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福州府雪峰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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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二年，己卯四月二十二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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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臺王光祿請上堂。拈香祝聖竟，就座，召大眾，曰：「心J27nB190_p0085b06外無我，我外無物，物外無人，人外無心。所以道：盡大J27nB190_p0085b07地是個解脫場，一機一境盡從自己胸中流出，直得J27nB190_p0085b08蓋天蓋地。大眾！既是自己胸中流出，自然孤迥迥、卓J27nB190_p0085b09巍巍、活潑潑，阿誰無分？不見雪峰大師與巖頭同至J27nB190_p0085b10鰲山，舉向來見人得力處，被巖喝曰：『不聞道：從門入J27nB190_p0085b11者不是家珍。若要播揚大教，一一從自己胸襟流出J27nB190_p0085b12來，與我蓋天蓋地去。』峰於言下大悟，連聲叫曰：『師兄！J27nB190_p0085b13今日始是鰲山成道。』大眾！還見鰲山麼？只在雪峰裏J27nB190_p0085b14許。還見雪峰麼？只在各人自心裏許。還見自心麼？」良J27nB190_p0085b15久，曰：「快築堤塘水，風來文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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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雪峰大師來也。還見麼？若見，則官不容針；若不J27nB190_p0085b17見，則私通車馬。雪峰從先德山處傳得石頭祖師秘J27nB190_p0085b18密法門，今日被不肖兒孫一時揭露，然一顯、一密，一J27nB190_p0085b19抑、一揚，環轉無窮，也是諸人本有事，眾生於此輪迴、J27nB190_p0085b20三賢於此安身、十地於此立命、諸佛於此設教，立數、J27nB190_p0085b21立量，說大劫、說小劫，結筭到一十三萬四千四百萬J27nB190_p0085b22年以謂始終之極，且喜未夢見在，縱饒於華嚴會上J27nB190_p0085b23說到不可說不可說轉不可說的田地亦未夢見在。J27nB190_p0085b24禪門以為格內事做盡伎倆、用盡手段，直得斬釘截J27nB190_p0085b25銕，要將者輪環子撲破。」乃打一圓相，曰：「總不如雪峰J27nB190_p0085b26用得恰好，一個、兩個、三個，數到盡未來際，其實也只J27nB190_p0085b27是者個。今日本真請山僧上堂，自己卻叨叨呾呾說J27nB190_p0085b28了許多，將謂攔我毬門路。」乃打拂一下，曰：「還攔得麼？J27nB190_p0085b29不是自家無伎倆，令人特地憶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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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擊拂子三下，曰：「會麼？此是石頭路滑不死J27nB190_p0085c01的命根。德山棒打不回的消息，一句是甚麼？殺人不J27nB190_p0085c02見血。三毬覿面提，節外生枝，到者裏，須是劍刃上行、J27nB190_p0085c03冰淩上走。若一味道是古人分上事，大似千年田八J27nB190_p0085c04百主，者一藏文書正好合藥，有病者出來問取。」良久，J27nB190_p0085c05曰：「脈斷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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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嗣，請上堂。「古今一道，生佛皆然，若論感應道交，便J27nB190_p0085c07有門庭施設。得之者，臘月蓮花；失之者，炎天瑞雪。今J27nB190_p0085c08日山僧陞座，盡大地人一時陞座；大眾立地聽，盡大J27nB190_p0085c09地人一時立地聽。大眾聽時，山僧與盡大地人俱在J27nB190_p0085c10大眾耳邊放光動地；山僧說時，盡大地人俱在山僧J27nB190_p0085c11舌根上語四言三。所以，雪峰輥出木毬，養子之緣猶J27nB190_p0085c12在；玄沙捉歸舊處，事父之道居然。祗如魏善人求子J27nB190_p0085c13一句又如何舉？不見道：常念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J27nB190_p0085c14智慧之男。且問：觀音菩薩作麼生念？若解念，不用默J27nB190_p0085c15念、不用響念、不用口念、不用舌念、不用心意識念，應J27nB190_p0085c16如是念。如是念者，佛亦如是、生亦如是，今亦如是、古J27nB190_p0085c17亦如是，雪峰亦如是、玄沙亦如是，山僧亦如是、大眾J27nB190_p0085c18亦如是，盡大地一切如是。眾中有如是念者麼？」

