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29nB227_p0185a01集文字禪序
J29nB227_p0185a02往聞有韻士，拾道上廢瓷敗斝，礱合而為瓶、盂、J29nB227_p0185a03碗、琖及茶具、酒尊之屬，極天劃神鏤之巧，如詩J29nB227_p0185a04家之集唐一派。集唐始王文公，自剪綃而下，至J29nB227_p0185a05孫典籍、陳山人、童廷瑞輩，皆有專集。凡拈一題、J29nB227_p0185a06命一意，獵唐人之精華，組織成篇，如出一手。蓋J29nB227_p0185a07言者心之聲也，心地虛明，靈變不測，適與境會，J29nB227_p0185a08無不吻合，豈有所期而然邪？余友達夫，為明高J29nB227_p0185a09皇帝裔，托跡龍湖，歷滇、黔、吳、越，蠻煙瘴雨、天風J29nB227_p0185a10海濤之鄉，學道有年。歸而築室城東，蒔花種竹，J29nB227_p0185a11與兄寬夫彈琴吟詠。意之所發，集《石門文字禪》J29nB227_p0185a12詩為一帙。覺範為博大秀傑宗師，嘗謂禪者精J29nB227_p0185a13於道，身世兩忘，未嘗從事於翰墨。然禪兼眾妙，J29nB227_p0185a14若雪鴻戾天，仰不可及。有所題詠，纚纚千言，是J29nB227_p0185a15非離文字語言亦非即文字語言以求道者也。J29nB227_p0185a16故其詩備眾體，儗之三唐，其杜少陵之大家也J29nB227_p0185a17哉！今達公所集諸體，取諸腹笥，不待撿閱，殆與J29nB227_p0185a18洪覺範千古同心，非得之焦團靜悟，未易及此。J29nB227_p0185a19昔少陵江頭野哭，不忘故國之亂離，往往托物J29nB227_p0185a20連類，以發抒其至性。宋文山居不得已之地，取J29nB227_p0185a21其詩而集之，讀者不知為杜為文，實非有所以J29nB227_p0185a22期之而然也。余讀達公之詩，傷達公之遇，因思J29nB227_p0185a23韻士之補綴，極天劃神鏤之巧者，不過如是。而J29nB227_p0185a24追念舊事，感憤欷歔。又言外之意，知獨不以語J29nB227_p0185a25言文字求白於世者。
J29nB227_p0185a26康熙丁卯孟秋月朔日，永寧弟舒峻極拜題。
集文字禪序
J29nB227_p0185b02我夫子以生民未有之聖，兢兢焉取六經而刪J29nB227_p0185b03定筆削之，日述而不作，竊比於我老彭。噫！何德J29nB227_p0185b04之盛而辭之謙也。今我達公者，系出帝胄，少負J29nB227_p0185b05穎異，及國破家亡，晦跡緇侶，閱歷艱險，固已老J29nB227_p0185b06其才矣。矧又面壁有得，證無上三昧，傳正法眼J29nB227_p0185b07藏，以慧心而發辯才，即高踞詞壇，為騷人領袖，J29nB227_p0185b08亦其餘事。而每每唱和，輒取文字禪而一一集J29nB227_p0185b09之者，何哉？蓋亦我夫子述而不作之意也。夫文J29nB227_p0185b10字禪何昉乎？自偏見枯寂之徒出，執不立文字J29nB227_p0185b11一語，以為西來大旨，盡此而已。不知大得手人，J29nB227_p0185b12圓通無礙，時而斂襟正究，時而嬉笑怒罵，時而J29nB227_p0185b13機鋒殺活，時而揮毫落紙，何文之非禪？何禪之J29nB227_p0185b14非文？不可離文以為禪，即不可離禪以為文，此J29nB227_p0185b15石門老人文字禪之所由作也。嗟乎！石門當日J29nB227_p0185b16因境會心，或有寄託、或有感觸、或有贈荅，不過J29nB227_p0185b17一時之情發為吟詠，以快心悅志，何嘗冀後人J29nB227_p0185b18之集之邪？達公則以石門之情無非己之情，凡J29nB227_p0185b19己之所欲言，皆石門之所已言，又何必當作者J29nB227_p0185b20之名哉？雖然，難言之矣！蓋作者一章有一章之J29nB227_p0185b21意，而集者於數章之內偶抽一語以成篇，安能J29nB227_p0185b22必其機杼一家、轉換合拍也哉？我達公則無慮J29nB227_p0185b23此矣！情之所觸，信手拈來，無非玅義，絕去紐合J29nB227_p0185b24牽強之痕，止見艸蛇灰線之巧，非拈一莖艸作J29nB227_p0185b25丈六金身、以丈六金身作一莖艸者，不能臻此。J29nB227_p0185b26噫！徑山為雲峰後身，達公非石門之再來乎？夫J29nB227_p0185b27六經經夫子之刪定筆削而為夫子之書，則文J29nB227_p0185c01字禪得達公之拈弄集合，即為達公之詩也，亦J29nB227_p0185c02無不可，又何必諄諄然辯之曰：某為作、某為集J29nB227_p0185c03也邪？知是意者，可以讀文字禪、可以讀集文字J29nB227_p0185c04禪。
