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菴進禪師語錄
介菴進禪師語錄卷六
介菴進禪師語錄卷六
J29nB233_p0344b02 J29nB233_p0344b03機緣
J29nB233_p0344b04師舉：「臨濟大師云：『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面門出J29nB233_p0344b05入，未證據者看看。』」眾無對。師顧遠門禪師云：「如何是J29nB233_p0344b06無位真人？」遠一喝。師云：「畢竟是何面目？」遠以袖掩師J29nB233_p0344b07口。師云：「別道。」遠云：「鼻孔依然向下垂。」師云：「三世諸佛J29nB233_p0344b08為甚麼不知有？」遠云：「相逢盡道休官去。」師云：「狸奴白J29nB233_p0344b09牯為甚麼卻知有？」遠云：「林下何曾見一人？」師對傍僧J29nB233_p0344b10云：「汝何不看他下語？」
J29nB233_p0344b11僧問：「大事未明，乞師指示。」師云：「與我過竹篦來。」僧便J29nB233_p0344b12呈，師接得便打。僧云：「為甚打某甲？」師云：「汝這般逐塊J29nB233_p0344b13漢，不打更待何時？」又打。
J29nB233_p0344b14素弘參，師云：「汝還識我麼？」弘云：「識即不無，爭奈落二J29nB233_p0344b15落三了也。」師便打，弘禮拜。
J29nB233_p0344b16一晚，師指琉璃問素弘：「經云：『如淨琉璃，內外明徹。』為J29nB233_p0344b17甚有時明，有時暗？」弘云：「一任和尚分別。」師云：「分別且J29nB233_p0344b18置，畢竟作麼生？」弘云：「打破琉璃來向和尚道。」師云：「破J29nB233_p0344b19時又如何？」弘頓足三下，師云：「正好喫棒。」便歸方丈。
J29nB233_p0344b20牧山參，纔禮拜，師便打，山便喝，師云：「更喝喝看。」山云：J29nB233_p0344b21「好個話端。」師云：「且坐喫茶。」
J29nB233_p0344b22師與牧山茶次，有兩居士在坐，師顧士云：「咬咬菱角。」J29nB233_p0344b23士罔措，師將菱拗作兩橛分士。山云：「作家宗師。」師云：J29nB233_p0344b24「難瞞衲子。」山云：「兩重公案。」師便打，山擲下菱角。師云：J29nB233_p0344b25「山僧罪過。」山便出。
J29nB233_p0344b26師一日問眾：「我身體不安，汝等還安也未？」素穎答云：J29nB233_p0344b27「老老大大作這個語話。」師頷之。
J29nB233_p0344b28僧參，作虎聲，師作怕勢，僧擬議，師云：「這掠虛漢。」直打J29nB233_p0344b29出。
J29nB233_p0344b30茶次，師問天真：「茶味如何？」真無對。師問天巖云：「你作J29nB233_p0344c01麼生？」巖遂潑茶。師云：「未在。」巖遂出。
J29nB233_p0344c02師問古璧：「你一向在諸方參得底，與我拋卻東洋大J29nB233_p0344c03海裏去。」舉拂子云：「向這裏道將一句來。」古云：「某甲禮J29nB233_p0344c04拜和尚。」師打一拂云：「更道。」古便禮拜，師亦打。
J29nB233_p0344c05羅子先居士參不是物話，師問：「今日事如何？」士云：「十J29nB233_p0344c06方三世秪是這個，喚作一物便落窠臼。」師云：「如何是J29nB233_p0344c07你不落窠臼底？」士佇思，師云：「纔涉思惟，千里萬里。」便J29nB233_p0344c08打一如意。
J29nB233_p0344c09師問：「如何是探竿影草？」一僧云：「情知和尚出某甲手J29nB233_p0344c10腳不得。」師謂僧云：「是你答底那？」僧云：「是。」師云：「卻是你J29nB233_p0344c11出我手腳不得。」
J29nB233_p0344c12師一晚論一喝不作一喝用。僧云：「和尚曾有語麼？」師J29nB233_p0344c13云：「有。」僧遂問，師便打。僧擬答，師云：「當時有人與麼問，J29nB233_p0344c14直打折一條拄杖子。」僧云：「說甚麼當時語未了？」師又J29nB233_p0344c15打。
J29nB233_p0344c16元旦，東巖問：「堯風蕩蕩，舜日熙熙，新年頭佛法，請師J29nB233_p0344c17祝聖。」師舉如意云：「萬歲，萬歲。」巖云：「恁麼則一人有慶，J29nB233_p0344c18兆民賴之。」師云：「亙古亙今。」巖云：「還許學人讚歎也無？」J29nB233_p0344c19師云：「試亂統看。」巖便禮拜，師云：「今日且放過。」
J29nB233_p0344c20既白參，師以杖畫地云：「向這裏道一句看。」白拂坐具J29nB233_p0344c21云：「道個甚麼？」師便打，白喝，師云：「胡喝亂喝。」白云：「還喚J29nB233_p0344c22作喝得麼？」師亦打，白禮拜。
