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正一初元禪師語錄目次

• 序
J29nB234_p0380a09
• 卷上J29nB234_p0380a10
  • 上堂
  J29nB234_p0380a11
  • 示眾
  J29nB234_p0380a12
  • 小參
  J29nB234_p0380a13
  • 機緣
  J29nB234_p0380a14
  • 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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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下J29nB234_p0380a16
  • 頌古
  J29nB234_p0380a17
  • 像讚
  J29nB234_p0380a18
  • 詩偈
  J29nB234_p0380a19
  •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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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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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J29nB234_p0380a22
  • 永正碑記

順治戊子歲，師於興善禪寺受嘉禾紳衿、諸護法并J29nB234_p0380b05檀越、眾居士等恭請，住濮溪永正禪院。至菊月九日，J29nB234_p0380b06進院上堂。師至法座前拈請啟云：「言言綿繡，字字珠J29nB234_p0380b07璣，佛祖親傳之旨因茲啟發，聖凡本有之源由此顯J29nB234_p0380b08揚。若也會得，不用參詳；如或未然，更須宣過。」維那宣J29nB234_p0380b09畢，師指法座云：「大眾！須彌燈王如來為汝等演大法J29nB234_p0380b10義、轉大法輪了也。若信得及，更有何事？設或未然，且J29nB234_p0380b11聽處分。」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端為祝延J29nB234_p0380b12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道崇千古，德被兩J29nB234_p0380b13儀，萬邦齊俯順，兆姓悉歡虞。」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J29nB234_p0380b14為滿朝勳貴、列郡尊官暨本山護法、遠近檀那，惟願J29nB234_p0380b15生生培佛種，世世作金湯，同明般若正因，共證菩提J29nB234_p0380b16妙果。」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歷年勤苦，多載參尋，桐月J29nB234_p0380b17菴中親遭痛棒，普明寺裡又喫鉗鎚，直得徹骨徹髓、J29nB234_p0380b18透頂透底，專為福建建寧府普明堂上傳臨濟正宗J29nB234_p0380b19第三十世鴛湖先師大和尚，以酬法乳之恩。」遂斂衣J29nB234_p0380b20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威J29nB234_p0380b21一喝云：「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五眼莫睹，千聖難名，喚J29nB234_p0380b22作第一義早已蹉過了也，那堪更復云觀？然雖如是，J29nB234_p0380b23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不妨出眾J29nB234_p0380b24與山僧相見。」僧問：「龍天推出，祝聖拈香，正恁麼時，請J29nB234_p0380b25師舉唱。」師云：「天下太平，萬民樂業。」進云：「如是則皇恩J29nB234_p0380b26佛德均酬也，聖解凡情總合機。」師云：「知恩有分。」進云：J29nB234_p0380b27「秪如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J29nB234_p0380b28豎左手一指。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J29nB234_p0380b29人。』又作麼生？」師豎右手一指。進云：「上來宗旨蒙師指，J29nB234_p0380b30未審更有為人處也無？」師便打。進云：「然則大地眾生J29nB234_p0380c01咸沾法雨去也。」師云：「速禮三拜。」乃云：「妙道由來絕古J29nB234_p0380c02今，群情動止賴斯恩，昔年鷲嶺單傳旨，今日當陽普J29nB234_p0380c03示人。」遂舉拂子召眾云：「會麼？三世諸佛以此迥超十J29nB234_p0380c04地，歷代祖師以此拔濟四生，天地以此化育萬物，國J29nB234_p0380c05君以此坐享太平。所以道：『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寧，J29nB234_p0380c06君王得之以治天下。』且道：衲僧得之又作麼生？」擊拂J29nB234_p0380c07子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或有個聞J29nB234_p0380c08恁麼道，忍俊不禁，管取山僧退身有分。雖然，爭奈木J29nB234_p0380c09上座不肯放過。何也？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J29nB234_p0380c10裡看。」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維那結椎云：「諦觀法J29nB234_p0380c11王法，法王法如是。」謝辭不錄。

佛成道日，當湖愛吾馬居士請上堂。僧問：「世尊成道J29nB234_p0380c13即不問，古佛陞堂事若何？」師云：「虛空作舞，萬象點頭。」J29nB234_p0380c14進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如何是無為的旨？」師J29nB234_p0380c15云：「拈香擇火，運水搬柴。」僧禮拜，師便打。問：「明鏡高懸，J29nB234_p0380c16靈光獨耀，祖令當機，如何舉唱？」師云：「霜風匝地寒。」進J29nB234_p0380c17云：「秪如世尊睹星悟道，猶是眼中著屑，別有家風又J29nB234_p0380c18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棒頭指出無生句，大地眾生得J29nB234_p0380c19自由。」師云：「你還得自由麼？」僧一喝，師復打，乃云：「昨宵J29nB234_p0380c20風雨多，今日晴光布，覿面直施呈，當陽全顯露。透關J29nB234_p0380c21人迥絕情塵，明眼漢不存意路，山頭白浪飛騰，海底J29nB234_p0380c22紅塵彌播，舜若多無處藏身，畢陵迦吞聲飲氣。到這J29nB234_p0380c23裡，譬如烈燄不容蚊蚋，雖然，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J29nB234_p0380c24梅花撲鼻香？」拂拂子，下座。

桐邑清河菴素樸、嶺梅二禪人同眾居士請上堂。僧J29nB234_p0380c26問：「法流東土，教始西乾，桐溪亙古千百年未曾顯露，J29nB234_p0380c27今日和尚陞座，四眾雲臻，如何得三根普潤？」師卓拄J29nB234_p0380c28杖，云：「個個盡沾恩。」進云：「恁麼則鴛湖一滴，作浪興波J29nB234_p0380c29也。」師云：「照顧腳下。」問：「如何是清河境？」師云：「一溪春水J29nB234_p0380c30浸青天。」僧禮拜，師乃云：「花雨噴香，春風撲面，林間鳥J29nB234_p0381a01語，檻外舟行，頭頭獨露真機，一一全彰至理，通方作J29nB234_p0381a02者舉著便知，滯影迷流安能頓曉？所以道：『要明向上J29nB234_p0381a03事，須還向上人。』南贍部洲打鼓，北俱盧洲上堂則且J29nB234_p0381a04置，秪如當陽顯示一句又作麼生？」豎拂子，云：「鷲嶺別J29nB234_p0381a05傳開正眼，車溪嫡派湧曹源。」下座。

觀音聖誕，月如上人領桐邑君卿王居士薦親祝壽，J29nB234_p0381a07請上堂。僧問：「如何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師云：「雞鳴J29nB234_p0381a08犬吠，柳綠桃紅。」進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J29nB234_p0381a09手卻是饅䬦，又作麼生？」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進云：「恁J29nB234_p0381a10麼則臨濟今猶在，韶陽意轉新。」拂坐具，歸眾。師云：「具J29nB234_p0381a11眼衲僧。」問：「眼裡聞聲觀自在，耳中見色悟圓通，互用J29nB234_p0381a12如來妙智力，未知此外更如何？」師彈指三下。進云：「秪J29nB234_p0381a13如觀音降誕、居士慶壽又作麼生？」師云：「錦上更鋪華。」J29nB234_p0381a14進云：「恁麼則兩彩一賽去也。」師云：「不妨靈利。」乃云：「柳J29nB234_p0381a15綠桃紅，直示圓通面目；鐘鳴鼓響，全彰古佛家風。明J29nB234_p0381a16明匝地普天，一一騎聲蓋色，不離動轉施為，迥絕見J29nB234_p0381a17聞知覺。所以道：『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以斯追薦J29nB234_p0381a18宗親，以斯永延福壽，以斯拔濟群迷，以斯滋培眾善。J29nB234_p0381a19謾說南山鱉鼻，吞卻嘉州石象；休云東海鯉魚，撞倒J29nB234_p0381a20陝府鐵牛。脫略情塵則且止，秪如隨緣赴感一句又J29nB234_p0381a21作麼生？」舉拂子，云：「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下座。