時J29nB227_p0185c05康熙乙丑菊月中旬，鄂東弟杜國柱石安敬題J29nB227_p0185c06於倚春園之別舍。
集文字禪
J29nB227_p0186a02J29nB227_p0186a03鄂州僧薀上達夫著
J29nB227_p0186a04永寧舒峻極漸鴻校
J29nB227_p0186a05江夏杜國柱石安楊璿七玉閱
J29nB227_p0186a06乙丑元日，雪霽春和，人閒庭靜。同伯兄參J29nB227_p0186a07同和尚、方瑤徐子，煮茶看梅，拈韻以紀。
J29nB227_p0186a08舒云：錢塘沈行有梅花雪詩各百首，皆集唐句，語多叢雜，似不及此。○杜云：此乃集千狐J29nB227_p0186a09之腋以成裘，但見其貴重華美，不復見有鍼線紐合之痕。
J29nB227_p0186a10春隨喜色生晴野，但覺嵐光翠如潑。犀顱道人J29nB227_p0186a11相笑迎，瘦策扶衰意超豁。篆畦半破煙舒徐，頎J29nB227_p0186a12然綠髮映華裾。談笑先看押難韻，筆端五色圖J29nB227_p0186a13空虛。嗟余百念已灰冷，快當火急追清景。紫藤J29nB227_p0186a14瘦倚背西風，心波不興類古井。水光山色供盤J29nB227_p0186a15餐，方衣童首住江村。蔬畦日涉已成趣，幽鳥自J29nB227_p0186a16啼華不言。時更事往空流水，翰墨風流聊戲耳。J29nB227_p0186a17楊云：得騷經怨而不怒之旨，便見真詮。朝來爽氣西山高，睡足明J29nB227_p0186a18窗臨棐几。蒼杉拂雲煙翠深，解令寒谷生和珍。J29nB227_p0186a19欲驅清景入秀句，且醉山中浩蕩春。
楊云：揮灑淋漓。
J29nB227_p0186a21幽尋忽覺暗香吐，舒云：一起便合看，梅空香欲來。曦光煙翠橫J29nB227_p0186a22深塢。方忻杖履日追隨，安用聲名照千古？傾坐J29nB227_p0186a23高談象帝先，壞衣縣鶉無一錢。飯餘便寢百無J29nB227_p0186a24事，屋頭枯木自安禪。屈宋宗枝君得髓，山日松J29nB227_p0186a25風吹凍耳。那應夢筆生春虹？須臾沓幅亂書几。J29nB227_p0186a26韻如春水初舍風，水光綠靜山青蔥。澗草有香J29nB227_p0186a27空錯莫，此山分得僧中龍。一桮春露容同啜，和J29nB227_p0186b01氣坐令寒妥貼。山色谿光潑眼明，窗風為我翻J29nB227_p0186b02書葉。向時衣裓識天香，臥看天雨雲飛翔舒云：雨華J29nB227_p0186b03佛境。西山卷簾入欄楯，為君戲語敵山光。
楊云：真摯。
J29nB227_p0186b05虛舟閱世鴟夷子，坐令玉色煙巒裏。萬頃蒼然J29nB227_p0186b06几案閒，要看松風迎笑齒。理毫聊為試冰華，初J29nB227_p0186b07如積水窺落霞。平生千偈風雨快，金谷賓朋怪J29nB227_p0186b08咄嗟。一川秀發浩零亂，野鶴精神照水段。嗟余J29nB227_p0186b09索寞臥空山，矯首無言對河漢。如雲往事去無J29nB227_p0186b10痕，一味但覺山林尊。舒云：為住山人生色。憑欄小立與僧J29nB227_p0186b11語，萬象囷敦天不言。道人天姿心匠玅，高誼映J29nB227_p0186b12人珠自照。不勞巧手寫丹青，煙雨楂芽出談笑。J29nB227_p0186b13窗寒霧暗日生東，曉煙幻出千萬峰。兩鬢西風J29nB227_p0186b14心一寸，此意與天相始終。
舒云：是何等胸次！○楊云：心手相應，渾忘色相矣。
