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菴進禪師語錄
介菴進禪師語錄卷七
介菴進禪師語錄卷七
J29nB233_p0349a02 J29nB233_p0349a03佛祖贊
J29nB233_p0349a04釋迦文佛
J29nB233_p0349a05萬德洪名不必論，普天匝地盡埋根。老漢意，孰知恩？J29nB233_p0349a06蠱毒之家水莫吞。
彌勒菩薩
J29nB233_p0349a08灰頭土面笑咍咍，布袋橫拖要打開。衣破襤殘渾不J29nB233_p0349a09顧，獃獃只等個人來。
觀音菩薩
J29nB233_p0349a11古釋迦不前，新彌勒不後，惟有這老婆，卻是較些子。J29nB233_p0349a12湧渤海波濤於桑隴之中，坐洛伽山巖於隱川之上，J29nB233_p0349a13垂頭接引，側耳思惟，無字經置之高閣，破沙瓶且得J29nB233_p0349a14施為。只是不合賺他善男子傾心合掌，善女人露膽J29nB233_p0349a15獻珠，驚起紅嘴白鸚哥，或翔或集，無有定期。咄！好與J29nB233_p0349a16三十拄杖。時有傍僧云：「忽有人出道：『這個老和尚。』」予J29nB233_p0349a17即向他道：「只一杯茶，少你不得。」併書以供養。
J29nB233_p0349a18又若愚法孫請
J29nB233_p0349a19放下蒲團，兀地打坐。賣盡風流，淨瓶插竹。這些心事J29nB233_p0349a20許誰知，幾片白雲又飛過。
J29nB233_p0349a21又身雲法孫請
J29nB233_p0349a22輪珠蒲坐，淨瓶楊柳。示拯沉溺，方木圓竇。且道是天J29nB233_p0349a23竺觀音，為是普陀大士？咄！蝦跳不出斗。
J29nB233_p0349a24又陸元度請
J29nB233_p0349a25亂艸堆頭，揭開肝膽；清泉盞上，橫放楊枝。試問元度J29nB233_p0349a26居士：是何意旨？道！道！
關中觀音
J29nB233_p0349a28老漢之慈悲，非心所測，非口所宣，予又烏能贊之哉？J29nB233_p0349a29但不違我願，成就我志，恩莫能酬。且道伊在關中作J29nB233_p0349a30甚麼？一張木几一爐香，獨坐蒲團竟日閒。
出海觀音復禪人請
J29nB233_p0349b02聞性既滅，音性亦空。能所雙泯，唯顯其中。隨類應機，J29nB233_p0349b03罔不圓通。咦，洪濤說法何人委，又使鶯啼到綠叢。
飛來大士周摩雲請
J29nB233_p0349b05大士慈悲，豈唯巖竇。童子鶯篁，卻成漏逗。笑殺傍觀J29nB233_p0349b06門外走。
初祖達摩
J29nB233_p0349b08見貴則價重娑婆，遇賤即分文不值。驀頭撞到范蠡J29nB233_p0349b09湖，聲聲唱出無平仄。有平仄，剛對君王道不識。咄！
J29nB233_p0349b10又
J29nB233_p0349b11九年面壁，弄巧成拙。當時不遇神光，看他坐到驢年，J29nB233_p0349b12也轉身不得。若是忤逆兒孫，一拳打倒這老賊。
J29nB233_p0349b13又
J29nB233_p0349b14隻履西歸，忒煞之遶。叵耐宋雲，漏逗不了。蔥嶺風高J29nB233_p0349b15月皎皎。
天封佛慈禪師
J29nB233_p0349b17橫拈楖栗，繼起圜悟綱宗；倒用鉗錘，直接祖照弘範。J29nB233_p0349b18開創嘉禾，范蠡湖上放蜂採蜜；大坐華頂，天封寺裏J29nB233_p0349b19打鳳羅龍。及乎五百載深藏，忽爾一旦時揭露。冤無J29nB233_p0349b20頭，面目既彰；債有主，遺蹤莫睹。咄！道是佛慈老漢之J29nB233_p0349b21風規，卻成千古鈍置之漏逗。
無趣老人
J29nB233_p0349b23三笑耳聾，雞鳴眼突。頭長如泰山之頂，迥乎莫攬；鬚J29nB233_p0349b24眉若凍嚴之雪，凜乎難窺。范蠡湖打草驚蛇，敬畏庵J29nB233_p0349b25開門放賊。且道阿誰？無趣古佛。
