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丙子春，司理海岸黃公、中丞集生余公，洎武林J27nB199_p0542a05眾縉紳居士，請師于虎跑定慧禪寺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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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堂，師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氤氳結而地天交泰，J27nB199_p0542a07盤旋覆而海嶽春融，爇向爐中，端為祝延J27nB199_p0542a08今上皇帝聖壽萬安，前星朗耀、后嶽齊高，伏願　皇J27nB199_p0542a09仁浩蕩，與日月齊明；　聖曆綿延，等嵩葉永筭。此J27nB199_p0542a10一瓣香，瑞接空中紫氣、香分劫外優曇，恭為　滿J27nB199_p0542a11朝文武、　合郡宰官、　虎林護法居士、信心檀越、J27nB199_p0542a12諸山耆宿、本寺監院眾執事，伏願道標峻揭，長為J27nB199_p0542a13法海神龍；願駕高驂，允作清朝儀鳳。此一瓣香，吞J27nB199_p0542a14吐千秋靈氣、含藏剎土風光，專為供養　開山寰J27nB199_p0542a15中大師，伏願玄風再振，少林開無影之花；法苑重J27nB199_p0542a16新，大樹垂普天之蔭。此一瓣香，雜毒為九，祖佛也J27nB199_p0542a17須蠱殺；旃檀和糞，貴賤不許論量，恭為供養　博J27nB199_p0542a18山堂上先大師異和尚，仰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J27nB199_p0542a19維那白椎竟，師乃云：「今日陞座，諸方龍象擁集，肩J27nB199_p0542a20挨腳拶，推倒香臺，直饒你向千人叢裏翻身、萬人J27nB199_p0542a21隊中跳出，還須與老僧把手同行始得。還有麼？如J27nB199_p0542a22無，老僧打葛藤相謾去也。若論參學，似登峰者必J27nB199_p0542a23須造極、溯流者決要窮源，莫同流俗專學亂統。秪J27nB199_p0542a24如此一坐具地，乃唐開山寰中大師道場。者老漢J27nB199_p0542a25腳踏實地，不弄虛頭，舌拄梵天，掀翻到底，故其垂J27nB199_p0542a26示云：『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如行J27nB199_p0542a27取一寸。』者般言句，如開一副大爐韝，秪要鑄成純J27nB199_p0542b01鋼漢子、打就生鐵心肝，方能了死脫生、成佛作祖。J27nB199_p0542b02汝若說得行不得，如空譚樓閣，終無結搆之功。汝J27nB199_p0542b03若行得說不得，如靈雛在殼，未成啐啄之用。汝若J27nB199_p0542b04行說俱到，則知果熟曾經霜久、瓜甜原為地肥。汝J27nB199_p0542b05若行說俱不到，此是不唧瀏漢。諸兄弟！三世諸佛J27nB199_p0542b06百千祖師在汝腳跟下荅話已久，若更想些胡荅J27nB199_p0542b07亂問，來尋老僧鬥觜弄舌，非但遲了八刻，何曾夢J27nB199_p0542b08見汗臭氣在。當此之時，真風莫挽、頹波日靡，觀禪J27nB199_p0542b09宗凋弊、與世界塗炭，俱可痛哭流涕。所以山僧到J27nB199_p0542b10淛中來，蒙合郡宰官、洎諸山名宿敦請開堂，意在J27nB199_p0542b11因邪打正，止法門互諍之風；點鐵成金，消末劫兵J27nB199_p0542b12荒之苦。諸兄弟！必須真參實悟，究竟到頭，方得個J27nB199_p0542b13大透脫時。如其未悟稱悟，非但瞞卻他人，卻是欺J27nB199_p0542b14瞞自己，盡是泥犁種草、波旬眷屬，千佛出世亦救J27nB199_p0542b15你者般東瓜茄子不得。雖然如是，山僧到者裏開J27nB199_p0542b16個舖面，且道圖個甚麼？拋綸為釣鯤鯨族，小小蝦J27nB199_p0542b17蟆謾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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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老蒼天，靠你住，昨日難防今日事。花妍柳嫩正J27nB199_p0542b19驕春，晴空霹靂生風雨，剌剌金蛇撲地飛，巖泉迸J27nB199_p0542b20溜峰攢霧。雨過天清日出頭，始知變態常如故。不J27nB199_p0542b21如故，豈不見雪竇老人道：『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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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慈寺上堂：「山僧出虎跑三門，赴聞尊宿洎合郡眾J27nB199_p0542b23宰官居士湖上放生之約，不意偶過淨慈諸公，卻J27nB199_p0542b24轉請上堂，不知是何心悻？然雖如是，不妨借路經J27nB199_p0542b25過。夫肖翹愛命、蠕動貪生，業最慘于殺傷、慈莫深J27nB199_p0542b26于救護。一夫騖漁獵之利，何止戕百萬生靈？一家J27nB199_p0542b27奉蔬水之餐，亦足活無限物類。夫何全無不忍之J27nB199_p0542c01心，甘填難滿之腹，賓筵殫水陸之珍，食品耗萬錢J27nB199_p0542c02之費，既乏同體之悲，焉無反噬之報？因中失憫，果J27nB199_p0542c03亦無憐，所以年來殺戮遍行、生民塗炭，良有以也。J27nB199_p0542c04惟仁人君子能全惻隱之風，活路生機原開仁壽J27nB199_p0542c05之域。是以西湖勝集，眾善駢臻，輪月放生群公佳J27nB199_p0542c06舉，可以續雲棲大師悲深願廣之法乳，庶不孤瓶J27nB199_p0542c07匋尊宿利生接物之盛心。