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岸昇禪師語錄
天岸昇禪師語錄卷第八
天岸昇禪師語錄卷第八
J26nB187_p0693b02 J26nB187_p0693b03住青州大覺禪院語錄
J26nB187_p0693b04上堂。「堪笑祖師巧成拙，古往今來難分雪，迦葉眼裏J26nB187_p0693b05著空華，百丈鴨子穿卻鼻。阿呵呵！天下衲僧跳不出。」
J26nB187_p0693b06割麥，晚參。「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是甚麼時節？J26nB187_p0693b07今朝五月初七日，高隴蠶麥盡成實，普天大地沒饑J26nB187_p0693b08人，喫了共念波羅蜜。」拈拄杖，云：「拄杖子道：『長老未得J26nB187_p0693b09到口在。』」乃呵呵笑，云：「要到口，須出手。」
J26nB187_p0693b10上堂。舉：「鹽官令僧看見性法門，聞大溈亦爾，密遣二J26nB187_p0693b11僧往探之。既至，座下凡百提唱俱不識，乃生慢意。一J26nB187_p0693b12日，會小釋迦，曰：『你莫麤心。』小釋迦遂作一圓相，以手J26nB187_p0693b13捧向前，二僧又不識，小釋迦云：『你莫麤心。』遂起去。」師J26nB187_p0693b14云：「二僧麤心，不識小釋迦三昧。大覺門下莫有識得J26nB187_p0693b15者麼？」良久，云：「雖是小過，令人大怒。」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3b16上堂。「說得一丈，不如行得一尺。敢問現前諸人還曾J26nB187_p0693b17進得大覺門裏也未？」良久，云：「此到濟南三百五。」
J26nB187_p0693b18上堂。「大覺無禪到你參，無道到你學，只是拈出歸宗J26nB187_p0693b19斬的、疏山弄的放汝面前，汝但依樣描畫，畫來畫去，J26nB187_p0693b20忽然畫就，方知自悔。既是畫就，又悔箇甚麼？添足了J26nB187_p0693b21也。」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3b22曬藏經，上堂。「今日如來打開寶藏，普施大地眾生，一J26nB187_p0693b23切眾生自謂各得奇珍異寶。及至前來呈似山僧，山J26nB187_p0693b24僧向它道：『諸仁只得其子，未得其母。』何也？未曾勘破J26nB187_p0693b25缽羅孃。」
J26nB187_p0693b26上堂。「昨在山中，雲影悠悠，谿聲聒聒，鳥語喃喃，松風J26nB187_p0693b27瑟瑟。今日回院，殿閣重重，僧徒濟濟，鐘鼓沉沉，香煙J26nB187_p0693b28縷縷。且道：山中是？院中是？是不是，難指註，須信壺中J26nB187_p0693b29別有天，堪笑十人九錯路。恁般說話，你也沒量罪過、J26nB187_p0693b30我也沒量罪過。」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3c01追嚴，請上堂。問：「茫茫匝地覓空華，愛浪波中認作家，J26nB187_p0693c02不見本生真面目，都盧總是眼中沙。祇如色心眼識J26nB187_p0693c03盡情空卻，還與本生面目相稱也無？」師云：「正隔須彌J26nB187_p0693c04在。」進云：「蹋倒須彌時如何？」師云：「茫茫匝地覓空華。」進J26nB187_p0693c05云：「祇如亡靈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師云：「今日梵慧請J26nB187_p0693c06山僧上堂。」進云：「恁麼則死生平等也。」師云：「都盧總是J26nB187_p0693c07眼中沙。」