J29nB233_p0349b26又
J29nB233_p0349b27鼓翅雞鳴，起野翁於福城院中；驚蛇打草，接車溪於J29nB233_p0349b28范蠡湖上。斷佛祖之命根以吹毛，瞎人天之眼目作J29nB233_p0349b29榜樣。而今高揭金明寺裏，一任腳下兒孫拾乾屎當J29nB233_p0349b30栴檀為供養。
題祖幀圖三塔主峰長老請
J29nB233_p0349c02梅雨初收，晴川歷歷，一片清風，迥絕塵跡。主峰！主峰！J29nB233_p0349c03何得無事生事？特特請我祖孫父子作麼？今既到此，J29nB233_p0349c04你且燒香供養，我為問候。趣祖默然。幻祖云：「我今日J29nB233_p0349c05事煩。」南祖云：「我今日勞倦。」鴛師翁云：「今日不著便。」我J29nB233_p0349c06乃大笑云：「一個頭若玉巖，作大獅吼，眾獸腦裂，外揚J29nB233_p0349c07家醜；一個眉清目秀，與賊布梯，破家蕩產，冷煖自知；J29nB233_p0349c08一個面如滿月，慣賣死貓，昨日賺錢，今朝失利；一個J29nB233_p0349c09骨瘦如柴，拈隻折箸，撐天拄地；更有一個無面目漢，J29nB233_p0349c10敲骨打髓，討甚麼碗？汝住龍淵已數年也，行難行事，J29nB233_p0349c11將此破家私乾屎撅麻三觔，一時漏洩，不獨令人瞻J29nB233_p0349c12仰，取足輝映于四方矣。設若有個忤逆兒孫到來，又J29nB233_p0349c13作麼生？切切！」
無幻和尚
J29nB233_p0349c22擊碎驪龍珠，翻轉祖翁田地；跳出猛虎穴，收得原本J29nB233_p0349c23契書。裂破面皮，煆佛祖於雙徑；橫拖泥水，定棋局於J29nB233_p0349c24車溪。這個老和尚從來不識伊。顧左右云：「還有識得J29nB233_p0349c25者麼？道！道！」
J29nB233_p0349c26又
J29nB233_p0349c27雙徑峰頭拾得契書，鴛鴦湖畔翻轉田地。打開棋局J29nB233_p0349c28滿盤，不容搶行奪市。爭奈一著落在金明手裏。咄！只J29nB233_p0349c29許老漢。
J29nB233_p0349c30又
J29nB233_p0350a01搶奪行市，半盤棋局。打開撥草衝關，秪為難逢敵手。J29nB233_p0350a02碎佛祖窠窟，祛眾生械杻。振起斷橋，作大獅吼。謂是J29nB233_p0350a03徑山和尚，又是車溪老叟。
南明和尚
J29nB233_p0350a05秦溪掩室，幻翁跌足於關前；雙徑指揮，雪嶠呈鞋於J29nB233_p0350a06座下。明頭合，暗頭合，佛祖罔措；殺人刀，活人劍，孰敢J29nB233_p0350a07當鋒？自非久炙巾瓶，而烏能蹈其高風耶？
J29nB233_p0350a08又
J29nB233_p0350a09這個老禿中車溪毒，不肯懸羊頭，且要賣狗肉，慣作J29nB233_p0350a10死馬醫，將佛慧命續，致令後昆贊毀莫及，夫是之謂J29nB233_p0350a11人天眼目。
J29nB233_p0350a12又
J29nB233_p0350a13面如月，心似鐵。直指人，口無舌。黑竹篦，驀頭楔。陳葛J29nB233_p0350a14藤，和根截。個是阿誰？車溪嫡血。
鴛湖先師
J29nB233_p0350a16豎法幢兮建溪山頂，理頹綱兮鴛水湖傍，滅正法眼J29nB233_p0350a17藏兮雙徑，剪邪見稠林兮獅岡。橫拈楖栗，端坐匡床，J29nB233_p0350a18繼懸絲之慧命，啟末劫之津梁。且道是誰？傳臨濟正J29nB233_p0350a19宗三十世普明老和尚。
J29nB233_p0350a20又
J29nB233_p0350a21這老和尚在徑山檢故紙，獲得些子，便向異類中行，J29nB233_p0350a22披毛戴角，顛三倒四，換卻天下眼睛。金明忍俊，不禁J29nB233_p0350a23揭示，當軒喚侍者：「快燒柏子，薰伊鼻孔。何故？雪屈，雪J29nB233_p0350a24屈。」
J29nB233_p0350a25又主峰上座請