J29nB233_p0344c23履坦參，師云：「道得也一棒，道不得也一棒，意作麼生？」J29nB233_p0344c24坦云：「自遠趨風，合施三拜。」師便打，坦云：「今日始遇作J29nB233_p0344c25家。」師又打，坦云：「和尚得與麼老婆心切。」師云：「你那裏J29nB233_p0344c26見得？」坦喝，師亦打。
J29nB233_p0344c27師舉趙州勘婆話問疏我：「那裏是他勘破處？」我云：「瞞J29nB233_p0344c28和尚不得。」師云：「勘破了也。」我擬議，師便打。
J29nB233_p0344c29師問祖印：「清風拂翠竹，白日印青天。且道是何意旨？」J29nB233_p0344c30印云：「秋來分外涼。」師哂之。
J29nB233_p0345a01一日，既白呈頌次，師云：「那一則頌也未？」白云：「早已頌J29nB233_p0345a02過了也。」師云：「何不呈似老僧看？」白展兩手，師便打。
J29nB233_p0345a03天蔭參，師云：「那裏來？」蔭云：「吳江。」師云：「這樣大水，爭得J29nB233_p0345a04到這裏？」蔭云：「無毛鷂子潑天飛。」師云：「昨日雨，今日晴，J29nB233_p0345a05又作麼生？」蔭云：「和尚不得分身兩處看。」師便打，蔭便J29nB233_p0345a06喝，師又打。
J29nB233_p0345a07師為亡僧舉火回，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云：J29nB233_p0345a08「貓。」僧擬議，師劈面掌出。
J29nB233_p0345a09僧參，師云：「那裏住？」僧云：「普賢寺。」師云：「曾見普賢麼？」僧J29nB233_p0345a10無對，復問：「洞山麻三觔，意旨如何？」師云：「我適上山來，J29nB233_p0345a11走得氣急，歇歇向汝道。」僧茫然，師云：「去。」
J29nB233_p0345a12一僧求開示，進堂，師云：「你做什麼來？」僧云：「巡山。」師云：J29nB233_p0345a13「昨夜賊來偷竹子去，你還知麼？」僧罔措，師云：「你且去J29nB233_p0345a14巡山。」
J29nB233_p0345a15僧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云：「一棒兩條痕。」
J29nB233_p0345a16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金風吹秀水，桐葉落J29nB233_p0345a17莓苔。」
J29nB233_p0345a18居士問：「盡大地是刀鎗，不動干戈，如何得勝？」師云：「山J29nB233_p0345a19僧從來不眼花。」
J29nB233_p0345a20陸君重文學問：「經云『受持四句偈』等，不知那四句是？」J29nB233_p0345a21師提起數珠云：「向這裏會取。」士禮謝，師示偈云：「瞿曇J29nB233_p0345a22宣妙偈，不屬前後句，當機覿面提，我無隱乎爾。」
J29nB233_p0345a23高峰僧參，師云：「你是高峰那？」僧云：「是。」師云：「既是高峰，J29nB233_p0345a24為甚在我腳下？」僧無語，師便打。
J29nB233_p0345a25主峰參，師問：「那裏來？」峰云：「江北。」師卓拄杖，云：「還識得J29nB233_p0345a26這個麼？」峰云：「瞞某甲不得。」師便打，峰禮拜，師云：「納敗J29nB233_p0345a27不少。」
J29nB233_p0345a28主峰入室，師豎起拂子，峰便喝，師云：「從上佛祖盡向J29nB233_p0345a29這裏流出，你還見麼？」峰云：「這夥老古錐又恁麼去也。」J29nB233_p0345a30師云：「你甚處見得？」峰又喝，便禮拜，師云：「三十棒一棒J29nB233_p0345b01也少不得。」遂擲下。
J29nB233_p0345b02師與曹司農看山翁錄中， 上問：「參禪悟後，人還J29nB233_p0345b03有喜怒哀樂也無？」山云：「逆之則怒，順之則歡。」師云：「金J29nB233_p0345b04明則不然。」曹云：「和尚如何？」師云：「但對道：不是喜怒哀J29nB233_p0345b05樂。」曹大悅。
J29nB233_p0345b06禹公參，師云：「那裏來？」禹云：「棲雲。」師便打，禹禮拜，師亦J29nB233_p0345b07打。茶次，語及參禪，師云：「我這裏無禪與你參。」禹云：「恁J29nB233_p0345b08麼則孤負學人來也。」師云：「原來是個禪客。」禹云：「和尚J29nB233_p0345b09不得壓良為賤。」師云：「識甚好惡？」
