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癡禪師語錄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二十九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二十九
J28nB202_p0153a02 J28nB202_p0153a03行實
J28nB202_p0153a04眾請說行實，師云：「山僧自來不曾參歷諸方，無甚行J28nB202_p0153a05實可說，秪是與我本師相見，一二機緣人共知之，亦J28nB202_p0153a06無庸說也。」
眾固請不已，師乃云：「據山僧生緣是福建J28nB202_p0153a07漳州漳浦縣蔡氏子，父從誠，字紫海，母鄭氏。幼習儒，J28nB202_p0153a08怙恃繼失，依次兄明吾居住。
「年二十，功名不就，每思J28nB202_p0153a09世累拘牽，便有超然欲脫之意。
「癸酉五月間，因事逃J28nB202_p0153a10出，憩同安邑，邸夜夢有人呼曰：『時至矣，速回去。』即晨J28nB202_p0153a11起身，未數里，雷雨大作，走向古廟躲避，遇真戒師同J28nB202_p0153a12念果翁亦來避雨，見其言行純篤，遂偕入長泰縣石J28nB202_p0153a13獅巖禮求薙髮。就今想之，此雨不是等閒，乃山僧出J28nB202_p0153a14世緣起也，設若頃刻蹉過，飄泊無休日矣。
「居月餘，師J28nB202_p0153a15令詣泉州報親寺禮亙信關主，主具大眼目，一見甚J28nB202_p0153a16為珍賞，山僧於念誦作務之暇嘗披閱禪關策進，有J28nB202_p0153a17『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亦覺默默地自忖自疑，然只J28nB202_p0153a18在語句上鑽研、意解裏卜度，即有傳本師開堂錄至J28nB202_p0153a19者言及棒喝接人，山僧尚未肯信。
「甲戌春，主指往福J28nB202_p0153a20州黃檗參本師，時年二十四矣。進堂數日，問：『松陰連J28nB202_p0153a21古岫，鳥語徹飛泉，如何是山中境？』本師云：『這裏是黃J28nB202_p0153a22檗。』山僧云：『翠竹風敲簾不捲，任他龍象自縱橫，如何J28nB202_p0153a23是境中人？』本師打一棒，云：『會麼？』山僧云：『人境雙忘，安J28nB202_p0153a24身立命在什麼處？』本師連棒打出。
「次日呈偈，本師閱J28nB202_p0153a25畢，豎拳，云：『向這裏道看。』山僧無語，本師復連棒打出，J28nB202_p0153a26自此把『一歸何處』底話頭置在一邊，單看這連棒打J28nB202_p0153a27出時畢竟是什麼意旨。踰兩月，越加猛銳，本師上堂，J28nB202_p0153a28山僧亦出眾致問；本師入堂，亦嘗舉話驗山僧。其零J28nB202_p0153a29碎機緣頗多，總於自己分上如隔靴搔癢也。
「冬開爐，J28nB202_p0153a30隨眾入室，本師云：『動絃別曲，葉落知秋，汝作麼生會？』J28nB202_p0153b01山僧呈坐具。本師云：『是什麼時節作如此去就？』山僧J28nB202_p0153b02擬開口，本師連棒打出，歸堂躍然有省，直下如山崩J28nB202_p0153b03海裂，涌出一輪紅日相似。
「乙亥春，解制，本師命掌書J28nB202_p0153b04記一日問：『庭前柏樹子意旨如何？』山僧豎指。本師云：J28nB202_p0153b05『離了此又作麼生？』山僧云：『和尚將謂別有在。』
「亙信關J28nB202_p0153b06主出關，參本師，一日同侍，次本師問主云：『如何是佛？』J28nB202_p0153b07主抵對，本師復顧山僧，云：『汝作麼生道？』山僧云：『破米J28nB202_p0153b08篩。』本師頷之。
「冬主為西堂，山僧入方丈為記錄侍者。J28nB202_p0153b09明年春，本師退院，山僧相隨，住建寧蓮峰及溫州法J28nB202_p0153b10通寺。一日，小參，豎拳，云：『只者箇，描也描不成、畫也畫J28nB202_p0153b11不就，汝等作麼生會？』眾呈偈，山僧亦書，進云：『分明這J28nB202_p0153b12箇畫描難，壁立千尋突眼看，不惜眉毛通一線，卻教J28nB202_p0153b13少室髑髏寒。』本師問：『如何是通一線？』山僧豎拳，本師J28nB202_p0153b14休去。