J29nB233_p0350a26這個老漢，平生別無所幹，隱遁山林數十年，家風零J29nB233_p0350a27落，從天判禪者參尋，白棒當頭，按臨濟綱宗斷橋公J29nB233_p0350a28案，撞著忤逆兒，拈來俱坐斷，分付主峰，揭起令人看。
自贊
J29nB233_p0350a30湖州柏山素弘理長老請
J29nB233_p0350b01一莖草上現丈六金身，是甚麼乾屎橛？更打圓相作J29nB233_p0350b02女人拜，呈拳進前，拂袖退後，要相見也大難。直饒喝J29nB233_p0350b03上梵天撲下來，亦未向紫羅帳裏撒真珠在。是何面J29nB233_p0350b04目？問取蘭若理。
夢堂倪請
J29nB233_p0350b06通身沒形影，遍界絕遮藏。覿面無回互，薰風徹骨涼。J29nB233_p0350b07夢堂，夢堂，又安可以累兒孫？半滿偏圓乘獅象，家醜J29nB233_p0350b08外揚，弗！弗！
徽州璨首座請
J29nB233_p0350b10這漢絕無打算，隨緣應度，或慈或喜，或瞋或怒，把爛J29nB233_p0350b11井索穿卻佛祖鼻孔，將折木橛擉瞎人天眼目，作大J29nB233_p0350b12闡提，入無間獄。為甚如此？問取東巖首座。
揚州既白旭上座請
J29nB233_p0350b14個阿獃，甚古怪，質拙性粗，心直口快，偏不入錦簪花，J29nB233_p0350b15且向寒爐著炭，了人天宿債，幾坐道場，累破上牢漆J29nB233_p0350b16桶，推倒我慢高山，扶起天封石塊，接斷橋之源，出車J29nB233_p0350b17溪之派，橫身不顧泥水之拖帶、魔窟虎穴之利害，直J29nB233_p0350b18饒胡漢齊來，管取一時捉敗。旭首座，汝既知，不須家J29nB233_p0350b19醜外揚，自有清風下載。
炯西堂請
J29nB233_p0350b21咄哉癡老！年登半百，猶不知命，喫瓔珞粥，全提正令，J29nB233_p0350b22賺他千指龍象，蹴踏范蠡湖頭，力挽澆漓之病。這般J29nB233_p0350b23面目，那堪為末劫之大柄？炯西堂，切勿效伊如此之J29nB233_p0350b24道行。
主峰法請
J29nB233_p0350b26倒用橫拈，全提正令，就裏一機，不通凡聖。獨坐當軒J29nB233_p0350b27更為誰？峰高聳出天涯淨。
高峰淨名雪子上座請
J29nB233_p0350b29耳側腮邊，眉橫睫上，不善韜藏，露出模樣。有時高高J29nB233_p0350b30峰頂，擊響敲空；有時深深海底，無風起浪。及乎金明J29nB233_p0350c01冷坐一十二載，惡聲遍布，幸自可憐生，豈堪更與天J29nB233_p0350c02下人瞻仰？莫！莫！
性侍者請
J29nB233_p0350c04咄哉老漢，通身是病，袖裏金錘，斷人性命。倒用橫拈，J29nB233_p0350c05維持正令，巍巍堂堂，佛也難近。為甚更有這個𠰚？我J29nB233_p0350c06住天池及蠡水，提瓶挈杖曾親證。阿呵呵，休錯認，斷J29nB233_p0350c07橋水長，少室風峻。
江西源書記請
J29nB233_p0350c09一雙冷眼，青白相半，踞坐匡床，觸事而斷，剖萬劫之J29nB233_p0350c10訛，定千古之案，豈容末世魔魅之胡亂？是以直指迷J29nB233_p0350c11途，寒光烜煥，何似秦時𨍏轢鑽？呵呵！今既落丹青之J29nB233_p0350c12手，一任瞻之仰之，呼驢喚馬於松岫峰頂之畔。
琳維那請
J29nB233_p0350c14胸中沒個字，佛手驢腳；棒頭有隻眼，醍醐毒藥。是非J29nB233_p0350c15不到處，千聖也難摸。琳維那，逢人切莫舉錯。
清湛二上座請
J29nB233_p0350c17這漢初無隱匿，全沒準的，不論親疏貴賤，相見一味J29nB233_p0350c18粗率。有時十字街頭嘯月眠雲，有時孤峰頂上喝驢J29nB233_p0350c19趁馬，有時搭黃衣提陳爛之綱，有時拈白棒整荒殘J29nB233_p0350c20之席，招佛祖怨，結人天賊。如此為人，笑破諸方唇吻，J29nB233_p0350c21安可起模畫樣，作後昆之標格？清監院，湛知客，快把J29nB233_p0350c22付於水火之中，免得大家殃及。