王店梅谿旭野禪德領伯齡徐居士請上堂。僧問：「本J29nB234_p0381a23來無一物，未審和尚今日說個甚麼？」師便打，僧禮拜，J29nB234_p0381a24師云：「本來無一物，你又禮拜個甚麼？」僧擬議，師復打，J29nB234_p0381a25乃云：「即心即佛，虛空釘橛；非心非佛，眼中添屑。不是J29nB234_p0381a26心、不是佛、不是物，曳尾靈龜猶不瞥。臨濟問佛法大J29nB234_p0381a27意，喫六十痛棒，黃檗性命落在他人手裡；百丈再參J29nB234_p0381a28馬祖，直得三日耳聾，始悟當機一喝。阿呵呵！也太屈。」J29nB234_p0381a29卓拄杖，云：「個事當陽為剖決，昨日雨兮今日晴，風自J29nB234_p0381a30涼兮火自熱。透得者，自然如虎靠山；未明底，豈免循J29nB234_p0381b01途守轍？殊不知，人人大用現前，個個真機獨脫。」復卓J29nB234_p0381b02拄杖一下，喝一喝。僧問：「昔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J29nB234_p0381b03何辨主？』頭云：『銅沙鑼裡滿盛油。』意旨如何？」師便打，僧J29nB234_p0381b04云：「不會。」師云：「聽取一偈：銅沙鑼裡滿盛油，見徹方能J29nB234_p0381b05得自由，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下座。

浴佛日，蘭亭劉居士領眾請上堂。僧問：「未離兜率，已J29nB234_p0381b07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為甚年年此日祝慶如J29nB234_p0381b08來？」師云：「一番舉起一番新。」進云：「秪如世尊初生時道：J29nB234_p0381b09『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意旨如何？」師云：「百草頭邊春色J29nB234_p0381b10露。」進云：「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J29nB234_p0381b11圖天下太平。』又作麼生？」師云：「知恩解報恩。」進云：「恁麼J29nB234_p0381b12則臨濟家風今尚在，萬古徽猷正此看。」師云：「眼中著J29nB234_p0381b13屑。」僧禮退，問：「法筵大啟，四眾雲臻，向上宗風如何舉J29nB234_p0381b14唱？」師云：「石人頭戴金冠子。」僧禮拜，師便打，乃云：「適來J29nB234_p0381b15禪者恁麼問，山僧如是答，若也知得落處，便見釋迦J29nB234_p0381b16老子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如或J29nB234_p0381b17未然，莫怪雲門大師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J29nB234_p0381b18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秪如釋迦老子纔生下地，便乃J29nB234_p0381b19露布大人境界，真所謂天中之天、聖中之聖。然則檢J29nB234_p0381b20點將來，正如嚼飯餧嬰孩，未免傍觀者哂。比若雲門J29nB234_p0381b21大師正令當行，直得乾坤失色、日月無光，也是為他J29nB234_p0381b22閒事長無明，要且未見釋迦老子。諸仁者！且道山僧J29nB234_p0381b23今日恁麼拈提，還見釋迦老子麼？聽取一偈：『一回舉J29nB234_p0381b24起一回新，百億須彌百億身，杓柄拈時獅子吼，龍泉J29nB234_p0381b25沐處象王嚬。千林慧日添光彩，大地恩濤滌垢塵，稽J29nB234_p0381b26首釋尊無上士，恒河沙劫莫能陳。』」喝一喝，下座。

師於壬辰仲春，當湖檀越完初羽生、民開屠居士、護J29nB234_p0381b28法爾明、滌凡劉居士等，并耿惟上座，請住竺隱禪院。

上堂。僧問：「途中消息則不問，陞堂一句請師宣。」師云：J29nB234_p0381b30「杲日正當天。」進云：「恁麼則善信咸欽仰，宗風遍大千。」J29nB234_p0381c01師云：「闍黎分上又作麼生？」僧一喝，師打，云：「也須喫棒。」J29nB234_p0381c02耿惟上座問：「遠蒙法駕，大地沾恩，箭鋒相拄即不問，J29nB234_p0381c03道同氣合事如何？」師云：「山僧拖犁，闍黎拽耙。」進云：「如J29nB234_p0381c04是則水中有鹹味，色裡著膠青。」師云：「知心能幾人？」進J29nB234_p0381c05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師打，云：「且道J29nB234_p0381c06這一棒是賞你？罰你？」惟禮拜，師乃云：「花笑春風，格外J29nB234_p0381c07真規頓現；漁歌曲水，就中消息全彰。向上拈提，不礙J29nB234_p0381c08通人唱和；隨宜施設，何妨達者商量？寒時添衲，熱則J29nB234_p0381c09披襟，休云覓火和煙得；飢來喫飯，倦即噇眠，莫道擔J29nB234_p0381c10泉帶月歸。握一拳，大千香水海攝盡無餘；舒一掌，百J29nB234_p0381c11億須彌盧拈來有據。所以道：『大人得大機，大智得大J29nB234_p0381c12用。』設或情塵未脫、翳眼猶存，正如霧鎖長空，何止鄉J29nB234_p0381c13關萬里？秪如今日山僧到此，耿惟上座同眾居士乞J29nB234_p0381c14余陞座，且道是向上拈提？是隨宜施設？」舉拂子，云：「相J29nB234_p0381c15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下座。

當湖西林禪院自天碩德同雪林沈居士等請上堂。J29nB234_p0381c17僧問：「腳跟點地即不問，鼻孔撩天時如何？」師打，云：「一J29nB234_p0381c18串穿卻。」進云：「一枝無孔笛，吹出太平歌。」師云：「閒言語。」J29nB234_p0381c19乃舉：「靈雲悟道頌：『三十年來尋劍客，幾番落葉又抽J29nB234_p0381c20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道：『諦當，J29nB234_p0381c21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靈雲觸目知機，正是J29nB234_p0381c22眼中著屑；玄沙見兔放鷹，翻成節外生枝。若道靈雲J29nB234_p0381c23是，則辜負玄沙；若道玄沙是，又埋沒靈雲。且道畢竟J29nB234_p0381c24如何？」遂喝一喝，云：「謾說超方眼，休誇劫外春。」下座。

師於竺隱禪院，甲午七月，首座沖默、監院無能同眾J29nB234_p0381c26檀護請歸永正。誕日，上堂。僧問：「父母未生前，請師道J29nB234_p0381c27一句。」師云：「未問已前答汝竟。」進云：「世尊降誕，地湧金J29nB234_p0381c28蓮，和尚生日，有何祥瑞？」師云：「今日眾居士請山僧陞J29nB234_p0381c29座。」進云：「恁麼則斷橋嫡脈流千古，臨濟宗風萬派傳。」J29nB234_p0381c30師云：「速禮三拜。」問：「節屆中元桂魄迥，金風拂座雨花J29nB234_p0382a01新，籌添海屋恒無盡，不惑筵開作麼生？」師打，云：「分明J29nB234_p0382a02看取。」進云：「壽山疊疊千峰翠，福海淵淵萬派清。」師云：J29nB234_p0382a03「上座眉毛在甚麼處？」進云：「法雨彌施塵界外，現前無J29nB234_p0382a04有不沾恩。」師便打。問：「香雲飄渺，常開不老之春；龍象J29nB234_p0382a05班齊，永祝無疆之壽。和尚福壽彌天，學人頓超十地，J29nB234_p0382a06爭如兩彩一賽？如何是四十而不惑？」師卓拄杖，云：「汝J29nB234_p0382a07還信得及麼？」進云：「無弦琴子師彈妙，格外知音更有J29nB234_p0382a08誰？」師云：「未敢相許。」進云：「泥牛海底啣珠走，不被東君J29nB234_p0382a09把鼻穿。」師打，云：「爭奈老僧何？」乃云：「說心說性，那堪播J29nB234_p0382a10上揚塵？舉古舉今，豈更添枷著杻？山僧今日也不說J29nB234_p0382a11心說性，也不舉古舉今，使個個迥超情解，人人脫略J29nB234_p0382a12見聞，遇茶喫茶，遇飯喫飯，要坐便坐，要行便行。所以，J29nB234_p0382a13山僧昔于竺隱嘯月吟風，攜笻緩步，對青山靜聽濤J29nB234_p0382a14聲貫耳；今歸永正，髼頭跣足，養病放憨，消白晝閒看J29nB234_p0382a15野色迎眸。有時日影重重，鼻息鼾鼾貪睡穩；有時爐J29nB234_p0382a16煙裊裊，茗香馥馥煮泉清。任他人情迭變，世事多更，J29nB234_p0382a17蛇吞大象，鼠竭滄溟。然雖如是，且道：山僧今值四旬J29nB234_p0382a18母難之晨，眾檀護虔請陞座，又作麼生施設？」卓拄杖，J29nB234_p0382a19云：「還委悉麼？一句了然超百億，虛空湧出鐵崑崙。」喝J29nB234_p0382a20一喝，下座。