問：「庭前柏子西來意，石上青松古佛心。祖意J26nB187_p0693c08佛心即不問，薦嚴一句是如何？」師云：「三伏炎炎一片J26nB187_p0693c09雪。」進云：「大地普滋沾法雨，知恩須是報恩人。」師云：「如J26nB187_p0693c10何是你知恩的句子？」僧禮拜云：「大眾證明。」師云：「寒山J26nB187_p0693c11撫掌叫蒼天。」乃云：「如母憶子，病裏雙眉不展施；如子J26nB187_p0693c12憶母，哀哀腸斷淚如雨。母慈子孝世所珍，誰信重重J26nB187_p0693c13立關鎖？關鎖牢，子背母，愛河枯竭死生乾，佛亦不忻J26nB187_p0693c14魔不惱。好好好，淨穢二邦俱靠倒，突出當陽面目真，J26nB187_p0693c15三伏日輪正杲杲。」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3c16晚參。七月十四日，常住設斛食上，師念真言。「大地饑J26nB187_p0693c17虛絕，是甚麼真言？」遂作振鈴勢，云：「以此振鈴功德。」良J26nB187_p0693c18久，云：「作法尚生，忘卻下文了也。」拈拄杖，云：「拄杖子！救J26nB187_p0693c19急，救急。」乃呵呵笑，云：「有了，有了，欲救世間苦，念彼觀J26nB187_p0693c20音力。」
J26nB187_p0693c21中元，供水陸，上堂。問：「清風明月西來意，寒暑交遷古J26nB187_p0693c22佛心。祖意佛心即且置，應時及節事如何？」師云：「中元J26nB187_p0693c23定是七月半。」進云：「修齋建會，拔濟幽冥，祇如六道眾J26nB187_p0693c24生還有拯濟分也無？」師云：「夜來設斛食，一分少不得。」J26nB187_p0693c25進云：「謝師供養。」師云：「滄海有枯日，人心無滿時。」
問：「第J26nB187_p0693c26一句薦得，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人天為師；第三句J26nB187_p0693c27薦得，自救不了。請問和尚：如何是第一句？」師拈拄杖，J26nB187_p0693c28云：「者棕竹杖出自溫州。」「如何是第二句？」師云：「今日在J26nB187_p0693c29山僧手裏。」「如何是第三句？」師打，云：「逐狗趁豬，全賴渠J26nB187_p0693c30力。」進云：「看取棚頭弄傀儡，抽牽元是裏頭人。」師云：「那J26nB187_p0694a01箇是裏頭人？」僧喝，師云：「只知弄傀儡，未識裏頭人。」乃J26nB187_p0694a02云：「我觀三千大千世界，無有芥子許不是菩薩舍身J26nB187_p0694a03命處。汝等諸人咳吐吐破菩薩面門、動步蹋碎菩薩J26nB187_p0694a04頂蓋、乃至坐臥菩薩身為床榻，恁麼告報也是祭鬼J26nB187_p0694a05神茶飯，還有知慚識媿者麼？吽吽！滄海有枯日，人心J26nB187_p0694a06無滿時。」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4a07解夏，小參。「秋風涼，秋夜長，未歸客，思故鄉。思則不無，J26nB187_p0694a08故鄉在甚麼處？動步則十萬八千。」復云：「諸方貴圖門J26nB187_p0694a09庭熱鬧，每到解夏、解冬，抬出冬瓜印子，將半青半黃、J26nB187_p0694a10不死不活的禪和打上幾箇，說是傳佛心印。大覺此J26nB187_p0694a11間住持四載，參隨五百，會中盡是真心辦道之士，不J26nB187_p0694a12無透網金鱗，只是未肯放行，待渠瓜甜蔕落、果熟香J26nB187_p0694a13飄，成一株大樹，蔭覆天下人去。若信得及，放下腰包，J26nB187_p0694a14說甚三冬四夏？信不及，一任疾走諸方，領取冬瓜印J26nB187_p0694a15子。再作一偈以壯行程：金襴今已遍諸方，雞足空將J26nB187_p0694a16眼白光，大覺打開門八字，鳳麟一任往南翔。」復呵呵J26nB187_p0694a17笑，云：「果係鳳麟，安肯南翔？」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4a18上堂。問：「寒來暑往即不問，打開布袋事如何？」師云：「一J26nB187_p0694a19任東西南北。」進云：「恁麼則隨緣飲啄去也。」師云：「尾巴J26nB187_p0694a20因甚過不得窗櫺？」進云：「躍翻大地絕消息，放收何處J26nB187_p0694a21不風流？」師云：「且炤顧頭尾。」