「戊寅七月，本師受海鹽金粟請，立山僧期內領J28nB202_p0153b15西堂職。一日侍，次本師云：『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汝作J28nB202_p0153b16麼生會？』山僧珍重便出。又一日，本師云：『如何是逆水J28nB202_p0153b17之波？』山僧進前作掀倒禪床勢，本師拈拄杖，山僧亦J28nB202_p0153b18出。又一日，本師云：『我看汝這幾時恰似傷弓之鳥，如J28nB202_p0153b19何是金翅鳥直取龍吞？』山僧亦進前作掀倒禪床勢J28nB202_p0153b20而出。
「解制後，付拂回閩，即在蓮峰住靜，迨辛巳冬蒙J28nB202_p0153b21眾檀護敦請就院開堂，亦自量才力弗及，勉強一期J28nB202_p0153b22而已。誰知我本師婆心更熱到底，不容躲避，乃于臘J28nB202_p0153b23月中囑不昧，師齎書云：『汝既出頭擔箇擔子，日用行J28nB202_p0153b24持須是鄭重，亦要直操到底，不可比山僧在學地浪J28nB202_p0153b25費精神，未至老年先言告倦，源流一幅法衣、一頂付J28nB202_p0153b26汝，與後學表信。』云云。故山僧於壬午二月間又擔箇J28nB202_p0153b27擔子到寶峰百山，窮精極神，未敢歇手。
「甲申春，到浙J28nB202_p0153b28江金粟省覲本師，舉為首座，秉拂。秋，海寧榜眼陳公J28nB202_p0153b29同諸紳衿請住皇崗太平寺。
「乙酉夏，國變，仍歸金粟。
J28nB202_p0153b30「丙戌秋，移入杭之長慶，蓋為避亂計也。
「丁亥冬，本師J28nB202_p0153c01天童結制，招山僧再居金粟首座寮，秉拂。
「戊子四月，J28nB202_p0153c02本師以金粟無主，不得兩頭照管，乃回山料理，而護J28nB202_p0153c03法紳衿鳴鐘集眾，卜之韋天得吉，遂請主金粟焉。閏J28nB202_p0153c04四月初八，入方丈數載，柴荒米貴，所有微貲悉充常J28nB202_p0153c05住。
「癸巳秋，覲周居士率眾檀送藏經入山。次日，辭眾J28nB202_p0153c06退院，寓居梵勝。
「甲午五月，住松江明發。
「丁酉夏，赴超J28nB202_p0153c07果寺，請冬戒，期圓即回。
「此半生行略大概也。諸上座！J28nB202_p0153c08光陰可惜，時不待人，各須努力，精勤認取轉身活路。J28nB202_p0153c09若以予為容易得而欲依樣畫葫蘆，非惟誤賺將來，J28nB202_p0153c10抑山僧罪過不知重多少矣。」
賦
J28nB202_p0153c12狂風賦
J28nB202_p0153c13丁酉六月十九日，天風大作，群木摧折，及晚稍息，J28nB202_p0153c14予登一覽樓上，四望寂寥，惻然有感，乃為賦曰。
J28nB202_p0153c15學道賦
J28nB202_p0153c24墓梅賦
J28nB202_p0154a10漁笛賦
J28nB202_p0154a18雞鳴賦
J28nB202_p0154a25序
J28nB202_p0154b04親恩必報序
J28nB202_p0154b05寒雲四起，六花繚亂，捲簾凝睇，忽興罔極之思，油油J28nB202_p0154b06然不自遏也。大枯上人至，倒身三拜，出袖中手卷求J28nB202_p0154b07序，欲回故里以殯雙親，其殆先得我心，不約而同者J28nB202_p0154b08乎？予應之曰：「嗟嗟！子真痛念父母哉，離鄉十餘載未J28nB202_p0154b09能以抔土覆親骸，貧也，非罪也。偶爾言歸，不遠數千J28nB202_p0154b10里，仰藉於友朋檀度，情也，非貪也。麥舟助葬，古風猶J28nB202_p0154b11存，脫驂賻人先聖所重，寂寂此行，知必有以相信矣。」J28nB202_p0154b12枯東魯某氏于賦性剛直，不妄攀緣，蓋親近予有年J28nB202_p0154b13也，予嘉其孝行之誠，故疾呵凍硯泚筆而為之序。
壽王氏夫人六十序
J28nB202_p0154b15有賢母而後有賢子，是賢子之實，非賢母弗成也；有J28nB202_p0154b16賢子而後有賢母，是賢母之名，由賢子益著也。然則J28nB202_p0154b17賢母世所甚難，而賢母之子又豈可少乎？
姚江得魯J28nB202_p0154b18邵公為其母太夫人王氏六秩求文於予，予不知文，J28nB202_p0154b19亦不能文也。雖然，竊心慕焉，夫勤操秉志，機杼不忘，J28nB202_p0154b20太夫人所以修己也；儉約經營，井然有法，太夫人所J28nB202_p0154b21以治家也；下榻留賢，壺觴芬潔，太夫人所以享賓也；J28nB202_p0154b22義方訓重，勉爾攻書，太夫人所以教子也。至若親異J28nB202_p0154b23子婦，一體垂慈，太夫人恤眾之心無畦畛也；晨夕課J28nB202_p0154b24經，折華獻果，太夫人奉佛之念無少衰也；能以己意J28nB202_p0154b25發明內典，太夫人之智識通敏足嘉也；不以兩耳側J28nB202_p0154b26聆人過，太夫人之德量渾融可尚也。何況天資精巧，J28nB202_p0154b27理傭工而纖悉中程，手藝奇超，製膏羶而邇遐合轍？J28nB202_p0154b28閨中麟鳳耶？女中丈夫耶？