所以太師翁云：『若恩周J27nB199_p0542c08多命，則大積陰功；或惠及一蟲，亦何非善事。』即此J27nB199_p0542c09祝　聖曆綿延之筭，共抒忠誠，轉寰宇太平之風，J27nB199_p0542c10陰裨王化。秪如永明大師道：『高低嶽瀆共轉根本J27nB199_p0542c11法輪，大小鱗毛普現色身三昧。』還有知得永明老J27nB199_p0542c12人落處麼？」海岸居士云：「請問和尚如何是色身三J27nB199_p0542c13昧？」師云：「飛者飛，躍者躍，是個甚麼？」進云：「如何是根J27nB199_p0542c14本法輪？」師云：「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進云：「護生J27nB199_p0542c15須是殺，殺盡始安居。畢竟殺生是、放生是？」師便喝。J27nB199_p0542c16進云：「果是作家。」師云：「念汝尊官，饒過一掌。」士禮拜，J27nB199_p0542c17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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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廉聞子將等請上堂：「錢塘江上春風起，三月桃花J27nB199_p0542c19翻浪勢，五雲山裏眾鱗龍，風雷特地催燒尾。禹門J27nB199_p0542c20萬丈躍煙霄，振鬣掀鬐鼓異濤，不但豐年霖雨足，J27nB199_p0542c21吸乾鯨海巨波消。而今得個權棲泊，相將盤踞炊J27nB199_p0542c22香閣，倒捲珠簾轉步來，面前顆顆驪珠爍。且道是J27nB199_p0542c23甚麼人為他點眼？」良久云：「水晶宮殿杳，淡墨也難J27nB199_p0542c24描。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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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廉唐祈遠居士請上堂。祈遠居士問：「如何是參禪J27nB199_p0542c26入手處？」師云：「吾常於此切。」進云：「如何是參禪險難J27nB199_p0542c27處？」師云：「一一經過始得。」進云：「如何是參禪得力處？」J27nB199_p0543a01師云：「把定乾坤。」居士禮拜退。又一僧出問云：「和尚J27nB199_p0543a02是個餅麵舖，趁爐灶熱再搭一個。」師云：「你問來。」僧J27nB199_p0543a03乃問：「如何是參禪入手處？」師云：「截千人之頭臂，剜J27nB199_p0543a04萬人之心肝。」進云：「如何是參禪險難處？」師云：「拆佛J27nB199_p0543a05殿、毀魔宮。」進云：「如何是參禪得力處？」師云：「逆水船J27nB199_p0543a06開順水風。」乃云：「諸兄弟！者些荅話，雖是搬他閒骨J27nB199_p0543a07董，也不曾思索出來。不見洞山雅禪師云：『言無展J27nB199_p0543a08事，語不投機，乘言者喪，滯句者迷。』他家是透頂徹J27nB199_p0543a09底的人，臨機應用灑脫非常，不似今人要句句投J27nB199_p0543a10機，卻被言句礙殺。徑山老人道：『趙州禪只在口唇J27nB199_p0543a11邊。』山僧道：趙州禪如神廟裏籤，千掣千聖，萬掣萬J27nB199_p0543a12靈，初不曾安排吉凶，使人規避禍福也。方山老人J27nB199_p0543a13道：『得意者所說皆是，失意者所言皆非。』若以是非J27nB199_p0543a14得失而論古駁今，山僧綰上眉毛一任諸方貶駁。」J27nB199_p0543a15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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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山僧手腳[(申/八/女)*頁]園丁，日午澆瓜慣不曾，今日J27nB199_p0543a17根芽舒遍地，春風引上石瓠棚。秪如水到渠成、瓜J27nB199_p0543a18熟蒂落，還有人道得底麼？一月期場雲裏過，天明J27nB199_p0543a19分曉各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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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師拈拄杖，舉：「芭蕉清禪師云：『你有拄杖子，我與J27nB199_p0543a21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芭蕉老漢J27nB199_p0543a22扳例隨條、就窠打劫，要且無為人處。山僧則不然。」J27nB199_p0543a23豎拄杖云：「只個拄杖，不與不奪，拄地撐天，如龍之J27nB199_p0543a24活。然雖如是，非但芭蕉結舌，山僧亦結舌有分。且J27nB199_p0543a25請拄杖子為眾說法。」卓拄杖云：「還聞麼？」眾無語，師J27nB199_p0543a26云：「大地是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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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諸禪德！情乾識漏，錯認法身，言滯句迷，焉離毒J27nB199_p0543b01海？法身邊事猶可以依稀彷彿，法身向上事有幾J27nB199_p0543b02個自在縱橫？