問：「金風滿院，龍象交參，解J26nB187_p0694a22結同時，請師一句。」師云：「白雲橫谷口。」進云：「與麼則眼J26nB187_p0694a23界虛明空碧落。」師云：「歸鳥已迷巢。」進云：「蹋翻鳥道不J26nB187_p0694a24留影，好看平步上青霄。」師云：「謹防著跌。」
問：「如何是情J26nB187_p0694a25與無情同時音吼？」師云：「樹頭縣明月，蟬侶喿高秋。」乃J26nB187_p0694a26云：「一夏不說法，本來無法說，聖制既告圓，勉強出丈J26nB187_p0694a27室。曲彔既已登，依舊胡淈𣸩，箇樣醜阿師，也要稱知J26nB187_p0694a28識。醜則不無，三十年後自應有人昭雪。雪箇甚麼？真J26nB187_p0694a29不掩偽，曲不藏直。」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4a30上堂。問：「穩坐中堂即不問，艸鞋緊捎時如何？」師云：「走J26nB187_p0694b01殺闍黎。」進云：「如是，則海闊從魚躍，天空任鳥飛。」師云：J26nB187_p0694b02「那裏是你歇足處？」進云：「處處總成華藏界，腳頭何處J26nB187_p0694b03不毗盧？」師云：「病眼見空華。」乃云：「山路開，木樨吐，吾毋J26nB187_p0694b04隱乎爾？山谷鼻孔沒半邊，騎驢驀過諸人眼睛裏，不J26nB187_p0694b05覺不知橫覷直捕，可謂東土衲僧不及西天外道，吾J26nB187_p0694b06門釋種翻遜儒者家風。」
J26nB187_p0694b07中秋，上堂。「人間只一僧，天上無雙月，揭露已分明，重J26nB187_p0694b08言不當喫。」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4b09晚參。「大道無言，只在目前。風鳴墜葉，雁叫霜天。恁麼J26nB187_p0694b10會得，十萬八千。」
J26nB187_p0694b11晚參。「今晚有百千菩薩騎驢走入釋迦眼睛裏，禮拜J26nB187_p0694b12焚香，作大佛事。諸人還見麼？若見，釋迦眼何在？不見，J26nB187_p0694b13諸人眼何在？」喝一喝，下座。
J26nB187_p0694b14晚參。「大覺開爐了也，若喚作爐，即燒殺你；不喚作爐，J26nB187_p0694b15即凍殺你。燒殺、凍殺，如何合殺？透過兩重，更與一蹋。」
J26nB187_p0694b16上堂。問：「鈍鋼打就，生鐵鑄成，今日開爐，何須特地？」師J26nB187_p0694b17云：「闍黎鈍置山僧。」進云：「設遇紅爐迸出金彈子，簉破J26nB187_p0694b18諸人鐵面門，又作麼生？」師云：「山僧鈍置闍黎。」進云：「因J26nB187_p0694b19甚如此？」師云：「山僧、闍黎，二俱失利。」
悅眾問：「鼓鐘纔罷，J26nB187_p0694b20萬指臨筵，結制開爐，請師指示。」師云：「好生打引磬。」進J26nB187_p0694b21云：「平帖帖地，去時如何？」師云：「你正鬧在。」進云：「還許學J26nB187_p0694b22人進步也無？」師云：「平帖帖地去。」進云：「百年三萬六千J26nB187_p0694b23朝，反復原來是者漢。」師云：「念言語漢，有甚了期？」
問：「打J26nB187_p0694b24破禪關句句通，翻南作北換西東，古人舊案都勾卻，J26nB187_p0694b25結解同時事若何？」師云：「汝是山西人，不識山西話。」進J26nB187_p0694b26云：「結從何處結？」師云：「山僧不識汝語。」進云：「恁麼則結J26nB187_p0694b27解無處所也。」師云：「汝不識山僧語。」乃云：「往日諸仁鈍J26nB187_p0694b28置大覺，今朝大覺鈍置諸仁。何以遞相鈍置？只因路J26nB187_p0694b29見不平。還有不受鈍置者麼？也好與三十拄杖。」
