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湖用禪師語錄
鴛湖用禪師住福建建寧府普明禪寺語錄卷下
鴛湖用禪師住福建建寧府普明禪寺語錄卷下
J27nB196_p0382a02 J27nB196_p0382a03 J27nB196_p0382a04書啟
J27nB196_p0382a05與江海若居士
J27nB196_p0382a06春間，辱承喬梓高駕腴田之惠過情，屢屢感愧。惟老J27nB196_p0382a07居士德滿潤身，老當益壯，可謂富貴家不為富貴之J27nB196_p0382a08所移易，自肯存神內典、親近方外。教中有言：「菩薩夙J27nB196_p0382a09承般若力，不為聲色之所轉。」于六波羅蜜、四無量心，J27nB196_p0382a10念念策進，念念成就，未嘗斯須忘者，殆非一生兩生J27nB196_p0382a11種植來也。茲聞重築佛室于府第之後，嚴于淨業，甚J27nB196_p0382a12愜愚意。教中又云：「天鼓忽自鳴，告謂諸天子曰：『諸法J27nB196_p0382a13苦空，無有真實，勿貪五欲，以快一時。』當力求道果，以J27nB196_p0382a14悟本來。」且道果如何求？本來作麼生悟？然老居士既J27nB196_p0382a15隆三寶，備作佛事，獨于本來事，亦可理會一上。本來J27nB196_p0382a16事既理會得，則十字街頭茶歌酒喚，無非不是自家J27nB196_p0382a17本來事也。那時不妨抱子弄孫無非佛事，即以本來J27nB196_p0382a18理求福則福無不崇，祈壽則壽無不永，莊嚴法界無J27nB196_p0382a19非成就本來事也。
答朱其梁居士
J27nB196_p0382a21接翰閱之，乃見左右陳述備細，吐露真實，誠為為道J27nB196_p0382a22之心甚切也。第未能脫略融化爾。來論妄緣情念者，J27nB196_p0382a23乃是屋裡茶飯，豈可除而斷耶？吾佛不云乎：「心佛及J27nB196_p0382a24眾生，是三無差別。」奈眾生無始習熟，不能證入，非佛J27nB196_p0382a25之咎，皆為自無肯心，生死不切，工夫不猛，所以自甘J27nB196_p0382a26流浪也。在左右分上，此段大事必信得極矣。既信得J27nB196_p0382a27極，豈亦自甘流浪耶？又云：「身家念輕，生死事大。」果爾，J27nB196_p0382a28既知生死事大，無往而非大事矣，又何必凝神靜坐，J27nB196_p0382a29然後為得耶？然左右豈不知昔有王龐及無盡大年J27nB196_p0382a30輩，許多上《傳燈》沒巴鼻漢子，竟不知今日亦有居士J27nB196_p0382b01耶？乃事無彼此，若是個漢，剔起眉毛，生與同生、死與J27nB196_p0382b02同死，直捷向前，方有少分相應。若論佛法世法，原不J27nB196_p0382b03兩樣，何嘗妨礙？又云「數月無事則體究，有事則廢。」既J27nB196_p0382b04大事在我，詎可奪去耶？又欲貧道示個方便法。蓋有J27nB196_p0382b05個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是個甚麼？于此J27nB196_p0382b06一咬便破，那時不勝慶快也哉！雖然，正好喫棒在。何J27nB196_p0382b07故？普明門下，令不虛行。
與闇齋黃廉憲
J27nB196_p0382b09夏初一晤，不覺深秋矣，念流光如此迅速耶？私喜老J27nB196_p0382b10居士于熱惱時，不與世人同受，獨入山林領略幽況，J27nB196_p0382b11但不知本參得瞥地否？昨聞有雙徑之行，甚欲一會，J27nB196_p0382b12又在病中，未遑即晤。
上密雲悟和尚
J27nB196_p0382b14自違座下屈指將十白矣。今值和尚古稀，奈賤體嘗J27nB196_p0382b15在病中，何堪跋涉？但晨夕神往，念和尚恢廓法道，開J27nB196_p0382b16示人天。秪如有一人不受化下者，畢竟如何攝受？肅J27nB196_p0382b17此代面，聊奉壽儀將意。
與振侯許春元
J27nB196_p0382b19叨齋次，承居士舉斷峰度樂因緣，惟在自己辨別，切J27nB196_p0382b20不可向他人口裡討雌黃。病僧因居士問，一時譫語，J27nB196_p0382b21若謂宗乘門下，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然此個門頭，J27nB196_p0382b22從來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古云：「若有實法與人，水J27nB196_p0382b23亦消不得。」豈欺人耶？囑囑！
寄去塵朱居士
J27nB196_p0382b25別來觀語澀不能脫口，然左右往來，非為不久，亦深J27nB196_p0382b26知于此道留神有日，何故不脫灑，為出格丈夫爾？近J27nB196_p0382b27日可刮目也無？秪如龐居士問馬大師云：「不與萬法J27nB196_p0382b28為侶者是甚麼人？」答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J27nB196_p0382b29汝道。」你看！這漢一具大口在甚麼處？何不于此瞥地J27nB196_p0382b30作個無事漢？豈不慶快平生也哉？又如趙州道：「諸人J27nB196_p0382c01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且看他據個甚麼道J27nB196_p0382c02理便作如是語話？所謂飢時喫飯，寒則添衣，客來抵J27nB196_p0382c03對言談，客去閉門高臥。非去塵有第二人，亦非落空J27nB196_p0382c04去。于此覷得一班，亦能隨時受用。若向上提持，正好J27nB196_p0382c05喫棒在。