徛歟休哉，雖古之賢母蔑J28nB202_p0154b29以加矣。予聞之「德厚者，天必假以年；養深者，神必錫J28nB202_p0154b30以福」，天而假之以年，何患乎年之不永也？神而錫之J28nB202_p0154c01以福，何慮乎福之不崇也？福崇年永，出於自然，苟欲J28nB202_p0154c02取片語增飾之亦猶之乎，棄本而尋枝、向河而售水J28nB202_p0154c03也。
但邵公之言曰：「天下未有無至性之人，抑豈有無J28nB202_p0154c04至性之文者？」夫予也具至性人也，倘其言之有當於J28nB202_p0154c05性，則雖不知文、不能文，無不可為文用也。言而無不J28nB202_p0154c06可用，則試用之以壽，夫至性之人并以質之求至性J28nB202_p0154c07之文者，又斷斷乎其可也？
時方酷旱，田龜河涸，適雷J28nB202_p0154c08電交馳，甘霖聿降，農者謳於野、士者慶於庭、商者悅J28nB202_p0154c09於市，予亦喜甚，因出門倚杖而為之歌。歌曰：久旱得J28nB202_p0154c10雨，水淙淙兮枯苗勃長，人心通兮天道好生，歲云豐J28nB202_p0154c11兮修德樹德，利用洪兮吾以此為太夫人壽，壽無窮J28nB202_p0154c12兮。
壽華宇六十序
J28nB202_p0154c14昭陽大荒落之歲，葭月既望，華翁朱老居士六旬初J28nB202_p0154c15度日也。南極流輝，東華註算，良賓輻集，玉樹森庭，瞻J28nB202_p0154c16斯景者得無意乎？
予素非深知翁也，而曷敢以壽翁？J28nB202_p0154c17然嘗聞之翁兮行已是篤是恭、翁兮守法無疚無慵、J28nB202_p0154c18翁兮奉親甘旨克孝、翁兮恤里和睦有容、翁治內兮J28nB202_p0154c19夫道足則、翁訓子兮嚴愛可風、翁之果輕財兮捨地J28nB202_p0154c20建剎、翁之勤事佛兮慕教歸宗，如是者，皆為造壽之J28nB202_p0154c21基、入壽之奧，又何必以函關圖畫，羨聃老之遺蹤？今J28nB202_p0154c22請質之華翁，其以予言為何如耶？翁雖笑而不言，予J28nB202_p0154c23固已深知之矣。
復為歌曰：六十花年一週已，明歲從J28nB202_p0154c24頭再算起，算到期頤上壽時，霜天夜靜月如水。此真J28nB202_p0154c25修，非偶爾，聃老何曾說姓李？更須返照本來人，大千J28nB202_p0154c26晃耀無倫比。
季寅居士自紀篇序
J28nB202_p0154c28姚季翁生平無所嗜好，每於風亭月塢攜二三親朋J28nB202_p0154c29以耕詩釣酒為樂，蓋其賦性仁厚簡易使然也。嗚呼J28nB202_p0154c30噫嘻，此亦天下之快人矣。
順治乙未夏，出自紀篇示J28nB202_p0155a01予，予思夫天下之窮人者不多得，天下之窮而觭觭J28nB202_p0155a02而幸者尤不多得也。何也？觭而益窮，天所以處家傑J28nB202_p0155a03之道；窮而益觭，人所以答上帝之心。天與人合，心與J28nB202_p0155a04道俱，危必假安，何幸之有？
雖然，不可謂不幸也。今天J28nB202_p0155a05下之佩玉垂魚，富且貴者比比，富貴而固守、守而獲J28nB202_p0155a06存者十無二三。以翁之篤於孝友，世居閥閱家而能J28nB202_p0155a07以善自牧、以窮自勵，較之若人，相去奚翅雲泥乎？我J28nB202_p0155a08故曰：「天下之窮人、觭人、幸人，乃天下之快人也。」嗚呼J28nB202_p0155a09噫嘻，我其知翁？翁其諒我矣，敬為序。
送道洵禪德住庵序
J28nB202_p0155a11處世無別法，要在修身以行道耳。道之所在，一人可J28nB202_p0155a12也、千百人可也，千百人共聚高堂大廈不為榮，一人J28nB202_p0155a13獨宿竹窗茅舍不為寂。道之所不在，於己且無所補，J28nB202_p0155a14尚復望率眾為人哉？所以古風穴單丁十載，老汾陽J28nB202_p0155a15影不出山，乃至列剎相望，象舞龍騰者，班班皆是，是J28nB202_p0155a16豈避喧樂靜之流、販利圖名之輩所能蠡測其萬一J28nB202_p0155a17乎？