J26nB187_p0694b30晚參。「昨日遊山，有禪者問曰：『學人見山是山、見水是J26nB187_p0694c01水時如何？』山僧道：『好。』又問：『學人見山不是山、見水不J26nB187_p0694c02是水時如何？』山僧道：『好。』又問：『恁麼也好、不恁麼也好，J26nB187_p0694c03恁麼不恁麼時如何？』山僧道：『好好。』只者四箇好，天下J26nB187_p0694c04衲僧何處討？有處討，好事不瞞人；無處討，重重好事J26nB187_p0694c05增煩惱。」喝一喝，下座。
J26nB187_p0694c06上堂。「有拔山舉鼎之力，到者裏使不著；有七擒七縱J26nB187_p0694c07之謀，到者裏用不著。既然智勇俱困，直須別作生涯，J26nB187_p0694c08若只株守窮途，空憐目有重瞳子，孤負當年出艸廬。」J26nB187_p0694c09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4c10上堂。「高不在山，深不在海，遠只目前，近隔千里。參。」
J26nB187_p0694c11晚參。僧問：「某甲無病，正好參禪。」師云：「參禪也是病。」進J26nB187_p0694c12云：「恁麼則不參也。」師云：「不參禪也是病。」僧無語。乃問J26nB187_p0694c13眾云：「參禪也是病、不參禪也是病，參與不參總是病，J26nB187_p0694c14如何免得者病去？」眾無語。乃云：「俊鶻穿雲，困魚止濼。」
J26nB187_p0694c15晚參。問：「久聞臨濟金剛劍，今日當陽試借看。」師云：「朔J26nB187_p0694c16風吹汝髑髏寒。」
問：「大悲菩薩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J26nB187_p0694c17云：「冬月火燒山。」
問：「如何是佛？」師云：「霜月娟娟炤碧空。」J26nB187_p0694c18「如何是法？」師云：「一部十七史，從何處說起？」「如何是僧？」J26nB187_p0694c19師大笑。進云：「何哂之有？」師云：「笑你是箇俗漢。」乃云：「冬J26nB187_p0694c20日閒房靜坐無事，欲作山頌當陽舉似，萬想千思竟J26nB187_p0694c21無一字，適聞鼓聲又出造次，將錯就錯免相鈍置。大J26nB187_p0694c22眾！如是告報，且道：是山頌邪？不是山頌邪？」喝一喝，云：J26nB187_p0694c23「三尺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
J26nB187_p0694c24因丁氏爭地，晚參。問眾云：「自己祖翁地，拋撇久荒棄，J26nB187_p0694c25無事上山門，炒鬧爭閒氣。諸人向者裏下一轉語看。」J26nB187_p0694c26湛維那云：「不因一事，不長一智。」師不肯，乃自代云：「人J26nB187_p0694c27貧智短。」又云：「爭之不足，讓之有餘。」
J26nB187_p0694c28晚參。「錘錘歇歇，鋼變成鐵，再入紅爐，為你雪屈。有志J26nB187_p0694c29衲子，盡力打拍，九轉丹成，抽胎換骨，山僧賺汝，定招J26nB187_p0694c30拔舌。」
J26nB187_p0695a01上堂。「諸方參得的到，大覺用不著；大覺參得的到，諸J26nB187_p0695a02方合不著。何故？蓋為買賣不當行。祇如諸方參得的，J26nB187_p0695a03大覺用不著，則故是大覺參得的，因甚諸方也合不J26nB187_p0695a04著？不見葉公好畫龍，真龍突出卻驚怖？」
J26nB187_p0695a05晚參。「一東二冬，三江四支，海天欲雪，正好吟詩。設有J26nB187_p0695a06道：『長老說佛法不是？』咄！俗氣也不知。」
J26nB187_p0695a07上堂。「往時門風壁立，近日哆哆和和，全無禪道佛法，J26nB187_p0695a08終朝信口哩囉。因甚如此？年老成魔。」
J26nB187_p0695a09至節，上堂。問：「今日冬至，未審日長多少？」師云：「一線。」進J26nB187_p0695a10云：「法長多少？」師云：「一線。」進云：「既然佛法現前，因甚有J26nB187_p0695a11明與不明？」師云：「是你眼華。」進云：「如是，則杲日當空無J26nB187_p0695a12所蔽，新羅城裏打三更。」師云：「揭卻髑髏鬼眼睛。」
