238_p0460b14湯澆灌，大作一場漏逗。老僧單鼓兩片皮，打些葛藤，J29nB238_p0460b15撥開眾生界中諸佛知見，不為分外。為甚麼如此？朝J29nB238_p0460b16三暮四，朝四暮三，又令猴怒，又令猴懽。伏惟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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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蘭日，上堂。「秋風清，秋水綠，煙鎖幽林霜露拂，雪陣J29nB238_p0460b18蘆花萬里綿，金雕沙渚千丘粟，于斯得見境中人，體J29nB238_p0460b19素素兮文郁郁。大眾知麼？歡喜日喜於此，盂蘭盆營J29nB238_p0460b20於此，僧伽耶供於此，百萬億座世界花，阿誰不在花J29nB238_p0460b21光裡？一回舉著一回新，剎那脫卻皆由爾。作麼生是J29nB238_p0460b22皆由爾？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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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得漢月禪師書，上堂。「無事討事，非故作故。過得江J29nB238_p0460b24來，賓鴻迷路。解下素白，吳風扇鼓。如何是吳風扇鼓？」J29nB238_p0460b25維那舉柬云：「此是玄墓山漢月禪師來底書子。」高聲J29nB238_p0460b26讀云：「大慧禪師說盡人間禪病，四百年內望之如渴J29nB238_p0460b27人求井，不料一枝埋沒向三峽錦江之上。」師喝。又讀J29nB238_p0460b28云：「前得來書語錄，已見作略過人，第未得從容談三J29nB238_p0460b29月於水流石上，為恨不淺。」師又喝。復讀云：「茲聞已返J29nB238_p0460b30峽中，略伸四問，萬乞答我，更欲禪師起已墜之禪於J29nB238_p0460c01今日，令後輩重見天日於座下，斷不令山野遺恨耳。J29nB238_p0460c02至禱！至禱！」師復喝，乃云：「大眾會麼？此正是我有時一J29nB238_p0460c03喝不作一喝用。只這三喝，即當展具三拜，禮達漢月J29nB238_p0460c04禪師。第一喝禮，不為禪師放光射於巴子國，只為禪J29nB238_p0460c05師有大悲心，扼腕大慧老人門庭冷落；第二喝禮，不J29nB238_p0460c06為禪師書通人事，獎譽過情，只為禪師識得忠州三J29nB238_p0460c07目山聚雲寺有一眼大慧泉從新迸出；第三喝禮，不J29nB238_p0460c08為禪師千里同風，德音遠顧，只為禪師啟我將徑山J29nB238_p0460c09普覺塔子百咂碎倒，題年月唱一首，劈破韻底曲子，J29nB238_p0460c10洗開天下衲僧耳中正眼，免使膏肓豎子假以心性J29nB238_p0460c11椰榆、本命元辰。大眾！山野為甚麼和泥合水作這般J29nB238_p0460c12去就？憶昔幼年曾在芸局窗邊偶得大慧老人語錄，J29nB238_p0460c13讀之心醉，誰知破家散業後，拶入朝陽和尚洞裡，咂J29nB238_p0460c14著一粒老鼠藥，灼然惡發，咬穿鼻孔，輥在水牯牛隊J29nB238_p0460c15中，作箇他家兒孫，血脈自是不昧。」復喝一喝，云：「不因J29nB238_p0460c16一事，不長一智。玄墓山前古鏡懸，聚雲堂上珠簾碎。J29nB238_p0460c17交羅錯雜滿三千，百億人天腳點地。從此一回音信J29nB238_p0460c18通，犯堊揮斤無不是。」以拂子擊禪床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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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師真，請上堂。舉：「玉泉皓自讚云：『粥清後坐，床窄先J29nB238_p0460c20臥，耳聾愛高聲，眼昏宜字大。』這般說話雖是本分家J29nB238_p0460c21風，向上一著猶未在。今日緇素輩以老僧三百六十J29nB238_p0460c22骨節、八萬四千毛竅交付丹青，一筆畫成，卻請老僧J29nB238_p0460c23自讚。出世三十年，頭戴一隻角，逢人看不見，空向我J29nB238_p0460c24摸索。於今漏逗這封皮，海底榴花紅似雪，只須著眼J29nB238_p0460c25腦後觀，青山萬里一條鐵。且道：是向上一著？是本分J29nB238_p0460c26家風？」良久，云：「八百餘家成巧手，大家依樣畫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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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佛，上堂。以拂子於空中畫○相，云：「這一尊，三昧樂J29nB238_p0460c28正受意生身。」以拂子點一點，云：「這一尊，覺法自性性J29nB238_p0460c29意生身。」以拂子畫十字，云：「這一尊，種類遍現無行作J29nB238_p0460c30意生身。三佛形容總不真，眼中瞳子面前人，若能信J29nB238_p0461a01得家中寶，啼鳥山花一樣春。」擲下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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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年年歲歲正月一，歲歲年年一月正，花開J29nB238_p0461a03花謝還依樹，塵生塵滅總由心。綠水動時飛浪雪，寒J29nB238_p0461a04風逼殺結霜冰，可笑幾番如此過，不知誰是住山人？J29nB238_p0461a05大眾！有識得住山人者麼？」僧出，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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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藏圓滿上堂。