道洵公堯峰久住，為眾之念，廣而彌殷。丙申冬，擬J28nB202_p0155a18欲移錫於常州碧澤藥師庵，蓋近日新結茆處也。庵J28nB202_p0155a19距城五十里，川樹如帶，可以棲遲，誠能推其道而行J28nB202_p0155a20之，則予言亦當有後驗矣。
金粟志山圖序
J28nB202_p0155a22山居兌位，寺向震方，川岫繞圍，竹松掩映，蓋自康僧J28nB202_p0155a23闡化名始著赤烏之天，沿至宋代宏新時復榮，御墨J28nB202_p0155a24之賜，殿閣崇而華幢動，苾芻聚而梵唄清，廣濟橋邊J28nB202_p0155a25招青舸以繫纜，舍暉堂內約黃絹以題辭，元豐之藏J28nB202_p0155a26紙炳如▆設之毫光示現，若夫鯨音夜吼，魚柝晝鳴，J28nB202_p0155a27岸柳垂煙，峰蘿擺月，在在超聲而越色，人人就路可J28nB202_p0155a28還家，況值國運昌明，濟宗再振，慈雲密布，不異鷲嶺？
J28nB202_p0155a29當年法雨普霑盡歸曹源一滴，象龍伏而野犴逃奔，J28nB202_p0155a30枝幹繁而本根永固，所以按今稽古知興廢之有期，J28nB202_p0155b01列勝紀遊識傑靈之▆重，圖畫儼然在目，匪僅曰壯J28nB202_p0155b02麗是瞻，彙輯偶爾成文，敢質諸大賢共鑒，因忘固陋，J28nB202_p0155b03用弁簡端。
景雲二會語序
J28nB202_p0155b05楓山靜和尚與予為莫逆交往，▆秦川者數載，永公J28nB202_p0155b06法侄時在座下，譬如精金美璞，善自韞藏，然而光彩J28nB202_p0155b07逼人，蚤已覘其品詣不凡矣。某年秋，偶閱開堂二會，J28nB202_p0155b08語言鋒，秀利絕，去支離，機用縱橫，悉合本據，且喜且J28nB202_p0155b09歎，曰：「是錄也，後輩同班未有能出其右也。」
我楓山和J28nB202_p0155b10尚以歷劫堅剛之心，歷盡煙波，費盡鉤餌，不意此巨J28nB202_p0155b11尾錦鱗被渠活捉仍放之，九龍淵上打雨衝風，誠可J28nB202_p0155b12為楓山法門慶也。予材涼德，薄言曷足重？但因師而J28nB202_p0155b13愛其徒，亦因子而尊其父，姑筆片詞，玷諸編首，具眼J28nB202_p0155b14高賢試珍讀下文，當以予言為不謬。
送祖庚上座回鸚湖薦母序
J28nB202_p0155b16生事死葬，世禮之常，然亦有禮盡而心未盡者、有心J28nB202_p0155b17盡而禮未盡者，此不可以一概論也。予幼失怙恃，生J28nB202_p0155b18無以為事，死無以為葬，心禮俱廢，敢言常耶？風松雨J28nB202_p0155b19柏，寒蛩夜砧，笙鼓悲歌，慘焉心動，嗚呼噫嘻，悔奚及J28nB202_p0155b20矣。
丁酉孟秋之五日，苾芻尼行慧三週忌辰，子登公J28nB202_p0155b21▆人預書緣起，入丈室拜求數言，并出萍廬詠冷堂J28nB202_p0155b22▆二帙，予見其字字血淚，句句痛腸，所謂遙望白雲J28nB202_p0155b23歸夢杳，幾回惆悵對青巒者，令人不忍極目矣，迺書J28nB202_p0155b24以慰之曰：「子欲乞言以薦母，太贅哉。居家慕道，費產J28nB202_p0155b25飯僧，母已自薦也；念佛勤誠，病危弗替，母已自薦也；J28nB202_p0155b26索浴焚香，驗知時至，母已自薦也；結跏西向，佛裏收J28nB202_p0155b27音，母已自薦也了。復贅一言以為薦，不亦贅中之贅J28nB202_p0155b28乎？雖然，求薦者，子之心也。心有所不忍，薦之可也。侍J28nB202_p0155b29龕兩載，持缽資身，以至負骨隨行，如禮供奉，總是不J28nB202_p0155b30忍之心所流旋焉，不容遏者也。心與禮俱盡，回視予J28nB202_p0155c01之讀蓼莪而空寫恨，感風樹而徒興懷者，又何啻天J28nB202_p0155c02淵也耶？子往矣，鸚湖水滿，鴈翮秋飛。本有現娘，堂堂J28nB202_p0155c03露現，慧果曇花真受用，天宮佛國舊家鄉。母瞞子不J28nB202_p0155c04得、子瞞母不得，其有向不得中道得得者，請再贅一J28nB202_p0155c05轉語。」
送妙上座偕兄回里序
J28nB202_p0155c07夫以立志慕道之士而能隨所親以外遊，則乾坤之J28nB202_p0155c08曠蕩、山川之秀麗、人物之奇偉、風俗之富贍，誠足豁J28nB202_p0155c09見聞而增意趣。如是，其為遊也，不大資裨乎？間或有J28nB202_p0155c10苟於遊、濫於遊，匪儔黨與雜學擠坑，以至終其身無J28nB202_p0155c11出脫者，何也？立志不篤，慕道不堅也。