高峰老人偈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巖J27nB199_p0543b03前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鷥J27nB199_p0543b04牽。』會得此一偈，則炤用料揀，棒喝交馳，正好作曹J27nB199_p0543b05洞兒孫。洞山老人道：『五臺山頂雲蒸飯，佛殿階前J27nB199_p0543b06狗尿天，剎竿頭上煎䭔子，三個胡猻夜簸錢。』會得J27nB199_p0543b07此一偈，則偏正妙協，機位環旋，正好作臨濟兒孫。J27nB199_p0543b08恁麼道大似搓圓捏匾，換柱移梁。或有個乾嚗嚗J27nB199_p0543b09底問山僧：『又作麼生？』規圓方竹杖，漆卻沒絃琴，家J27nB199_p0543b10活臨時用，安排便不真。」復笑云：「也只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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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居永慶禪堂示眾：「植根不固，必無銕幹虯枝；力量J27nB199_p0543b12不充，焉易摧峰抒海。貴在深參極究、歷遠窮高，事J27nB199_p0543b13境與理境齊彰、行到與說到俱暢，然後圓機普應J27nB199_p0543b14不滯一隅，信手拈來、信步踏著、信口道著。若以淺J27nB199_p0543b15識劣根剽竊稱禪，何異將甌盛水空擬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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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寰中大師塔，「拈尺論丈，量空之手；鳴金戛玉，希世J27nB199_p0543b17之聲。感神虎而跑泉，翻移海嶽；逐神駒而出廄，蹴J27nB199_p0543b18踏風雲。今日窣堵坡前，恍然覿師真面。且道覿面J27nB199_p0543b19事如何？參差煙樹裏，翠滴曉風寒。」

問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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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木佛度火時如何？」師云：「添上榾柮著。」進云：「金佛J27nB199_p0543b22度爐時如何？」師云：「看取焰中輪。」進云：「泥佛度水時J27nB199_p0543b23如何？」師云：「腳跟不曾濕。」進云：「為甚麼真佛內裏坐？」J27nB199_p0543b24師云：「閉門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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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城裏佛？」師云：「城外有。」進云：「如何是山裏J27nB199_p0543b26佛？」師云：「市上有。」進云：「如何是家裏佛？」師云：「老僧不J27nB199_p0543b27在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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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淨土？」師不答。僧又問，師亦不答。居士見J27nB199_p0543c02而問云：「如何不答？」師云：「若答他，是土上加點，便不J27nB199_p0543c03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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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集生居士問：「禪淨兼修者，為當先參禪而後修淨J27nB199_p0543c05土？為復先修淨土而後參？」禪師曰：「此問甚為泥於J27nB199_p0543c06融會者，必須甄別。若初心參學，宜求一門深入，不J27nB199_p0543c07可腳踏兩船。參禪則單提一句公案，徹悟本地風J27nB199_p0543c08光；念佛則單提一句彌陀，究極惟心淨土。然後融J27nB199_p0543c09禪入淨，似一毫致於太虛；融淨入禪，譬一滴投於J27nB199_p0543c10巨壑，可謂野色更無山間斷，天光直與水相通。若J27nB199_p0543c11先繫綴兩頭，用心不一，則兩端交戰於胸中。佛不J27nB199_p0543c12云乎『制之一處，無事不辦。』此可證也。」

崇禎丙子春，司理海岸黃公、中丞集生余公，洎武林J27nB199_p0544a03眾縉紳居士，請師重興妙行禪寺，以三月念五日J27nB199_p0544a04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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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殿：「不動而升。」普光明殿：「帝網幢前與麼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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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藍殿：「明月為廊，清風作殿，拈起鋤頭，從頭翻轉。