答蘇門黃孝廉法名悟第
J27nB196_p0382c07接翰教及扇頭歌章，閱之不釋手，但有虛譽處，自覺J27nB196_p0382c08赧然。蓋來問印心三句，貧道但不知喚甚麼作印耶？J27nB196_p0382c09喚甚麼作心耶？切不可向玉石上躲根。又歌章中身J27nB196_p0382c10心俱解脫，及勝于一宿覺之句，在左右分上，果能解J27nB196_p0382c11脫也未？果能一宿覺也未？解脫且置，所覺者是何事J27nB196_p0382c12耶？若果有所覺處，早通個消息來，貧道為左右助喜。J27nB196_p0382c13何如？
答清伯黃居士
J27nB196_p0382c15閱手教，知尊恙復萌，貧道嘗念左右個中留心有年，J27nB196_p0382c16即今本命元辰，可知下落也未？觀左右根器不凡，第J27nB196_p0382c17看南嶽讓參六祖，祖問：「什麼物恁麼來？」讓曰：「說似一J27nB196_p0382c18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也無？」讓曰：「修證即不無，染J27nB196_p0382c19污即不得。」願左右于此覷破，不妨飢餐渴飲，寒暖熱J27nB196_p0382c20涼，見色聞聲應時納祐，二六時中，四威儀內無不現J27nB196_p0382c21成，拈來無不是，用處莫生疑也。囑囑！
答魯一徐孝廉
J27nB196_p0382c23僻居窮山，乃辱尊教，敬展讀之，而欲貧道垂示，曷勝J27nB196_p0382c24愧顏乎？然不敢埋沒左右一段真誠，不免從翰教中J27nB196_p0382c25點出。來諭塵世勞攘，大堪厭棄。貧道所見，此正是最J27nB196_p0382c26初下手喫緊工夫，即于勞攘處著得一隻眼，誰是塵J27nB196_p0382c27勞者？誰是厭棄者？驀然覷破，朝夕間自得主持，不作J27nB196_p0382c28塵勞想，不作厭棄想矣。
答杜華宇居士
J27nB196_p0382c30細讀來偈，也知此僧學問甚通，知解亦好，果能出言J27nB196_p0383a01顧行，行與解同，多受鉗錘，穩實操履，成佛成祖，非從J27nB196_p0383a02外來，原是自家事，固不難也。他時日後，長養聖胎，臻J27nB196_p0383a03厚道德，自有龍天公道，推在寶華王座，說法利生，呵J27nB196_p0383a04佛罵祖，觀其時節因緣爾。爭奈今時學道者，學得少J27nB196_p0383a05許相似語言，湊得幾句麤疏文字，便爾自稱悟道。到J27nB196_p0383a06處瞞人，不畏因果舛差，只要口頭熱鬧。莫道有學問J27nB196_p0383a07有知解，以當平生。只恐一朝打到閻老面前，隨業定J27nB196_p0383a08罪，赦書何在？那時可求甚麼人相救得麼？所以古德J27nB196_p0383a09云：「吾宗難得其妙，切須仔細用心。」又云：「八十翁翁入J27nB196_p0383a10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承左右欲病朽勘偈之虛實，J27nB196_p0383a11不覺葛藤如許。望左右自己下一番工夫，透得本分J27nB196_p0383a12事，那時事到眼前，不著問人，自知真假矣。
答吳君羨居士
J27nB196_p0383a14來諭何得離此殼漏子，以修上乘法門？奚乃語言之J27nB196_p0383a15不審乎？然左右即今帶殼漏子，是誰耶？要離殼漏子J27nB196_p0383a16是誰耶？殼漏子又是誰耶？於此覷破，釋然一笑矣。雖J27nB196_p0383a17然，尚未許覷破。何故聻？苟欲覷破，更添一重病苦也。J27nB196_p0383a18謹囑。
與量虛禪師
J27nB196_p0383a20風月是同，谿山各異。暌孤兩地，不無興懷。嘗憶上座，J27nB196_p0383a21根器自美，而于此門，著力趨向，較今末世比丘，實雲J27nB196_p0383a22泥也。然不可以百步為笑五十步而止，固當直前勇J27nB196_p0383a23猛，作一精進幢，為後昆模楷，是病朽所望也。
與化林
J27nB196_p0383a25別去不覺匆匆將一週，諒汝血書已完舊願，當開淡J27nB196_p0383a26齋，養得色身健好，做自己一件無大極大事，二六時J27nB196_p0383a27中你仔細究取看，不號化林者在甚麼處？不可一向J27nB196_p0383a28在法王座上，做鬼法、裝腔調，禮大懺、念法華，今日應J27nB196_p0383a29李宅、明日赴張家，不知自己渾身脫在萬仞深井中，J27nB196_p0383a30兩耳可能絆得牢麼？思之思之。今日病朽恁麼話，終J27nB196_p0383b01是逆耳不耐聽，異日閻老子前喫鐵棒，那時念我之J27nB196_p0383b02語，悔之晚矣。萬萬留念，莫作樹頭風聲聽卻。囑囑。
辭徑山觀音殿再請啟
J27nB196_p0383b04爰啟化導，無不原繇，正覺山前，忍俊不禁呈敗闕，跋J27nB196_p0383b05提河畔唾餘技。癢賣家私，偶爾拈花，剛道別傳心印，J27nB196_p0383b06俄然失笑，便言托付金襴。更互闡揚，是為重擔，遞相J27nB196_p0383b07授受，豈曰小緣。切思愚也，何有良緣。五老峰前嘗預J27nB196_p0383b08會，不無奇遇；大悲閣下久埋頭，自愧昏矇。此日尚淹，J27nB196_p0383b09跛鱉終慚，樗櫟昔年，徒次祖庭。況兼夙愆如海，病骨J27nB196_p0383b10如柴，緬思道業無錐，豈於法門有補？庶幾村曲藏形，J27nB196_p0383b11苟延歲月而已矣。伏承妙玄禪師洎承合山耆碩，不J27nB196_p0383b12棄猥鄙，再投名札。開緘敬披，卻猶明月在掌，循文三J27nB196_p0383b13復，徒使蓬戶增光。所云柱石標幢，過於獎誘，甘漿慈J27nB196_p0383b14雨，何其謬稱。更錫諸品帑物，令人轉益赧顏也。憶令J27nB196_p0383b15先師遺範，聆略羹墻，第於諸師輩德容有慳面炙，幾J27nB196_p0383b16欲登顛聞問，奈緣拄杖伶仃，茲乃屢辱見招，未能即J27nB196_p0383b17近聆教，特復數行敬辭尊意。伏惟氣宇寬洪，宥斯不J27nB196_p0383b18穀，慧心昭廓，原此微悰。違命多愆，必祈慈諒。