獨玄上座偕胞J28nB202_p0155c12兄心公背閩鄉，尋知識，自鴈宕、而天台、而新昌、杭之J28nB202_p0155c13靈隱、天竺湖之道場報恩、蘇之靈巖瑞光，腳尖所歷，J28nB202_p0155c14將幾處景況收拾入缽囊中矣，最後來松江明發聚J28nB202_p0155c15首三載，互相羽翼，更不起纖毫異見，其篤於立志、堅J28nB202_p0155c16於慕道，為何如哉？一日秋風颯颯，篛笠欲飛，心公拜J28nB202_p0155c17辭，伊亦偕往，予乃為誦棠棣之章、曰棠棣之華，鄂不J28nB202_p0155c18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況法門情義倍加一層乎？
J28nB202_p0155c19此去隨緣飲啄，安分而居，骨肉相扶，老病相恤，勝幢J28nB202_p0155c20相助，毋聽傍言而少懈，毋縱己性而輕離，是則予所J28nB202_p0155c21殷殷致囑者也。憶予志學年前父母喪亡，弟昆散處，J28nB202_p0155c22至今鬢髮斑然，求一面而不可得，汝有幸對床共被J28nB202_p0155c23之規、同氣連枝之理，諒已籌之甚熟，必不效山僧潦J28nB202_p0155c24倒，自誤生平，空作世、出世間一薄情負義人也。
一擊序
J28nB202_p0155c26悟上人舊號守靜，今乞易為一擊，而并索予序。予曰：J28nB202_p0155c27「昔香嚴擊竹作聲，豁然大悟，因有頌云：『一擊忘所知，J28nB202_p0155c28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此一擊之義J28nB202_p0155c29所由傳也。
「汝能於一擊中親切承當，諦寔領荷，則與J28nB202_p0155c30香嚴老子覿體混融，無分毫隔礙，而碧眼黃頭亦嘗J28nB202_p0156a01在其間，弗敢相瞞昧矣。然後，知一言、一指、一拈、一境J28nB202_p0156a02皆一擊也，一棒、一喝、一挨、一拶皆一擊也，風厲雷奔、J28nB202_p0156a03鳥啼花落……、以至翻騰海嶽、鼓撼乾坤皆一擊也。苟或J28nB202_p0156a04迷雲翳其光、世音雜其耳，雖琅玕萬本，東擊西敲，徒J28nB202_p0156a05付之等閒，奚悟焉？
葛藤未了，并說三偈以盡之。當陽J28nB202_p0156a06一擊，千聖軌則，大小香嚴捉敗這賊。半天紅日啟晴J28nB202_p0156a07檐，倏忽之時都黯黑，當陽一擊超聲超色，堪笑香嚴J28nB202_p0156a08枉勞氣力也。有仰山，不肯伊，剛言夙習記持得，汝號J28nB202_p0156a09一擊勿妄猜，工夫原自靜中來，豁然大悟，全機用活，J28nB202_p0156a10把香嚴碎作灰。」
毛開石松泉畫軸序
J28nB202_p0156a12山之泉固多，而求其瀑布飛流者常少；山之松無數，J28nB202_p0156a13而求其懸崖偃蓋者實難。是故，白虹下飲澗，寒劍倚J28nB202_p0156a14天立，范希文摹其形勢之高也；錯落千丈松，虯龍盤J28nB202_p0156a15古根、李謫仙狀其枝幹之巧也；至夫黃檗詠之、臨濟J28nB202_p0156a16栽之、趙州指之、价老悟之，皆於吾道有深入，而非僅J28nB202_p0156a17曰泉與松已也。
開石毛公大都王輞川後身也，庚子J28nB202_p0156a18夏，手繪一軸持來贈予，予張之虛堂素壁，波光勃勃J28nB202_p0156a19欲動，耳畔如聞風濤蕭颯聲，依稀乎神遊匡廬之上、J28nB202_p0156a20泰岱之間，以與往聖今賢相晤對，而不知其歲月之J28nB202_p0156a21易邁，桑海之變更矣。毛公曰：「吾借此為師壽。」予笑曰：J28nB202_p0156a22「謂為予壽是增一壽者相也，且莫爾爾也。」遂囑筆而J28nB202_p0156a23序，庶幾良賓韻士還就此中別具隻眼云。
鵲巢序
J28nB202_p0156a25斜涇予暫隱處也，有綠楊數株焉。春日晴和，鵲啣木J28nB202_p0156a26巢，其上雛未脫㲉，鴝鵒小鳥相與呼群而擾奪之，不J28nB202_p0156a27久亦飛去。嗚呼！天道之變遷、人情之械巧、物類之紛J28nB202_p0156a28更，於茲見矣。當其呼群擾奪之時，或喧、或止，如鬥、如J28nB202_p0156a29爭，夫豈不欲生而又生，安而且久乎？得之未幾失之，J28nB202_p0156a30隨後回思向之，聚族而謀者恃奚為耶？