問：「打J26nB187_p0695a13鼓陞堂即不問，陰消陽長事如何？」師云：「魯史舊書雲。」
J26nB187_p0695a14問：「龍象雖多，那箇具正眼？」師云：「水母覓蝦。」乃云：「今朝J26nB187_p0695a15冬至節，陰陽消長不須說，洞山果子一筵，掇退不與J26nB187_p0695a16人喫。」拈拄杖，云：「大覺有一枚果子，上拄天、下拄地，嘗J26nB187_p0695a17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莫怪空疏，端的端的。」卓拄J26nB187_p0695a18杖，下座。
J26nB187_p0695a19因雪上堂。「滿空盡攃雪珍珠，粲粲霞光映碧虛，貧子J26nB187_p0695a20依然寒徹骨，向人哀告一錢無。」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5a21晚參。「昔日趙州和尚道：『「佛」之一字，吾不喜聞。』大小者J26nB187_p0695a22老漢，小家子禪。大覺此間，真佛、金佛、泥佛、木佛、長佛、J26nB187_p0695a23短佛、俗佛、惡佛盡皆延接。因甚如此？大海若不納，百J26nB187_p0695a24川應倒流。」
J26nB187_p0695a25說戒，上堂。「自從盧老收歸後，須信人人自有之。既是J26nB187_p0695a26人人自有，又用山僧傳持作麼？不因漁父引，爭得見J26nB187_p0695a27波濤？」復云：「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三世諸佛向缽J26nB187_p0695a28盂中走馬，百千菩薩向袈裟上𨁝跳。應如是知、如是J26nB187_p0695a29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其或未然，執法修行如牛拽J26nB187_p0695a30磨。」
J26nB187_p0695b01晚參。「大覺堂中有五禁：一、不許進前退後；一、不許左J26nB187_p0695b02顧右盼；一、不許中間立地；一、不許架箭張弓；一、不許J26nB187_p0695b03古廟香爐。一種若犯，打折驢腰；五種全超，且居門外。J26nB187_p0695b04既是五種全超，因甚且居門外？」一僧云：「寒灰發燄，枯J26nB187_p0695b05木重榮。」師云：「打折驢腰。」一僧云：「隨流認得性，無喜亦J26nB187_p0695b06無憂。」師云：「且居門外。」乃起身，云：「須知遠煙浪，別有好J26nB187_p0695b07商量。」
J26nB187_p0695b08上堂。「壽光劉勝泉領眾善信設齋供眾，虔請山僧說J26nB187_p0695b09法，山僧尚未啟口，釋迦老子向缽盂中探頭高聲唱J26nB187_p0695b10言：『落七落八。』乃呵呵大笑，被山僧一笑，滿面慚惶，蹜J26nB187_p0695b11頭而退。會中還有解者一笑者麼？若解笑，樂則同歡；J26nB187_p0695b12不解笑，虛消信施。」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5b13成道，在然請上堂。問：「今朝臘月八，叢林慶悉達。慶即J26nB187_p0695b14且止，且道世尊未悟時如何？」師云：「只是世尊。」進云：「悟J26nB187_p0695b15後如何？」師云：「不可有二世尊。」進云：「如是，則一切眾生J26nB187_p0695b16箇箇成佛，因甚學人不得成佛？」師云：「放下肩頭一片J26nB187_p0695b17板。」進云：「出格丈夫，無可、不可。」師云：「夢裏說楊州。」