辭嘉興普明眾護法啟
J27nB196_p0383b20某濫投佛院，虛受檀門，愧預祖席有年，實乏緇田一J27nB196_p0383b21簣，固無鷹鷲快眼，灰心差許寒冰，慣於鹿豕躲根，善J27nB196_p0383b22病秪餘柴骨，自守枯禪，法門無補，徒增愆咎，恩德何J27nB196_p0383b23酬？茲承眾縉紳，洎承諸文學，未始緬思，遽貽重托，虛J27nB196_p0383b24譽文章，欲冀病僧有諾，兼侑物色，徒令桐月無顏。復J27nB196_p0383b25普明之古剎，功雖不在崇高，副禾城之眾心，事豈繇J27nB196_p0383b26於藐劣。播聞此話，笑破諸方口吻。拮据靜室，不無怪J27nB196_p0383b27罵山靈。敢露丹衷，敬辭檀越。言乃荒謬，三寶自堪證J27nB196_p0383b28明；情固真切，眾聖堪為昭格。既忝相知，伏惟相諒。
復聯岳朱知州
J27nB196_p0383b30貧衲道基不厚，學解尤荒，濫廁緇倫，徒忝法化。恭惟J27nB196_p0383c01居士不忘鷲嶺遺言，載現紫陽嫡裔，欣然為寶地之J27nB196_p0383c02雄藩，暢矣作詞壇之赤幟。顧貧衲何人，敢當垂念，遠J27nB196_p0383c03投珍翰，耀及窮山。敬捧披宣，過情獎諭，其如貧衲不J27nB196_p0383c04勝愧悚何。然匋山振錫閩地，普聞臺下受化熟機，外J27nB196_p0383c05護游刃，法門金湯，皇家柱石，何往而非諦當哉。曩者J27nB196_p0383c06貧衲信步攜笻，俄然憩足，慕芝城之仁德，喜山水之J27nB196_p0383c07優游，留意乞茆蓋頭，足延懶病餘景，詎敢玷名勝福J27nB196_p0383c08址，而作挂瓢久計也。茲寺尋聞，雖非廓大，亦是聚眾J27nB196_p0383c09之所，豈在朽腐而擅此名剎乎？必欲固辭，恐違尊命，J27nB196_p0383c10況憐聖相受厄之秋，紺宇離披之際，居士輩愷樹福J27nB196_p0383c11田，貧衲寧甘冷眼？暫允挂笠延時，以俟後賢開化。伏J27nB196_p0383c12惟台炤。
復眾紳士啟
J27nB196_p0383c14貧衲謬披方服，只是淋過死灰，誤廁叢林，終為腐朽J27nB196_p0383c15樗櫟，有辱乎迦維後裔，嘗玷乎濟上祖庭，揆已捫心，J27nB196_p0383c16恐惶夙夜。恭惟居士輩熟遊法苑，悉稱信檀。鵝湖錫J27nB196_p0383c17飛，受入道之初訓，壽昌駕至，得增上之勝緣。博老金J27nB196_p0383c18針，加密天童，鐵棒痛施，匋山會下，親炙有年，鑑咦堂J27nB196_p0383c19前，旦夕提命。蓮峰秀瑞，天花飄香，靈地固然，傑人多J27nB196_p0383c20矣。豈屬宗風久扇，而不受披拂者乎？然今遠辱佳函，J27nB196_p0383c21敬披華藻，過獎乃爾，愧赧不勝。蓋貧衲昔年，抱痾肥J27nB196_p0383c22遯，挈杖攜瓢，未能探碧水丹山，秪擬乞把茆蓋頂，豈J27nB196_p0383c23曰踐流菜編麻之芳躅，實效顰橘湯煨芋之清風，何J27nB196_p0383c24有纖細存化利之心于其間哉？尋聞東峰寶方，儼然J27nB196_p0383c25勝概，茲欲任于廢人，豈獨山靈見怪，將恐天龍之不J27nB196_p0383c26護祐乎？所以未易荷擔，實猶探湯。然又憐荒涼蘭若，J27nB196_p0383c27剝落金容，業已有給孤之見招、祗陀之屬命。貧衲若J27nB196_p0383c28不董其事，復恐深負檀那之大心乎。不者將錯就錯，J27nB196_p0383c29于此日待仁，興仁于異時也。聊攄荒言，敬復尊意，不J27nB196_p0383c30宣。
偈頌
J27nB196_p0384a02示華嚴座主
J27nB196_p0384a03華藏世界時值梅雨
J27nB196_p0384a07示清伯黃居士病中
J27nB196_p0384a10光祿寺謝殿邦過訪二首
J27nB196_p0384a13立秋有感
J27nB196_p0384a18示蘇門黃孝廉
J27nB196_p0384a22示戴九林孝廉
J27nB196_p0384a26示用書童孝廉
J27nB196_p0384a29示魯一徐孝廉
J27nB196_p0384b02示康侯魏孝廉
J27nB196_p0384b05示言坡林孝廉
J27nB196_p0384b08示天閒張孝廉
J27nB196_p0384b11示我厚丘孝廉
J27nB196_p0384b17示殿邦謝光祿
J27nB196_p0384b20示螽子葉孝廉
J27nB196_p0384b23眾信求吊火場
J27nB196_p0384b26古德蠅子透窗偈步韻
J27nB196_p0384b29示啟卿清信
J27nB196_p0384c02示振侯許孝廉
J27nB196_p0384c05鑿井
J27nB196_p0384c08示金陵本空禪人參四大本空
J27nB196_p0384c11示周秀才來韻
J27nB196_p0384c17示范謐然居士
J27nB196_p0384c21示徐達吾居士
J27nB196_p0384c24示鄒禮門居士
J27nB196_p0384c27示江天如居士
J27nB196_p0384c30示謝純一居士