真禪人請
J29nB233_p0350c24臨濟一隻箭，斷橋一口劍。袖手不善藏，端坐露方便。J29nB233_p0350c25露方便，白日青天轟閃電。八萬四千摩尼珠，撒向閻J29nB233_p0350c26浮見不見。
慧侍司請遊山
J29nB233_p0350c28千年松下有茯苓，堆蘚石邊有毒貨。老僧既到此，不J29nB233_p0350c29妨與說破。將謂目視雲霄，翹足而墮。殊不知澗水響J29nB233_p0350c30潺湲，兩腿酸如醋。咄！一片白雲又飛過。快拿拄杖子J29nB233_p0351a01來，莫要坐此，賺他描摸青天箬帽大。
圓監院請
J29nB233_p0351a03看你這個臉嘴，宜乎貶於隱川之上。負钁披蓑，栽田J29nB233_p0351a04博飯。示耕室得一種生機，掛笠軒有無窮趣向。咄！但J29nB233_p0351a05肯歇心同話會，不堪賞處也堪賞。
項牧公居士請康熙甲辰元旦
J29nB233_p0351a07眉罅突雙睛，鼻端垂兩孔，剛拈楖栗杖，聖凡俱罔措。J29nB233_p0351a08謂是，介菴鏡裏求形；謂非，介菴水中撈月。唯牧道人，J29nB233_p0351a09乃知源核。無限春風吹八極，一輪新日上孤峰。咄！
廬山中峰湧蓮鐵輪法孫請
J29nB233_p0351a11描不成，畫不就，更說甚麼頂門眼正、肘後符靈？若是J29nB233_p0351a12跨灶兒孫，定不外揚家醜。呵呵！秋月隱川曾命事，春J29nB233_p0351a13風又欲上匡廬。
楚黃石丈法孫請
J29nB233_p0351a15文殊三處度夏，老僧三處過冬。道同迦葉擬擯，道別J29nB233_p0351a16石孫請訣。面目甚分明，當陽難掩拙。為汝遠來隨侍，J29nB233_p0351a17安可與之饒舌？咄！棒頭滴滴是鮮血。
溫州靈峰法孫請
J29nB233_p0351a19心潔勝月，骨硬過鐵。這個阿獃，佛祖罔測。年來老大J29nB233_p0351a20不善藏，又累兒孫揚醜拙。且道是何面目？咄咄！
金明監院請
J29nB233_p0351a22世尊說法四十九，不曾說一字，矢上加尖。金明出世J29nB233_p0351a23四十九，唯袖手兀坐，加尖矢上。若以語默動靜，邈摸J29nB233_p0351a24其行儀，何啻天壤哉。汝不我欺，皆當作佛。
隱川監院請
J29nB233_p0351a26這老禿奴終日哆哆啝啝，胸中一字也無，不特他人J29nB233_p0351a27不識、自己不知者乎？钁頭邊相逢鈍置，不論是佛是J29nB233_p0351a28魔，更使問法問道，安可與之如何若何？居常雖無侍J29nB233_p0351a29者眷屬，匝地寧有親疏？針劄不入，匙挑不上，卻向無J29nB233_p0351a30措足處婆娑。與麼不與麼，且道是毒藥醍醐？若也道J29nB233_p0351b01得，猶在半途；其或未然，破沙盆也要人扶。隱川一陣J29nB233_p0351b02清風起，黃葉飄飄不較多。速禮三拜。呵呵。
覺禪人請
J29nB233_p0351b04驅耕夫牛，揚良馬鞭。便恁麼去，且見一邊；不恁麼去，J29nB233_p0351b05猶隔三千。畢竟如何？乞我一文錢。
如侍者請
J29nB233_p0351b07這個滯貨，賺斷主顧，不落聖凡，端坐冷舖，笑倒諸方，J29nB233_p0351b08欲隱彌露。倘遇其人，定然勿肯放過。咄！
明心戒庵主請
J29nB233_p0351b10咄哉！這老漢肘後懸符，眉間掛劍，是聖是凡，一刀兩J29nB233_p0351b11段，卻來鴛水之旁，示大悲心，隨類化現。還有知恩者J29nB233_p0351b12麼？鶉衣披起坐木榻，白拂橫拈為阿誰？看看！
三塔主峰長老請