座元問：「和尚大開爐鞴，應接方來，設J29nB238_p0461a07使遮天蓋地來時如何？」師云：「劄。」進云：「沉蹤隱跡來時J29nB238_p0461a08如何？」師云：「舌頭飛鐵馬，腳指湧絲綸。」進云：「總不恁麼J29nB238_p0461a09來時如何？」師云：「一任七顛八倒。」進云：「恁麼則蝦蟆蚯J29nB238_p0461a10蚓也解得禪。」師云：「著著著。」元掩耳入眾，師乃云：「昔日J29nB238_p0461a11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入少林，所見所聞秖有黃面J29nB238_p0461a12老子修多羅教，殊不知此教如標月指，若復見月，了J29nB238_p0461a13知所標畢竟非月。後來魯祖長老凡見僧來便面壁，J29nB238_p0461a14恰到有些氣息，所以萬松道：『靈山如畫月，曹溪如指J29nB238_p0461a15月。爭似魯祖在水晶宮中、廣寒殿裡披襟相見？』」以拂J29nB238_p0461a16子畫○相，云：「還見月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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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參府受戒，請上堂。維那白椎，師云：「若論第一義，維J29nB238_p0461a18那一椎打得諦當。但不知第一義已前還通得消息J29nB238_p0461a19也未？」首座出，纔禮拜，師云：「如何是第一義已前消息？」J29nB238_p0461a20座便喝，師云：「未在，更道。」座擲下坐具，云：「疋馬單鎗要J29nB238_p0461a21與和尚相見。」師云：「海底泥牛腳插天。」座云：「某甲進前J29nB238_p0461a22三步。」師云：「退後三步作麼生？」座復喝，師連喝二喝，座J29nB238_p0461a23作禮。西堂出，師云：「如何是第一義已前消息？」堂云：「某J29nB238_p0461a24甲不問，請和尚不答。」師云：「你正不問，我正不答。」進云：J29nB238_p0461a25「還請直捷道一句。」師云：「葡萄架上結冬瓜。」堂云：「道破J29nB238_p0461a26虛空無箇事，恐驚牛斗臥江寒。」師云：「老僧不是恁麼J29nB238_p0461a27人。」堂歸眾，師乃云：「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且道與第一J29nB238_p0461a28義底一是同是別？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J29nB238_p0461a29且道與第一義已前消息是同是別？若道同，朗州山、J29nB238_p0461a30澧州水，四海五湖王化裡；若道別，豆子山打瓦鼓，陽J29nB238_p0461b01平山下白雨。也不同、也不別，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J29nB238_p0461b02鳴鑾罷歌舞。今日尹參府皈依佛法，也只為這第一J29nB238_p0461b03義；受持五戒，也只為這第一義；因戒生定，因定發慧，J29nB238_p0461b04因慧參得自性念佛底主人公，也只為這第一義。且J29nB238_p0461b05道如何是第一義？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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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冬至日，一線天，地雷復，柳含煙，遍地紅輪，真箇J29nB238_p0461b07是葉上霜珠圓更圓。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J29nB238_p0461b08生前，鷲峰峰下重相見，鼻孔原來總一般。急吐卻，野J29nB238_p0461b09狐涎，驊騮馬，珊瑚鞭，一騎紅塵妃子笑，等閑不許外J29nB238_p0461b10人看。為甚麼不許外人看？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J29nB238_p0461b11人莫獻詩。」問：「如何是佛？」師云：「拄杖撐著月。」「如何是祖？」J29nB238_p0461b12師云：「橫肩兩樣看。」「如何是超佛越祖？」師云：「提起三十J29nB238_p0461b13棒。」僧一喝，師拍掌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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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上堂。「維摩病在毘耶城，老僧病在聚雲寺，兩箇J29nB238_p0461b15無孔鐵鎚，一前一後相似。今日若有人問話，但只搖J29nB238_p0461b16手。如云：『不會。』向道：『老僧感冒傷風，失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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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舉：「長沙岑遊山歸，首座問：『遊山事作麼生？』J29nB238_p0461b18岑云：『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云：『大似春意。』岑云：J29nB238_p0461b19『也勝秋露滴芙蓉。』若有人問聚雲：『遊山事作麼生？』但J29nB238_p0461b20道：『倒騎鐵馬飛金雨，呀吒獅子吼雲騰。』若問：『長沙和J29nB238_p0461b21尚語中帶有春意，因甚和尚全無？』