金門尤氏薦夫請上堂。僧問：「霜花遍地，黃葉飄空，尤J29nB234_p0382a22氏安入虔誠懇請。如何是薦夫一句？」師云：「香雲呈寶J29nB234_p0382a23蓋，玉炬綻金蓮。」進云：「恁麼則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J29nB234_p0382a24無水不朝東。」師便打，進云：「現存俱獲益，亡者得生天J29nB234_p0382a25去也。」師云：「速禮三拜。」僧問：「懇乞宣揚微妙法，薦亡一J29nB234_p0382a26句事如何？」師云：「須彌𨁝跳。」進云：「恁麼則亡靈歸極樂，J29nB234_p0382a27現在亦歡娛。」師云：「也虧闍黎委悉。」僧禮拜，師一喝，乃J29nB234_p0382a28云：「靈光獨耀，至理全彰，頭頭顯般若妙門，一一示涅J29nB234_p0382a29槃心印，明明絕覆藏，明明無向背，如杲日麗于中天，J29nB234_p0382a30似太虛涵乎萬象，拯群迷于既形之後，拔諸有于未J29nB234_p0382b01兆之前，木馬嘶風裂破銀山鐵壁，泥牛吼月豁開金J29nB234_p0382b02鎖玄關，乃佛乃祖共演斯宗，是聖是凡咸歸此地，所J29nB234_p0382b03以云：『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J29nB234_p0382b04非法。』雖然，且道守田金公畢竟如何超脫？」乃豎拂子，J29nB234_p0382b05云：「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日午打三更，夜半金烏J29nB234_p0382b06赤。」拂一拂，下座。

監院斷愚智公捐資啟建山門，請上堂。師拈拄杖，云：J29nB234_p0382b08「門牆建立，全歸監院之功；僧眾安寧，必仗伽藍之祐。J29nB234_p0382b09接青龍而喜慶聯綿，拱太陽而惡星殞伏。直使天神J29nB234_p0382b10贊善，四方八面總皈依；雲水交參，十聖三賢俱及第。J29nB234_p0382b11且道正恁麼時作麼生？」卓拄杖，云：「普請大家齊著力，J29nB234_p0382b12從教泉石永增輝。」下座。

振羽錢居士重裝中尊大佛開光，請上堂。師舉拂子J29nB234_p0382b14云：「虛空閃爍，大地輝煌，度生濟物，即此恩光。大眾會J29nB234_p0382b15麼？」遂震威一喝。監院斷愚智公問：「寶相重裝，金身復J29nB234_p0382b16煥，秪如施主錢逵未審得何利益？」師拈拄杖云：「一莖J29nB234_p0382b17草上現瓊樓。」智云：「恁麼則功不浪施去也。」師云：「也賴J29nB234_p0382b18闍黎親著力。」智呈坐具云：「全身當奉重，四眾盡沾恩。」J29nB234_p0382b19師云：「更須出一頭地。」智一喝便禮拜，師云：「寒灰當發J29nB234_p0382b20燄，枯木也花開。」卓拄杖一下，下座。

元旦，大佛開光，監院斷愚智公同守府聖芝吳居士J29nB234_p0382b22并眾信請上堂。僧問：「三世如來二十五年通身泥水，J29nB234_p0382b23今日紫金光聚，烜赫當陽，四眾雲集，願聞法要，未審J29nB234_p0382b24和尚如何宣示？」師拈起拄杖，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J29nB234_p0382b25云：「如是，則人人增福慧，個個獲圓明。」師云：「且喜非分J29nB234_p0382b26外。」進云：「智鏡高懸千古耀，真燈永著萬年光。」師云：「梅J29nB234_p0382b27花香遍處，徹骨自幽清。」僧禮退，問：「佛身充滿於法界，J29nB234_p0382b28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週，而恒處此菩提J29nB234_p0382b29座。」請問和尚：「如何是金佛不度爐？」師云：「煆他不得。」進J29nB234_p0382b30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如何是木佛不度J29nB234_p0382c01火？」師云：「燒他不著。」進云：「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欲J29nB234_p0382c02識吾宗旨，泥牛水上行。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師云：「浸J29nB234_p0382c03他不爛。」進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如何是真佛內J29nB234_p0382c04裏坐？」師云：「無限癡人向外求。」僧呈坐具，云：「是金佛耶？J29nB234_p0382c05木佛耶？泥佛耶？真佛耶？」師云：「闍黎試分析看。」僧打圓J29nB234_p0382c06相，云：「是度爐耶？度火耶？度水耶？內裏坐耶？」師云：「正要J29nB234_p0382c07你著眼。」進云：「諸佛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J29nB234_p0382c08便打。進云：「恁麼則放大光明，照天照地去也。」師云：「也J29nB234_p0382c09要大眾知恩。」僧禮拜，師豎拂子，云：「豁開宇宙迥雙眸，J29nB234_p0382c10廓徹靈明大地週，惟我獨尊全體現，河沙法界一毫J29nB234_p0382c11頭。是以，聖凡共稟其常，巨細全承其力，不增不減，無J29nB234_p0382c12欠無餘，巍巍乎、蕩蕩乎、輝輝焉、晃晃焉，諸佛因之而J29nB234_p0382c13出世，祖師繼之而敷演，眾生依之而解脫，殊品藉之J29nB234_p0382c14而生長，故虛空本之而包括，天地得之而覆載，日月J29nB234_p0382c15由之而照臨，國王體之而安泰，百官秉之而榮顯，庶J29nB234_p0382c16民賴之而成立，衲僧據之而開廓，人天正眼總持無J29nB234_p0382c17量義門，直得百億須彌盧𨁝跳，大千香水海翻騰。然J29nB234_p0382c18雖如是，威音王已前一句則且置，秪如今日大佛開J29nB234_p0382c19光又作麼生？」以拂子打圓相，云：「慈光普覆無私鑒，福J29nB234_p0382c20被群情萬象新。」下座。

普明鴛老和尚忌日，上堂。眾問答畢，師乃卓拄杖，云：J29nB234_p0382c22「吾師本是法中王，短劫長年詎可量？莫謂虛空曾殞J29nB234_p0382c23跡，休云日月已含光。四生普為開真際，三界咸能演J29nB234_p0382c24妙常。面目儼然無變易，人間天上示無雙。」復卓拄杖J29nB234_p0382c25一下，云：「大眾見麼？」喝一喝，下座。

長水退菴栴檀觀佛開光，監院斷愚智上座、檀越敬J29nB234_p0382c27泉沈居士請上堂。師云：「挾泰山，逾北海，豈稱好手？攪J29nB234_p0382c28長河為酥酪，未是作家。直須穩坐道場而福應群機，J29nB234_p0382c29不動舌根而化滿天下，且道是甚麼人？」舉拂子，云：「會J29nB234_p0382c30麼？金容普現週沙界，聖德無窮度有情，海印發光親J29nB234_p0383a01按指，塵勞先起憫眾生。剔除翳目超生死，點破空華J29nB234_p0383a02徹我人，魔外皈依恩被廣，天龍恭敬道弘深。靈山會J29nB234_p0383a03上傳真脈，雞足峰前續慧燈，一段常光曾不昧，人間J29nB234_p0383a04天上獨為尊。大眾！既是一段常光曾不昧，且道用開J29nB234_p0383a05作麼？」以拂子作點勢，云：「當陽指出無餘事，秪要舍靈J29nB234_p0383a06獲本明。」下座。

建彌勒殿上樑，眾檀護請上堂。眾問答畢，師乃云：「闢J29nB234_p0383a08景溪之秀麗，振永正之家風，集檀那之福勝，顯佛祖J29nB234_p0383a09之真宗。大眾且道：承誰恩力？」卓拄杖一下，云：「人天憑J29nB234_p0383a10覆蔭，三界獨高崇。」喝一喝，下座。