僧問：J27nB190_p0085c19「門外風聲熾然念，未審和尚作麼生念？」師曰：「巢知風，J27nB190_p0085c20穴知雨。」進曰：「恁麼則無剎不念去也。」師曰：「耳朵當眼J27nB190_p0085c21睛。」僧禮拜，曰：「不勞讚歎。」師曰：「將謂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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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印師五十初度，請上堂。「天不足為長，地不足為久，J27nB190_p0085c23閃電影裏翻身，石火光中垂手。難垂手，撈得若耶溪J27nB190_p0085c24月，大似腰懸金斗，到處印泥、印水、印空，若經、若論、若J27nB190_p0085c25律，究竟如何下口吹布毛？曾學安心賣生薑，仍有辣J27nB190_p0085c26手；吃著大顛拄杖，便去諸方亂走，逗到今，始知非，七J27nB190_p0085c27七消歸四十九。」乃卓拄杖，曰：「若要慶我月印兄壽，須J27nB190_p0085c28向者裏會取。不見釋迦老子成佛已來甚大久遠，壽J27nB190_p0085c29命無量。」復卓拄杖，曰：「也出不得者裏。盡未來際行菩J27nB190_p0085c30薩道所有壽命亦復無量。」又卓拄杖，曰：「也出不得者J27nB190_p0086a01裏。且道：者裏是甚麼所在？」良久，曰：「炎風吹不到，且作J27nB190_p0086a02雪峰看。」月曾作雲門侍者及庫頭首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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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鼓山，上堂。「敲空作響，擊木無聲，喚甚麼作聲？喚甚J27nB190_p0086a04麼作響？還有道理商量麼？若有道理，安得有今日事？J27nB190_p0086a05若無道理，安得有今日事？且道：如何是今日事？莫是J27nB190_p0086a06拈槌豎拂要接續晏國師聖箭麼？屴崱峰高滄海近，J27nB190_p0086a07片帆早已透錢塘。莫是語言三昧要起博山遺香麼？J27nB190_p0086a08遊人不坐忘歸石，水盡山窮總是愁。莫是為張道人J27nB190_p0086a09因齋助薦麼？昨夜面燃親口說，鬼王早已自知羞。恁J27nB190_p0086a10麼則總不干今日事也。雖然，要會今日事也不難。大J27nB190_p0086a11家汲鼓山水、烹鼓山茶、吹鼓山笛、唱鼓山歌、興鼓山J27nB190_p0086a12叢林、作鼓山佛事，只不要打鼓山鼓。何故？只恐落在J27nB190_p0086a13今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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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陽春布德，何必囊藏被蓋；百物咸新，不須J27nB190_p0086a15天外舉頭。大眾！今日是　聖天子體元居正之晨，我J27nB190_p0086a16林下人合當酬恩報德。若一向目視霄漢，身坐白雲，J27nB190_p0086a17且道：臣退位以朝君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條風開J27nB190_p0086a18獻節，灰律動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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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菴，請上堂。「日日日東出，月月月西沒，偶爾扶笻J27nB190_p0086a20下，雪峰相逢盡。問承誰力？此處若有代山僧下得一J27nB190_p0086a21語，不妨鈯斧頭邊鏟去參天荊棘；如或未然，晝見白、J27nB190_p0086a22夜見黑，業識茫茫，如何委悉？好委悉，拈起雲門六不J27nB190_p0086a23收，誰知臨濟打黃檗？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J27nB190_p0086a24鳥自空啼，花自狼籍，又道耳不聞聲、眼不見色。」乃擊J27nB190_p0086a25拂子，曰：「者個是什麼？」良久，曰：「青山雨過真堪惜，澗水J27nB190_p0086a26無情日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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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小參。大眾雲集，師曰：「今日解制，須要各人自家J27nB190_p0086a28解始得，若要我解則不同。銀花砌就、玉樹粧成，識得J27nB190_p0086a29春風面目，管取破顏有分；若識不得，去即印住、住即J27nB190_p0086a30印破，夜明簾外轉身難。門外也滑倒、門內也滑倒，荊J27nB190_p0086b01棘林中下腳易。到者裏，解結從人，收放在我。若是虛J27nB190_p0086b02空無背面，解即是？結即是？各各親切道一句看。」眾無J27nB190_p0086b03語，師曰：「恐汝不能皆隨我道。」