J29nB233_p0351b14癸巳寫我形，丙午重乞贊。屈指十四年，看來都不像。J29nB233_p0351b15自己尚不識，云何為人樣。呵呵！今且坐三塔，起廢席J29nB233_p0351b16于兵燹場中，整頹綱于馬糞堆裏。不論是佛是魔，殺J29nB233_p0351b17人不眨眼將軍，也須倒退萬里。何故？自從胡亂後，三J29nB233_p0351b18十載不少鹽醬。
先福別傳長老請
J29nB233_p0351b20老白拈人叵測，面目甚分明，睹伊沒影跡，隱顯以時，J29nB233_p0351b21喜怒不一。駕斷橋而橫亙宇宙，摠教度驢度馬；灑鴛J29nB233_p0351b22水而瀰潤乾坤，畢竟成苗成實。惟別書記具那隻眼，J29nB233_p0351b23知我之律，請題供養。乃示之云：何必。
易贊
J29nB233_p0351c02大哉古羲，初無言說。肇開混蒙，惟此一截。畫破太虛，J29nB233_p0351c03七花八裂。消息既露，是誰甄別。文王周公，孔子三人，J29nB233_p0351c04證龜成鱉。
題陸欽華居士行樂法名真和
J29nB233_p0351c06探玄探妙，猶非究竟；入佛入魔，亦非分外。擬欲徹法J29nB233_p0351c07源底，更須向萬仞崖頭撒手一回，通身白汗，始得慶J29nB233_p0351c08快。切莫坐在山窮水盡處，賺他攜籃負钁，採得靈芝，J29nB233_p0351c09自為足矣。咄！個是阿誰？
題項別駕小像
J29nB233_p0351c11裴休請黃檗安名，長髭求石頭點眼，今日牧公乞金J29nB233_p0351c12明題像。這三個漢，不論是緇是素，好與三十拄杖。何J29nB233_p0351c13故𠰚？松下石邊，橋流水響。
題錢子無居士小像
J29nB233_p0351c15身披衣，頭頂笠，手攜笻，腳踏屐。昔人行處不能藏，卻J29nB233_p0351c16把春波漫陶澤。相看更問擬何之，四事分明為君擲。J29nB233_p0351c17咄！
題淵若師小像獨炤堂請
J29nB233_p0351c19神清眼活髮冰霜，齒密耳聰貌古蒼。持木患，坐石床，J29nB233_p0351c20此是九九翁之行藏。吾欲贊之言辭荒，願師溫飽獨J29nB233_p0351c21炤堂，還將散步於篔簹。
題張道生居士像
J29nB233_p0351c23從來不相識，纔見便禮拜。視之信有餘，聽之情未解。J29nB233_p0351c24白白一臉鬍，黑黑雙睛帶。遽坐擬思誰，張公喫酒李J29nB233_p0351c25公醉。咄！試問道生居士，李公是何面目，與人緣而無J29nB233_p0351c26礙？
柏山素弘理長老像寶如法孫請
J29nB233_p0351c28這風顛漢慣捋虎鬚，誰知我正法眼向這瞎驢邊滅J29nB233_p0351c29卻？柏山峰頂呵佛罵祖，坐斷天下人舌頭。山東寶孫J29nB233_p0351c30請歸法源供養，不是好心，將刀斧斫不開底面目揭J29nB233_p0352a01示大眾。還見麼？切莫覷著，覷著則瞎。咄！
J29nB233_p0352a02又身雲法孫請
J29nB233_p0352a03一莖種草，親為記莂，蘭若芬香，柏山結果，將父子不J29nB233_p0352a04傳之妙死貓頭，扶起破沙盆，能縱能奪，能殺能活，夫J29nB233_p0352a05是之謂行解相應，名之曰祖。今身孫慇懃請贊其師，J29nB233_p0352a06朽不知伊何劫中結此冤家，又殃及祖禰也。呵呵。
法語
J29nB233_p0352a12授素弘理上座
J29nB233_p0352a13達摩西來，不立文字，惟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可大J29nB233_p0352a14師斷臂安心，盧行者黃梅踏碓，以至臨濟喫三頓痛J29nB233_p0352a15棒，棒下兒孫焉用文字耶？己丑春，有舊識理上座參J29nB233_p0352a16予金明，刻究此事，眉毛撕結已數載矣。今辭去，乞予J29nB233_p0352a17數語，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耳。偈曰：直指本無說，J29nB233_p0352a18無說說直指，今付直指時，直指直指旨。