所以古德云：J28nB202_p0156b01「人不可有恃，恃勢則心日傲、恃權則心日暴、恃福則J28nB202_p0156b02心日驕、恃才則心日慢、恃智則心日枝、恃術則心日J28nB202_p0156b03詐、恃貨則心日貪、恃力則心日狠。」人猶如是，矧於物J28nB202_p0156b04乎？然則今之恃才勢以謀叢席，而無大小之分者，亦J28nB202_p0156b05猶奪巢之鴝鵒也。偶獨輪上人來，有感而為之序。
闇然居士乞塑母像序
J28nB202_p0156b07昺道人欲塑母像，奉祀於圖澤之庵，而來請問予。
予J28nB202_p0156b08曰：「人孰無母？汝以像設祀，之後效者不幾多乎？」道人J28nB202_p0156b09曰：「吾母所以可祀者，有三生而持戒禮經，勤孜不怠，J28nB202_p0156b10死而知時，削髮、鼻注、垂胸，即他人之母不過望子立J28nB202_p0156b11業榮家以享富貴，而吾母甘守淡泊，能隨子專心入J28nB202_p0156b12道，崇重法門。今日之舉非思報劬勞之萬一，乃以啟J28nB202_p0156b13後效者之信心也。」
予曰：「若是，則像設未立，清名已播J28nB202_p0156b14人間矣。然以要言之盡道，而行全在子也。苟摩耶之J28nB202_p0156b15聖，而悉達不能操堅牢願力，為大法王，佛母之名安J28nB202_p0156b16寄？縱有賢如孟母，而子軻不能繼志述事，以恢前業，J28nB202_p0156b17賢母之名又誰傳乎？」道人躍然起曰：「謹受教。」
予因援J28nB202_p0156b18筆，就其所言序之，并為歌曰：「立像祀親，有取爾兮母J28nB202_p0156b19子俱賢，疇相禦兮以道自強，吾尤望達人俊乂共成J28nB202_p0156b20此舉兮。」
黃檗時默公七十三歲序
J28nB202_p0156b22甲戌春，予入檗山參先師，即知有默公耆宿之德與J28nB202_p0156b23名矣。厥後分手二十餘年，閩浙各天，無由親炙，而默J28nB202_p0156b24公耆宿之德與名尚依依在胸中，不忍少釋也。
辛丑J28nB202_p0156b25秋，扶先師靈龕歸葬檗山，默公出道來迎，觀其容貌J28nB202_p0156b26光滋，舉止矍鑠，是非所積者厚而所養者深乎。
一日J28nB202_p0156b27焚香煮茗，懸壽章四幅於堂之左右，請予往讀，皆諸J28nB202_p0156b28大禪師為伊七旬初度祝語也。予乃笑而言曰：「公年J28nB202_p0156b29少出家慕道，嚴守毘尼，眾所知也；龍藏下頒，公偕同J28nB202_p0156b30列輔弼山門，晨夕弗倦，眾所知也；歷請五世住持闡J28nB202_p0156c01揚斷際宗旨，公謙虛自若，毫無畔岸，眾所知也；敦睦J28nB202_p0156c02弟昆，課督孫子，公縱遇頑悍，不假辭色而人自悅服，J28nB202_p0156c03亦眾所知也。若是者，又何以壽章為？豈壽章能有益J28nB202_p0156c04於公乎？抑公之德與名必藉壽章以傳乎？吾謂壽章J28nB202_p0156c05雖不能有益於公，而公之壽愈高也；公之德與名雖J28nB202_p0156c06不藉壽章以傳，而公之德與名愈顯也。一代中間能J28nB202_p0156c07有幾人？然則予今日之詞又烏容已哉？」
於是援筆而J28nB202_p0156c08為歌曰：「時兮默兮，至人原不泥乎跡。默兮時兮，君子J28nB202_p0156c09能與物推移。惟公之德與名兮原弗易其毫絲，譬如J28nB202_p0156c10金烏射戶兮四壁光陸離，亦如迅雷吼谷兮萬馬爭J28nB202_p0156c11奔馳。公之壽莫可量兮，十二峰高曷足奇？以其勵風J28nB202_p0156c12化而繩佛祖兮，公之德與名也，夫誰敢而湮沒之？」
祭文
J28nB202_p0156c14祭父母文
J28nB202_p0156c15維順治十五年歲，在著雍閹茂桐月哉生，明日寓華J28nB202_p0156c16亭出家，不肖男某謹以蘩蘋之供致祭于先考某君、J28nB202_p0156c17先妣鄭氏之靈，曰：「生我者父，鞠我者母，深恩罔極，曷J28nB202_p0156c18日忘之？憶自齠齔之年，抱詩書而就傅，期終身以恃J28nB202_p0156c19怙，勵學業於有成，未幾歲月駥奔，父母相繼而逝。嗚J28nB202_p0156c20呼！父母其竟棄我也耶？不肖此時淚眼悲零，愁魂索J28nB202_p0156c21寞，嘆音容之杳邈，思欲覯而無由。然而，何所裨也？成J28nB202_p0156c22人在即，族謝貲殘，千里孤遊，家鄉夢斷，四時八節無J28nB202_p0156c23以為祀，片紙寸香無以為酬。嗚呼！人子之待父母，果J28nB202_p0156c24如是乎？厥後危裏偷安，死中得活，僧倫濫廁，法服更J28nB202_p0156c25披，苦骨勞筋而堅以入道，輸肝瀝膽而切乎為人，屈J28nB202_p0156c26指已閱三旬，歷年將及半百，兵戈塞路，又不能匍匐J28nB202_p0156c27以掃墳塋，風木關懷徒悵，望白雲而空灑涕。嗚呼！父J28nB202_p0156c28母之所以育子者，其果願如是也耶？雖然，此正父母J28nB202_p0156c29之願，而吾願已至也；吾願已至，而吾之所以報答父J28nB202_p0156c30母者亦已至也。春花陰陰，春水沉沉，獻花酌水，聊表J28nB202_p0157a01吾心，靈其有知，來格來歆。」