住汀州府靈山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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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四年，辛巳三月，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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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香，曰：「此一瓣香，陰扶王化，陽翼宗風，端為祝J27nB190_p0086b07延J27nB190_p0086b08聖壽萬安，伏願不忘佛囑，攝護生靈，秉般若鋒而消J27nB190_p0086b09兵甲，揮金剛焰以照群昏。此一瓣香，九龍灘上洗出J27nB190_p0086b10根源，銕石磯邊掀翻瓦礫，專為供養開山耆碩重刱J27nB190_p0086b11覺靈，伏願處處長菩提之樹，枝枝放優缽之花。此一J27nB190_p0086b12瓣香，夜半明傳，當陽密付，端為供養會稽雲門顯聖J27nB190_p0086b13堂上傳曹洞正宗三十二代湛然澄和尚法乳之恩，J27nB190_p0086b14伏願人人懸照魔之寶鏡，個個佩驅外之莫邪。」白椎J27nB190_p0086b15竟，師曰：「若道靈山未散，大似眼花。果是真龍，便解拿J27nB190_p0086b16雲攫霧，遊戲性天之外；若是香象，不妨截斷眾流，超J27nB190_p0086b17出心海之邊。大眾！取辨個事大須子細，祗如智者大J27nB190_p0086b18師，見個甚麼道理便云：『靈山一會儼然未散。』須具眼J27nB190_p0086b19始得，豈是者般死呆呆地、口巴巴地，有甚交涉？即今J27nB190_p0086b20山僧豎拂，大眾揚眉，與昔日靈山拈花微笑是同？是J27nB190_p0086b21別？到者裏，回互、不回互，二俱有過。何故？不見道：如是J27nB190_p0086b22之法，佛祖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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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日，開戒，上堂。以拂子打圓相，曰：「會麼？會得，猶是J27nB190_p0086b24戒相。若是戒體，須向父母未生前會取。父母未生前J27nB190_p0086b25作麼生會？須向己生後會取。手清腳快者，待他㘞地J27nB190_p0086b26一聲便捉敗將來，管取報恩有分。若眼睛動定，待他J27nB190_p0086b27手指天地，周行目顧，九龍吐水浴將去、持地菩薩捧J27nB190_p0086b28將去，便見薦取不及，更待成佛道，降外道，度眾生，說J27nB190_p0086b29法四十九年入涅槃，遠之遠矣。今日山僧為汝將一J27nB190_p0086b30個優波離、一個大迦葉扭作一處，你道圖個甚麼？不J27nB190_p0086c01見？者裏喚作靈山，如人地起，還從地倒。若會得，四恩J27nB190_p0086c02與汝一時報竟；如或未然，《梵網經》中道『汝是當成佛、J27nB190_p0086c03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更要識相護J27nB190_p0086c04持，聽取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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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日，結夏，上堂。「攪長河為酥酪，有背拈花之J27nB190_p0086c06旨；變大地作黃金，全乖微笑之宗。若道靈山未靈，賴J27nB190_p0086c07有谷神呼徹應，休云銕石非銕，縱使金刀剪不開。昨J27nB190_p0086c08日採藥，蜈蚣、蚰蜒、蚖蛇、蝮蝎藏蹤有地；今日用藥，菩J27nB190_p0086c09提、涅槃、真如、佛性斂跡無門。到者裏說個病瘥藥除，J27nB190_p0086c10也是靈龜曳尾，總不如㙔埠眾信炊無米飯、調不濕J27nB190_p0086c11羹，一齊供養將來禪眾。若無握菖蒲劍、驅艾葉虎的J27nB190_p0086c12手腳，擬欲吞噉也大難。果是善知時節，不妨騎龍頭、J27nB190_p0086c13踞虎尾，與大家廝鬥一場，略有些子氣息；如或未然，J27nB190_p0086c14要說個結制法，教山僧向何處下口？