問：「明J26nB187_p0695b18星睹處道初成，大地眾生識眼睛，眾生識眼即且置，J26nB187_p0695b19世尊成佛，是法身邪？報身邪？化身邪？」師云：「萊州府有J26nB187_p0695b20法師在。」進云：「長安路遠人難識，今日當陽問作家。」師J26nB187_p0695b21云：「山僧卻不作家。」進云：「恁麼則冷煖自知去也。」師云：J26nB187_p0695b22「如何是你自知的道理？」進云：「拗折洞山銖兩稱，從今J26nB187_p0695b23不認定盤星。」師云：「緇素要分明。」僧擬進語，師喝退，乃J26nB187_p0695b24拈拄杖，云：「在天同天、在人同人，湛然常住，歷劫恆新，J26nB187_p0695b25因甚釋迦老子被黑豆換卻眼睛？若知落處，天上有J26nB187_p0695b26星皆拱北；不知落處，少刻有齋，你也隨例得飯喫。」卓J26nB187_p0695b27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5b28晚參。「終日婆娑，佛法荒疏，要說兩句，連搓至搓，搓箇J26nB187_p0695b29甚麼泥彈子？」
J26nB187_p0695b30晚參。「諸方有五味禪，甜酸辛苦鹹，咬著甜者便說佛J26nB187_p0695c01法是甜味、咬著酸者便說佛法是酸味、咬著辛者便J26nB187_p0695c02說佛法是辛味、咬著苦者便說佛法是苦味、咬著鹹J26nB187_p0695c03者便說佛法是鹹味。大覺此間一味也無，只有一筵J26nB187_p0695c04澹話供養諸人。設有禪和子出來道：『不必。』山僧當設J26nB187_p0695c05饡飯而供養之。」
J26nB187_p0695c06上堂。「開口成雙橛，無言落二三。畢竟如何即是？手執J26nB187_p0695c07夜明符，幾箇知天曉？」
J26nB187_p0695c08上堂。「有一句子，未開口前早向諸人道破了也。且道J26nB187_p0695c09是那一句？當戶遠山青又青。」
J26nB187_p0695c10上堂。「阿難似世尊、有若似孔子，趙昌畫華、葉公畫龍，J26nB187_p0695c11皆取其相似者而已。似則固似，是則未是，況此門中J26nB187_p0695c12求箇是處早已不是了也，況欲取其相似？山僧恁麼J26nB187_p0695c13告報，還有直下知歸者麼？吽吽！夜來何處火？燒出古J26nB187_p0695c14人墳。」
J26nB187_p0695c15上堂。「世尊拈華，迦葉微笑；馬祖上堂，百丈卷席。且道：J26nB187_p0695c16是同？是別？同不同、別不別，彈盡胡笳十八拍，知音知J26nB187_p0695c17後更誰知？李陵空望雁門泣。」喝一喝，下座。
J26nB187_p0695c18除夕，小參。「昔日北賢烹露地白牛與大眾分歲，牽引J26nB187_p0695c19爭皮奪角，炒鬧盈庭。大覺從不見有歲之可分，也無J26nB187_p0695c20白牛可宰，一眾肅肅雍雍，殿堂香燭紅滿，清茶澹飯J26nB187_p0695c21度良宵，免致葛藤招賊款。然雖如是，更把『除夕』二字J26nB187_p0695c22與大眾分疏一上。除者，去故納新之謂也。普勸大眾：J26nB187_p0695c23除人、除我，除是、除非，除得、除失，除妄、除真，除山河大J26nB187_p0695c24地、除艸木叢林，除日月星辰、除色空明暗，乃至眼、耳、J26nB187_p0695c25鼻、舌、身、意盡情除卻，是為去故。祇如納新一句又作J26nB187_p0695c26麼生？來日便是大年朝，不妨一一從頭起。」
J26nB187_p0695c27上堂。「己亥正月初一，大眾起居萬福，更有一事重宣：J26nB187_p0695c28長老年登四十。用宣作麼？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卓J26nB187_p0695c29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5c30師誕日，上堂。「生從何來？山僧覓箇來處了不可得。死J26nB187_p0696a01從何去？山僧覓箇去處了不可得。既兩不可得，無生J26nB187_p0696a02亦無死。既無生亦無死，彌勒是吾孫、釋迦是我子。」拈J26nB187_p0696a03拄杖，云：「拄杖子道：『父少而子老，舉世所不信。』阿呵呵！J26nB187_p0696a04從古如斯，為之奈何？兩字牢關擊不破，空令歲月日J26nB187_p0696a05蹉跎。」