J29nB233_p0345b10僧問：「承聞和尚有四破，如何是破破？」師云：「卸甲倒戈J29nB233_p0345b11全體現。」「如何是不破破？」師云：「阿旁獄卒悉皈降。」「如何J29nB233_p0345b12是破不破？」師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如何是不破不破？」J29nB233_p0345b13師云：「將軍塞外絕煙塵。」僧禮謝，師便打。
J29nB233_p0345b14師問眾云：「昔年我在興善時，聞殿上賊偷靈聖去，曾J29nB233_p0345b15有一問：『既是靈聖，因甚被賊偷卻？』眾無下語。今日汝J29nB233_p0345b16等著語看。」主峰云：「也是抱贓叫屈。」師頷之。
J29nB233_p0345b17居士問：「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個無心道人。既J29nB233_p0345b18是無心，為甚受人供養？」師展兩手示之。
J29nB233_p0345b19又問：「猝風暴雨，中路相逢，如何躲避？」師云：「看腳下。」
J29nB233_p0345b20陸元度居士參，師云：「南老人錄請得來麼？」士云：「在。」師J29nB233_p0345b21云：「在那裏？」士展兩手，云：「請和尚看。」師云：「且待來日。」
J29nB233_p0345b22僧問：「昔有一鬼障佛光明，失其兩眼，只如打破琉璃J29nB233_p0345b23又作麼生？」師云：「遍十八。」
J29nB233_p0345b24僧問：「經云：『毀謗三寶，應墮惡道。』即如打僧，還有罪過J29nB233_p0345b25否？」師云：「不罪過。」僧云：「為甚麼不罪過？」師云：「得人一牛，J29nB233_p0345b26還人一馬，有甚麼罪過？」
J29nB233_p0345b27師同蔡子穀居士閱雪嶠和尚初參龍池幻老人機J29nB233_p0345b28緣，幻豎一指云：「會麼？」雪云：「這個喚作甚麼？」幻微笑。次J29nB233_p0345b29年又參，穿草鞋直上方丈，幻云：「你草鞋猶未脫也。」雪J29nB233_p0345b30云：「何處見草鞋來？」幻又微笑。師對居士云：「你看他兩J29nB233_p0345c01處微笑是何意旨？」士看畢，復問云：「還是肯他？不肯他？」J29nB233_p0345c02師云：「但看即得。」士云：「一點水墨，兩處成龍。」師亦微笑。
J29nB233_p0345c03師問田道耕居士云：「田中事作麼生？」士云：「荒蕪久矣。」J29nB233_p0345c04師云：「將何納稅？」士云：「也要和尚出隻手。」師云：「何苦殃J29nB233_p0345c05及？」士便禮拜。師示偈云：「良田本得不多爭，道眼分明J29nB233_p0345c06豈斷耕？且喜秋成家業穩，法門零落賴扶撐。」
J29nB233_p0345c07師經行次，立住，問眾云：「龐公倒身，靈照相救；趙州抱J29nB233_p0345c08柱，南泉出手。金明也不倒身，也不抱柱，汝等作麼生J29nB233_p0345c09相救？」眾下語不契，師云：「蒼天！」便歸方丈。
J29nB233_p0345c10侍僧云：「當時無趣、無幻二老人常在范蠡湖頭步月，J29nB233_p0345c11有機語載在錄中。」師云：「我未住金明時，石雨和尚在J29nB233_p0345c12敬畏庵上堂，僧問：『如何是無趣塔中事？』石云：『金明寺J29nB233_p0345c13前看取。』後石遷化，我住金明。這段因緣為是神通法J29nB233_p0345c14爾？為復別有奇緣？」侍僧無對，令眾下語，一云：「難逃業J29nB233_p0345c15債。」一云：「月沉湖底靜，千古逼人寒。」一云：「溪深杓柄長。」J29nB233_p0345c16一云：「龍騰雲起，虎嘯風生。」師云：「有甚交涉？」眾請師代J29nB233_p0345c17語，云：「不因同道者，埋沒老天封。」
J29nB233_p0345c18師揀藥次，一僧呈偈，師接搓作團，問云：「且道是病是J29nB233_p0345c19藥？」僧云：「是病。」師便打。復喚一僧云：「你道是病是藥？」僧J29nB233_p0345c20云：「是藥。」師亦打。汪居士云：「藥病總不是。」師亦打。
J29nB233_p0345c21師與王言遠方伯茶次，談及法門事，乃云：「近見得道J29nB233_p0345c22者易，莫非菩薩否？」師云：「居士！你豈不是菩薩？只恐不J29nB233_p0345c23自信耳。」士點首。
J29nB233_p0345c24僧問：「如何能由境滅？」師云：「闍黎。」進云：「如何境逐能沉？」J29nB233_p0345c25師云：「還見老僧麼？」進云：「如何境由能境？」師云：「此間無J29nB233_p0345c26老僧，目前無闍黎。」進云：「如何能由境能？」師云：「目前無J29nB233_p0345c27闍黎，此間無老僧。」
J29nB233_p0345c28師垂語云：「數珠顆顆圓活，為甚被一線穿卻？」勇云：「知J29nB233_p0345c29恩報恩。」師云：「那裏是知恩處？」勇云：「船外風聲。」師云：「沒J29nB233_p0345c30交涉。」真化云：「全承渠力。」師便打。