J29nB227_p0186b16本色住山何所有？數峰入座爭翔舞。引手匊雲J29nB227_p0186b17跳明珠，潑眼睛窗發茶乳。一番佳氣生巖叢，箇J29nB227_p0186b18中我曾如嬾融。滴階寒響雪消後，無數巖花落J29nB227_p0186b19醉紅。南山爽氣增十倍，世相難逃朝夕改。憑欄J29nB227_p0186b20眼界得天多，相看顏色年年在。此心炯如月臨J29nB227_p0186b21泉，銀髮齊眉衲半肩。枕臂曉猿三叫絕，滿目西J29nB227_p0186b22風只自憐。生計居然成脫略，交道今嗟張紙薄。J29nB227_p0186b23但忻所至有青山，山容光澤鳥聲樂。故應玅語J29nB227_p0186b24嚼芳鮮，餘韻發越鳴朱絃。梅塢雪消香錯莫，且J29nB227_p0186b25作山中勝事傳。舒云：確是末章結語。
楊云：四集讀竟，不知為集者，是我用古人，非為古用？且點綴生波處，一字不泛，而肌骨自J29nB227_p0186b27足，真境諧聲。
元日立春
J29nB227_p0186c02雪後新年晴復陰，開軒隨分有山林。清晨倚檻J29nB227_p0186c03臨黃卷，碧縷橫斜試水沈。嫩日柔風春恰曉，白J29nB227_p0186c04灰紅火地爐深。詩成笑答千巖響，且枕焦桐混J29nB227_p0186c05世吟。
杜云：集古風易，集律詩難，似此一氣呵成，真是天衣無縫。
贈徐方瑤山人
J29nB227_p0186c08醉看湘山二十春，醉歸穿市月隨人。卻將揮翰J29nB227_p0186c09風雷手，來寫山林夢幻身。
舒云：為方瑤寫行樂，不是方瑤為人寫行樂也。
參同梅花六七種，共廿餘株，雪後盛開。友J29nB227_p0186c12人夏功敘、周景詩自安陸來班荊，樹下J29nB227_p0186c13煮茗縱譚，渾忘賓主，更期作十日觀，詩J29nB227_p0186c14以誌之。
J29nB227_p0186c15天容道骨軒仙風，照人秀色煙茸茸。竹外一枝J29nB227_p0186c16斜更好，坐令衰老忘龍鍾。舒云：道人與梅花生面俱開。青碧J29nB227_p0186c17連天雪晴後，一任春山穿戶牖。歲月去人江浪J29nB227_p0186c18翻，白首不知舟壑走。杜云：觀花著此語，即山樞衣裳鐘鼓意也。可謂逸不J29nB227_p0186c19忘規，誰云殺風景邪？淺白深紅次第開，獨自憑欄日幾回。J29nB227_p0186c20青眼逢迎喜詩客，芒鞋閒穿聚落來。軒然辯論J29nB227_p0186c21雜今古，山水懷雲輕百補。杖履相從年可忘，回J29nB227_p0186c22頭城市分塵土。地迥眼新人不囂，金鴨香清碧J29nB227_p0186c23縷飄。老來漸覺朋儕少，一見便令人意消。遙知J29nB227_p0186c24百事俱衰落，醉中逃禪亦不惡。何當乘興更一J29nB227_p0186c25游，莫使餘香散簾幕。
楊云：爽豁。
徐方瑤琴銘
J29nB227_p0187a01玅語敵山色，聲光潑雲嶠。風松中宮徵，乘月答J29nB227_p0187a02清嘯。
舒云：竹風松籟，悠然入耳。○杜云：琴得此銘，可以不朽。○楊云：清婉可誦。
倚春園主人
J29nB227_p0187a05雙林動曦光，千峰出雲雨。酒酣巾幘墮，一笑小J29nB227_p0187a06天宇。
舒云：藥山披雲一笑，千古同調。
幕翠軒隔院梅花
J29nB227_p0187a09橫斜初見過牆枝，酒入香腮笑未知。數筆瀟湘J29nB227_p0187a10春自曉，都將裁刻入新詩。
楊云：水晶入水，不見其形。
晚歸
J29nB227_p0187a13山頭落日微紅，歸去殷床鐘歇。浪寒竹色侵簾，J29nB227_p0187a14輝映夜窗明月。
春日閒居
J29nB227_p0187a16舒云：九首渾淪一氣，而無追琢斧鑿之痕，集句不易到此。
J29nB227_p0187a17一幅紗巾九節笻，滿懷疏快與誰同？塵清霧斂J29nB227_p0187a18閒身在，兩葉風枝小徑通。蔽日綠陰鳴好鳥，憑J29nB227_p0187a19欄詩眼送飛鴻。過牆山潑軒窗翠，瘦坐孤行兩J29nB227_p0187a20頰紅。
楊云：是閒居。
J29nB227_p0187a22雙花含雪吐明鮮，老去消磨無雜緣。楊云：閒字骨髓。十J29nB227_p0187a23里松風長不老，三吳雲水固悠然。杜云：天然洽對。笑拈J29nB227_p0187a24倚壁過頭杖，解說定林文字禪。簾卷煙光搖戶J29nB227_p0187a25牖，地爐深暖枕肱眠。