然J27nB199_p0544a07雖如是，善建者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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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殿：「萬派千枝，源頭一線，信手拈花，無人能薦。咄！」J27nB199_p0544a09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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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玉殿苔封不帶埃，珠林寶網鏡光開，世尊猶自J27nB199_p0544a11拈花笑。且道笑個甚麼？咦，笑有個人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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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指法座云：「作禮燈王，借此寶座，大家有分，得坐J27nB199_p0544a13便坐。」遂陞座，拈香祝　聖竟，斂衣就座。維那白椎J27nB199_p0544a14畢，師乃云：「生平不學楊岐老，破院風光卻儼然，薄J27nB199_p0544a15福又來湖墅寺，起爐搭灶豎空拳。棗柏大士道：『法J27nB199_p0544a16無定相，遇緣即宗。』山僧在博山出門，不知有虎跑J27nB199_p0544a17底事；在虎跑開堂，不知有妙行底事。今日受請而J27nB199_p0544a18來，大似夢境相似，著一毫念頭預為不得。此喻彌J27nB199_p0544a19陀一坐具地因緣成，既有壞廢必當興。山僧業債J27nB199_p0544a20難逃，忽然落魄至此，倘藉眾緣或可濟事。然則緣J27nB199_p0544a21之一字，安排不得、躲避不得，所以古人云：『萬般從J27nB199_p0544a22此道，一味信前緣。』」拈拄杖云：「秪有拄杖子不屬因J27nB199_p0544a23緣，本無成壞，亦不用安排躲避，卻能為一切眾生J27nB199_p0544a24之所憑靠。山僧涉水登山全承渠力，拄地撐天豈J27nB199_p0544a25更由誰？倚在禪床角則聲臭俱無，拈出法堂前則J27nB199_p0544a26乾坤攪動。諸人還知麼？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J27nB199_p0544a27為報佛恩。」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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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海岸居士封翁八十誕，會城眾宰官居士請上堂。J27nB199_p0544b02海岸居士問：「壽等虛空是何人？」師云：「量過虛空者。」J27nB199_p0544b03進云：「虛空如何過？」師云：「出門先辨路，轉步按飛雲。」J27nB199_p0544b04進云：「恁麼則過了也。」師云：「切忌撞倒煙樓。」士禮拜，J27nB199_p0544b05師乃云：「海岸居士兩任淛中司理，投錢飲水，清畏J27nB199_p0544b06人知；決讞平反，視民如子。其尊翁自崑居士，亦嘗J27nB199_p0544b07令建德。先後美政，俱擅循良，可見趨庭義方，別有J27nB199_p0544b08家傳矣。今首夏初三日，乃封翁八十華誕，武林眾J27nB199_p0544b09士紳，想其人、頌其德，無以效華封之祝，因各以衣J27nB199_p0544b10裓盛諸香花，詣妙行禪院，請轉法輪，以祝封翁無J27nB199_p0544b11量之壽。山僧道：以法為親，以慧為命，不但父子同J27nB199_p0544b12條，亦乃祖佛齊證。如脅尊者八十出家，老趙州八J27nB199_p0544b13十行腳，全憑者個風流，趁入花藂矍鑠。非特此二J27nB199_p0544b14老也，一切諸佛諸祖，以及自崑居士、海岸居士，亦J27nB199_p0544b15無不憑者個而入大光明藏，成就世出世間諸大J27nB199_p0544b16功德也。功德且置，秪如今日因齋慶讚一句，又作J27nB199_p0544b17麼生道？無根樹子無今古，果熟香飄溢壽筵。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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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藍田居士請上堂：「昔喻彌陀齋三百萬僧，闢此道J27nB199_p0544b19場，與天宮鬥麗。師乃地位中人，見地超曠，行果因J27nB199_p0544b20花，成此一大功德海也。今有藍田居士好善樂施，J27nB199_p0544b21以飯僧為佛事。今日是居士設齋，報薦先君康思J27nB199_p0544b22萱、先妣蕭氏，一門宗族，俱證蓮胎。山僧自慚德薄，J27nB199_p0544b23難消信施供養，眾中要選個無事道人出來酬他J27nB199_p0544b24信心齋供，且道那個是無事道人？不見古德道：『眼J27nB199_p0544b25裏著不得沙，耳裏著不得水，個是無事道人。』又有J27nB199_p0544b26道：『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個是無事J27nB199_p0544b27道人。』雪竇道：『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J27nB199_p0544c01恁麼總不得也。是個無事道人。』山僧道：三個無事J27nB199_p0544c02道人總是不唧瀏漢，要消施主供養依舊還難。且J27nB199_p0544c03道畢竟是甚麼人消得？」