與祐上座今名真倪
J29nB233_p0352a20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今病僧出山住個破院，J29nB233_p0352a21秪為普明先師有未了底公案，所以與他了卻。不意J29nB233_p0352a22有個祐上座撞入金明覷見，轉轉不能了也。且道作J29nB233_p0352a23麼生了？偈曰：妙道本無傳，無傳真妙道。無傳今亦傳，J29nB233_p0352a24無道道亦道。
示啟上座
J29nB233_p0352a26達磨西來，唯直指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以度眾生，若J29nB233_p0352a27假異方便接人，祖道安有今日哉？嗟夫！近世有稱宗J29nB233_p0352a28屬者，衒耀見聞，鮮務正行，斯皆由識見不超、宗眼不J29nB233_p0352a29正，致令識者笑，徒自欺耳。故佛鑑云：「若有一物所好，J29nB233_p0352a30則被外物賊矣。」蓋吾禪家貴乎眼目正當，唯露些子，J29nB233_p0352b01如石火電光、如金剛王寶劍、如踞地獅子，令人湊泊J29nB233_p0352b02不得，除非知有，莫能知之。若能如是綿密操履，無絲J29nB233_p0352b03毫透漏，方可拈頭作尾、拈尾作頭，不妨孤峰絕頂、十J29nB233_p0352b04字街頭，十字街頭、孤峰絕頂，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J29nB233_p0352b05食矣。如皋啟上座參諸方有年，茲中夏參山僧於金J29nB233_p0352b06明丈室，咨決大事，及禪暇，尚有餘習未盡，終累大德，J29nB233_p0352b07山僧常呵斥之。一日，翻然覺，躍然起，再拜余前，乞示J29nB233_p0352b08名字，遂名之曰真啟、字之曰天巖，意望其卓出情量、J29nB233_p0352b09迥脫蓋纏，則不孤負一生行腳也。切囑！切囑！
示文上座
J29nB233_p0352b11自古迄今，這一著子，明如杲日，寬若太虛，無絲毫隱J29nB233_p0352b12蔽，纔涉思惟，則白雲萬里。所以二祖得之，不往西天；J29nB233_p0352b13玄沙得之，不出嶺；德山得之，見僧便棒；臨濟得之，見J29nB233_p0352b14僧便喝；吾普明老人得之，孤峻二三十年，顛三倒四，J29nB233_p0352b15而時人莫測。山僧親遭毒手得來，今十載矣，然無一J29nB233_p0352b16日不挂肝嘗膽也。且道山僧為甚麼事？思之，思之。
示敏上座
J29nB233_p0352b18欲明恁麼事，須是恁麼人；若是恁麼人，何愁恁麼事？J29nB233_p0352b19昔臨濟大師建立四料揀、四賓主、四照用、三玄、三要J29nB233_p0352b20等，令人一一明了、一一透脫，方能得自由分，可以自J29nB233_p0352b21利利他，隨處作主、遇緣即宗，如獅子遊行不求伴侶、J29nB233_p0352b22壯士展臂不借他力。淮安敏上座不遠千里參侍山J29nB233_p0352b23僧已半載矣，今辭去，且要山僧鼓粥飯氣。山僧有時J29nB233_p0352b24恁麼、有時不恁麼，有時不恁麼中卻恁麼、有時恁麼J29nB233_p0352b25中卻不恁麼，汝可知之？更有一句，他日為汝說破。
示智上座
J29nB233_p0352b27諸佛出世，祖師西來，為渡迷津，直指人人本有，不從J29nB233_p0352b28外得，亦無一法可傳授於人。若謂有法可傳授，是外J29nB233_p0352b29道法，非正法也。所以古德云：「若以實法繫綴人，土亦J29nB233_p0352b30消不得。」山僧這裏與先聖不別，亦無實法與人，亦無J29nB233_p0352c01迷津可渡。且道佛祖既無法與人，將甚麼為直指渡J29nB233_p0352c02迷津耶？咄！癡子面前切莫說夢。
示豐上座