門外雲濤欲際天，齒牙嶽色嚼芳鮮。解將疏影J29nB227_p0187a27橫斜句，秀對白鷗春水前。舒云：亦是看梅佳句。村巷沙光J29nB227_p0187b01潑殘日，寶津晴瓦隔霏煙。心情老去俱消盡，入J29nB227_p0187b02骨真香不可傳。
小軒開處近山房，空翠偏宜壞衲荒。行樂風光J29nB227_p0187b04清夢曉，煙霞影裏澹心長。一區形勝發天藏，半J29nB227_p0187b05印香消倚夕陽。滿院青春人不管，草深門徑未J29nB227_p0187b06相妨。
楊云：正是春日閒居。
J29nB227_p0187b08不憂風雨擾閒眠，火烈殘香發篆煙。窗戶青紅J29nB227_p0187b09照林麓，江山信美似斜川。春生殿閣玲瓏外，庭J29nB227_p0187b10種連蕉怪石前。行樂莫嫌詩酒涴，從教人作畫J29nB227_p0187b11圖傳。
舒云：蜆子、酒仙，政黃牛端、師子俱在箇中。
J29nB227_p0187b13門掩青山相並居，先忻秀色上眉須。乘閒且覓J29nB227_p0187b14幾場笑，擁毳同看聊自娛。巖壑形骸雖可畫，莫J29nB227_p0187b15年生計未全疏。偶然弄筆成詩句，落盡花房小J29nB227_p0187b16雨餘。
晏居端若寄虛舟，欲趁春光爛熳游。幽境自能J29nB227_p0187b18情外見，舒云：誰能解此？翠寒空覺此生浮。蒼顏華首供J29nB227_p0187b19衰莫，斷梗閒蹤任去留。我輩自追方外樂，為君J29nB227_p0187b20一笑散沙鷗。
舒云：自負不小。
J29nB227_p0187b22水花院落春風晚，最愛晴湖漲柳橋。放意高譚J29nB227_p0187b23飲文字，細泉幽澗響寒蜩。地偏心遠過從寡，燕J29nB227_p0187b24寢香凝碧未消。聊復澹然成獨坐，莫林翔集看J29nB227_p0187b25雅嬌。
寒綃蒙首涕慵收，窗下香殘碧縷浮。閒拾墮薪J29nB227_p0187b27成淺立，飯餘春露啜深甌。舒云：向居東山，霜黃葉落，與春風和暢時，J29nB227_p0187c01每每如此。殘經半掩世情斷，彌勒同龕古寺幽。誰遣J29nB227_p0187c02松聲環坐榻，開軒相對亦風流。
又五言
J29nB227_p0187c04風物麗煙光，巖花造次香。衰遲嗟我老，寂寞為J29nB227_p0187c05誰芳？春色已如許，我生無寸長。楊云：閒字三昧。藉渠一J29nB227_p0187c06笑起，步履響修廊。
舒云：瘦硬可誦。
J29nB227_p0187c08梅花只落盡，玉樹相明鮮。曲篆風窗外，白鷗春J29nB227_p0187c09水前。幽光弄紺碧，空翠插晴煙。屋角寒藤入，西J29nB227_p0187c10山秀色連。
杜云：對極工整，如出一時，似成一手。
J29nB227_p0187c12墟落孤煙起，嵐光忽滿襟。楊云：閒字神出。落花和月賞，J29nB227_p0187c13山好為誰深？舒云：不是悟道久住山人，不能道此五字。瘦策自扶老，J29nB227_p0187c14幽歡常會心。開扉發清嘯，風彩動雲岑。
軒下亦何有？惟聞繞砌泉。故山煙雨裏，垂柳晚J29nB227_p0187c16風前。舒云：居然王孟。詩眼不知夜，篝燈臨網牋。月巖與J29nB227_p0187c17雲壑，相從可忘年。
楊云：合讀諸閒居集句，玅在探取閒字之神，且不離春日閒居題旨，此所謂雖也。
致爽亭主人
J29nB227_p0187c20萬壑松風一軒月，莫雲滅盡水吞空。楊云：如畫。披襟J29nB227_p0187c21散坐青林下，領略半窗蕭寺鐘。
南軒
J29nB227_p0187c23暖風時復破春寒，飛鳥行吟仰面看。四注小亭J29nB227_p0187c24清入畫，潑雲秀色墮欄干。
山桃噴火柳垂絲，笑裏風姿件件宜。清晚閒題J29nB227_p0187c26記新竹，小禽飛去動危枝。
映門楊柳未全遮，帶雨春湖脈脈斜。幽鳥等閒J29nB227_p0188a01回睡眼，一聲臨晚到山家。
示升禪人居山
J29nB227_p0188a03且牽黃衲蒙頭，睡起憑高遠睇。自然知見含香，J29nB227_p0188a04安用翻瀾千偈。
舒云：深情急響。
東湖隱士
J29nB227_p0188a07畢竟閒居好，而無迎送煩。清譚落玉麈，霜足擁J29nB227_p0188a08花軒。優入聖賢域，閒看窈窕門。一鉤窺隙月，相J29nB227_p0188a09對兩忘言。
舒云：全首為隱士寫照。