倘謂結即是解、J27nB190_p0086c15解即是結，結不是解、解不是結，於中便有一句子能J27nB190_p0086c16殺、能活，能縱、能奪，未免遭人簡點。畢竟如何？」良久，曰：J27nB190_p0086c17「人人盡謂西天有，那個男兒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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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上堂。「若論結也，不論凡聖賢愚、冤親高下，盡大J27nB190_p0086c19地人一時結；若論解也，亦不論凡聖賢愚、冤親高下，J27nB190_p0086c20盡大地人一時解。到者裏，正令當行，殺活在我。於中J27nB190_p0086c21有一個不解不結的，山僧要他有個用處。你若草深J27nB190_p0086c22一尺，拄杖子也深一尺；草深一丈，拄杖子也深一丈。J27nB190_p0086c23縱饒白雲萬里，拄杖子也不得不隨他去。」乃卓拄杖，J27nB190_p0086c24曰：「且道向什麼處去？」良久，曰：「相隨去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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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山，上堂。「闢草開荒，我王庫內無如是刀，幸有銕爐J27nB190_p0086c26在近；隨緣乞食，大庾嶺頭拈提不動，此去瓦窯不遠。J27nB190_p0086c27雖然，泥土燒成的，山僧要與他打碎；金銕煉就的，山J27nB190_p0086c28僧要與他摧折。饒有二虎把門、天神送供，也須退身J27nB190_p0086c29三步。不見？四祖見牛頭山紫雲如蓋，親訪懶融，見二J27nB190_p0086c30虎把門，祖作怕勢，融曰：『猶有者個在。』少選，祖卻於融J27nB190_p0087a01宴坐石上書一『佛』字，融睹之竦然，祖曰：『猶有者個在。』J27nB190_p0087a02便爾契合，自此三虎絕跡，天神不來。者個公案，拈提J27nB190_p0087a03問答自來已久，山僧有一頌為大眾料理去：無端要J27nB190_p0087a04顯祖師風，惹得旁流亂正宗，今日為君俱截斷，唯留J27nB190_p0087a05一線話相逢。話相逢，鳥自啼香花自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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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祥新林菴，上堂。「山上田，高處高平；田下山，低處低J27nB190_p0087a07平。夏木陰陰，幽鳥唱新林之曲；涼風拂拂，野老集延J27nB190_p0087a08祥之慶。雖無本據，煞有來由。人人放定光之光，舉一J27nB190_p0087a09步如獅子遊行。凡夫日用而不知，凡夫若知，即是聖J27nB190_p0087a10人，個個具法相之相，回一盻如象王旋轉。聖人亦日J27nB190_p0087a11用而不知，聖人若知，即是凡夫。所以常不輕菩薩道：J27nB190_p0087a12『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乃召大眾，曰：「你看J27nB190_p0087a13他道：『我不敢輕於汝等。』多少直捷？及至說個：『汝等皆J27nB190_p0087a14當作佛。』便被一切眾生各以杖木瓦礫而打擲之。今J27nB190_p0087a15日山僧則不然，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不作佛。眾J27nB190_p0087a16中亦應以杖木瓦礫而打擲之，管取報恩有地。還有J27nB190_p0087a17麼？如無，山僧自打去也。」卓柱杖，下座。

住建寧府普明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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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四年，十月二十九日，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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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香祝聖竟，乃曰：「文不加點，蛇不添足，為甚麼J27nB190_p0087a21諸方尊宿盡道繼宗續祖，高登曲彔？不見臨濟向三J27nB190_p0087a22聖道：『吾正法眼藏被者瞎驢邊滅卻。』不知即今繼的J27nB190_p0087a23是何宗？續的是何祖？若道千年文書好合藥，你看盡J27nB190_p0087a24大地那個是病的人？貪者是貪、嗔者是嗔、癡者是癡，J27nB190_p0087a25喚甚麼作病？須知：貪、嗔、癡不是病，能知貪、瞋、癡的卻J27nB190_p0087a26是病。知得病的定應知有，知有的定能打破玄關，闢J27nB190_p0087a27開要路，山僧要與他相見。