J27nB196_p0385a03師與楊復自眾文學話別，士問：「如何是臨行親J27nB196_p0385a06切為人一句？」師密移一步，眾不諳。遂拈偈示之。
J27nB196_p0385a07示翁振公文學
J27nB196_p0385a10移山路
J27nB196_p0385a13禮白雲約禪師塔
J27nB196_p0385a16和聞大師放生社詠
J27nB196_p0385a20懷淨土示吳興人
J27nB196_p0385a24答朱玉如居士韻
J27nB196_p0385a28題興善寺有引
J27nB196_p0385b02余自戊戌浴佛日入此寺，因循至戊申得走諸J27nB196_p0385b03方，然於此地顛末，竟赴之烏有，亦可笑也。戊辰J27nB196_p0385b04夏遊倦，重歇足焉。適達澄同人二兄枉過，不嫌J27nB196_p0385b05荒陋，反愛岑寂，仍考碑志，略知其概。間有諸公J27nB196_p0385b06題詠，予胡知音律，亦成二首。
J27nB196_p0385b07答達澄禪師見訪
J27nB196_p0385b14答同人禪師見訪
J27nB196_p0385b18答牧雲禪師見訊
J27nB196_p0385b22慰移梅
J27nB196_p0385b26書華嚴經示友人
J27nB196_p0385b30示子荇居士參天童
J27nB196_p0385c04登煙雨樓二絕
J27nB196_p0385c08答浮石禪師來韻
J27nB196_p0385c13答空林禪師見訪二首
J27nB196_p0385c16密印振林老師枉過
J27nB196_p0385c21和龍門十可行
J27nB196_p0385c24宴坐
J27nB196_p0385c25入室
J27nB196_p0385c28普請
J27nB196_p0386a01受食
J27nB196_p0386a04洗衣
J27nB196_p0386a07經行
J27nB196_p0386a10掃地
J27nB196_p0386a13誦經
J27nB196_p0386a16道話
J27nB196_p0386a22和雪大師山居十首
J27nB196_p0386a25喜雨
J27nB196_p0386b16賦得溪西雞齊啼
J27nB196_p0386b20船庵二首
J27nB196_p0386b24歸雲
J27nB196_p0386c01凍雲
J27nB196_p0386c05坐雨
J27nB196_p0386c09送月
J27nB196_p0386c13山中詠雪
J27nB196_p0386c17擬貫休公古意五首
J27nB196_p0386c21其二
J27nB196_p0386c26其三
J27nB196_p0387a01其四
J27nB196_p0387a05其五
J27nB196_p0387a09示徒
J27nB196_p0387a15示白生開孫
J27nB196_p0387a19示戒中
J27nB196_p0387a22示是渠
J27nB196_p0387a25示克初
J27nB196_p0387a28示越凡
J27nB196_p0387b01示去凡
J27nB196_p0387b04示鏡華
J27nB196_p0387b07財色名食睡五首
J27nB196_p0387b10雜著
J27nB196_p0387b22掛雲板。師云：「雲板高懸，叢林號令，有眼皆見，知恩者J27nB196_p0387b23少，有耳皆聞，負恩者多。」驀拈起椎云：「諸大德！還有下J27nB196_p0387b24得手底麼？爭奈杷柄在山僧手裡。」遂鳴一下云：「一擊J27nB196_p0387b25虛空成粉碎，銅頭鐵額盡皆歸。」
圓覺社偈引
J27nB196_p0387b27黃面瞿曇，慣向虛空挖窟；十二大士，都于火燄覓冰。J27nB196_p0387b28何處討圓覺伽藍，喚甚作修多羅教？即今諸仁者，自J27nB196_p0387b29能飽餐白飯，吸盡南湖，何不和身擔任，尚欲結社修J27nB196_p0387b30持？正所謂白日青天，鬼魅所著。然雖如是，諸仁者未J27nB196_p0387c01肯草草承當，不入今時儱侗之數，甚為難得。徐出手J27nB196_p0387c02卷，合掌作禮，向余乞書示語，病僧亦未免隨邪逐惡，J27nB196_p0387c03聊著數語，復贅偈曰：「平等安居作麼生，街頭巷尾莫J27nB196_p0387c04因循，俄然踏斷還家路，好把南湖一口吞。」
拈華社引
J27nB196_p0387c06世尊一生下來，奇奇怪怪，風風顛顛，便爾闊步大方，J27nB196_p0387c07高談闊論，大似含血噴人，自污其口。復于正覺山前，J27nB196_p0387c08睹星悟道，嘆言：「奇哉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便爾J27nB196_p0387c09說頓說漸、說空說有，轉見不堪。及乎臨末梢頭，猶有J27nB196_p0387c10一件滯貨未曾脫手，而于大眾中拈起一華，于時百J27nB196_p0387c11萬人天，一箇箇氣昂昂，誰將正眼覷著，猶較些子。間J27nB196_p0387c12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大似家門不禁，生此忤逆兒J27nB196_p0387c13來。又言：「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重J27nB196_p0387c14重納敗。茲幸檇李眾居士，各有氣吞佛祖眼，蓋諸方J27nB196_p0387c15將欲捉敗，兩箇老賊結箇禪社，名曰拈華。此誠火中J27nB196_p0387c16蓮花，世所希有。余居南湖之村曲，抱病株守喫飽飯J27nB196_p0387c17打瞌睡過日子，一事不為久矣。承居士輩請質于病J27nB196_p0387c18僧，余不獲已，將一段落索塗抹一上。倘有傍不甘者，J27nB196_p0387c19拽病僧腿折，爛槌一頓，余亦何辭。