佛歡喜日，斷愚智公報薦祖親，請上堂。問：「今日正當J29nB234_p0383a12諸佛歡喜，虔請和尚說法度亡，如何得一門超出？」師J29nB234_p0383a13卓拄杖一下，云：「頓入此中來。」進云：「祖親蒙指示，立地J29nB234_p0383a14證無生去也。」師云：「直須慶幸始得。」智一喝，便禮拜。師J29nB234_p0383a15乃舉拂子，云：「欲報祖親酬罔極，惟憑顯此如來力，最J29nB234_p0383a16尊最勝大雄慈，世出世間無等匹，豎窮三際莫能量，J29nB234_p0383a17橫亙十方安可測？秪緣隨類度群迷，示現其身千百J29nB234_p0383a18億，虛空湧出寶蓮臺，遍界全彰光赫奕，鐵圍粉碎黑J29nB234_p0383a19山摧，地獄頓消諸苦息，河沙剎海悉蒙恩，六趣四生J29nB234_p0383a20俱獲益。」良久，云：「六趣四生既俱獲益，且道小山金公、J29nB234_p0383a21俞氏安人、成丹處士、唐氏淑人又作麼生？」復舉拂子，J29nB234_p0383a22云：「共蹈毘盧頂，時聞正法音。」喝一喝，下座。

師五旬誕日，法姪三塔主峰禪師、文學羅子先、別駕J29nB234_p0383a24項牧公、本鎮護法守府吳聖芝居士等，并桐邑許全J29nB234_p0383a25茂眾信請上堂。師拈新法衣示眾云：「須彌納芥，錦上J29nB234_p0383a26鋪花，從真實心中流出將來，於如來藏裡當陽顯示。J29nB234_p0383a27巧施玉線、密布金針則且置，正恁麼時一句作麼生J29nB234_p0383a28道？檀那增福慧，佛日永光華。」

佛前。拈香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J29nB234_p0383a30月。古人恁麼道，元上座即不然，佛真法身，無物可喻，J29nB234_p0383b01萬德彌彰，洪慈普利。」喝一喝，遂展拜。

祖師前。拈香云：「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直下至我普明J29nB234_p0383b03先師老和尚六十有七，這一隊老漢今日被元上座J29nB234_p0383b04將他鼻孔扭作一團，拋向當陽，直得盡虛空、遍法界，J29nB234_p0383b05七花八裂，為瑞為祥，令大地眾生一個個𡎺著磕著。J29nB234_p0383b06阿耶！阿耶！聊伸供養。」遂插香禮拜。

陞座。僧問：「楚之南有榠欞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J29nB234_p0383b08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擬J29nB234_p0383b09師壽量，未審相去多少？」師云：「更向那邊看。」進云：「恁麼J29nB234_p0383b10則越聖超凡恒不易，森羅齊拱法中王。」師云：「禮拜著。」J29nB234_p0383b11僧一喝，師便打。進云：「當陽一句無私語，粉骨難酬佛J29nB234_p0383b12祖恩。」師復打。問：「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超越三祗劫。J29nB234_p0383b13請問和尚：如何是一為無量？」師云：「森羅萬象。」進云：「變J29nB234_p0383b14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如何是無量為一？」師云：J29nB234_p0383b15「萬象森羅。」進云：「塵沙劫又塵沙劫，數盡塵沙劫未休。J29nB234_p0383b16欲拈一句祝師壽，不知將底報宗猷？」師云：「也只道得J29nB234_p0383b17一半。」進云：「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師便打。僧擎坐J29nB234_p0383b18具繞一匝，云：「恁麼則實掌不足為壽，趙州難並其年。」J29nB234_p0383b19師云：「闍黎不妨讚歎。」乃云：「金剛正體，遍徹十虛；般若J29nB234_p0383b20靈鋒，迥超情棘。淨裸裸，莫可躋攀；光現現，徒勞妄測。J29nB234_p0383b21是以，堂堂大用，耀古騰今；赫赫圓機，騎聲蓋色。故乃，J29nB234_p0383b22釋迦老祖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J29nB234_p0383b23豎拂子，云：「若向這裏見得，鷲嶺端不拈花；如其更或J29nB234_p0383b24躊躕，少室翻成面壁。頭頭杲日麗天，一一真風壁立。J29nB234_p0383b25雖然如是，秪如今日諸大護法并諸法姪光臨為山J29nB234_p0383b26僧五旬初度作麼生？」良久，云：「且喜相看非外客，都來J29nB234_p0383b27盡是個中人。」拂拂子，下座。

示眾

師示眾，舉：「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J29nB234_p0383c03良久，外道歎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J29nB234_p0383c04作禮而去。阿難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世尊J29nB234_p0383c05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師云：「大好世尊，被外道勘J29nB234_p0383c06破。外道雖然伶俐，入地獄如箭。阿難白佛，卻被世尊J29nB234_p0383c07熱瞞大眾。且道山僧又作麼生？」乃卓拄杖，云：「誰知遠J29nB234_p0383c08煙浪，別有好商量。」一時打散，歸方丈。

師示眾，以拄杖左邊卓一下，云：「若向這裡見，瞎。」右邊J29nB234_p0383c10卓一下，云：「若向這裡見，瞎。」又中間卓一下，云：「直饒恁J29nB234_p0383c11麼，瞎，瞎。畢竟如何？楊岐驢子，普化木鐸。」便起。

師落堂示眾，舉：「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華顧視大眾，J29nB234_p0383c13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惟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J29nB234_p0383c14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J29nB234_p0383c15囑摩訶迦葉。』」師召眾云：「黃面老人大似頭上安頭，飲J29nB234_p0383c16光大士正如眼中著眼，百萬人天卻較些子。雖然，世J29nB234_p0383c17尊、迦葉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J29nB234_p0383c18微妙法門？會麼？」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便起。

師落堂示眾，云：「明如日，黑似漆，喚得來，道不出。」卓拄J29nB234_p0383c20杖云：「是甚麼？咄！」便起。

師落堂示眾，舉：「六祖大師告眾曰：『我有一物，無頭無J29nB234_p0383c22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神會出曰：『是諸J29nB234_p0383c23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祖曰：『向汝道無名無字，汝便J29nB234_p0383c24喚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蓋頭，也只成個知解J29nB234_p0383c25宗徒。』」師謂眾曰：「既不喚作本源佛性，且道畢竟是個J29nB234_p0383c26甚麼？」卓拄杖一下，云：「若也會得，無事不畢；如或未然，J29nB234_p0383c27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便起。

師落堂示眾，云：「山僧有一句子，未打鼓前分付諸人J29nB234_p0383c29了也。若也會得，方可商量；如或未然，豈堪共語？」拍膝J29nB234_p0383c30一下，便起。

斷愚智上座掩關，示眾。師舉拂子云：「不是一番寒徹J29nB234_p0384a02骨，爭得梅花撲鼻香？大眾！梅花香矣，且道智上座掩J29nB234_p0384a03關又圖個甚麼？」乃放下云：「欲得安然無掛念，不妨垂J29nB234_p0384a04卻月明簾。」遂封。

師落堂示眾，以拄杖卓一下，云：「道得也被他穿卻鼻J29nB234_p0384a06孔，道不得也被他穿卻鼻孔。」時有僧問：「道不得穿卻J29nB234_p0384a07鼻孔時如何？」師云：「痛癢也不知。」進云：「秪如道得，因甚J29nB234_p0384a08也被他穿卻鼻孔？」師云：「築著磕著。」進云：「未審和尚還J29nB234_p0384a09免得也無？」師便打，僧禮拜，師云：「錦鱗衝浪去，跛鱉上J29nB234_p0384a10釣來。」拽拄杖便歸方丈。

師落堂示眾，舉：「香巖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啣J29nB234_p0384a12樹枝，手不攀枝，腳不踏枝。樹下忽有人問：「如何是祖J29nB234_p0384a13師西來意？」若答他，未免喪身失命；不答，又違他所問。J29nB234_p0384a14畢竟如何即得？』時虎頭上座出眾便問：『樹上即不問，J29nB234_p0384a15未上樹時請和尚道。』巖乃呵呵大笑。」師云：「一人把纜J29nB234_p0384a16放船，一人看孔著楔，總須喫棒始得。」召大眾云：「秪如J29nB234_p0384a17山僧恁麼道，還有與古人出氣者麼？」眾無對。師卓拄J29nB234_p0384a18杖云：「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便起。

師落堂示眾，云：「形骸逐日衰，景物隨時變，未達本來J29nB234_p0384a20真，難逃生死箭。」乃卓拄杖一下，云：「大眾會麼？如或未J29nB234_p0384a21會，各須努力，莫作等閒。」便歸方丈。