J29nB233_p0352c04末法垂秋，古風掃地，余嘗思老趙州之遺蹤，自住金J29nB233_p0352c05明十載，孤冷時流驗盡。茲祖巖上座，維揚人也，有志J29nB233_p0352c06於道，前歲八月至，雖參諸方有年，尚未肯休歇，余時J29nB233_p0352c07扣叱之。忽一日，呈行腳稿，余目之曰：「你到處有許多J29nB233_p0352c08絡索，因甚到這裏一點也無？」答云：「不須錦上鋪花。」余J29nB233_p0352c09云：「漏逗，漏逗。」渠即禮拜。余喜其老成，遂書偈曰：獅子J29nB233_p0352c10叢中驗克家，生擒活捉絕周遮，末梢一句無多喝，慧J29nB233_p0352c11命懸懸露爪牙。
徽州汪朝奉子瑜乞示
J29nB233_p0352c13甲午秋，山僧過峽石田道耕齋頭，古上座率子瑜汪J29nB233_p0352c14居士參請，堅志苦心備呈所解，乞示法語，山僧迫不J29nB233_p0352c15得已，為汝葛藤一上。夫參禪要訣貴在猛捷，大丈夫J29nB233_p0352c16若於此事信得及、認得真，一刀兩斷、千了百當，那有J29nB233_p0352c17許多禪道佛法商量？今日三、明日四，依依稀稀，若信、J29nB233_p0352c18若不信，總為戲論，何能得自由分？先聖一切語言皆J29nB233_p0352c19藥病相治，豈有實法與人耶？如云：即心即佛、非心非J29nB233_p0352c20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J29nB233_p0352c21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揚J29nB233_p0352c22眉瞬目者不是。且道他意在於何？無過為人抽釘楔、J29nB233_p0352c23解粘縛也。子瑜居士留心此道二三十年，不為於般J29nB233_p0352c24若無緣，但當時被邪魔中毒深遠，一時卒未能撇得J29nB233_p0352c25閨閣中物耳，卻把種種纏縛二境所牽打作兩橛不J29nB233_p0352c26能了斷，較之鹵莽承當實雲泥矣，然亦不得死執影J29nB233_p0352c27子絡索自苦。山僧要居士將從前所有之物盡情撇J29nB233_p0352c28下冷地裏，看看是個什麼意旨？若了得去，那怕甕中J29nB233_p0352c29走鱉。果得自由田地，山僧為汝助喜何如？
與施約菴居士
J29nB233_p0353a01余與居士機契夙昔因緣，而患祖道之微，力挽真風J29nB233_p0353a02一十四載，此實乘願再來，非同小遇。時義不容隱，特J29nB233_p0353a03授以老人杖子，為末法宗眼。偈曰：傑出古人風，昂然J29nB233_p0353a04勢莫窮。本無言語道，縱奪為流通。
師見元卓日持經咒拈示
J29nB233_p0353a06看經須透旨，持咒要明心。咒心不明故，日持總無益；J29nB233_p0353a07經旨不透故，縱看亦枉然。經旨果能透，牛皮也須穿；J29nB233_p0353a08咒心豁爾明，雲山別一天。不見道：「海底泥牛啣月走，J29nB233_p0353a09巖前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鷥J29nB233_p0353a10牽。」若也會得其中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好喫老僧J29nB233_p0353a11一日三頓拳。不然，逗到臘月三十日，閻羅老子與汝J29nB233_p0353a12打算飯錢，莫道不言。
書問
J29nB233_p0353a22與葵石朱郡伯