J29nB227_p0188a11一堂聊寄傲，籬外有青山。落日耕釣罷，意消風J29nB227_p0188a12物閒。桮盤燈火裏，笑語雲煙間。所趣在幽獨，清J29nB227_p0188a13游每見刪。
春日同徐方瑤過憑綠軒看竹
J29nB227_p0188a15君不見：楚竹虛心勁如鐵，清秀摩雲洞冰雪。閒J29nB227_p0188a16披白帢登此堂，洗盡宿雲寒皎潔。人生異趣各J29nB227_p0188a17有謀，舒云：轉語俱生成。矧余於世百無求。日烘花底光J29nB227_p0188a18似潑，飽食熟睡且隨流。行藏初不較用舍，春色J29nB227_p0188a19驚回阿練若。舒云：有次第。引步探幽聊自適，賞音乃J29nB227_p0188a20有如公者。煩君清哦當少休，高論自破千人浮。J29nB227_p0188a21碧砌飛花深一寸，馭風騎氣無何游。日莫無雲J29nB227_p0188a22天似埽，異事相傳爭絕倒。倚欄紅雨春風顛，白J29nB227_p0188a23猿啼處孤松老。凝佇殘陽眼力微，枝上春禽已J29nB227_p0188a24倦飛。散髮巖阿聊一快，但覺重攜春色歸。
舒云：非石門詩爛熟胸中，不能下筆如決溜放舟一往無滯。○楊云：彼蒼蒼者，正色邪？自J29nB227_p0188a26下方視之，遠不可擬議。此詩亦然。
浩菴
J29nB227_p0188b01萬事付穨然，妄盡方自釋。把卷味長哦，窗風鳴J29nB227_p0188b02摵摵。煙雲有奇態，轉顧成陳跡。斷絃掩流水，波J29nB227_p0188b03影登几席。衣裾空翠浮，聚落一水隔。忽覺華氣J29nB227_p0188b04生，重拂林下石。坐令千巖秋，豈惟有詩癖。蒼茫J29nB227_p0188b05嫩日斜，寒光下注射。滿庭浩風露，一水連青碧。J29nB227_p0188b06念此歲月往，白髮日夜益。林光潑流泉，追逐扶J29nB227_p0188b07瘦策。佳處輒留連，夢境聊戲劇。呵手拗梅花，且J29nB227_p0188b08復適吾適。
杜云：會心處正不在遠。○楊云：得陶之韻。
如春軒
J29nB227_p0188b11精廬開橫塘，曲折見流水。袖手望空青，山亦為J29nB227_p0188b12余喜。但有林壑幽，欣然開笑齒。是時春正深，蒼J29nB227_p0188b13杉三十里。眷此山水清，小軒試憑几。俯仰憶前J29nB227_p0188b14事，歲月乃如此。陰晴故多態，風日正清美。曉堂J29nB227_p0188b15人未埽，蹇傲成縱倚。雨餘步林幽，泥軟脫芒履。J29nB227_p0188b16柳衙行未窮，撲摝沙禽起。興罷復何求，捫蝨口J29nB227_p0188b17如耳。
舒云：精廬佳景，宛然在目，使人神游其中。又云：恬吟密詠，似輞川石門精舍、孟襄陽終南J29nB227_p0188b19翠微寺諸詩。○杜云：波浪層折，如剝蕉心，絕無牽強之痕。○楊云：止見其意到辭到，不見J29nB227_p0188b20其摭取之文。
覽秀亭
J29nB227_p0188b22萬疊橫空青，孤煙起墟里。偶逢林下人，舉手弄J29nB227_p0188b23雲水。
舒云：亦似輞川南垞、鹿柴諸詠。
龍華院睹浮石老和尚像兼贈主人
J29nB227_p0188b26汝江軟碧搖寒空，無際山嵐分外濃。江月松風J29nB227_p0188b27藏不得，舒云：月圓當戶贊，不及此七字。林蹊花木自纖穠。凍雲J29nB227_p0188c01未放僧窗曉，冰雪親瞻道德容。欲買鄰菴山數J29nB227_p0188c02朵，伴公他日聽樓鐘。
贈蔣鍾山
J29nB227_p0188c04主人飽譚笑，落筆翻龍蛇。清甚空階雨，氣如春J29nB227_p0188c05在花。華裾宜綠鬢，絳帳張紅霞。雁過回詩眼，但J29nB227_p0188c06知寒日斜。
杜云：可作鍾山行樂贊。
寄湘陰潭水宗人
J29nB227_p0188c09叢蕉出屋小亭幽，醉看湘山不轉頭。一掬幽懷J29nB227_p0188c10收拾得，謾橫詩眼付冥搜。
讀杜石安到隨草賦贈
J29nB227_p0188c12藉甚但傳詩句工，炷香一讀萬緣空。朱顏長覺J29nB227_p0188c13清光溢，意氣都消白眼中。已把功名比雞肋，便J29nB227_p0188c14能落筆敏驚鴻。知君晏坐忘機地，春滿茶鐺活J29nB227_p0188c15火紅。
杜云：是醍醐，是毒藥，余不敢嘗。
郊行
J29nB227_p0188c18一谿花照碧天晴，野逕無人獨自行。但愛松風J29nB227_p0188c19吹醉耳，朦朧何處鷓鴣鳴？