J29nB233_p0346a01僧問：「諸方要出頭，和尚為甚不肯？」師云：「任他浩浩地，J29nB233_p0346a02我觀大清國裏沒有個出頭底。」僧云：「如何是出頭底？」J29nB233_p0346a03師云：「石敢當。」
J29nB233_p0346a04僧舉古德月落後相見話，師云：「月落後作麼相見？」眾J29nB233_p0346a05下語不恰，自代云：「三十年後要舉此話也難得。」
J29nB233_p0346a06一日，行者著境，師以杖擊之，者聞鬼神相喚云：「和尚J29nB233_p0346a07來也，我們去。」行者方脫，師垂語云：「若道無鬼神，為甚J29nB233_p0346a08他與麼道？若道有鬼神，他為甚懼老僧？」眾下語，師代J29nB233_p0346a09云：「金明今日失利。」
J29nB233_p0346a10師問：「何花為尊貴？」眾無對，師示偈云：「不屬陰陽造化J29nB233_p0346a11功，劫前開出少人逢，若知問處真消息，一朵優曇火J29nB233_p0346a12裏紅。」別傳答云：「天然尊貴絕施功，睫上分明處處逢，J29nB233_p0346a13若可拈將來舉似，依然瞽者睹青紅。」呈師，師云：「如子J29nB233_p0346a14所見，以何為證？」別即禮拜，師便打，別云：「請和尚歸方J29nB233_p0346a15丈。」師乃休。
J29nB233_p0346a16師問別傳：「如何是出頭一句？」別云：「天上天下。」師云：「猶J29nB233_p0346a17未出頭在。」別便喝，師云：「好一喝。」別默然，師云：「你問我。」J29nB233_p0346a18別如前問，師云：「去取水與老僧。」別禮謝。
J29nB233_p0346a19曹秋嶽居士看師法語次，師云：「連日被眾居士相逼，J29nB233_p0346a20今日又塞責一上。」士云：「正是和尚老婆心切。」師云：「又J29nB233_p0346a21被你居士看破。」
J29nB233_p0346a22曇維那入室，師舉：「臨濟大師橫也打，豎也打，如何意J29nB233_p0346a23旨？」曇云：「徹骨徹髓。」師云：「子如何免得？」曇云：「某甲知恩J29nB233_p0346a24有分。」師云：「如何是你知恩處？」曇便掌。師云：「你亦捋虎J29nB233_p0346a25鬚那？」曇便禮拜。師云：「只如人問你獅子窟中事，你作J29nB233_p0346a26麼生？」曇便喝。師云：「還別有麼？」曇云：「有，請和尚問。」師云：J29nB233_p0346a27「老僧問過了。」曇云：「某甲亦答過和尚了也。」便出。
J29nB233_p0346a28僧請問工夫，師云：「你會喫飯否？」僧云：「飯會喫。」師云：「將J29nB233_p0346a29甚麼喫？」僧云：「將口喫。」師云：「口不自動，如何會喫？」僧云：J29nB233_p0346a30「將心喫。」師云：「心無形相，作麼生喫？」僧無對。
J29nB233_p0346b01懶若參，纔入門，師云：「看檻。」若呈坐具，師便喝。若亦喝，J29nB233_p0346b02師云：「更下一喝看。」若云：「又要某甲再道那？」師打，云：「也J29nB233_p0346b03少這棒不得。」若禮拜，云：「謝和尚證明。」師亦打。
J29nB233_p0346b04曇維那舉女子出定公案，師云：「文殊罔明，出得出不J29nB233_p0346b05得且止，你喚什麼作定？」那云：「今日不說。」師云：「為甚麼？」J29nB233_p0346b06那云：「明日向和尚道。」師云：「子見如是，已喫我三十棒J29nB233_p0346b07了也。」那便禮拜。
J29nB233_p0346b08項別駕參問：「涅槃心易曉，差別智難明。請問和尚如J29nB233_p0346b09何差別智？」師云：「差別且置，涅槃心在什麼處？」士云：「弟J29nB233_p0346b10子只是說不出。」師云：「這便是差別了也。」
J29nB233_p0346b11性侍者參禮，師與一掌，性云：「和尚可聞雷麼？」師又掌，J29nB233_p0346b12性禮拜，師云：「可惜兩掌。」性一喝，師云：「好一喝。」性擬答，J29nB233_p0346b13師與一喝，性禮拜，師便打。
J29nB233_p0346b14僧問：「四大分離，法性在何處？」師云：「水漲船高。」
J29nB233_p0346b15三僧參禮，師便打。一僧喝，師云：「不是那一個。」看打左J29nB233_p0346b16僧，左云：「這老漢漏逗不少」。師又打右僧，云：「放過則不J29nB233_p0346b17可。」右僧云：「今日只得口啞。」師云：「且參堂去。」
J29nB233_p0346b18頂居士參三不是話，一日呈解，師盡情掃闢，乃云：「此J29nB233_p0346b19事不從人得。」士問云：「師從何得？」師舉茶杯，士佇思，師J29nB233_p0346b20云：「你作麼生？」士舉拳，師正色云：「死了燒了在甚麼處？」J29nB233_p0346b21士無對，師震威一喝，士驀然禮拜，師以如意打云：「見J29nB233_p0346b22何道理便禮拜？」士云：「道過了也。」師云：「今好留心。」