J26nB187_p0696a06立春，上堂。問：「春到人間事一家，寒嵒枯木遍生芽，若J26nB187_p0696a07人會得長春景，鐵樹橫開朵朵華。如何是長春景？」師J26nB187_p0696a08云：「莫眼華。」「如何是萌芽生？」師云：「看腳下。」「如何是放華J26nB187_p0696a09時？」師云：「二月三月。」「如何是歸根葉落？」師云：「八月九月。」J26nB187_p0696a10乃云：「去歲立春近年朝，今歲立春近燈節，年朝、燈節J26nB187_p0696a11一般春，幾多不識真端的？作麼生是真端的？前三三J26nB187_p0696a12與後三三。」
J26nB187_p0696a13上堂。「春日風和日暖，士女尋芳結伴，山前山後塵飛，J26nB187_p0696a14鬥艸拈華遍滿，驚起雲洞希夷先生欠身唱言：『春眠J26nB187_p0696a15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華落知多少？』被巡J26nB187_p0696a16海夜叉聞得，高聲喝云：『你者老子得恁麼頑賴。』拈起J26nB187_p0696a17手中拮撩棒，驀頭一下。走入禪堂東單打坐，依舊瞌J26nB187_p0696a18瞌睡睡，呼喚不醒。因甚如此？熟處難忘。」
J26nB187_p0696a19燈夜，小參。「如暗得燈，如貧得寶，趙州和尚道：『有佛處J26nB187_p0696a20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且道：者老子舌長多少？十成J26nB187_p0696a21好箇金剛鑽，攤向街頭不遇人。」
J26nB187_p0696a22解冬，晚參。「大家相聚喫莖虀，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J26nB187_p0696a23如箭射。大小古人，小家子禪。大覺九十日內有粥有J26nB187_p0696a24飯，任汝飽餐；有舖有單，任汝眠坐。從不曾問著盧陵J26nB187_p0696a25米價，也不曾提起青州布衫。來朝解制，東去西去，還J26nB187_p0696a26知大覺為人處麼？海闊從魚躍，天空任鳥飛。」
J26nB187_p0696a27上堂。問：「和尚無一法示人，諸人無一法可受。今朝解J26nB187_p0696a28制，如何是臨行一句？」師云：「築破指頭不出嶺，令人千J26nB187_p0696a29古憶玄沙。」進云：「恁麼則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J26nB187_p0696a30萬峰去。」師云：「腳跟下事作麼生？」進云：「推倒面前案山J26nB187_p0696b01子，出頭天外看風煙。」師云：「客寮師子雪粧成。」乃云：「嘗J26nB187_p0696b02憶江南杜鵑子，春山無限好，猶道不如歸。擬何歸？釋J26nB187_p0696b03迦老子在柳眼裏，張頭探腦；靈雲賊禿在桃脣上，瞚J26nB187_p0696b04目揚眉；慧超在谿聲裏，轉身吐氣；香嵒在竹徑裏，打J26nB187_p0696b05瓦敲磚。更有龐公俗子叫道：『春來好雪。』者一般漢挨J26nB187_p0696b06肩擦背，暗暗商量，道：『久向大覺禪和點胸點肋，氣宇J26nB187_p0696b07如王，今日解制，待來一一勘過。』敢問諸人：如何發付？J26nB187_p0696b08若發付得，橫擔楖栗，千峰萬峰，有甚麼過？發付不得。」J26nB187_p0696b09卓拄杖，云：「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下座。
J26nB187_p0696b10晚參。「可憐新婦子，沿門竊繡鞋，竊得繡鞋了，向人誇J26nB187_p0696b11自裁。本來醜拙婦，那善巧安排？一見公婆面，臙脂汗J26nB187_p0696b12滿腮。大眾！參禪切忌學新婦子，既不學新婦子，卻又J26nB187_p0696b13如何？冤家，冤家，背地裏向你說。」