熟路沿溪過石橋，紅愁綠醉思迢迢。雨餘獨憑J29nB227_p0188c21煙雲上，翠浪柔風自織綃。
楊云：純以神行，不由人思。
題畫
J29nB227_p0188c24鳧鷗水暖聚圓沙，竹屋柴門三四家。月出東南J29nB227_p0188c25人獨倚，隔籬紅杏一枝斜。
舒云：如在畫中，如在詩中。杜云：是集是作，不可復辯。
宜晚亭
J29nB227_p0189a01數筆江村供晚望，坐中譚笑盡吳音。鷓鴣啼竹J29nB227_p0189a02聲相應，院落殘紅一寸深。
東郭、楊愚如跨雙峰而園，名曰倚春。爛翠J29nB227_p0189a04重重，一抹萬疊。矮牆曲徑，緣沼紅亭。竹J29nB227_p0189a05色上衣裾，松濤迎笑齒。茶乳浮窗，篆煙J29nB227_p0189a06橫坐。花氣鳥言，時臨几席。主人日作草J29nB227_p0189a07書數紙，彈素絃一曲以自娛。固非有道J29nB227_p0189a08之士，安知此哉！因集一律以贈。
J29nB227_p0189a09舒云：竟是一篇小記，如此搆題，亦不易得，是廬山諸道人作。○杜云：不數語而倚春之景J29nB227_p0189a10和盤拓出，歷歷如畫，豈葛藤漢所能望其肩背？
J29nB227_p0189a11沃野獻新綠，微雲生晚陰。小軒寄幽致，危榭每J29nB227_p0189a12登臨。逸筆作波險，廣陵誰賞音。心期營一笑，萬J29nB227_p0189a13籟轉笙琴。
舒云：題已曲曲寫圖，寫出詩只寫大意，更覺大方。
一笑軒
J29nB227_p0189a16居近池塘春意在，檻前修竹翠於蔥。夕陽猶帶J29nB227_p0189a17殊山雨，燕子初飛簾幕風。欲作新詩成瘦坐，忽J29nB227_p0189a18驚窗戶溼青紅。劇譚要使君頤脫，便覺身藏語J29nB227_p0189a19笑中。
杜云：末句映帶軒名，巧而且渾，豈覺範老人預為集之者地乎？不然，何天造地設乃耳？
繩武至自吳門
J29nB227_p0189a22雪泥濺衣裙，雲山獨見尋。枯衰酸凍色，溫軟聞J29nB227_p0189a23吳音。縣瀑激窗牖，春風埽夕陰。嗟余人世外，老J29nB227_p0189a24去一菴深。
聽宛田道人彈琴
J29nB227_p0189a26人間萬事一笑空，玅語屑玉霏無窮。紫燕飛翻J29nB227_p0189a27初弄撥，蕭然自有清散風。松聲盤空上煙翠，誰J29nB227_p0189b01令空階走環珮？日高飛絮滿重城，但餘猿鶴哀J29nB227_p0189b02吟聲。
舒云：疏越之音，希聲在耳。
閒行
J29nB227_p0189b05楊柳護橋春欲暗，隔溪修竹露人家。聊將愁裏J29nB227_p0189b06十分興，蹋盡山樊糝徑花。
舒云：諸絕句，覺石門集中春詞、晚春諸什反遜。○杜云：即自作，亦未有起承轉合如斯之J29nB227_p0189b08玅者也。
贈清軒主人
J29nB227_p0189b10開軒清似冰壺水，想見高情照物華，斷岸平橫J29nB227_p0189b11千雉堞，浸門春水一池蛙。舒云：臥游於此。人如巢許逃J29nB227_p0189b12名跡，香識山樊稱意花。茗碗閒窗不厭過，笑譚J29nB227_p0189b13相對興無涯。
二月二十七日二首
J29nB227_p0189b15風掠松窗料峭寒，欲憑詩苦洗辛酸。收藏畫裏J29nB227_p0189b16三玄老，拾得風前一笑懽。草樹分明天遠大，雲J29nB227_p0189b17泉歸晚鬢凋殘。舒云：無限感慨出於毫端。攀翻涴衲黃塵事，J29nB227_p0189b18樓外遙山晝臥看。
漱霧跳珠響澗泉，滿庭風露竹娟娟。待邀山凡J29nB227_p0189b20三人共，自炷臨軒一穗煙。播穀風光寒食近，採J29nB227_p0189b21茶時節雨餘天。閒尋陳跡消磨日，更學詩中文J29nB227_p0189b22字禪。
楊云：人生得此消受，何啻百年？千古玅義，如出一手。○杜云：打成一片，無飣餖之跡，非所J29nB227_p0189b24謂攪長河為酥酪者乎？
正覺寺藏閣同友人分韻
J29nB227_p0189b26故因此境幽難畫，燕子空忙春自閒。籬外霜筠J29nB227_p0189b27森束玉，午陰修徑接深關。那知古寺僧房下，隨J29nB227_p0189c01意闊林指顧間。欲去未成還執手，爭研詩句麗J29nB227_p0189c02江山。
過從善如來菴贈碧岩皖堂兩大士