J29nB233_p0346b23除夕，徐敬可、朱晉臣二居士參師。敬可問：「年三十夜J29nB233_p0346b24到來時如何？」師云：「窮。」士云：「新年佛法作麼生？」師云：「明J29nB233_p0346b25日向你道。」士云：「除卻新舊，正當恁麼時如何？」師喚小J29nB233_p0346b26童云：「打茶與居士喫。」
J29nB233_p0346b27黃道婆避大兵歸參，師云：「你避在何處？」婆云：「避在和J29nB233_p0346b28尚處。」師云：「因甚我不見？」婆云：「若見，依前眼裏又添沙。」J29nB233_p0346b29師云：「若見，則不避在和尚處。」
J29nB233_p0346b30師一夕與隱崧孫樹下經行次，問：「馬祖三十年不少J29nB233_p0346c01鹽醬，意旨如何？」隱云：「問他作麼？」師云：「也須知始得。」隱J29nB233_p0346c02云：「老和尚又如何？」師云：「古木交加，一天風月。」
J29nB233_p0346c03師與祖巖論及宗門中事，巖云：「若論平實一路，猶可J29nB233_p0346c04商量；陟險一機，人難措置。」師云：「正好下語。」巖云：「須是J29nB233_p0346c05和尚始得。」師云：「杜撰禪和。」巖云：「且放過和尚。」師云：「亂J29nB233_p0346c06統。」巖禮拜云：「真豐罪過。」師云：「卻是我放過你。」
J29nB233_p0346c07師問田頭云：「你在家種田？出家種田？若道同，原是俗J29nB233_p0346c08人；若道別，為甚在家六科，出家亦六科？」田頭罔然。
J29nB233_p0346c09師翫月，云：「汝等看月在樹裏？樹在月裏？」一僧云：「秪在J29nB233_p0346c10目前。」師云：「你參學多年，俗氣也不除。」
J29nB233_p0346c11師遊何山，前有獅、象兩山，即垂語云：「獅子迴旋，象王J29nB233_p0346c12奮迅，此名何山？復是何物？」古首座云：「瞞和尚不得。」素J29nB233_p0346c13維那云：「綠陰深處囀黃鸝。」別書記云：「行人更在青山J29nB233_p0346c14外。」師問斐公云：「你聻？」斐云：「兩眼對兩眼。」師云：「何不道J29nB233_p0346c15獨坐大雄峰？」斐云：「有和尚在這裏。」師云：「墮也，墮也。」斐J29nB233_p0346c16云：「讓老漢一頭地。」師擊禪床三下，斐云：「又上一層霜。」J29nB233_p0346c17師云：「大好山水。」
J29nB233_p0346c18師問一士云：「既是宜興貨，為甚麼在你店裏？」士無對。J29nB233_p0346c19師代云：「和尚莫搶奪行市。」
J29nB233_p0346c20曹方伯赴任廣東過別，師送至門，伯云：「乞和尚行道。」J29nB233_p0346c21法師驟步云：「至此以代遠送耳。」遂歸方丈。
J29nB233_p0346c22師問哂菴：「興化受臨濟付後，復向三聖大覺，為復顯J29nB233_p0346c23揚家醜？為復別有商量？」菴云：「和尚是何心行？」師云：「正J29nB233_p0346c24要你疑著。」菴云：「疑著則錯。」師云：「如何是不錯底？」菴轉J29nB233_p0346c25身便禮拜，師打一拂子。
J29nB233_p0346c26師問竹菴：「殃崛產難因緣，你作麼生？」菴作呱呱聲。師J29nB233_p0346c27云：「是男？是女？」菴珍重作禮，師便打。
J29nB233_p0346c28師問竹菴：「女子出定，文殊乃七佛之師，因甚出不得？J29nB233_p0346c29罔明初地菩薩，因甚卻出得？」菴云：「文殊用盡腕力，錯J29nB233_p0346c30用牛刀；罔明因風吹火，迥出乾坤，總是一狀領過。」師J29nB233_p0347a01云：「秪如老僧常在定，子作麼生出？」菴遂高聲云：「和尚！」J29nB233_p0347a02師良久，云：「汝道老僧出不出？」菴便捧壺作斟茶勢，師J29nB233_p0347a03大笑。
J29nB233_p0347a04桐邑陸大勝居士舉：「世祖問木陳和尚云：『如何是孔J29nB233_p0347a05顏樂處？』答云：『一個閒人天地間。』又問玉林和尚，答云：J29nB233_p0347a06『憂心悄悄。』此二語和尚以為何如？」師云：「金明又不然。」J29nB233_p0347a07陸云：「乞為垂示。」師云：「我與居士且喫茶。」陸大悅。
J29nB233_p0347a08師問佛音：「螞蟻負一座須彌山，遶四大部洲轉，汝還J29nB233_p0347a09信得及否？」音云：「信。」師云：「作麼生？」音便扣桌一下。師云：J29nB233_p0347a10「亂道。」