但道：『去年正月也J29nB238_p0461b22有今日，前年正月也有今日，明年正月也有今日，後J29nB238_p0461b23年正月也有今日，晝夜十二時，九十六成經，三百六J29nB238_p0461b24十日，二十四成綸，和氣暖風調宇宙，大地何方不是J29nB238_p0461b25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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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丁丑二月望日，尹參府遂江居士請師於巴臺J29nB238_p0461b27禪院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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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既是一路涅槃門，也J29nB238_p0461b29不須門外打之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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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如何即J29nB238_p0461c01得？」立定，云：「佛陀耶。」展具，云：「達磨耶。」合十，云：「僧伽耶。」禮J29nB238_p0461c02拜起，復云：「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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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古人喚作方丈地，老僧喚作方丈室。將來烹佛J29nB238_p0461c04煉祖，道是衲僧巴鼻。」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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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香罷，維那白槌，師隨喝一喝，云：「玄要料揀，賓J29nB238_p0461c06主照用，一並漏逗了也。若也不會，聽取一偈：野寺孤J29nB238_p0461c07明夜月斜，高臺飛閣遠人家，綠水金輝浮桂影，青山J29nB238_p0461c08玉曉墮霜華。」問：「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如何是心？」J29nB238_p0461c09師云：「門前幾竿竹。」進云：「如何是佛？」師云：「嶺上數株松。」J29nB238_p0461c10進云：「還有眾生也無？」師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J29nB238_p0461c11僧禮拜，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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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出眾者三十棒，不出眾者三十棒，出眾不出眾J29nB238_p0461c13者三十棒。」一僧出，問話不契，師乃云：「直下三玄已露，J29nB238_p0461c14何曾三要無施？落花流水空去，殿前古柏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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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春已暮，落花紛紛下紅雨，南北行人歸不歸？千J29nB238_p0461c16林萬林鳴杜宇。我無家兮何所歸？十方世界奚相依？J29nB238_p0461c17老僧有箇真消息，昨夜三更月到池。古人恁麼道，未J29nB238_p0461c18免逐境隨流。老僧則不然，春已暮，從來三月多春雨，J29nB238_p0461c19東西南北不須歸，滴血徒勞傷杜宇。老僧無家卻有J29nB238_p0461c20歸，歸來到處任相依。會得此中真消息，一輪明月在J29nB238_p0461c21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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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世尊見文殊在門外，召云：『文殊何不進門來？』殊J29nB238_p0461c23云：『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故教我進門？』曹洞宗旨盡J29nB238_p0461c24從這裡去。又見二人舁豬，世尊問云：『這箇是甚麼人？』J29nB238_p0461c25云：『佛具一切智，豬子也不識。』世尊云：『也須問過。』臨濟J29nB238_p0461c26宗旨須是恁麼來。此不是一橛一見底硬節擔板禪、J29nB238_p0461c27此不是伸手豎拳底當門抵戶禪，此是我黃面老子J29nB238_p0461c28最上一乘禪，直至西天四七、東土二三，代代相傳不J29nB238_p0461c29昧。若在這裡出得頭、轉得身，如枯木開花、泥人拍掌，J29nB238_p0461c30便是唧嘹舌頭三千里、六月梅花雪裡開也不為分J29nB238_p0462a01外。」問：「如何是百尺竿頭事？」師云：「木馬雙頭三隻角。」進J29nB238_p0462a02云：「如何是更進一步事？」師云：「烏龜尾上火輪車。」進云：J29nB238_p0462a03「還有向上事也無？」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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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古人四月結制，老僧四月解制，不為倉廩J29nB238_p0462a05無糧，只為逢暑當避。長連床土，濟濟多士，香積廚邊，J29nB238_p0462a06煙烽火熾，箇箇想著巖畔，共結清涼大會。作麼生是J29nB238_p0462a07清涼一句？