師落堂示眾，舉：「五祖演禪師因僧問：『一大藏教是個J29nB234_p0384a23切腳，未審切那個字？』演云：『缽囉嚷。』僧云：『學人秪問一J29nB234_p0384a24字，因甚卻答許多？』演云：『七字八字。』僧云：『也是慣得其J29nB234_p0384a25便。』演云：『許多時茶飯，原來也有人知滋味。』」師云：「這僧J29nB234_p0384a26只解貪程，不覺蹉路；演祖雖善放行，未免隨邪。山僧J29nB234_p0384a27則不然，有問：『一大藏教是個切腳，未審切那個字？』劈J29nB234_p0384a28脊便棒。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一僧纔出，師打一棒，J29nB234_p0384a29云：「漆桶。」便歸方丈。

師落堂示眾，云：「日間圊頭請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J29nB234_p0384b01去。』頭擬議，山僧道：『恁麼則不浴也。』行者云：『請和尚脫J29nB234_p0384b02腳。』山僧便去。大眾！若道行者是，則認奴作郎；若道圊J29nB234_p0384b03頭不是，又扶強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顢頇佛性，J29nB234_p0384b04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從圊頭請，卻J29nB234_p0384b05依行者去？試定當看。」眾無語。師卓拄杖云：「選佛若無J29nB234_p0384b06如是眼，為人難破死生關。」喝一喝便起。

師落堂示眾，卓拄杖一下，云：「大眾會麼？佛祖心腸無J29nB234_p0384b08他，惟以弘法利生為任重耳。若守眼空四海、惟我獨J29nB234_p0384b09尊底見解，管取喫鐵棒有日在。何故聻？」復卓拄杖，云：J29nB234_p0384b10「個裡不容人我相，徒擔妄執自欺瞞。」便起。

師落堂示眾，舉：「高峰大師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巖前J29nB234_p0384b12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鶿牽。』此J29nB234_p0384b13四句內有一句能殺、能活、能縱、能奪，若檢點得出，一J29nB234_p0384b14生參學事畢。」問眾云：「且道是那一句？」一僧出眾作轉J29nB234_p0384b15身勢，師云：「亂做。」一僧禮拜，云：「瞞和尚不得。」師云：「秪瞞J29nB234_p0384b16得你。」一僧云：「明日打飯供養和尚。」師云：「未夢見在。」一J29nB234_p0384b17僧云：「識得大蟲原是虎。」師云：「有什麼交涉？」一僧纔禮J29nB234_p0384b18拜，師劈脊便棒，乃云：「原來總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J29nB234_p0384b19以拄杖一時打散，歸方丈。

上元示眾。師云：「今宵正是正月半，燈月交輝無畔岸，J29nB234_p0384b21喚作燈兮月不明，喚作月兮燈不現，當人忽地眼睛J29nB234_p0384b22穿，天上人間成一片，海底起紅塵，山頭飛白練。更問J29nB234_p0384b23月落燈息時如何？瞎漢，瞎漢。」卓拄杖便起。

師落堂，舉：「普明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J29nB234_p0384b25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云：『會麼？』嶠J29nB234_p0384b26云：『也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J29nB234_p0384b27久，明云：『也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師云：「塤箎遞奏，J29nB234_p0384b28互換可觀，還他二老作家，然只好明者一半事。若是J29nB234_p0384b29那一半事，敢曰未在。大眾！且作麼生是那一半事？」良J29nB234_p0384b30久，云：「待月落後與你道。」便起。

斷愚智上座啟關，師以杖擊關，云：「入這裡不得，黃鳥J29nB234_p0384c02枝頭語亂啼。」復擊，云：「出這裡不得，烏龜水底深藏陸。」J29nB234_p0384c03乃卓拄杖，云：「山僧今日截斷兩頭，打成一片，直得行J29nB234_p0384c04行自在，法法圓融。然雖如是，且道啟關一句又作麼J29nB234_p0384c05生？水綠山青無障礙，桃紅李白莫能瞞。」智問：「自入關J29nB234_p0384c06來事最親，經行坐臥本天真，忽蒙擊碎虛空鎖，躍出J29nB234_p0384c07金烏萬象新。」師云：「更道看。」智一喝，師云：「也不虛過。」智J29nB234_p0384c08禮拜，云：「謝和尚證明。」師打，云：「且道是賞你？罰你？」智云：J29nB234_p0384c09「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遂付囑偈曰：J29nB234_p0384c10「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

小參

孝子俞伯元為父文臺居士請對靈小參。僧問：「一靈J29nB234_p0384c13偃化，四大歸真，如何是薦親一句？」師云：「燈燦香清。」進J29nB234_p0384c14云：「恁麼則鬧市叢中親撒手，紅塵堆裡示全身。」師云：J29nB234_p0384c15「誰是證明？」僧一喝，師便打。士問：「父母未生前在甚麼J29nB234_p0384c16處？」師便打。進云：「一口氣不來又作麼生？」師亦打。又云：J29nB234_p0384c17「未審現在時如何？」師復打。士擬進語，師擉退，乃云：「父J29nB234_p0384c18母未生前，一口氣不來，即今現在事，不用更疑猜。」卓J29nB234_p0384c19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

蘭亭劉居士為室機化仝子必元請對靈小參。士問：J29nB234_p0384c21「生死不隔於毫端，古今不離於當念。如何是俞氏孺J29nB234_p0384c22人脫灑處？」師云：「去住自由。」進云：「金風無別致，過後有J29nB234_p0384c23餘音。」師云：「讚歎有分。」士一喝歸眾，師云：「放汝三十棒。」

僧問：「黃葉飄空，一真獨露，意旨如何？」師云：「大地難藏。」J29nB234_p0384c25進云：「莫是他受用處麼？」師云：「全承渠力。」進云：「恁麼則J29nB234_p0384c26脫卻塵凡超碧漢，出籠老鶴便飛高去也。」師云：「速禮J29nB234_p0384c27三拜。」僧一喝，師便打，乃云：「塵劫來事即在今日，今日J29nB234_p0384c28面目普現塵沙，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翠竹黃花，青天J29nB234_p0384c29白日。會得也，三世諸佛一口吞盡，何處更覓生死？不J29nB234_p0384c30然，則歷代祖師於十字街頭搥胸大叫，罕遇知音。秪J29nB234_p0385a01如山僧恁麼舉揚，且道機化孺人還得徹證也無？若J29nB234_p0385a02得徹證，一任視世等漚華，理家猶唾沫，戒性若冰霜，J29nB234_p0385a03禪心如鐵石，撒手之時不妨清脫；如其未然……」乃卓拄J29nB234_p0385a04杖云：「末後一番重指示，人間天上任逍遙。」喝一喝，下J29nB234_p0385a05座。

孝子俞大成為父紹泉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西風J29nB234_p0385a07吹落葉，大地舞瓊華，臘盡春將至，歸心何太奢？敢問J29nB234_p0385a08紹泉俞公昔日修因植福，打坐閱經，今朝一念回光，J29nB234_p0385a09諸緣頓撇，腳跟下事還得了然也未？若得了然，則寶J29nB234_p0385a10地舒光潔，金蓮透水香；如或未能……」卓拄杖云：「為君指J29nB234_p0385a11出通霄路，薦取西方在目前。」復卓一下，下座。

彥卿、慧卿、素卿沈居士薦慈請小參。僧問：「孝子虔誠J29nB234_p0385a13懇陞座，薦親一句請師宣。」師云：「頓超諸苦趣，快樂永J29nB234_p0385a14無窮。」進云：「恁麼則八十年來成現事，好看鐵鷂舞三J29nB234_p0385a15臺。」師云：「知音不礙頻頻舉，達者方知暗裡驚。」僧禮退，J29nB234_p0385a16師乃云：「秋雲冉冉不離山，落葉蕭蕭豈別還？未達其J29nB234_p0385a17中端的旨，如何破得死生關？昔有禪者聞羿喪歌郎J29nB234_p0385a18云：『紅輪必定沉西去，未審亡靈往那方？』孝子哭哀哀，J29nB234_p0385a19而禪者大悟。秪如今日三位賢郎、闔門貴眷悲音哽J29nB234_p0385a20咽，慟念慘悽，且道沈氏安人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卓J29nB234_p0385a21拄杖一下，云：「若也知得，則生時本未嘗生，死亦何曾J29nB234_p0385a22有死？以娑婆界內為遊戲之場、極樂邦中作安居之J29nB234_p0385a23地，如紅爐點雪、杲日麗天，行行無礙、處處光輝；如或J29nB234_p0385a24未然，山僧復為指個落處。」遂舉拂子，云：「一句無私堪J29nB234_p0385a25薦拔，黃金臺畔藕花香。」下座。