J29nB233_p0347a11可度參，師舉如意云：「道道看。」度云：「道什麼？」師云：「當知J29nB233_p0347a12受用不盡。」度云：「知恩報恩。」師云：「作麼生？」度抽具便出。
J29nB233_p0347a13師到三塔方丈，問主峰長老云：「這是什麼像？」主云：「送J29nB233_p0347a14子觀音，祈求必應。」師云：「與人祈，何不自求一個？」主云：J29nB233_p0347a15「求底不是子。」師云：「恁麼更須著力。」
J29nB233_p0347a16師一日看花，問潤生：「花紅耶？眼紅耶？心紅耶？」生微笑，J29nB233_p0347a17便歸堂。師示以偈曰：「花不自紅心眼非，憐兒擲下釣J29nB233_p0347a18鼇磯。雖然微笑歸堂去，也是如蟲禦木機。更下語看。」J29nB233_p0347a19生云：「再犯不容。」師云：「亂道。」
J29nB233_p0347a20衡山參，纔展具，師便打，山喝，師云：「是何意旨？」山擬答，J29nB233_p0347a21師又打，山又喝，師復打，云：「且道是賞是罰？」山禮拜，師J29nB233_p0347a22亦打。
J29nB233_p0347a23山鐸在維那，一日入室次，師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J29nB233_p0347a24物，是個甚麼？」在云：「露。」師曰：「昨日有人恁麼道，三十棒J29nB233_p0347a25趁出了也。」在云：「要打便打，說甚昨日？」隨聲便掌。師約J29nB233_p0347a26住曰：「者瞎驢亂作那？」在云：「賺吾來也。」師曰：「且莫亂統，J29nB233_p0347a27今日事作麼生？」在震威一喝，師拈拄杖，在便出。
J29nB233_p0347a28在維那次早復入方丈作禮，師曰：「昨日公案未圓，子J29nB233_p0347a29試圓看。」在打露柱一掌，云：「癡樁樁地作麼？」師曰：「怎奈J29nB233_p0347a30目前何？」在云：「者一掌合是某甲喫。」師便喝，在亦喝，師J29nB233_p0347b01曰：「三喝、四喝後又作麼生？」在連喝兩喝，師曰：「識此一J29nB233_p0347b02喝，恩大難酬。」在珍重！禮三拜，師遂出源流法偈付之。
J29nB233_p0347b03辛亥秋，逾祖覺公參人事畢，師曰：「諸方參得底拈向J29nB233_p0347b04一邊，道得也打，道不得也打。」覺便喝，師云：「除卻者喝J29nB233_p0347b05更道看。」覺云：「特來親近和尚。」師以拂打，云：「是賞？是罰？」J29nB233_p0347b06覺便禮拜，師又打，覺豁然大悟，云：「將此身心奉塵剎。」J29nB233_p0347b07師度拂子與覺，覺隨接，打傍僧一下，云：「是則名為報J29nB233_p0347b08佛恩。」師云：「子當珍重！」
J29nB233_p0347b09師與銓部文鐙岩居士茶次，云及東岩、山鐸二子在J29nB233_p0347b10廬山話。師云：「昔有貴鄉黃海岸令嗣來，貧道病中失J29nB233_p0347b11晤。」士云：「黃老師無嗣。」師云：「今日幸晤。」士云：「斷橋老人J29nB233_p0347b12在何處？」師便揮扇一下，士乃俛首。師云：「請茶。」
J29nB233_p0347b13南庵主看臺幃，師云：「你被紅綠換了眼睛。」主云：「換他J29nB233_p0347b14不得。」師云：「如何換他不得？」主豎拳，師云：「你問來。」主問：J29nB233_p0347b15「和尚如何？」師云：「紅紅綠綠。」主點首，師云：「紅紅綠綠，你J29nB233_p0347b16如何會？」主云：「臺子四隻腳。」師乃休。
J29nB233_p0347b17許無聲文學，請師開示。師云：「曾看語錄否？」士云：「曾看J29nB233_p0347b18臨濟在黃檗喫棒公案，弟子領會得。」師云：「你作麼生J29nB233_p0347b19會？」士云：「待和尚棒便會。」師云：「與麼則落七落八，鈍置J29nB233_p0347b20了也。」士佇思，師云：「我有三十棒，你未入門，早已喫我J29nB233_p0347b21也，還知麼？」士罔然，師云：「你但參取這棒去。」少頃，士禮J29nB233_p0347b22拜云：「真馨不待和尚棒。」師云：「你喚什麼作棒？」便打，士J29nB233_p0347b23踴躍而退。
問答
J29nB233_p0347c02僧持興福牧雲和尚十問乞師代語
J29nB233_p0347c03問：「雪子落紛紛，因甚變成雨？」師云：「漏逗不少。」
J29nB233_p0347c04問：「河路既通，楓橋船因甚不到？」師云：「利動君子。」
J29nB233_p0347c05問：「久旱逢甘雨，物情皆喜，為甚麼石敢當，只是不點J29nB233_p0347c06頭？」師云：「作家！作家！」
J29nB233_p0347c07問：「昨日雨，今日晴，覆盆之隙尚可容光，庭前竹子、心J29nB233_p0347c08裏日月如何炤臨？」師云：「一莖兩莖斜，三莖四莖曲。」