祭福嚴費和尚文
J28nB202_p0157a03佛法寢衰兮人心日漓，捨真趨偽兮茫乎未有已時。J28nB202_p0157a04誰為作中流砥柱兮？當茲世而僅見吾師。師紹滹沱J28nB202_p0157a05正派兮垂機發用，如電卷與星馳，歷坐十大名藍兮J28nB202_p0157a06羅龍鞭鳳，慣施妙密之鉗鎚，出金錍以刮諸方翳膜J28nB202_p0157a07兮言言見諦，九鼎不移，斥狂謬而著嚴統兮禪門千J28nB202_p0157a08載為鑑為龜，況復事上以孝兮待下以慈？處眾有道J28nB202_p0157a09兮應物無私，變荊榛而琳宮紺殿兮使往來賢聖皆J28nB202_p0157a10得其倚毗。予方恃終身矜式兮庶蹈履少，補而弗虧，J28nB202_p0157a11豈期慧燈遽滅，大廈傾危？乾坤黯黑，草樹凄悲，己闍J28nB202_p0157a12維而舍利駢疊兮，獨予後至慚罪，譴之難推，拜瞻影J28nB202_p0157a13堂而捧靈骨兮，捫膺自咎，咿咿似失哺之嬰兒，爰酌J28nB202_p0157a14語溪之水，爰陳泣血之詞，師靈不昧，尚其鑒之。吁嗟J28nB202_p0157a15乎，既不能代師殞亡以酬報萬一，縱淚枯腸斷兮奚J28nB202_p0157a16禪。
J28nB202_p0157a17又
J28nB202_p0157a18師道大行如日如星，獅絃振響如雷如霆，迷者以悟、J28nB202_p0157a19醉者以醒、盲者以矚、病者以寧，多士濟濟，武緯文經，J28nB202_p0157a20名通帝座，化達重溟。夫何法運之竟替，迺使我等而J28nB202_p0157a21伶俜酸心兮慘惻，血淚兮飄零？願師再來於此，母戀J28nB202_p0157a22兜率之廷庶，魔孽不敢復作，而祗林有賴永存萬古J28nB202_p0157a23之儀刑。
入塔祭文
J28nB202_p0157a25嗚呼！師生於萬曆癸巳之年，而終於順治之辛丑，春J28nB202_p0157a26秋六十有九，不可謂不高也。鉗鎚後學，徹困婆心，大J28nB202_p0157a27闡宗風，名喧畿甸，師之法道不可謂不行也。一樹垂J28nB202_p0157a28雲，干枝普蔭，列剎相望，各自稱雄，師之子子孫孫不J28nB202_p0157a29可謂不多也。
嗚呼！師事畢矣，師願遂矣，然而我等猶J28nB202_p0157a30不能已已者，以師之骨石未獲歸土也。是故，仲秋月J28nB202_p0157b01朔，執紼登途，霞嶺崎嶇，雖兵戈弗避也。浦南路轉，黯J28nB202_p0157b02淡灘危，舟楫驚顛，雖艱苦弗辭也。及乎到玉融，入檗J28nB202_p0157b03岫，青蔥溢目，殿閣凌空，禮窣堵之靈神，唱還鄉之曲J28nB202_p0157b04調，我等微忱其庶幾乎賴以少慰也。
茲當孟冬吉旦，J28nB202_p0157b05迺師就葬之期，撮土焚香，請師安置。獅翻鳳舞，坐看J28nB202_p0157b06十二峰頭，諒師不以為閒也；地久天長，時來九龍潭J28nB202_p0157b07畔，諒師不以為寂也；祖燈發燄，人人履萬福之堂，叢J28nB202_p0157b08席無虞，箇箇契全彰之旨，諒師不以為迂也。
若是者，J28nB202_p0157b09師在常寂光中其必默許我也。師默許我，而今而後J28nB202_p0157b10我等微忱其庶幾乎無愧，而可以謝諸仁人也，嗚呼。
祭雪峰亙信和尚文
J28nB202_p0157b12滹沱之道不墜兮得密祖崛起而再昌，我老人續芳J28nB202_p0157b13踵於後兮歷三十餘祀而大有光。兄其為老人入室J28nB202_p0157b14真子兮曾契機乎黃檗、萬福之山堂，踞數名剎，以鞭J28nB202_p0157b15笞龍象兮兒孫氣宇箇箇如王，予雖忝同門出入兮J28nB202_p0157b16昔優沐恩義而未敢忘。
自丁丑夏蓮峰分手兮浙水J28nB202_p0157b17閩鄉，天各一方，迨今庚子春暮兮望猶未見而徒懷J28nB202_p0157b18憂傷，不謂訃音遐降兮使我驚惶，拜讀遺編兮愁淚J28nB202_p0157b19滿眶，嗟梁摧而木壞兮慟叢社之凄涼。