孝子伍文學、伍國良為父鳳林居士請對靈小參。師J29nB234_p0385a27云：「金風動地促歸人，撇卻家緣復本真，妻子恩深傷J29nB234_p0385a28話別，彌陀念切喜為鄰。青桐葉落秋空靜，丹桂香飄J29nB234_p0385a29玉露新，恐汝臨行猶未了，山僧特為指通津。」乃豎拂J29nB234_p0385a30子云：「會麼？當陽須薦取，此路坦然平。」下座。

新豐孟嘉高居士為室人王氏請對靈小參。二裴戴J29nB234_p0385b02居士問：「楓林葉老寒花盡，籬落霜青百草腓，此際幽J29nB234_p0385b03靈何處去？請師一語答來機。」師彈指，云：「會麼？」進云：「昔J29nB234_p0385b04日殃崛尊者乃世尊高弟，緣何救不得產難？」師云：「靈J29nB234_p0385b05丹須是藥王施。」進云：「世尊云：『我於賢聖劫來未嘗殺J29nB234_p0385b06生。』止此不殺生，緣何遂救得產難？」師云：「切忌錯商量。」J29nB234_p0385b07進云：「秪如王氏淑人因墮產難，和尚離卻永正，特到J29nB234_p0385b08新豐，未審將何意旨超拔此難？」師震威一喝。進云：「恁J29nB234_p0385b09麼則孤鴛不向污池宿，鼓翼高飛太白天，四眾知恩J29nB234_p0385b10於此日，百千道果自綿綿。」師打一拂，云：「且道是賞？是J29nB234_p0385b11罰？」士禮拜而退。師乃云：「幻體非堅久，漚花豈耐常？百J29nB234_p0385b12年同一夢，寧免苦悲傷？」舉拂子，云：「若向者裡明得去J29nB234_p0385b13處，則金剛身不壞，觸目露真光；如或未然……」以拂子擊J29nB234_p0385b14香几，云：「一超直入如來地，管教是處蹈蓮邦。」便起。

聖期殳居士為母張氏安人請對靈小參。師云：「玉露J29nB234_p0385b16飄空宇宙昏，香風拂座雨花新，爐煙寶炬舒毫相，為J29nB234_p0385b17度亡靈越苦淪。」乃卓拄杖一下，云：「全照安人還會麼？J29nB234_p0385b18若向這裡會得，五十餘年白璧無瑕非分外，一朝長J29nB234_p0385b19往金蓮隨處腳邊親；如或未然……」復卓拄杖，云：「六方諸J29nB234_p0385b20佛在山僧拄杖頭上出廣長舌，為說大解脫法門了J29nB234_p0385b21也，直得三十三天光搖影寂，一十八獄瓦解冰清。大J29nB234_p0385b22眾且道：全照安人又畢竟如何？」以拄杖擊香几，云：「頓J29nB234_p0385b23超諸有趣，立地證無生。」下座。

除夕，小參。僧問：「年窮臘盡時如何？」師云：「梅花遍界新。」J29nB234_p0385b25進云：「恁麼則大地回春去也。」師云：「明日向汝道。」僧禮J29nB234_p0385b26退，師乃云：「今夜正當除夕，山僧何可分析？懶烹露地J29nB234_p0385b27白牛，免見倚他牆壁。雖然節序摧遷，那事從無變易？」J29nB234_p0385b28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大家各請歸堂，明晨祝聖雲集。」J29nB234_p0385b29便起。

機緣

書記幻菴呈頌，師云：「別露個消息看。」菴云：「老老大大，J29nB234_p0385c03話作兩橛。」師拈棒，菴一喝便行，師隨後便打。

祖林上座問：「既是斷橋，因甚得渡斯遠？」師卓拄杖云：J29nB234_p0385c05「全承渠力。」問：「既是鴛湖，因甚水無二色？」師云：「大地沾J29nB234_p0385c06恩。」問：「一不成兩，因甚更喚作初？」師云：「無處不稱尊。」

師在興善靜室，斷愚上座參，師云：「你在懺期中還見J29nB234_p0385c08大悲菩薩麼？」愚云：「在和尚頂門放光了也。」師云：「在老J29nB234_p0385c09僧頂門與汝有甚交涉？」愚豎拳云：「請和尚證明。」師連J29nB234_p0385c10打三掌，愚禮拜，師便一踏。

僧參，舉雪峰淘米話未了，師劈頭一棒，云：「殘羹餿飯J29nB234_p0385c12不勞拈出。」僧罔措，師云：「學語之流直打出。」

沖默上座參，師云：「甚處來？」默云：「新城。」師云：「未發足已J29nB234_p0385c14前好與一頓。」默拂坐具，師便打。少頃，默呈頌，師接了J29nB234_p0385c15更索，默云：「和尚將謂別有。」師復打，云：「敗闕不少。」

僧問：「見不能及，如何指示？」師云：「春山青更好，春水綠J29nB234_p0385c17尤佳。」

行者參方歸，復求開示，師云：「諸方有道不肯學，來共J29nB234_p0385c19山僧作對頭。」便打出。

侍者在躬求開示，師云：「我口乾，且去打茶來。」躬擬取J29nB234_p0385c21茶，師劈面便掌，躬禮拜，師云：「見甚麼道理便禮拜？」躬J29nB234_p0385c22云：「說不出。」師云：「啞卻你口。」

侍者斷愚問：「靈雲曰：『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J29nB234_p0385c24不疑。』因甚玄沙卻道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直不藏J29nB234_p0385c25曲。」愚云：「未審徹底人分上如何受用？」師云：「飢來喫飯，J29nB234_p0385c26倦即打眠。」

君伯張居士參，舉臨濟度夏因緣問師，師和聲打云：J29nB234_p0385c28「草賊大敗。」士踴躍禮謝。

僧問：「一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未J29nB234_p0385c30審此經從何而出？」師打一棒，云：「從這裡出。」僧禮拜，師J29nB234_p0386a01復打，云：「你且向這裡入。」

文啟王居士問：「佛法緊要，乞師一言。」師以扇擊桌三J29nB234_p0386a03下，士沉吟，師云：「若向這裡會得，原不離居士動用中。」J29nB234_p0386a04士禮謝。

師一日室中舉拂子謂維那沖默云：「不許明中著腳，J29nB234_p0386a06豈容暗地躲根？截斷兩頭，速道一句。」默便喝，師云：「未J29nB234_p0386a07在。」默鳴指一下，便禮拜，師擲下拂子，默拈起加額云：J29nB234_p0386a08「超凡越聖憑渠力，大用臨機報佛恩。」師并付偈曰：「心J29nB234_p0386a09心本不心，法法原非法，今付無法心，即此是心法。」

僧問：「狹路相逢時如何？」師云：「險。」僧禮拜，師云：「墮。」

僧問：「如何是奇特事？」師云：「波斯牽大象。」僧云：「意旨如J29nB234_p0386a12何？」師云：「石女夜懷胎。」

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處？」師云：「棒下血淋淋。」僧云：「得J29nB234_p0386a14恁麼老婆心切？」師云：「知恩者少，負恩者多。」

僧參，師拈拄杖，僧喝，師云：「好喝。」僧擬議，師直打出。

憶萱沈居士舉拳問：「古人到這裡，因甚不肯住？」師云：J29nB234_p0386a17「長安雖好，不是久居。」

僧參，纔展坐具，師便打，僧云：「謝和尚慈悲。」師云：「山僧J29nB234_p0386a19今日失利。」

二僧參，禮拜畢，師云：「一得一失。」拽拄杖便起。

僧問：「如何是親切受用？」師舉茶盞云：「飯後幾盃茶。」僧J29nB234_p0386a22云：「恁麼則與眾同分去也。」師云：「山僧不瞌睡。」

三僧參，師云：「那裡來？」一云：「棲真。」師便打，乃顧二僧云：J29nB234_p0386a24「你兩個道看。」二僧擬對，師各打一棒，云：「同坑無異土。」

尼問：「如何是某甲本來面目？」師云：「一場出醜。」尼禮拜，J29nB234_p0386a26師云：「眾眼難瞞。」

耿惟上座參，師云：「如何是新年頭最初一句？」惟云：「爆J29nB234_p0386a28竹聲中後，月落映咸新。」師云：「爭奈落在第二。」惟擬對，J29nB234_p0386a29師便喝，惟云：「明知和尚大機。」師云：「蒼天，蒼天。」惟禮拜。