夜明簾外轉身難，荊棘林中下腳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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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戊寅七月朔日，師受請住菱州府萬縣寶峰山J29nB238_p0462a09雲來禪院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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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香畢，喝一喝，云：「會麼？會得不可喚作喝。」卓拄J29nB238_p0462a11杖，云：「會麼？會得不可喚作拄杖。」豎拂子，云：「會麼？會得J29nB238_p0462a12不可喚作拂子。畢竟如何？」座元出云：「雲來風曉月，九J29nB238_p0462a13嶺樹吟龍。」師云：「疏林橫古路，壘石傍丘山。」進云：「恁麼J29nB238_p0462a14則大地無寸土，某甲獨為尊。」師云：「你在甚處得這消J29nB238_p0462a15息來？」元便喝，師云：「再喝一喝看。」元作禮，師云：「也是披J29nB238_p0462a16露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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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盆，上堂。「颯颯凄風遶樹寒，夜深林裡靄雲煙。錢飛J29nB238_p0462a18粉蝶千家紙，露濕綺羅萬淚衫。獨有長空輝月面，斗J29nB238_p0462a19牛銀漢玉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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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在答處，答在問處，瞞盰一生。不以問求，不以J29nB238_p0462a21答得，儱侗三世。不問而問，不答而答，正恁麼問，正恁J29nB238_p0462a22麼答。壯士勞勞失卻珠，怒息摩挲猶在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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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隊，上堂。「昨日在忠城裡，野馬飛揚，黃塵撲面，看來J29nB238_p0462a24盡是薄伽梵八萬四千隨好光明。今日在寶峰山，僧J29nB238_p0462a25儀濟濟，鐘鼓喧鳴，又恰是摩訶般若中倒翻筋斗底J29nB238_p0462a26影子。所以道：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一切眾生是摩J29nB238_p0462a27訶般若光。既然如是，出隊由來入隊時，古今一念不J29nB238_p0462a28參差，箇中若了無來去，秋月寒蟬到處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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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父母未生以前，卻是甚麼消息？空中石頭J29nB238_p0462a30拱手，樹上烏龜作揖，蟭螟尾長三丈，須彌頂闊八尺，J29nB238_p0462b01都盧細磨為漿，令烏有先生擎來，不勾拄杖子一口J29nB238_p0462b02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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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住夔州府萬縣興龍禪寺，上堂。豎拂子，云：「此是釋J29nB238_p0462b04迦如來末後拈底金缽羅花。」以拂子畫○相，云：「此是J29nB238_p0462b05達磨西來二祖神光得髓一句。」喝一喝，云：「此是臨濟J29nB238_p0462b06大師宗門正眼，今日人天眾前當陽舉出。還見麼？打J29nB238_p0462b07破秦時鏡，現出海潮音，梵播恒沙界，香滿功德林。更J29nB238_p0462b08有末上一句，不妨拈出：周溪魚躍三生石，巴峽猿啼J29nB238_p0462b09十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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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木櫪山與汝相見了也，窄小子與汝相見了也，J29nB238_p0462b11興龍寺與汝相見了也。是則是，只是不肯承當。若也J29nB238_p0462b12承當得來，三門頭合掌，佛殿後經行，東廊作揖，西廊J29nB238_p0462b13拱手，何處不與相見？見即見，要且不見老僧。老僧即J29nB238_p0462b14是闍黎，闍黎即是老僧。老僧與闍黎，迷卻天下人，亦J29nB238_p0462b15能悟卻天下人。無鬚鎖子兩頭搖，珊瑚枝枝撐著月。」J29nB238_p0462b16僧問：「和尚道：『興龍寺與學人相見。』未審龍在甚麼處？」J29nB238_p0462b17師云：「若問其中意，便扣胡張三。」進云：「金翅鳥王在此。」J29nB238_p0462b18師便喝，僧擬進語，師連喝云：「一問一答，卻成漏逗，不J29nB238_p0462b19自揣摩，徒勞心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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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一三如三，二三如六，三三如九。天以九得J29nB238_p0462b21清，地以九得寧，人以九得靈，王侯以九鎮寶位而天J29nB238_p0462b22下平。且道在衲僧分上又作麼生？結制解制，用作九J29nB238_p0462b23旬。開爐閉爐，攝生護生。惟有向上無拘忌，四時常在J29nB238_p0462b24定盤星。」