興善禪堂裝大悲像偈引
J27nB196_p0387c21稽首大慈悲，薰聞得圓通，示現無盡時，亦不拘方所。J27nB196_p0387c22茲於興善寺，復出世說法，百鳥為鸚鵡，何異小白華。J27nB196_p0387c23雕鏤及金漆，所計若千金，願播聞眾心，存想菩薩像。J27nB196_p0387c24千萬人心想，即千萬菩薩，彼彼不相異，皆是圓通尊。J27nB196_p0387c25自然發喜心，助此創緣者，朱提及青蚨，何論多與寡。J27nB196_p0387c26眾信領此單，各各互相勸，施來如聚沙，必就勝福德。J27nB196_p0387c27是植圓通因，必得圓通果，此數句伽陀，實不虛妄說。
淨緣侍者化衣缽引
J27nB196_p0387c29吾佛垂慈，說一時之律法，波離繼躅，延末世之規風。J27nB196_p0387c30今也空門落莫，一缽未全，世諦蕭疏，三衣何辦？萬丈J27nB196_p0388a01游絲，未許引針而作線；半空雲片，那容下剪以成衣。J27nB196_p0388a02須假信心檀越施來，免得朝陽縫破衲，便使無事衲J27nB196_p0388a03僧清淨，好來對月了殘經。萍行頭陀真實告報，即此J27nB196_p0388a04福德是真福德。
募鐘鼓疏
J27nB196_p0388a06淨慈庵者，乃吾浙西匋山聞大師創始也。蓋大師乘J27nB196_p0388a07戒俱急，禪淨兼弘，飛錫循方，化導緇白，特其無作無J27nB196_p0388a08為之游刃，爾適至鐔津、劍津，凡立赤幟，不知幾幾。復J27nB196_p0388a09於慈心三昧中，憫及水陸飛行，含靈蠕動，月啟放生J27nB196_p0388a10護生社，故有放生所設焉。然亟於救生如然眉，而於J27nB196_p0388a11法器未全，自可知也。爰夫叢林設焉，鐘鼓備焉。嗚呼！J27nB196_p0388a12第以叢林云乎哉？在乎得人。鐘鼓云乎哉？在乎弘法。J27nB196_p0388a13緬懷迦維靈鷲，大覺世尊凡啟法會，必先聲鐘集眾、J27nB196_p0388a14震鼓登壇，直欲大地群生，言前薦取、聲外知歸，剎那J27nB196_p0388a15間從迷得悟，轉凡成聖，其名器之法利溥而且博，豈J27nB196_p0388a16易涯量耶。所以祗陀園林擊鐘驗嘗以顯聞性，耆闍J27nB196_p0388a17崛山振大法鼓弘無量義，皆萬古不磨之式也。茲庵J27nB196_p0388a18當任者為某某，乃其長序。均念既忝後昆，當踵芳躅，J27nB196_p0388a19陡然以圓通意造鼓，以生鐵心鑄鐘，不欲請諾於獨J27nB196_p0388a20力奏功，特願罄折於萬緣湊聚，觀其用心亦善矣。敢J27nB196_p0388a21有高明檀越，而勿忻然點筆樂助乎。余聞之甚喜，謂J27nB196_p0388a22有叢林矣，有鐘鼓矣，於是不避無文，弁諸卷首。
修華嚴經疏
J27nB196_p0388a24龍樹大師探取雜華小半部，于闐尊者譯成十兆百J27nB196_p0388a25千言。震旦國皆是遮那身，東照房寧非華藏界。裝潢J27nB196_p0388a26既久，天絲錦綺欲成灰；歲月迭更，鼯鼠蠹魚將飽腹。J27nB196_p0388a27朗禪者慨惜不勝，有意仔肩修補，檀越家慳貪自破，J27nB196_p0388a28請從指廩開箱。知因報爾好因緣，必也形端影直，種J27nB196_p0388a29福還他多福果，定應響順聲和，閱此數言，誰不樂助？
中峰禪師示莊提舉法語跋
J27nB196_p0388b01桐邑西北去半舍，有庵曰懷遠。中有師僧號中巖，與J27nB196_p0388b02余為同門兄弟，參請諸方有年，已肯歇足。一日偶於J27nB196_p0388b03灰塵壁落間拾片紙，細玩之，乃幻住老人親書法語，J27nB196_p0388b04貽余閱之。余曰：「老人全書，葛藤滿架，何少此一段？」特J27nB196_p0388b05簡之廣錄中，竟無此語，尤為奇，故珍藏久矣。適許翁J27nB196_p0388b06二居士過庵，結七日禪限，合掌乞為開發，余舌且禿、J27nB196_p0388b07喉且啞，借此支應一上。二公見之，不覺驚喜，便命壽J27nB196_p0388b08之碔砆。嗚呼！一盲引眾盲去也。
孝廉蘇門黃居士書佛果老祖示士大夫法語J27nB196_p0388b10跋
J27nB196_p0388b11佛果老祖望臨濟十一世也，宗門傑出見地超卓，故J27nB196_p0388b12其應機開示，如明珠走盤，活脫自在，直捷痛快，覿體J27nB196_p0388b13指揮，所以交接士大夫法語盈牘，豈有限耶？今摘此J27nB196_p0388b14一篇，勘破世故，親切簡淨，可謂善說法要。雖然，也是J27nB196_p0388b15一期方便，猶粘唇齒在。乃者居士欲得覷破風塵，要J27nB196_p0388b16做當家種草，直須鶻眼瞥地，空裡翻身，透出古人圈J27nB196_p0388b17繢，坐斷報化佛頭，便能於八達大衢要關把斷，棒喝J27nB196_p0388b18古今、呵罵佛祖，不妨道普明不知好惡，說長說短，道J27nB196_p0388b19雌道黃，錮鏤人家好男好女，作生死業。在那時，普明J27nB196_p0388b20只得放爾出頭去也。然雖如是，有個鈍斧子，杷柄猶J27nB196_p0388b21在普明手裡，若道得一句子親切，兩手分付。
題血書金剛塔
J27nB196_p0388b23熙公何人哉，得幻三昧力，視身若泡影，視血若唾沫。J27nB196_p0388b24奏刀非肯綮，運毫等風疾，文不加一點，字不著一畫。J27nB196_p0388b25即為書是經，而亦名是塔。揭起鈴鈴風自喧，珊瑚燦J27nB196_p0388b26爛夜光寒，石人無夢曲肱臥，明月嘗來寂寂看。
蟹石架錄