僧問：「生從何來？死歸何處？」師拽其耳云：「你道生從何J29nB234_p0386b01來？死歸何處？」僧擬議，師便推出。

耿惟藏公再參，師云：「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J29nB234_p0386b03世後，且道因甚杳無消息？」藏云：「坐斷天下人舌頭。」師J29nB234_p0386b04云：「未在。」藏復呈頌曰：「塗毒聲前未解聞，藏鋒袖裡得J29nB234_p0386b05能爭？當陽突出無巴鼻，打失摩醯正眼睛。」師目之，乃J29nB234_p0386b06休。至晚，師落堂，舉原頌問藏云：「這是有巴鼻底，作麼J29nB234_p0386b07生是無巴鼻底意旨？」藏一喝，師云：「還別有麼？」藏云：「別J29nB234_p0386b08有則不堪。」師舉拂子云：「這個又作麼生？」藏云：「嚇殺天J29nB234_p0386b09下人。」師打一拂子，藏禮拜，師復打一拂，遂付。

士問：「弟子本來，求和尚開示。」師打一掌，云：「莫向老僧J29nB234_p0386b11邊覓。」

僧問：「如何是一切聲是佛聲？」師云：「樹上鵓鳩鳴。」僧云：J29nB234_p0386b13「便恁麼會時如何？」師云：「三生六十劫。」

師問僧寓庸：「一夏在堂中如何行履？」庸曰：「著衣喫飯。」J29nB234_p0386b15師云：「此外更有事麼？」庸曰：「有則辜負和尚。」師云：「若道J29nB234_p0386b16無，亦辜負老僧。」庸良久，師乃打一拂子。

通濟上座再參，師舉拂子云：「諸佛未出世，祖師不西J29nB234_p0386b18來，且道還有這個消息也無？」濟便喝，師云：「秪如諸佛J29nB234_p0386b19已出世，祖師卻西來，又作麼生？」濟云：「度盡群生。」師云：J29nB234_p0386b20「座主見解。」濟云：「和尚又如何？」師乃震威一喝，濟便禮J29nB234_p0386b21拜云：「恩大難酬。」師打一拂子，遂付并偈曰：「古風振起J29nB234_p0386b22欲誰親？須是禪林老實人。教外別傳今付汝，當陽一J29nB234_p0386b23喝祖燈新。」

僧法雨參，師云：「那裡來？」雨云：「崇德來。」師云：「一向親近J29nB234_p0386b25甚麼人？」雨云：「天童、報恩、福嚴。」師云：「更有甚麼人？」雨云：J29nB234_p0386b26「兩眼相對。」師豎拳，云：「向這裡道看。」雨云：「道破即不堪。」J29nB234_p0386b27師云：「未在。」雨云：「和尚又要重說偈言。」師便打，雨云：「恩J29nB234_p0386b28大難酬。」師復打，雨云：「恁麼則行洪禮拜去也。」師乃休。

君求孫居士再參，師便打，士禮拜，云：「謝和尚慈悲。」師J29nB234_p0386b30云：「更道。」士便喝，師復打，云：「日後不得辜負老僧。」

法雨上座再參，師云：「風雨淋漓，遠涉不易，腳跟下還J29nB234_p0386c02曾打濕也無？」雨震威一喝，師云：「猶帶泥水在。」雨云：「只J29nB234_p0386c03為和尚老婆心切。」師便打，雨禮拜云：「粉骨碎身未足J29nB234_p0386c04酬，對眾禮拜謝師恩。」師云：「且喜有人承當。」雨云：「也不J29nB234_p0386c05為分外。」師遂付，雨九拜，乞改真洪。

杲如證上人再參，師云：「向在甚麼處躲根？」如云：「從來J29nB234_p0386c07無覆藏。」師云：「如何是你無覆藏底意旨？」如云：「青山綠J29nB234_p0386c08水，雀噪鴉鳴。」師云：「原是舊時面目在。」如云：「溪山雖異，J29nB234_p0386c09雲月是同。」師云：「更道看。」如便喝，師打一如意，乃云：「汝J29nB234_p0386c10久苦心，今欲掩關，老僧以此付汝，直須為法任重。」如J29nB234_p0386c11頂受禮謝，偈曰：「數載參求事已知，從今正好力行持，J29nB234_p0386c12他時莫負山僧囑，可作人中獅子兒。」如復頂禮。

僧請益：「日間作得主，夜間如何便總不知？」師云：「若恁J29nB234_p0386c14麼，日間又何曾作得主來？直須寤寐一如，方能作主。」J29nB234_p0386c15僧便問：「如何得寤寐一如去？乞和尚指示。」師云：「日逐J29nB234_p0386c16三餐，夜來一覺。」僧禮拜，師云：「你作麼生會？」僧云：「不會。」J29nB234_p0386c17師云：「瞌睡漢，去會取不會底好。」

徹行者參，呈偈，師云：「你折得底月中丹桂在甚麼處？」J29nB234_p0386c19者一喝，師云：「除卻喝道來。」者云：「青山綠水原依舊，明J29nB234_p0386c20月清風共一家。」師云：「未在，更道看。」者云：「和尚且莫惑J29nB234_p0386c21亂人。」師厲聲云：「強作主宰，好與三十棒。」者禮拜。

宿之張居士請益正見、邊見，師云：「居士不得妄生分J29nB234_p0386c23別。」士云：「大都智為正見，識為邊見耶？」師舉茶盞云：「且J29nB234_p0386c24道是智是識？」士又問，師乃拈二偈示之日：「二見欲明J29nB234_p0386c25徹，切忌妄分別，春風遍界新，梅花香透雪。正見與邊J29nB234_p0386c26見，紅爐飛雪片，苦瓠苦連根，甜瓜甜徹蒂。」士禮謝。

僧舉竹篦子話問師：「觸不得、背不得時如何？」聲未絕，J29nB234_p0386c28師便打。僧云：「恁麼則學人禮拜去也。」師云：「獅子咬人，J29nB234_p0386c29韓盧逐塊。」