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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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茶話。「娑婆此夕號元夕，火樹銀花皆不實。」畫○J29nB238_p0462b27相，云：「爭如這箇不曾遷？恒照春林三山竹。」僧問：「如何J29nB238_p0462b28是諸佛大圓鏡？」師云：「打不成，鑄不就。」問：「昔生公說法，J29nB238_p0462b29頑石點頭。如今說法人多，因甚頑石不點？」師云：「秖為J29nB238_p0462b30過東往西，觀南眩北。」進云：「如何得點頭去？」師云：「陝西J29nB238_p0462c01棗子，四川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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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話。「求生本自無生，謂滅何曾暫滅？眼見不如耳見，J29nB238_p0462c03口說爭似鼻說？若也會得，梵語阿彌陀，此云無量壽；J29nB238_p0462c04如或未然，歡娛嫌夜短，寂寞恨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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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話。「小盡二十九，大盡三十日，盡情都說破，恐汝信J29nB238_p0462c06不及。」僧出，師云：「汝號甚麼？」答云：「覺圓。」師云：「汝號覺圓，J29nB238_p0462c07必定圓覺。圓覺覺圓，鏡花水月。」以筋指香云：「喚這箇J29nB238_p0462c08作不圓得麼？若是不圓，為甚麼爇一株時，室羅筏城J29nB238_p0462c09四十里內一時得聞？」以筋指燭云：「喚這箇作不覺得J29nB238_p0462c10麼？若是不覺，為甚麼暗中物事借渠方纔照見？是知J29nB238_p0462c11世、出世法無一事不圓、無一時不覺，到這裡猶是半J29nB238_p0462c12提。」僧問：「如何是全提？」師云：「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J29nB238_p0462c13處避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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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話。「有一員大善知識，三頭六臂，常在一切凡聖境J29nB238_p0462c15界中轉大法輪。洞山遇著與他結冤，神鼎遇著與他J29nB238_p0462c16恰好。聚雲與他批判一上：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J29nB238_p0462c17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分付心王仔細推。無量劫來J29nB238_p0462c18不解脫，問你三人知不知？此是洞山結冤處。貪嗔癡，J29nB238_p0462c19實無知，十二時中任縱伊。行即往，坐便隨，分付心王J29nB238_p0462c20擬何為？無量劫來原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此是神J29nB238_p0462c21鼎恰好處。且道聚雲如何批判？一箇如牧牛人執鞭，J29nB238_p0462c22一箇如騎牛人吹笛。執鞭底，到來函谷愁中月，歸去J29nB238_p0462c23蟠溪夢裡山。吹笛底，顛狂柳絮隨風舞，輕薄桃花逐J29nB238_p0462c24水流。只如放鞭擲笛又作麼生？衲被蒙頭萬事休，此J29nB238_p0462c25時山僧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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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話。「古人道：『識得一，萬事畢。』我則道：識得無明萬事J29nB238_p0462c27畢。蓋無明者，教家謂之覺明種子，所以緣行、緣識、緣J29nB238_p0462c28愛、緣取、緣生、緣死而成十二因緣，鉤鎖三世眾生，如J29nB238_p0462c29明鏡一向開張，千醜百怪無不影現。若能打破此鏡，J29nB238_p0462c30佛尚不立，何況因緣？大眾！還識得此鏡麼？」一僧云：「不J29nB238_p0463a01會。」師云：「會取不會底。」進云：「如何得打破去？」師良久，云：J29nB238_p0463a02「破也！破也！只得鐘子落地，盞子一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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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話。「有問有答尋常事，無聞無見謾商量，頭頭盡是J29nB238_p0463a04西來意，何事從中較短長？是即是，只恐逆風撲面難J29nB238_p0463a05掉頭，不但拂著別人，亦且昧卻自己。到這裡，直須脫J29nB238_p0463a06下垢膩汗衫，向沒巴鼻處打箇筋斗、沒撈摸處扭轉J29nB238_p0463a07舌頭，恰似一箇死人一般，等他漫漫活將起來，有時J29nB238_p0463a08放道清淨光，即是清淨法身佛；有時放道無分別光，J29nB238_p0463a09即是圓滿報身佛；有時放道無差別光，即是三類化J29nB238_p0463a10身佛。及到三身坐斷、獨露本源，便是十地滿心、等玅J29nB238_p0463a11二覺來汝隊中討塊閑地劄腳也沒分。快事，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