J27nB196_p0388b28突起哲人，幻出奇祥，何山之靈，蟹石是藏。少加良工，J27nB196_p0388b29自然玲瓏，眼布四圍，水洩俱通。從古迄今，稱蟹石架，J27nB196_p0388b30形名未興，毫沒縫罅。蟹不見蟹，石亦非石，形名既興，J27nB196_p0388c01證龜成鱉。
經櫝銘
J27nB196_p0388c03維此廚牘，亦隨事名，即理元空，能貯契經。形固寂默，J27nB196_p0388c04熾然闡揚，稽首名器，即大寶王。
眼鏡銘
J27nB196_p0388c06拈起者個，光明顯露，大地纖塵，盡教勘破。
送僧可行腳
J27nB196_p0388c08杳杳欲經未行路，腳跟一步何愁，破瓢破衲儘風流，J27nB196_p0388c09月中形影吊，物外水雲儔，杓柄東西長與短，隨深隨J27nB196_p0388c10淺溪頭，目前無意目前收，稻香千頃綠，煙冷萬家秋。
鴛湖用禪師住福建建寧府普明禪寺語錄卷下終
J27nB196_p0388c20J27nB196_p0388c21J27nB196_p0388c22J27nB196_p0388c23J27nB196_p0388c24J27nB196_p0388c25J27nB196_p0388c26J27nB196_p0388c27J27nB196_p0388c28J27nB196_p0388c29J27nB196_p0388c30J27nB196_p0389a01建寧普明鴛湖禪師行狀
J27nB196_p0389a02師諱妙用，號鴛湖，鹽官鄭氏子，生于萬曆丁亥年十J27nB196_p0389a03月初七日酉時。少惡葷茹，志慕拔俗，年十二投興善J27nB196_p0389a04寺，禮濟舟為師。十七薙髮，每念生死無由脫離，往謁J27nB196_p0389a05車溪無幻老人，請益參究之要。即上徑山侍南明大J27nB196_p0389a06師。一日偶閱《思益梵天經》有省，呈偈，南見而呵之，遂J27nB196_p0389a07不作偈頌。後見白雲端提五祖，明得下載清風，始脫J27nB196_p0389a08然無礙。庚申秋南病篤，舉香嚴偈問師。纔擬開口，南J27nB196_p0389a09震威便喝。師復擬開口，南又喝，師乃點首，南即付以J27nB196_p0389a10偈曰：「無傳無受法，無傳無受心，付與無手者，掣斷虛J27nB196_p0389a11空筋。」復囑曰：「汝當操守，向後得一箇半箇，庶續斷橋J27nB196_p0389a12一脈，亦不負先人付囑也。」而南示寂，師治後事畢，唯J27nB196_p0389a13杖笠隨緣，枯淡自若。或水邊林下，或單丁魯庵，或引J27nB196_p0389a14退于霞幕，而人莫能測。乙亥，禾郡石蒼曹侍御等，以J27nB196_p0389a15普明延師主席，幾一載竟拽杖入閩，晦跡吉陽山中J27nB196_p0389a16三載。庚辰春，建紳朱聯岳、黃蘇門以師禮，同眾請住J27nB196_p0389a17雲峰普明，時衲子輻輳，師與勘辯，總無契者。辛巳冬，J27nB196_p0389a18石雨和尚領諸檀懇為開法，師不得已而陞座示眾。J27nB196_p0389a19舉揚南大師未了公案，閩中緇素咸仰尊之。廉憲闇J27nB196_p0389a20齋黃公作別，問臨行一句，乞師指示。師云：「三千里外，J27nB196_p0389a21逢人不得錯舉。」壬午示疾，索筆書偈曰：「生也錯，死也J27nB196_p0389a22錯，鐵獅掣斷黃金索。」擲下筆云：「咄！」遂寂。時崇禎十五J27nB196_p0389a23年十月十一日辰時也，世壽五十有六，僧臘三十有J27nB196_p0389a24九，嗣法弟子三人。遵遺命穸靈骨于本山，齒奉歸塔J27nB196_p0389a25興善寺之後。師行履超卓，柴骨清臞，出入有度，談笑J27nB196_p0389a26以時，故學者多望崖而退。其有一知半解者，總不肯J27nB196_p0389a27許也。今略述其梗概，使後覽者，知師之珍重如此。
J27nB196_p0389a28金明小師悟進拜狀
福建建寧紫雲山普明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世J27nB196_p0389b02鴛湖用禪師塔銘
J27nB196_p0389b03吾檇李金明寺堂頭介菴進禪師，奉其本師鴛湖用J27nB196_p0389b04和尚語錄、行狀，及𨍏轢嚴居士所著《玄微老人傳》，皋J27nB196_p0389b05亭虛量明禪師所著《法門顯微錄》，來屬埽道人勒銘J27nB196_p0389b06窣堵，以識不朽。緣疇昔鴛和尚與埽道人，在白苧普J27nB196_p0389b07明廢剎中，早以佛法相見，落草盤桓非一日事。能為J27nB196_p0389b08末後表章者，非埽而誰也？介師既同一初元禪師，從J27nB196_p0389b09滄桑兵燹中往還數千里，齎負靈骨歸禾，復從馥生J27nB196_p0389b10馨師、白生開公卜地建塔，於興善故剎，以究竟脫白。J27nB196_p0389b11初因在鴛師，則返本還源，在介、一兩師則孝持道本，J27nB196_p0389b12可謂善繼善述矣。埽道人備閱傳狀，而見鴛師之道J27nB196_p0389b13解，更閱《顯微錄》，而見鴛師之道行。古宿云：「行解相應，J27nB196_p0389b14方堪作祖。一知半解，何足為師。」若鴛師者，脩證俱到，J27nB196_p0389b15行解雙圓，是不可以無碑。又從上無趣空、無幻沖、南J27nB196_p0389b16明廣三大和尚，並有語錄行狀授受淵源，而衣缽已J27nB196_p0389b17彰，金石未勒，更不可不詮次顛末，而合為之碑。其文J27nB196_p0389b18曰：