願兄去而復J28nB202_p0157b20來兮力扶末運，於垂亡載矢斯詞，載熏斯香，俎白雲J28nB202_p0157b21明月為供兮徙倚璜溪之傍。誰謂兄不予饗兮？予其J28nB202_p0157b22證兄法身之常在，而無隔乎夕陽野樹之微茫。
祭兄明吾居士文
J28nB202_p0157b24同根骨肉，如壎如箎，念予孤幼，惟兄是依。予及長大，J28nB202_p0157b25厥際流離，零丁艱苦，寤寐含悲，兄日遠覓，何處見之？J28nB202_p0157b26謂予歿矣，號天淚垂。天不我棄，路遇明師，指引世出，J28nB202_p0157b27似病得醫，磨裙擦褲，以悟為期，灰頭土面，數載於斯。J28nB202_p0157b28建州憩，錫信寄兄，知兄攜梓，弟弗憚憂危，間關萬里，J28nB202_p0157b29一會無疑。春初往浙，兄屆相違，過此以往，桑海變奇，J28nB202_p0157b30沉魚杳鴈，夢遘猶希。昨接鄉翰傳兄逝，遺二兒孱稚，J28nB202_p0157c01老嫂在帷，潸然出涕，自信命衰，水長天闊，行蹤莫追，J28nB202_p0157c02煮茗以奠，尚冀鑑茲。嗚呼噫嘻！哀兄者誰？
祭韻峰首座文
J28nB202_p0157c04嗟乎！公從予有年矣，相尚以道，相印以心，區區世禮J28nB202_p0157c05何足論也？公操鈯斧於景星峰頂，誅茅種粟，恬澹自J28nB202_p0157c06安，復移破笠於長慶堂前，密鍊潛鞭，與眾共守。蓋其J28nB202_p0157c07生平敦重木訥，有踰於吾，而吾之所以日夕望公者，J28nB202_p0157c08此中不能已已也。胡為乎天嗇其緣而奪其志，一入J28nB202_p0157c09迴龍，遽爾永訣，寒猿叫月，落葉悲霜，羽翼無群，水雲J28nB202_p0157c10失怙。公固知去來之有數，予亦信聚散以隨時，然而，J28nB202_p0157c11猶對閩南太息者，良由此中不能已已也。嗟乎！
祭晦珠光西堂無文印藏主文
J28nB202_p0157c13印也，東甌。光也，金浦。結伴參方，誼同甘苦，下太白玲J28nB202_p0157c14瓏之巖，撾鷗灘獨桑之鼓，一語投機，繩予繼祖。盡謂J28nB202_p0157c15英年可畏，如日初暉，佇看大用現前，活擒兕虎，胡造J28nB202_p0157c16物之忌盈，迺瞬息而千古，驪珠晦彩兮赤水無光，鐵J28nB202_p0157c17印拋空兮篆文失譜已矣乎？昔亦聞尼父之悼喪，予J28nB202_p0157c18痛矣哉，今且假招魂而歌些楚，于以罄生死未忘之J28nB202_p0157c19交情，于以悵醇醨朴散之莫補。
祭二姊文
J28nB202_p0157c21汝於予，女兄也，少而吁喁，長焉笄適，予時稚弱，不諳J28nB202_p0157c22生離之苦，及父母俱亡，汝亦奄然死別矣。蒼天！蒼天！J28nB202_p0157c23夫何使我至此極也？汝有夫，不得其主。汝無兒，誰與J28nB202_p0157c24為祀？風朝雨夜，月落烏啼，慘慘凄凄，遊魂奚託。撫膺J28nB202_p0157c25痛慟，淚灑千行，山海路遙，荊榛莫問此。予今日所為J28nB202_p0157c26酌奠而望汝之來也，嗟乎，修短弗齊，同歸於盡，死其J28nB202_p0157c27可免耶？惟冀了生達死，捨妄還真，悟身世之漚花，駕J28nB202_p0157c28慈航於彼岸，是則予殷殷而寄情於梵唄者，汝知之J28nB202_p0157c29乎知哉？
祭獨露馮道人文
J28nB202_p0158a01公生閥閱之家而配武原劉君為耦，劉君早喪，公貞J28nB202_p0158a02淨自持，履不踰閫，此公婦德之足稽也。公茹素戒殺，J28nB202_p0158a03屏去環鈿，又能佩服中峰大慧之言而磋磨匪懈，此J28nB202_p0158a04公夙根之有據也。
乙酉國變，家私遭劫蕩空，公苦守J28nB202_p0158a05荒塋，參究彌篤，此公患難之不渝也。予住鷗灘，公入J28nB202_p0158a06眾乞授菩薩儀範，一機默契，祖印荷擔，予為公字獨J28nB202_p0158a07露而名超凌，此公淵源之所自出也。
未幾，公長往矣，J28nB202_p0158a08予不復見公矣。公其現女身，與七賢女共處耶？抑捨J28nB202_p0158a09是身而更現他身，於諸法界作佛事耶？予懷無盡，予J28nB202_p0158a10思無窮，果摘園內，香燃鼎中，公其有靈來享兮？于以J28nB202_p0158a11見方外道情善終而且善始。公其有靈不享兮？亦以J28nB202_p0158a12見方外遺意全始而且全終。
會稽弟子明璵捐資助刻，J28nB202_p0158a14祈智慧聰達，壽命延長者。
百癡禪師語錄卷第二十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