J29nB227_p0189c04曉痕翠浪行將遍，到處雲山供勝游。萬境沈沈J29nB227_p0189c05天籟息，與君一笑似三秋。
天氣清和得所宜，風甌雨歇對聞時。是身已悟J29nB227_p0189c07浮漚久，嬾賦山林必有詞。
幽居端與法為林，蒲坐葉飄鍼正紝。陌上殘紅J29nB227_p0189c09空自好，不將行樂負初心。
後堂分得竹千竿，一枕窗風午簟寒。肝膽秋光J29nB227_p0189c11磨洞徹，蛻塵標韻矯翔鸞。
峰連小閣宜春望，花發水流聞杜鵑。林下自知J29nB227_p0189c13無一事，未應虛費買山錢。
落花起舞鳥能歌，賸得清閒可奈何。起步西園J29nB227_p0189c15聊倚杖，路穿空翠夕陽多。
舒云：令人脩然自遠。
J29nB227_p0189c17日腳明邊白鳥橫，夜晴風細月華清。寶書半摺J29nB227_p0189c18山房寂，添得蒼崖響答聲。
示虛白
J29nB227_p0189c20瓦枕藤床初破睡，摩挲香滑寫琅矸。輞川草樹J29nB227_p0189c21入圖畫，付與後來能者看。
雲林一塢正寥寥，笑看柔風拂柳條。隔屋茶煙J29nB227_p0189c23度修竹，何辭日日作詩招。
送臨同參住山
J29nB227_p0189c25作伴經游已遍，蒙頭破衲同歸。鍊盡人間機巧，J29nB227_p0189c26一藤深鎖煙霏。
竹琴
J29nB227_p0190a01手倦拋書枕臥，夢回窗月窺人。澹泊既諧真性，J29nB227_p0190a02白頭相視如新。
舒云：是竹琴移動不得玅。
新霽過憑綠軒看牡丹步韻
J29nB227_p0190a05獨自來游微兩後，忘懷一笑餞年華。且忻春色J29nB227_p0190a06濃如酒，更愛君詩麗似花。舒云：厂對。水面紅雲欲崩J29nB227_p0190a07壞，露叢幽蕊生奇葩。素娥月下逢姑射，要看儒J29nB227_p0190a08林萬口誇。
杜云：如斯工整，非煉五色石手段不可。
山中人
J29nB227_p0190a11家住寒雲縹緲間，別開一徑入松關。平生嗜好J29nB227_p0190a12如漫叟，盡日青藜共往還。
地僻且為三徑樂，夢悠誰復美王公。都無伎倆J29nB227_p0190a14酬閒寂，留眼看山寒翠中。
舒云：寫得山中人高致。
新夏即事
J29nB227_p0190a17園林雨足鳴池蛙，院落日長蜂趁衙。舒云：起二語似空同J29nB227_p0190a18拗體。尚有笑譚消白晝，偶尋鄰叟問桑麻。稻畦綠J29nB227_p0190a19錦無邊幅，白瓦青旗一兩家。歸晚斷橋逢野水，J29nB227_p0190a20軟風細漲玉橫斜。
同允子納涼松下
J29nB227_p0190a22四五疊峰深處，淺紅數筆殘陽。舒云：如晝。晏坐時來J29nB227_p0190a23有籟，立譚愛子清狂。
舒云：逸趣
六月三日為先大人文貞先生四十週忌J29nB227_p0190a26辰挂真侍膳二首
J29nB227_p0190a27舒云：讀之黯然，憶先子四十獨居黃山時，罪深何悔矣！。
J29nB227_p0190b01平昔高風此一時，江山約束入宏規。嘯聲散落J29nB227_p0190b02千巖響，苦語偏多別後思。誰見清機橫麈尾，空J29nB227_p0190b03餘淚眼看風枝。爐香常伴青燈曉，瘦搭詩肩古J29nB227_p0190b04佛儀。
姓名自可磨千古，人見空餘四十年，浮世萬途J29nB227_p0190b06成底事？壁間遺像尚依然。機輪玅轉風雷舌，已J29nB227_p0190b07盡聖凡情量纏，慚媿兒孫家法在，浪持短綆汲J29nB227_p0190b08深淵。
杜云：以他人之成言，寫自己之孝思，而感慨鬱結盤旋滿紙，我亦幾忘其為集矣。○楊云：J29nB227_p0190b10聚千萬魂魄成大法身，何其圓通至此！。
偶成
J29nB227_p0190b12疏牖自分山翠，蕭條古木清秋。掩卷高眠客去，J29nB227_p0190b13一聲殿角風甌。
舒云：寓意深遠。
J29nB227_p0190b15臥聽石間流水，偶爾會意忻然。起望微雲生處，J29nB227_p0190b16斷崖落照孤煙。
舒云：與悠然見南山同旨。
子雲宗人六秩
J29nB227_p0190b19秋容漱毛骨，世已驚殊異；江山孕秀靈，草木發J29nB227_p0190b20奇瑞。笑看煙縷橫，賓從時畢至；開軒萬象分，領J29nB227_p0190b21略四時事。舒云：似杜句。但覺天宇迥，面面可人意；浮J29nB227_p0190b22蟻皺紅鱗，願酬太平醉。聖凡皆幻影，聊為翰墨J29nB227_p0190b23戲；誰令種姓香？詩眼愛空翠。胸次竟何有？玅語J29nB227_p0190b24發溫粹；身世逐雲輕，自住三摩地。