J29nB233_p0353a23昨承過晤，惓惓為道，貧衲不勝欣躍。向曹秋嶽居士J29nB233_p0353a24屢頌老居士大有根器，要貧衲與居士眉毛撕結，究J29nB233_p0353a25明箇事，為法門之柱石。貧衲素蓄於懷，昨得詢及工J29nB233_p0353a26夫，承備述留心，乃云：無門可入。貧衲云：喚什麼作門？J29nB233_p0353a27居士於此悟得，便是入門處，更無異路。又聞日課經J29nB233_p0353a28咒及諸務作障，若以貧衲觀老居士根器不凡，固當J29nB233_p0353a29直捷提持，猶如金剛王寶劍，一切斬斷，自能隨處解J29nB233_p0353a30脫，何有一物為障哉？且喜近聞有人與居士盤桓甚J29nB233_p0353b01善，但不宜泥於文字，增益解路，閉塞悟門，必須屏絕J29nB233_p0353b02塵緣，看即今自己安身立命處，念茲在茲，久久純熟，J29nB233_p0353b03忽然㘞地一聲，得大自由，得大安樂，為近世士大夫J29nB233_p0353b04之光明幢，是貧衲之所願耳。
與福建普明思達監院
J29nB233_p0353b06禪流沿習，時風不古，老朽痛念於斯，因病體深愧不J29nB233_p0353b07能還山，然無一日不在紫雲峰頂也。每懷吾姪苦守J29nB233_p0353b08多年，真見歲寒松柏，設若獅蟲魔種，不顧先聖遺範，J29nB233_p0353b09竟將常住物為己有，早變了也。去冬得吾素穎上座J29nB233_p0353b10歸，細述顛未，益見吾姪堅操苦行，自不被邪魅所惑J29nB233_p0353b11耳。老朽本欲還山，與諸姪相商個事，奈有常住脩造，J29nB233_p0353b12卒未遂願，特命素上座主之。萬祈吾姪痛念祖父道J29nB233_p0353b13場，更為輔弼，成就法窟，永護主持，法門忠孝，盡始盡J29nB233_p0353b14終，而吾姪斷斷乎不可離此山也。切囑，切囑。外祖衣J29nB233_p0353b15一頂，汝師所遺，前歲秀雲送至金明，老朽意俟一人J29nB233_p0353b16杳絕影響，今與素上座帶歸普明供養，不致匪人竊J29nB233_p0353b17負矣。其藏經語錄板，時當揀點，不令散失，山門幸甚，J29nB233_p0353b18餘不盡言。
與一和尚
J29nB233_p0353b20己亥十月廿一日，妙峰到金明，知吾先師道場實賴J29nB233_p0353b21思達姪苦守，以俟吾弟兄入山之切。近來想其歲久J29nB233_p0353b22情疲，乃有傍觀之隙，又得吾妙峰聞之，頓起悲痛之J29nB233_p0353b23思，不辭數千里險崖之峻，又至陡門遭擄罄劫，雖則J29nB233_p0353b24赤體歸家，喜其恬然絕無難色，可謂法門忠孝，良有J29nB233_p0353b25以也。然某極欲過嶺，奈諸病絆身，不克遂願，惟望吾J29nB233_p0353b26師弟不吝慈悲，為法道故，非惟與先師法席重光，亦J29nB233_p0353b27俾妙峰一番苦心及閩中諸姪有賴矣。某稽首江干，J29nB233_p0353b28臨風把臂為贐耳。
與項牧公別駕法名真本
J29nB233_p0353b30昨談有公案未透，過在胸次有物，快將萬緣放下，與J29nB233_p0353c01朽盤桓，嚼鐵丸，飲洋銅過日子。其鐵酸餡、金剛圈、栗J29nB233_p0353c02棘蓬，無不百雜碎矣，何更許他囫圇吞個棗耶？但辦J29nB233_p0353c03肯心，必不相賺。無慮！無慮！
J29nB233_p0353c04又
J29nB233_p0353c05佛祖之道誠非細事，真大丈夫方能擔荷也。觀居士J29nB233_p0353c06為道殷勤，不棄寂寥，常至蠡湖刻究此事，可謂智過J29nB233_p0353c07諸方矣。前日因緣，你居士近日何如病朽？昨遣侍者J29nB233_p0353c08來看，為甚你居士不在家中？速道！速道！
復田道耕居士病中
J29nB233_p0353c10維摩居士以疾而臥，五祖以瘧喻示人，不意居士又J29nB233_p0353c11落此圈闠也。適讀來翰，以知足力未佳，望當更宜珍J29nB233_p0353c12惜，為法自愛。病中十詠，閱之頗佳，亦可消遣耳。承惠，J29nB233_p0353c13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