師指露柱云：「露柱呵呵開J27nB199_p0544c04口笑，橫吞倒吐肚皮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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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僧問：「解結即不問，如何是衲僧向上事？」師J27nB199_p0544c06云：「何不向下會。」進云：「向下事又作麼生？」師云：「井底J27nB199_p0544c07蝦蟆飛上天。」乃云：「他弓莫把，他馬莫騎，▆線直路J27nB199_p0544c08不許人知。諸兄弟！清心禪堂是個繫驢橛，祖師公J27nB199_p0544c09案是個葛藤樁，四海禪和是一緉破草鞋，天下善J27nB199_p0544c10知識是一味斷腸草。直須斫倒繫驢橛，拽斷葛藤J27nB199_p0544c11樁，擲卻破草鞋，拈卻斷腸草。果能具此知見、有此J27nB199_p0544c12作略，不妨千峰頂上卻在十字街頭，十字街頭卻J27nB199_p0544c13在千峰頂上，繞他華藏世界百千萬匝，依然止在J27nB199_p0544c14一毫端。如其不然，且向一線直路行去好。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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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眾居士齋小參：「世間飲食，若還喫得消不得，是可J27nB199_p0544c16憂底事；維摩香積飯，喫得消不得，卻是好事，秪要J27nB199_p0544c17吞得下、吐得出，便是超方出格手段，非但能消四J27nB199_p0544c18事供養，亦可消得萬鎰黃金。假饒有個不吞不吐J27nB199_p0544c19底出來，且道將何供養？薄批明月渾閒味，細切清J27nB199_p0544c20風更是奇。」

問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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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一天法雨洗兵威，今日重輝古殿基。如何是古J27nB199_p0544c23殿基？」師云：「不見綠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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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今日大開爐韝煆煉聖凡，有個純鋼打就、生鐵鑄J27nB199_p0544c25成底漢子出來，還受煆煉也無？」師云：「也要腦後一J27nB199_p0544c26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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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高高山頂立時如何？」師云：「巖顛驚石墜。」進云：「深深J27nB199_p0545a01海底行時如何？」師云：「水怒浪花翻。」僧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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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倩女離魂事如何？」師云：「月淡花移影。」進云：「未審他J27nB199_p0545a03是業識、是意生？」師云：「風搖水作波。」進云：「畢竟是一J27nB199_p0545a04個、是兩個？」師云：「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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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既無多子，更教人久長，J27nB199_p0545a06是何心悻？」師云：「若不久長，爭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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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古人道：『魚不識水、鳥不識風、迷不識性、悟不識空。』J27nB199_p0545a08此意云何？」師云：「所供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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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個壞不壞？」師云：「添起J27nB199_p0545a10一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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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雲居打沙彌，意作麼生？」師云：「非父不生其子。」進云：J27nB199_p0545a12「如何是不呈底句？」師云：「賊贓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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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無揀居士問：「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J27nB199_p0545a14如何是鴛鴦？」師云：「一雙撲地恁孤飛。」士云：「如何是J27nB199_p0545a15金針？」師云：「從來不度。」士禮拜。