臨濟祖師道：『一句中具三J27nB190_p0087a28玄，一玄中具三要。』若識得一玄一句，則五位、三玄、四J27nB190_p0087a29賓主、四料揀是甚麼乾屎橛？大眾！今日普明寺接斷J27nB190_p0087a30橋倫一脈，山僧只好作個證明。何故？不見道？他家自J27nB190_p0087b01有兒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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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母，請上堂。「佛法雖下秋，逢人莫蹉過，拗折拄杖頭，J27nB190_p0087b03不為人超度。何以故？泥佛不度水，金佛不度爐，木佛J27nB190_p0087b04不度火。」乃召大眾，曰：「得好休，不肯休，惹他說個真佛J27nB190_p0087b05家裏坐。且喚什麼作真佛，致使趙州老不能無口過？J27nB190_p0087b06還會麼？若不會，曹山所以立三墮：一者、類墮，溈山水J27nB190_p0087b07牯牛是一個？是兩個？二者、隨墮，山色與溪聲，不知有J27nB190_p0087b08何過？三者、尊貴墮，垂衣而治者，古今能幾個？若謂今J27nB190_p0087b09日是李成濂薦母上堂……」乃呵呵曰：「設有個漢出來道：J27nB190_p0087b10『也是龍頭蛇尾。』又爭怪得他？何以故？普明寺裏僧，不J27nB190_p0087b11見有鬼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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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聯岳、黃蘇門二孝廉請上堂。「報本、酬恩，一義？二義？J27nB190_p0087b13選佛、選官，是同？是異？到者裏分疏得下，不唯就路還J27nB190_p0087b14家，抑且心空及第；如或未然，縱饒是個昔日丹霞，忽J27nB190_p0087b15被禪者一問，直得腳不點地。大眾！你道今日檀越入J27nB190_p0087b16山，為是選官耶？選佛耶？薦父耶？保母耶？各各下取一J27nB190_p0087b17轉語，方可為應供之張本。還有麼？」眾無語，師曰：「恁麼J27nB190_p0087b18則山僧代轉去也。若是保母，須以智度為母；若是薦J27nB190_p0087b19父，須以慈悲為父。若是選佛，百草頭上會取祖師；若J27nB190_p0087b20是▆官，鬧市叢中識取天子。鬧市裏識得天子，則念J27nB190_p0087b21念不違於北闕；百草頭會得祖師，則時時奉重於西J27nB190_p0087b22天。以大慈悲為父，則先天地而不為精；以智度為菩J27nB190_p0087b23薩母，則後天地而不為老。於此徹去，所求皆遂；於此J27nB190_p0087b24未徹，且要祖道重興。試問：如何是重興一句？普明一J27nB190_p0087b25向門朝北，懶得從人復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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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上堂。舉乾峰舉一不得舉二話，師曰：「諸人還知J27nB190_p0087b27乾峰意麼？也是一面送客、一面留人，雲門也只得隨J27nB190_p0087b28波逐浪。今日山僧要與大眾判去：舉一，過水腳不濕。J27nB190_p0087b29不得舉二，爛泥裏有刺。放過一著，鵔鷂趕不著。落在J27nB190_p0087b30第二，即今在甚麼處？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山門未開J27nB190_p0087c01時，如何卻往徑山去？」良久，曰：「相續也大難。大眾！拈也J27nB190_p0087c02與你拈了、判也與你判了，若要應個時節，更須聽取J27nB190_p0087c03一頌：君子道長，小人道消，陰陽交接，不隔纖毫，若隔J27nB190_p0087c04纖毫，昨日明朝。會麼？」無語，師曰：「大家應取時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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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信請上堂。「今日女信入山，與他說禪，他又不會；J27nB190_p0087c06與他說淨土，又不是者拂子本懷。大眾！還有方便麼？」J27nB190_p0087c07僧曰：「兩個五百卻是一貫。」師曰：「不是今日當機。」又，僧J27nB190_p0087c08曰：「不男不女，請師別道。」師曰：「別道個甚麼？」僧無語。又，J27nB190_p0087c09僧曰：「一稱南無佛，皆以成佛道。」師曰：「是你自己境界。」J27nB190_p0087c10又，僧曰：「請觀音菩薩出現。」師曰：「出現也未？」僧一喝，師J27nB190_p0087c11曰：「不是。」乃曰：「還有麼？若有，大眾喫齋，與山僧無分；若J27nB190_p0087c12無，山僧喫齋，與大眾無分。