J26nB187_p0696b14上堂。「二月中，鵑語紅，啼破口，樹頭風。因甚如此？彌勒、J26nB187_p0696b15勢至，不解變通。」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6b16晚參。舉：「靈雲見桃華悟道，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劍客，J26nB187_p0696b17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華後，直至而今更不J26nB187_p0696b18疑。』玄沙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試問諸仁：J26nB187_p0696b19若是諦當，玄沙因甚恁麼道？若不諦當，玄沙怎肯恁J26nB187_p0696b20麼道？于此端的，許你親見靈雲；若不端的，玄沙在你J26nB187_p0696b21腳底。」
J26nB187_p0696b22上堂。「鶯觜啄華紅溜，燕尾點波綠皺。如是我聞，聞箇J26nB187_p0696b23甚麼？依舊依舊，人與綠楊俱痠。」
J26nB187_p0696b24清明，上堂。「紙錢飄，蝴蜨舞，潸潸朱淚溼新土。孝子慈J26nB187_p0696b25孫，千古萬古，往者不可追，來者莫可睹，惟有華柳無J26nB187_p0696b26私，歲歲年年，紅飛綠吐。諸佛寂滅性，常住不遷義，幾J26nB187_p0696b27多人摸地撈天，忒殺莽鹵？」喝一喝。
J26nB187_p0696b28上堂。「明鏡當臺，森羅自現，認著箇昭昭靈靈，不堪簡J26nB187_p0696b29點，直饒打破鏡來，鬼面神頭，你向甚麼處相見？不得J26nB187_p0696b30已而作死馬醫。」拍膝一下，云：「大覺今日不著便。」
J26nB187_p0696c01上堂。「春已半，殘華片片飛嵒畔。多口阿師，樹頭樹底J26nB187_p0696c02聲聲相喚；公子王孫，魂消目斷失打算，吾道一以貫。」
J26nB187_p0696c03上堂。「一向不與諸兄弟說話，北海龍王憤憤不平，驀J26nB187_p0696c04然轟一箇霹靂，直得疾風暴雨，振動山嶽。苦，苦。苦箇J26nB187_p0696c05甚麼？可憐懵懂禪和，只作一番雷雨。」
J26nB187_p0696c06上堂。「春去也，夏初來，正當欲去未來之際，是甚麼人J26nB187_p0696c07為萬象主？大眾要識其中主麼？容顏甚奇妙，光明炤J26nB187_p0696c08十方，我昔曾供養，今復還親覲。」卓拄杖，下座。
J26nB187_p0696c09上堂。「凡為善知識者，與一切人解粘去縛。祇如善知J26nB187_p0696c10識通身粘縛，如何解去？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J26nB187_p0696c11萬峰去。」
J26nB187_p0696c12上堂。「祖師東葛西葛，葛得波斯著跌，拾得南海象牙，J26nB187_p0696c13叫道：『好枝銀燭。』移來供獻佛前，爍爍光流四壁，惟有J26nB187_p0696c14衲僧不見不聞。因甚如此？少智慧人自信不及。」喝一J26nB187_p0696c15一喝，下座。
J26nB187_p0696c16說戒，上堂。「法界闊一尺，袈裟闊一尺；法界闊一丈，袈J26nB187_p0696c17裟闊一丈。如是，則丈六釋迦、千尺彌勒，異體同肩，豪J26nB187_p0696c18無欠缺；其或未然，長者太殺長、短者太殺短，笑倒優J26nB187_p0696c19波離，無力為緩轉。」
J26nB187_p0696c20佛誕，上堂。「釋迦老子擬向虛空穵窟籠，雲門大師隨J26nB187_p0696c21邪逐惡，致令千載之下遍界瀾翻，總被山僧捉敗了J26nB187_p0696c22也。還見麼？事因叮屬起，展轉見淆訛。」
J26nB187_p0696c23赴天童，上堂。「待要往南行，北地人叫苦；待要向北住，J26nB187_p0696c24南地人著惱。山僧有箇方便門，令汝不苦亦不惱。是J26nB187_p0696c25何方便？南泉斬貓。」
天岸昇禪師語錄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