楚黃宋心白居士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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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J27nB199_p0545a18提，文殊選根獨取耳根，何也？且既曰返聞則不取J27nB199_p0545a19音聲，即千二百功德與八百功德皆非所論，何得J27nB199_p0545a20以耳根獨利於圓通耶？又所謂逆流果，收視返聽J27nB199_p0545a21否耶？若曰返聞自性，則自性有何境界耶？抑于無J27nB199_p0545a22可指示中有可指示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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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云：「獨取耳根者，以音聞乃此方逗機之要，故獨選J27nB199_p0545a24耳。如文殊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J27nB199_p0545a25提，實以聞中入。』是也。返聞自性者，非但不取音聲、J27nB199_p0545a26不論功德，自性境界著不得個元字腳。逆流者即J27nB199_p0545a27入流，其實即返聞意，與收視返聽不別。自性無性，J27nB199_p0545b01何境界之可擬？盤山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若道J27nB199_p0545b02有指示，即傳也；若道無指示，爭奈又有向上事？居J27nB199_p0545b03士但恁麼做去，若得到日，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J27nB199_p0545b04用問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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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觀音云：『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又云：『初於聞中入J27nB199_p0545b06流亡所。』此二聞字同耶、否耶？竊謂思則不亡，亡則J27nB199_p0545b07不思，妄則不宜于思，真則不宜于亡。今既曰思，又J27nB199_p0545b08曰亡，果何思何亡耶？且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則聞J27nB199_p0545b09與不聞皆非所計，何必曰『從聞入』『於聞中入流亡J27nB199_p0545b10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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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云：「聞具能所，根是能聞、塵是所聞，從聞之聞，具師J27nB199_p0545b12資義，謂從師得聞音教，然後思修證入，則未入流J27nB199_p0545b13前聞中兼所，入流之後獨有根存，故云：『亡所也。』又J27nB199_p0545b14來問『思則不亡，亡則不思』，此正不審思為何思？亡J27nB199_p0545b15為何亡？教家有分三慧以疏經者，謂聞慧、思慧、修J27nB199_p0545b16慧，以誘人循循而入。所云亡者，亡其緣所之聲，未J27nB199_p0545b17亡能聞之根。及乎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J27nB199_p0545b18此亦只是打疊聲塵乾淨。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纔J27nB199_p0545b19顯能所雙寂。到此境界，則能聞所聞俱不生也。經J27nB199_p0545b20本文亦自層次分開，如云『初于』，又云『漸增』，又云『盡J27nB199_p0545b21聞不住覺所覺空』。長水釋云：『盡聞之處，即思慧為J27nB199_p0545b22體，亦名為覺。』至云：『覺所覺空者，非但遣卻聞慧，即J27nB199_p0545b23思慧亦不立矣。』又云：『空覺極圓者，泐潭標此處修J27nB199_p0545b24慧現前也。又空所空滅者，此修慧亦遣也。前三慧J27nB199_p0545b25未空，宛成生滅，此三慧俱遣，頓入圓明。故下文云J27nB199_p0545b26「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又璿師分此段經文為四：一J27nB199_p0545b27亡前塵、二盡內根、三空觀智、四滅諦理。然則亡所J27nB199_p0545c01之亡，亡前塵也。盡聞之盡，盡內根也。空覺之空，空J27nB199_p0545c02觀智也。空滅之滅，滅諦理也。尋繹斯旨，則曰思曰J27nB199_p0545c03亡，非謾無階梯，其中有觀炤差別之異，如嚼蔗味，J27nB199_p0545c04漸入佳境。若必如居士所謂亡則不思，思則不亡，J27nB199_p0545c05此又似今時拍盲禪人蔑裂教網混同作解，不顧J27nB199_p0545c06教家銷文有次第、科經有節目，翻被渠笑為杜撰。J27nB199_p0545c07又來謂『妄則不宜於思，真則不宜於亡』，此亦正坐J27nB199_p0545c08前惑，殊不知思則觀智深入，善銷能所之妄，何得J27nB199_p0545c09不思？