弔黃季拙居士
J29nB227_p0190b26夢幻諸緣寂，相看一笑休。德高名往就，句冷更J29nB227_p0190b27含秋。煙翠連窗暗，殘缸替客愁。洞然無向背，舒云：J29nB227_p0190c01未易到此。來往亦風流。
舒云：季拙，余曾訂交，後晤於參同，容貌黃瘦，亦不復識我矣，傷哉！。
九日同諸友東嶺登高
J29nB227_p0190c04萬事付鳥跡，脫身索寞濱；日月不能老，漏洩是J29nB227_p0190c05今辰。舒云：是道語。登高發清嘯，風物更撩人；白雲入J29nB227_p0190c06瞻顧，雲開蒼翠新。藉草坐松影，桮面吹紅鱗；齒J29nB227_p0190c07牙生風雷，六藝飲全醇。詩工出奇麗，秀色摩清J29nB227_p0190c08春；亦復把霜蕊，湛然觀道真。天風吹笑語，璧月J29nB227_p0190c09上重閣。
弔汝南宗姪
J29nB227_p0190c11江城風雨吹黃葉，舒云：一起便覺悽惻。爽氣洗開倍明微，J29nB227_p0190c12萬疊煙霏空翠堆，當眼風枝心欲折。南窗夢斷J29nB227_p0190c13意索寞，薝蔔花香已零落，澹雲缺月兩微茫，得J29nB227_p0190c14失是非都放卻。翛然生計似龐公，從來孟陶風J29nB227_p0190c15味同，若為化作翩翩蜨，無復搜詩慘淡中，舒云：翻案J29nB227_p0190c16語佳甚。秋水精神出眉目，已覺夜林無觸鹿，蒼山J29nB227_p0190c17牢落下殘陽，聊與白雲相伴宿。
輓蔣鍾山居士
J29nB227_p0190c19萬事收藏微笑裏，臥聽松風難比擬，開軒雲破J29nB227_p0190c20露寒層，黃葉紛紛墜秋水。舒云：極有情致語，寫入輓章，不勝慘惻。
夕光山翠上窗扉，新交未數故人稀，富貴豈終J29nB227_p0190c22憑鐵研？世味真如嚼蠟微。霜蹏蹔蹶堪一笑，聲J29nB227_p0190c23利光中忙趣少，夢裏浮華已嬾爭，醉魂但覺壬J29nB227_p0190c24巖曉。文章五色體自然，玅語已復臨芳鮮，而今J29nB227_p0190c25骨冷撼不應，誰家恩怨餘妒憐？
冬日晨起，主淨業盟，已而聽理焦桐，乃扶J29nB227_p0190c27杖問鳥。值友人見示集詩三章。客去，慈J29nB227_p0191a01子拂牋請錄，因序之。十一月十二日，兩J29nB227_p0191a02童子誓進西土業，余嘉其志，為之主盟。J29nB227_p0191a03梵放哀聲，響接林木，嵐氣勃鬱，池光晻J29nB227_p0191a04暖，他日生蕅花中無疑矣。示以詩曰：
J29nB227_p0191a05行道疾如轉馬，此生何殊夢游？歲月卻還驚浪，J29nB227_p0191a06閻浮等是一漚。
舒云：警勵。
少焉，暖日臨窗，枕書而臥，聽彈楚明光曲。J29nB227_p0191a09其聲和暢，神變不一，時而凄婉，時而怒J29nB227_p0191a10號，時而意到聲消，如疏鐘靜夜；時而繁J29nB227_p0191a11聲雜沓，若飛瀑縣巖。顧其出入去來，似J29nB227_p0191a12有神悟，豈筆墨所能形容哉！詩曰：
J29nB227_p0191a13閒裏雖無白業，倚蒲卻看爐煙。睡起一桮春露，J29nB227_p0191a14坐中金玉鎗然。
舒云：興會所至，如白雲澹泞虛空。
曲終，步鑑衢外，流目長吟，幽鳥關闢，若為J29nB227_p0191a17酬倡。有客持詩相示，展而讀之三復，已J29nB227_p0191a18而和之。詩曰：
J29nB227_p0191a19風月冥搜秀句，冷齋忽變春溫，玅語欲澆舌本，J29nB227_p0191a20為君折意消魂。
舒云：三詩清脫，調亦別。
除日
J29nB227_p0191a23沙村返照澹餘暉，老去情枯道自肥。滿眼閒愁J29nB227_p0191a24圖不得，萬竿寒玉碧成圍。暗驚歲月行飄忽，已J29nB227_p0191a25覺雲山負衲衣。一笑且從吾所適，蕩除五十二J29nB227_p0191a26年非。
舒云：真切見道語，非悟後不能有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