J29nB233_p0347c09問：「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且道函人與J29nB233_p0347c10矢人相見，要得投分，呈個甚麼即得？」師云：「用呈作J29nB233_p0347c11麼？」
J29nB233_p0347c12問：「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且道敬亭山具甚麼眼？」J29nB233_p0347c13師云：「清風匝地。」
J29nB233_p0347c14問：「一錢為本，萬錢為利，早晚時價不同，因甚滯貨不J29nB233_p0347c15脫？」師云：「阿誰識得伊？」
J29nB233_p0347c16問：「炙背可以獻天子，大好笑事，因甚載留典籍？」師J29nB233_p0347c17云：「今古罕聞。」
J29nB233_p0347c18問：「色斯舉矣，翔而後集，因甚山梁雉鳥撞入網中？」J29nB233_p0347c19師云：「達者方知。」
J29nB233_p0347c20問：「既是村僧，理合隨緣，因甚只想山中？」師云：「今日J29nB233_p0347c21失利。」
答鐵輪法孫監院大慈庵八問
J29nB233_p0347c23問：「歇心堂七穿八穴，為甚卻向桃花塢裏卓錫？」師J29nB233_p0347c24云：「不是苦心人不知。」
J29nB233_p0347c25問：「慈行樹拄地撐天，因甚含元殿蓋覆不得？」師云：J29nB233_p0347c26「汝不枉為我孫。」
J29nB233_p0347c27問：「百步溪，魚行水濁，鳥飛毛落，未審亮座主即今甚J29nB233_p0347c28處安居？」師云：「切忌妄通消息。」
J29nB233_p0347c29問：「掛笠軒目視雲霄毘廬師，法身主拋向爛草堆頭，J29nB233_p0347c30阿誰著眼？」師云：「待虛空撲地，卻向汝道。」
J29nB233_p0348a01問：「示耕室個個披蓑頂笠，露地牛全無巴鼻，為是溈J29nB233_p0348a02山舊例？百丈繩規？」師云：「三十年後有人悟去在。」
J29nB233_p0348a03問：「大慈院釣風弄月，打水魚驚，還是為人句，別有道J29nB233_p0348a04理？」師云：「莫謗老僧。」
J29nB233_p0348a05問：「勝山居竹影穿窗，蘆花透室，畢竟為祥為瑞？」師J29nB233_p0348a06云：「汝廬山到此一千八百里，腳下猶帶泥水在。」
J29nB233_p0348a07問：「廿泉池世所罕逢，大慈近日朝烹暮煮，為甚無人J29nB233_p0348a08飲著？」師云：「老僧許伊具眼。」
答僧問十智同真
J29nB233_p0348a10僧問：「如何是汾陽十智同真？」師彈指一下，云：「會麼？」僧J29nB233_p0348a11云：「不會。」師云：「逐一問來。」
J29nB233_p0348a12問：「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軟如綿，硬似鐵。」
J29nB233_p0348a13問：「二同大事。」師云：「飢時飯，倦則眠。」
J29nB233_p0348a14問：「三總同參。」師云：「魚龍蝦蜆。」
J29nB233_p0348a15問：「四同真智。」師云：「貓兒偏解捕鼠。」
J29nB233_p0348a16問：「五同遍普。」師云：「總跳不出。」
J29nB233_p0348a17問：「六同具足。」師云：「阿誰欠少？」
J29nB233_p0348a18問：「七同得失？」師云：「衣破露出肘。」
J29nB233_p0348a19問：「八同生殺。」師云：「倚天長劍逼人寒。」
J29nB233_p0348a20問：「九同音吼。」師云：「驢鳴犬吠。」
J29nB233_p0348a21問：「十同得入。」師云：「看腳下。」
J29nB233_p0348a22問：「甚麼人同得入？」師云：「突出難辯。」
J29nB233_p0348a23問：「與誰同音吼？」師云：「一掌一握血。」
J29nB233_p0348a24問：「作麼生同生殺？」師云：「賞罰分明。」
J29nB233_p0348a25問：「甚麼物同得失？」師云：「拋出大家看。」
J29nB233_p0348a26問：「阿那個同具足？」師云：「眼裏無筋一世貧。」
J29nB233_p0348a27問：「是甚麼同遍普？」師云：「空裏念摩訶。」
J29nB233_p0348a28問：「何人同真智？」師云：「無孔鐵鎚。」
J29nB233_p0348a29問：「孰與總同參？」師云：「清風拂白月。」
J29nB233_p0348a30問：「那個同大事？」師云：「啣鐵負鞍。」
J29nB233_p0348b01問：「何物同一質？」師云：「漆桶不快。」
答龍岩問六刮
J29nB233_p0348b03問：「如何是就毛刮塵？」師云：「你問我答。」