J27nB196_p0389b19鴛湖和尚，法諱妙用，字玄微，父杭州海鹽鄭公啟儒，J27nB196_p0389b20母陸氏。髫時性茹齋蔬，喜親三寶。年十二出家，禮嘉J27nB196_p0389b21禾興善寺濟舟為師，十七薙染即知有向上一事。時J27nB196_p0389b22戊申歲，南明廣禪師得法於無幻沖禪師者，其初亦J27nB196_p0389b23從興善薙染，適曳杖自徑山還故剎，師一見心企，曰：J27nB196_p0389b24「乃今得所皈依矣。」即隨侍詣雲棲受具戒。南明回徑J27nB196_p0389b25山，師旋走車溪，謁無幻師翁請益，參究禪要。次年春J27nB196_p0389b26南明同聞谷諸師結禪期於徑山，師晚參聞舉木樨J27nB196_p0389b27香話，自此發憤忘寢食。是秋徑山請車溪無幻主法，J27nB196_p0389b28未一載幻示疾下山，命南明繼席，警策倍至。師一夕J27nB196_p0389b29閱《思益梵天經註》有省，即呈無生偈云：「鐵壁銀山誰J27nB196_p0389b30敢摧，賊身驀地拶將來，相看原是舊相識，當下慚惶J27nB196_p0389c01笑臉開。」又云：「歷劫多年窮苦事，風光流得到今朝，笙J27nB196_p0389c02歌車馬門如市，內院依然鎖寂寥。」南閱之，痛加訶叱，J27nB196_p0389c03乃誓不作偈頌，單提本參。辛亥冬師與雪嶠信大師J27nB196_p0389c04圍爐次，雪云：「雪獅子向火意旨如何？」師云：「露。」雪頷之。J27nB196_p0389c05壬子師在禪單，愈憤勵痛念生死，每坐香畢，見分齋J27nB196_p0389c06果，哽噎不下，輒避單後。癸丑南下山，掩關皋亭永慶J27nB196_p0389c07寺。師為護關四載，曾不少懈。時雲門湛和尚，開堂於J27nB196_p0389c08嘉禾東塔，師往謁問云：「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作麼生？」J27nB196_p0389c09湛云：「聞你令師要出關耶？」師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J27nB196_p0389c10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揖云：「請出，我要止靜。」師便出。丙辰J27nB196_p0389c11龍居起禪期，請南出關主之。時石雨方禪師參南明，J27nB196_p0389c12師與同遊白下禾城，甚契。戊午秋南恙，作師侍，湯藥J27nB196_p0389c13三載無倦色。值南下山，因就醫禾城祗陀庵。一日舉J27nB196_p0389c14香嚴偈問師，師纔擬答，南便喝，復擬開口，南又喝，師J27nB196_p0389c15點頭下淚。南即囑付偈曰：「無傳無受法，無傳無受心，J27nB196_p0389c16付與無手者，掣斷虛空筋。」復囑曰：「汝著力操守，向後J27nB196_p0389c17得一箇半箇，不負先人付囑耳。」未幾南示寂。此鴛大J27nB196_p0389c18師入室得法機緣也。若其從上源流機語可類記者，J27nB196_p0389c19則自斷橋倫禪師始分。斷橋與雪巖欽同出無準範J27nB196_p0389c20禪師之門，並為臨濟兒孫，均繫佛祖慧命，非旁正絕J27nB196_p0389c21續可容邊見者也。自無準付斷橋，法偈云：「真理直如J27nB196_p0389c22絃，何默更何言，我今善付囑，表心本無得。」斷橋付方J27nB196_p0389c23山寶，以下至無趣空，十傳付囑法偈，具載《燈錄》中，無J27nB196_p0389c24趣付無幻沖云：「師傳拈花宗，示我微笑法，親手轉付J27nB196_p0389c25汝，持奉遍塵剎。」無幻付南明廣云：「得本無所得，傳亦J27nB196_p0389c26無可傳，今付無傳法，東西共一天。」此鴛大師從上得J27nB196_p0389c27法來源也。若夫師嗣法後之操履，善藏歷始終之潛J27nB196_p0389c28提密行，則更有可紀者。師當南寂時，主後事畢，雖承J27nB196_p0389c29重付，終不自肯，幽寄澹漠，住靜霞霧山者久之。一日J27nB196_p0389c30讀永明偈云：「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欲識吾宗旨，J27nB196_p0390a01泥牛水上行。」遂得脫然無礙。又閱白雲端提省五祖J27nB196_p0390a02演因緣，始明下載清風。時雪大師以舊約招住徑山J27nB196_p0390a03千指庵，師即往同住三月，值上弦夜看月次，雪指月J27nB196_p0390a04云：「這半個那裏去了？」師良久云：「會麼？」雪云：「也只得半J27nB196_p0390a05個。」師云：「這半個那裏去了？」雪亦良久。師云：「也只得半J27nB196_p0390a06個。」相與大笑。甲子春下山，回興善掩關二載，聞密雲J27nB196_p0390a07悟和尚開堂，金粟師往謁云：「特來親覲。」密豎拳云：「見J27nB196_p0390a08麼？」師云：「見。」密云：「見箇甚麼？」師云：「大家在這裏。」密休去。J27nB196_p0390a09因請師為首眾，期滿退隱長水魯庵，疏籬敗屋，獨居J27nB196_p0390a10兩載。日披麻布伽黎，沿村持缽，遵七佛儀式，平等教J27nB196_p0390a11化。飯時必施禽畜淵魚，為說戒法。二時施鬼神，食尤J27nB196_p0390a12謹。師善病，體不勝衣，然自處極泊，饋供果者，未嘗私J27nB196_p0390a13食，文錢水腐蒸餐四日，茶必重烹載晒，足裹破衲之J27nB196_p0390a14餘。皋亭量公以新裹足布進，師云：「檀信敬心，尚難消J27nB196_p0390a15受，況同衣乎？」量為汗顏再拜，自此亦不妄製新衣。有J27nB196_p0390a16某師拜送香金，師正色卻之。復移住鴛水桐月庵，即J27nB196_p0390a17今萬如禪師如如庵也。