畢竟如何完滿利益他去？」J27nB190_p0087c13良久，曰：「山僧有個方便。」乃喚慧定尼，尼出，師曰：「應以J27nB190_p0087c14女人身得度者，即現女人身而為說法。」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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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道無可道，孔子無知，達磨不識，一個陸地行舟、J27nB190_p0087c16一個水中走馬、一個當道栽荊棘。普明者裏則不然，J27nB190_p0087c17以一言三，石馬驟千山；會三歸一，泥牛奔大澤。到者J27nB190_p0087c18裏，得之即失、失之即得，得失分明，天地懸隔。不懸隔，J27nB190_p0087c19儒冠道履釋袈裟，一擔擔來當面擲。」乃顧眾，曰：「向甚J27nB190_p0087c20麼處去也？」西堂曰：「好個消息。」師曰：「只是難委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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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有物先天地，將甚麼作眼？無形本寂寥。」舉拂，曰：J27nB190_p0087c22「者個是什麼？能為萬象主，天際日上月下作麼生？不J27nB190_p0087c23逐四時凋，瞞歷代老古錐即得。今日普明者裏也有J27nB190_p0087c24一偈：無物先天地，有形本寂寥，不為萬象主，嘗逐四J27nB190_p0087c25時凋。于傅大士邊會得，百鳥銜花，二虎把門，天人送J27nB190_p0087c26供；於普明者裏會得，腰纏八斗，肩挑十二，化米齋僧。J27nB190_p0087c27雖然，若得江南風氣煖，梅花何必待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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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居士為母初度，請上堂。「父母未生前是第一義麼？」J27nB190_p0087c29良久，曰：「生也。眾中還有不報四恩三有的麼？不報四J27nB190_p0087c30恩三有的人，還堪應供麼？若堪應，則終日喫飯不曾J27nB190_p0088a01嚼著一粒米；若不堪應，則粒粒咬著。粒粒咬著的，如J27nB190_p0088a02子憶母，子得母而常靜；不曾嚼著一粒的，如母憶子，J27nB190_p0088a03母得子而常動。常動，則海底塵飛，山頭浪滾；常靜，則J27nB190_p0088a04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到者裏直得動靜雙消、子母俱J27nB190_p0088a05遣，方與香巖獨腳頌子相應。頌中道：『同道唱和，玅云J27nB190_p0088a06獨腳。』且問：既曰同道，為甚麼又曰獨腳？於此徹去，同J27nB190_p0088a07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如或不然，大家相聚喫J27nB190_p0088a08莖虀，不喫任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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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藥山供養主抄化因緣，師曰：「藥山雖辦來鋒，J27nB190_p0088a10爭奈行者兵符在手，不唯化主著賊，藥山著賊猶深，J27nB190_p0088a11直得帶累盡天下叢林凡受供者至今著賊，行者至J27nB190_p0088a12今把住不放。若是山僧，待化主持歸舉話了，便命知J27nB190_p0088a13事收入庫房上常住簿云：『某日收甘贄行者買藥銀J27nB190_p0088a14二錠。』管取行者一場敗闕。今日普明者裏化主回來，J27nB190_p0088a15收已收了、帳已上了，且道：山僧舉他作麼？只要一手J27nB190_p0088a16扶起藥山，一手放倒行者。眾中還有救得行者的麼？」J27nB190_p0088a17眾下語，師皆默然，良久，曰：「解制已在近，鼻孔漫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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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解制，上堂。舉拂子，曰：「見麼？夜半明星，何似者個。J27nB190_p0088a19瞌睡朦朧，說悟不悟，一喚即醒。天曉不露，逼塞虛空，J27nB190_p0088a20向何處去？去不去？住不住？鶻眼龍睛，徒勞佇顧，滔天J27nB190_p0088a21白浪紫雲峰，為君脫卻娘生褲。脫卻也未？」喝一喝，下J27nB190_p0088a22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