J29nB233_p0348b04問：「如何是就皮刮毛？」師云：「忠言逆耳。」
J29nB233_p0348b05問：「如何是就肉刮皮？」師云：「賴知痛癢。」
J29nB233_p0348b06問：「如何是就骨刮肉？」師云：「直教他死不得，活不得。」
J29nB233_p0348b07問：「如何是就髓刮骨？」師云：「墮也，墮也。」
J29nB233_p0348b08問：「秪如髓又如何刮？」師云：「待剎竿倒卻，即向汝道。」
J29nB233_p0348b09全豁問：「臨濟大師云：『第一句薦得，可與佛祖為師。』如J29nB233_p0348b10何是第一句？」師云：「千聖莫測。」云：「『第二句薦得，可與人J29nB233_p0348b11天為師。』如何是第二句？」師云：「突出難辨。」云：「『第三句薦J29nB233_p0348b12得，自救不了。』如何是第三句？」師云：「有問有答。」云：三「句J29nB233_p0348b13已蒙師指示，最上宗乘事若何？」師云：「徹骨徹髓。」云：「即J29nB233_p0348b14今堂奧中事又作麼生？」師云：「終不向你道。」云：「臨行一J29nB233_p0348b15句有何分付？」師便打，全一喝，師云：「再喝喝看。」全禮拜，J29nB233_p0348b16師云：「禮拜始得。」
J29nB233_p0348b17師云：「落葉知秋晚，逢煙見火遲，歸鴉鳴古木，幾度好J29nB233_p0348b18風吹？有應時底，不妨道將一句來。」梵為云：「不道，不道。」J29nB233_p0348b19師云：「為甚不道？」梵云：「只為公案現成。」師云：「現成在何J29nB233_p0348b20處？」梵便喝，師便打。
垂問
J29nB233_p0348b22即事十二問
J29nB233_p0348b23秀州古寺莫不南面，且道金明為甚獨背卻？
J29nB233_p0348b24人皆曰：富若陶朱。及乎到此，為甚赤骨𩪸地？
J29nB233_p0348b25檇李亭覿面相呈，為甚往來寺前不見？
J29nB233_p0348b26一擊忘所知，更不假脩持。且道他香嚴悟個甚麼？
J29nB233_p0348b27盡法界是個阿字圖，為甚有入與不入？
J29nB233_p0348b28天封室貴在藏鋒密用，為甚相逢便劈面一錐，使人J29nB233_p0348b29無迴避處？
J29nB233_p0348b30古云：范蠡湖有龍出現。今此潭深水清，為是浪得其J29nB233_p0348c01名？為復風雷乘便？
J29nB233_p0348c02獅子窟中應無異獸，因甚有此狗子？
J29nB233_p0348c03范蠡大夫，越國臣子，為甚卻居吳地？
J29nB233_p0348c04遍地葛藤如許，得何神通，不被絆倒？
J29nB233_p0348c05百城環繞，川流不息，千佛閣坐斷要津。且道各逞神J29nB233_p0348c06通，為復別有道理？
J29nB233_p0348c07一條白鍊掛在山門，見與不見總被穿卻，如何免得J29nB233_p0348c08此過？
祈雨垂問
J29nB233_p0348c10「各處人人妄想，為甚祈不得雨？」自代云：「正好疑著。」J29nB233_p0348c11「一處不妄想，為甚卻自得雨？」自代云：「秪是少他不J29nB233_p0348c12得。」
J29nB233_p0348c13「天道至公無私，為甚有得有不得？」自代云：「蒼天！蒼J29nB233_p0348c14天！」
J29nB233_p0348c15師垂問：「老僧要塑一尊祖師像，且道祖師法身高多J29nB233_p0348c16少？」自代云：「請和尚度取。」又云：「恰好。」
J29nB233_p0348c17即事垂語。「雪月爭明，梅花大笑，為甚麼卻被露柱不J29nB233_p0348c18肯？」自代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J29nB233_p0348c19垂語。「好肉生瘡，不為分外，因甚要割而治之？」自代云：J29nB233_p0348c20「貴圖天下太平。」
J29nB233_p0348c21師喜隨眾務，一日，侍僧勸止，師即垂語云：「百丈一日J29nB233_p0348c22不作，一日不食，為復無人代作？為復為人榜樣？」眾下J29nB233_p0348c23語不恰，乞師代語，師云：「慚愧。」
J29nB233_p0348c24師垂語：「人人有個鼻孔，為甚不知香臭？」一僧出禮拜，J29nB233_p0348c25師便打。
J29nB233_p0348c26臘八日，陳渭如居士送善財來，師問天隨云：「今日善J29nB233_p0348c27財入門，你作麼生？」隨云：「正是好消息。」師云：「好在什麼J29nB233_p0348c28處？」隨云：「在這裡。」師云：「親切道一句看。」隨云：「穿衣喫飯。」J29nB233_p0348c29便禮拜，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