萬初年亦脫白興善，為師高J27nB196_p0390a18足，與師先後同為大善知識，上溯南明，而三師住鴛J27nB196_p0390a19水數載，此鴛湖之號所自始也。時許孝廉振侯一輩，J27nB196_p0390a20擬為結社參。禪師以平實策進，不應多事，謝之。崇禎J27nB196_p0390a21庚午辛未間，𨍏轢嚴居士大參恢復白苧普明寺廢J27nB196_p0390a22址。蓋石晉天福年間，普明禪師道場有牧牛十頌，自J27nB196_p0390a23為十圖。雲棲大師為梓而傳之者，即其所建梵剎地J27nB196_p0390a24也。𨍏轢特求真參實悟、老成持重者，植竿開荒。見師J27nB196_p0390a25形灰意冷，接機穩貼，乃捐貲搆靜室。同郡紳曹侍御J27nB196_p0390a26石倉、黃給諫闇齋、譚水部埽菴，強師住錫主持。爾時J27nB196_p0390a27狐兔縱橫、雀鼠搆訟，愛者勸師遠引、忌者懾師宵遯。J27nB196_p0390a28師獨利害不攖，屹然無動。俟風波既息，乃拽杖赴閩，J27nB196_p0390a29則丙子秋月事也。師匿跡建寧吉陽山三載，孝廉黃J27nB196_p0390a30蘇門、朱聯岳一輩，訪道及之，率眾就紫雲山破寺基J27nB196_p0390b01重建山門，請師揚化，師因號其寺曰普明而開法焉。J27nB196_p0390b02此不忘檇李普明因緣，隨處示現之義，亦猶疇昔之J27nB196_p0390b03易號鴛湖也。闡化未幾，百廢具舉，石雨、萬如兩禪師J27nB196_p0390b04時並主閩剎，相繼請師陞座，因訪石雨於靈峰，諸檀J27nB196_p0390b05護咸集請陞座。舉拂子云：「會麼？即心即佛猶是淆訛，J27nB196_p0390b06非心非佛可無趨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穿花蛺J27nB196_p0390b07蝶深深見。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恁麼得，點水蜻J27nB196_p0390b08蜓款款飛。普明恁麼舉揚，挀著靈峰癢處，憶知拋家J27nB196_p0390b09散宅，闊步大方，峭巍巍孤迥迥，淨裸裸赤灑灑，踏倒J27nB196_p0390b10諸聖頂𩕳，把住要關，有時把住，有時放行，有時把住J27nB196_p0390b11中放行，有時放行中把住。還知栴檀林裏純是栴檀，J27nB196_p0390b12獅子窟中無非獅子麼？眾中有伶俐漢出來道：『普明J27nB196_p0390b13無端露布靈峰蘊底。』山僧但向伊道：『秪因曾與同床J27nB196_p0390b14睡，是故深知被底穿。』」卓拄杖下座。師自開法後，得法J27nB196_p0390b15嗣三人，為雲峰鈞、介菴進、一初元。囑付法偈曰：「沿流J27nB196_p0390b16一段事，竟無頭與尾，付與師子兒，哮吼滿大地。」師初J27nB196_p0390b17住閩普明時，即有限住三年之語，果如所讖。至壬午J27nB196_p0390b18孟冬示疾，告眾云：「大凡禪眾，辭親割愛，饕餮信施，皆J27nB196_p0390b19賴三寶之恩光也。上者參禪學道，次者乘戒俱急，又J27nB196_p0390b20次肯心辦行，其餘碌碌不足齒也。病朽亦從箇裏過J27nB196_p0390b21來，今雖風火將散，乃得覷破一機，不被昔緣纏縛，且J27nB196_p0390b22道病朽一機作麼生道？清風鴈落聲聲羽，秋雨梧桐J27nB196_p0390b23脈脈山。珍重。」復索筆辭眾護法云：「貧道昔年曾在祖J27nB196_p0390b24庭，聞生死二字，乃是禪之骨髓，到這裏禪也不可得，J27nB196_p0390b25生死也不可得。今將風火解散，惟剩普明禪寺。原是J27nB196_p0390b26眾護法所成，今原付與眾護法。諒靈山付囑必不忘J27nB196_p0390b27也。謹此謝別。」遂書偈曰：「生也錯，死也錯，鐵獅掣斷黃J27nB196_p0390b28金索。」擲筆一喝而逝。時崇禎壬午十月十一日辰時，J27nB196_p0390b29距生萬曆丁亥十月初七日酉時，世壽五十有六，法J27nB196_p0390b30臘四十有四。埽道人嘗論：得法禪那，密行尤重。四祖J27nB196_p0390c01既嗣祖風，攝心無寐，脅不至席者六十年。五祖亦謂：J27nB196_p0390c02「受衣之人，命如懸絲。」元叟端禪師，詔住徑山，歷年最J27nB196_p0390c03久，至寂滅無一夕解衣而寢，豈徒以嗣法行化為勝J27nB196_p0390c04任，而自愉快哉？《顯微錄》中記師書法蒼古，嘗寫《華嚴》、J27nB196_p0390c05《般若》大乘若干部，凡紙筆裝潢之需，曾不錯用，零星J27nB196_p0390c06殘紙作稿乃焚，未見片字狼藉，具見一機一境，無非J27nB196_p0390c07古佛用心，與夫不矜細行終累大德者，霄壤懸絕。至J27nB196_p0390c08於力挽頹風，深幾韜寂，來去自如，尤法門中百世師J27nB196_p0390c09表也。是宜為銘，銘曰：
J27nB196_p0390c10斷橋石，石中鐵，車溪水，水中月，鍊石補天天不闕，指J27nB196_p0390c11月印溪溪不竭。可使卷石當岱嶽之峰，涓滴濬曹溪J27nB196_p0390c12之泬。咄咄！興善剎，代有墮地獅，瘞無陰陽穴。車起鴛J27nB196_p0390c13湖振長源，橋接普明輝古轍。
J27nB196_p0390c14順治甲午長至日J27nB196_p0390c15欽命國子監司業兼掌祭酒事前戊辰二甲進士工J27nB196_p0390c16部虞衡清爽司郎中大理寺左寺副
J27nB196_p0390c17曹溪憨祖弟子福徵道一居士埽菴譚貞默槃談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