行實

辛卯年佛成道日，斷愚上座領世卿張居士設普茶，J29nB234_p0387a03同兩序執事請師行實，師卻之，眾致懇，師云：「古人行J29nB234_p0387a04腳廣，歷事多，說之則可，予愚鈍無知，何足言也？然諸J29nB234_p0387a05子再三，不免一番露醜。予乃當湖曹氏子，父號奉松，J29nB234_p0387a06母姓倪，俱事佛，父拜蓮池大師，因無子，法名廣嗣，母J29nB234_p0387a07專禮觀音大士。一夜，夢一老僧入房而妊，生于萬曆J29nB234_p0387a08乙卯七月十七日申時也。至六歲從學，遂名觀錫。自幼J29nB234_p0387a09懶習書史，常喜趺坐，聞生死即悲淚，立志出家，誓不J29nB234_p0387a10婚配。十歲，乞父教誦《金剛經》，每至通達無我法處有J29nB234_p0387a11疑。十五歲，因父齋僧，言及參禪能出生死，予即請問。J29nB234_p0387a12僧云：『那個是你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予轉覺昏蒙，J29nB234_p0387a13愈加迷悶，日夜體究，時刻不安，少倦則自觸其首，因J29nB234_p0387a14有血症幾死，乃發願：『若不了悟，永劫不休。』十八歲，父J29nB234_p0387a15母俱喪，異香滿室，殯葬訖，父友賽養愚家，留住一年，J29nB234_p0387a16遂住嘉興，別通甫表兄出家，奈兄亦留住。一日，登樓J29nB234_p0387a17睹蛇，悚然失足，忽覺大地平沉，始悟本來面目，遂述J29nB234_p0387a18偈云：『本來面目無藏處，大地渾然獨露伊，若也早知J29nB234_p0387a19燈是火，管教飯熟幾多時。』時普明老人住桐月菴，予J29nB234_p0387a20即往呈偈，老人云：『那個是你本來面目？』予豎拳，老人J29nB234_p0387a21云：『死了燒了又作麼生？』予云：『瞞我不得。』老人亦豎拳，J29nB234_p0387a22予纔擬對，老人打一掌云：『好個瞞我不得。』予從此脫J29nB234_p0387a23然，復呈偈云：『生前不昧，死後無迷，山青水綠，鵲噪鶯J29nB234_p0387a24啼。』又：『凡情莫測，聖解難評，木童撫掌，石女吹笙。』老人J29nB234_p0387a25目之甚喜，指參東塔萬如和尚，茶次，尚云：『聞你做工J29nB234_p0387a26夫得悟，是否？』予云：『和尚甚處得這消息？』尚便打，予一J29nB234_p0387a27喝便禮拜，尚復打，予乃同眾皈依，是乙亥年事也。次J29nB234_p0387a28年，尚侍天童，予往問候，遂參密雲老人，予禮拜，密合J29nB234_p0387a29掌顧視左右，予珍重便出。時有行者云：『居士路遠而J29nB234_p0387a30來，老和尚前何得一言不吐？』予云：『耳聾作麼？』遂至寮J29nB234_p0387b01中禮尚，尚云：『將得什麼來？』予扣桌一下，尚云：『我則不J29nB234_p0387b02然。』予云：『和尚作麼生？』尚整身云：『何不道秪有真元在？』J29nB234_p0387b03予禮拜，述偈云：『秪有真元在，扣桌原無外，芥子納須J29nB234_p0387b04彌，須彌還納芥。』尚笑頷之。予欲披剃不遂，辭歸，其年J29nB234_p0387b05二十二歲，因桐月老人已赴閩請，即禮弘遠老師落J29nB234_p0387b06髮。明年，尚天童回，乃住桐月，今如如菴也，予遂往親J29nB234_p0387b07侍。一日，尚上堂，予出問：『即今陞座則不問，向上一句J29nB234_p0387b08請師宣。』尚便打，予云：『恁麼則少年一段風流事，秪許J29nB234_p0387b09佳人獨自知。』尚云：『知的事作麼生？』予一喝，尚復打。又J29nB234_p0387b10一日，鳳臺陸居士乞尚代古，予偶近前，尚云：『這樣好J29nB234_p0387b11語被你聽去。』予云：『不食這般茶飯。』尚云：『早已薰著。』予J29nB234_p0387b12撫掌云：『此是自家的。』尚云：『既是自家的，又來作麼？』予J29nB234_p0387b13云：『若不來，怎顯得自家的？』尚乃休。一夜，尚垂問：『未入J29nB234_p0387b14門時，腳跟下已喫三十棒，未審踏步向前覓個甚麼？』J29nB234_p0387b15眾下語，尚不契，遂命予下語，予云：『千里特來呈舊面。』J29nB234_p0387b16又一夜，隨尚步月次，予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尚云：『萬J29nB234_p0387b17里無雲。』予進云：『青天也須喫棒，又作麼生？』尚云：『爍破J29nB234_p0387b18虛空。』予禮拜，尚一踏。至方丈，舉：『僧問古德：「皓月當空J29nB234_p0387b19時如何？」德云：「猶是階下漢。」僧云：「請師接上階。」德云：「月J29nB234_p0387b20落後來相見。」』問予：『且道月落後又如何相見？』予作舞J29nB234_p0387b21便出，尚云：『放汝三十棒。』予與尚相契，機緣甚多，沐恩J29nB234_p0387b22非一，不能備舉。辛巳冬結制，命予侍寮記錄。壬午春，J29nB234_p0387b23尚亦赴閩請，道過建寧，特進普明拜請老人陞座，予J29nB234_p0387b24乃隨侍，直至曹山。時途中受濕，又水土不調，遂有脾J29nB234_p0387b25疾，至秋轉覺困重，不得已，因介菴法兄回禾，辭歸養J29nB234_p0387b26病，同過建寧，進普明拜別老人。誰料老人力款過冬，J29nB234_p0387b27即命予為不理務侍者，每言法門中事，便乃哽咽。一J29nB234_p0387b28日，老人示疾，喚予入方丈云：『我心裡不安，你還得太J29nB234_p0387b29平也未？』予云：『蒼天，蒼天。』老人亦云：『蒼天，蒼天。』予拍膝J29nB234_p0387b30一下便出。又一日，予禮拜起，老人舉拳云：『道一句看。』J29nB234_p0387c01予便掌，老人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麼意旨？』予J29nB234_p0387c02云：『請和尚珍重。』老人乃休，予一喝便歸侍寮。老人病J29nB234_p0387c03劇，一日索予二人末稍意頌，予呈偈曰：『萬仞崖頭撒J29nB234_p0387c04手時，千差迥絕一毫絲，瞎驢滅卻非虛語，遞代兒孫J29nB234_p0387c05赤體支。』老人閱之深喜，予二人擬出，老人云：『兩個瞎J29nB234_p0387c06驢向什麼處去？』予便珍重而出。又一日，老人喚至榻J29nB234_p0387c07前，痛淚法門中事、慧命懸絲之切，乃述從上佛祖血J29nB234_p0387c08脈以大事命任，予實愧病軀難堪重荷，老人再四勉J29nB234_p0387c09勵，固辭不允，即出源流等件，乃集眾舉拂謂予曰：『昔J29nB234_p0387c10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今日老僧舉拂，汝作麼生？』予J29nB234_p0387c11便喝，老人曰：『諸佛未出世輝天洞地，出世後耀古騰J29nB234_p0387c12今，又且如何？』予以袖拂一拂便禮拜，老人遂擲下拂J29nB234_p0387c13子，并書法偈授予曰：『沿流一段事，竟無頭與尾，付與J29nB234_p0387c14獅子兒，哮吼滿大地。』乃同介兄一時付囑，是壬午冬J29nB234_p0387c15予二十八歲也。時雲峰法兄監院，未幾老人圓寂，予J29nB234_p0387c16同二兄理後事畢，至春乃同介兄出山，至武林謁石J29nB234_p0387c17雨和尚於寶壽，乞撰老人語錄序，盤桓數日即歸禾J29nB234_p0387c18中，欲尋老人業地於新豐古剎，值鹽倉社菴宜生禪J29nB234_p0387c19德并啟雲湯居士等殷留掛笠未果，遂應濮鎮黃菴J29nB234_p0387c20主人、普聞上座并檀越眾信恭請，禁足一年。是冬謁J29nB234_p0387c21雪嶠大師於東塔，人事畢，嶠問云：『你是那個？』予云：『老J29nB234_p0387c22老大大，何得忘卻？』嶠云：『什麼處見老僧來？』予顧侍者J29nB234_p0387c23曰：『快來禮拜大師。』時知客云：『是玄微和尚法嗣。』予云：J29nB234_p0387c24『錯。』嶠云：『怪得恁麼利口。』予云：『錯！錯！』嶠乃大笑，命茶敘J29nB234_p0387c25話畢，遂辭歸。甲申春，又蒙興善禪堂馥生老師并本J29nB234_p0387c26房白生法屬致書堅請住靜五載，故得先師齒塔，乃J29nB234_p0387c27同介兄建於室中，遂有裕菴蔡公捐資，予乃編刻老J29nB234_p0387c28人全錄，并住徑山常住掃無幻祖塔，幾蒙右雨和尚J29nB234_p0387c29過訪稱重。一日至室中，偶見桌上予頌臨濟祖囑三J29nB234_p0387c30聖偈，末句云：『吹毛用了急須磨，鶻眼龍睛不奈何，纔J29nB234_p0388a01著襴衫穿市過，卻來茅舍唱村歌。』雨閱之喜甚，乃曰：J29nB234_p0388a02『此乃濟宗要旨，老僧期中亦嘗舉此問僧，尟有知其J29nB234_p0388a03意者。如此頌出，可謂親見滹沱矣。』於戊子秋受紳衿J29nB234_p0388a04眾檀護請住永正禪院，予自慚荒陋，有負先師素願，J29nB234_p0388a05不私粒米接待方來，不蓄分文滋培禪侶，為終老之J29nB234_p0388a06行。不料去冬有個盲龜恰值木孔，誠出意外，今因病J29nB234_p0388a07困不能痊愈，遂將院事托之作個無事人也。此等說J29nB234_p0388a08話，明眼人前皆為寐語，秪因斷愚上座同張居士及J29nB234_p0388a09大眾等逼予敗闕如此，雖然精金不復重為礦，病眼J29nB234_p0388a10能無空裡花？久立。」眾禮謝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