真乃寂滅現前，頓亡生滅之見，何謂不亡？又J27nB199_p0545c10來問『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則聞與不聞皆非所計，J27nB199_p0545c11又何必曰從聞入于聞中入流亡所耶？』此說亦是J27nB199_p0545c12未明前意；若明前意，當不復有此疑也。若不從聞J27nB199_p0545c13入，何由得見動靜二相了然不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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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又曰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J27nB199_p0545c15悟生死了無所得，不兩相反乎？又如而如來藏本J27nB199_p0545c16妙圓心，非心非空，以至非常樂我淨，即如來藏元J27nB199_p0545c17明心妙即心即空，以至即常樂我淨，皆兩相反，何J27nB199_p0545c18耶？豈所指性有二、心有二耶？抑五陰法塵所指有J27nB199_p0545c19二耶？不然終于非即，本無二義不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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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云：「迷則起眾生見，見有生滅去來，則如來藏性隨J27nB199_p0545c21為生滅去來矣。悟則本如來藏，求其生死去來了J27nB199_p0545c22無所得，則生滅去來皆合如來藏性也。以迷悟相J27nB199_p0545c23翻似反，若知真妄無別，則非反也。又如來藏有三：J27nB199_p0545c24初顯空如來藏離一切相故俱非，次顯不空如來J27nB199_p0545c25藏故俱即，三顯空不空如來藏故離即離非、是即J27nB199_p0545c26非即，此合中道義。以阿難首請妙奢摩他最初方J27nB199_p0545c27便，世尊至此圓荅三諦，始酬前案。居士詳此，則來J27nB199_p0546a01問非即本無二義，無不洞然明了，更不疑性有二、J27nB199_p0546a02心有二，及五蘊法塵有二也。居士初疑其兩反者，J27nB199_p0546a03蓋不聞雙即雙離之妙，故惑非即差岐、依違介念。J27nB199_p0546a04佛告富樓那云：『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而J27nB199_p0546a05如來藏隨為色空周遍法界；我以妙明不生不滅J27nB199_p0546a06合如來藏，而如來藏惟妙覺明圓照法界。』泐潭謂J27nB199_p0546a07『此妙用如水投水，不分能所，繁興大用，起必全真。』J27nB199_p0546a08要以不思議心得不思議用，則三諦妙義皆日用J27nB199_p0546a09中事，拈來無不是用處。莫生疑，一涉思惟，徒勞卜J27nB199_p0546a1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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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以是因緣，世界相續，兩儀未生之先，妄想因緣何J27nB199_p0546a12人何自而有生耶？」又云：「諸佛如來妙覺明空，何當J27nB199_p0546a13更出山河大地，則此世界諸佛所不容，不亦留礙J27nB199_p0546a14乎？且山河大地不生則同混沌，又何以成世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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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云：「居士問兩儀未生之先，妄想因緣何人何自而J27nB199_p0546a16有生耶，此問大似演若迷頭狂性未歇耳。豈不見J27nB199_p0546a17溫陵云：『世界、業果、眾生，皆妙心影子，如鏡中頭，分J27nB199_p0546a18別則妄；不隨分別，則狂心自歇也。』所以本經亦自J27nB199_p0546a19斷案明白道：『汝但不隨分別世界、業果、眾生三種J27nB199_p0546a20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又云：『妙淨明心本周法J27nB199_p0546a21界。』審如是，則眾生界全是佛界，以迷妄故，虛空世J27nB199_p0546a22界生起紛然；妄盡歸源，則山河大地純是一真法J27nB199_p0546a23界。然則兩儀未生已前，早個依正互嚴、生佛齊現，J27nB199_p0546a24喚作無生猶不可，喚作妄想因緣又可乎？又豈可J27nB199_p0546a25落在頑空作斷滅想，將謂佛界成則不容有眾生J27nB199_p0546a26界乎？矧又疑山河大地不生則混混沌沌不成世J27nB199_p0546a27界乎？此問正似滿慈騰疑，細研佛荅，則所惑自袪。J27nB199_p0546b01昔長水璿師問琅琊：『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J27nB199_p0546b02地？』琊憑陵荅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璿J27nB199_p0546b03師從此悟入。居士兼參此旨，則即時豁然，便得本J27nB199_p0546b04心，不俟予叨叨饒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