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溈密印寺養拙明禪師語錄
大溈密印禪寺養拙明禪師語錄
大溈密印禪寺養拙明禪師語錄
J25nB176_p0760a02 J25nB176_p0760a03崇禎丁丑年，師於同慶寺受大圜老宿請住密印寺，J25nB176_p0760a04正月八日入院。
J25nB176_p0760a05三門基。「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以拄杖指云：「且道J25nB176_p0760a06是有門無門？道有門，在甚麼處？道無門，從那裏入？」喝J25nB176_p0760a07一喝便行。
J25nB176_p0760a08佛殿。「前釋迦、後釋迦，百億山頭、百億釋迦。」顧視左右J25nB176_p0760a09云：「有誰識你？」
J25nB176_p0760a10伽藍堂。「伽藍伽藍，一寺之主，正令當行，精心唯爾。」
J25nB176_p0760a11祖師堂。「河沙玅德，盡歸方寸，十世古今，不離當念，說J25nB176_p0760a12甚東土西天……」以目視云：「總在者裏。」
J25nB176_p0760a13眾請上堂，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者一瓣香，供J25nB176_p0760a14養傳曹谿正脈第三十五世，上五下峰大和尚，用酬J25nB176_p0760a15法乳之恩。」斂衣敷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J25nB176_p0760a16第一義。」僧問：「和尚傳曹谿正法、續佛祖源流，為甚麼J25nB176_p0760a17問著佛法便棒便喝？」師云：「直。」乃云：「昔日當山祐祖踢J25nB176_p0760a18倒淨瓶贏得此山，直至如今壁立萬仞。眾中還有直J25nB176_p0760a19下覷得破底也無？所以道：『空一切相，成萬法智。』法隨J25nB176_p0760a20法行，法幢隨處建立，發一切用。我為法王，於法自在。J25nB176_p0760a21拈一莖艸作丈六金身，拈丈六金身作一莖艸，能縱J25nB176_p0760a22能奪，能殺能活。」驀拈拄杖云：「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J25nB176_p0760a23拄杖則背，又作麼生道？」復卓一卓，下座。上首白椎云：J25nB176_p0760a24「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J25nB176_p0760a25上堂。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我者裏是東土。」問：「拄J25nB176_p0760a26杖遼天師子吼，大展宗風事若何？」師打云：「看腳下。」乃J25nB176_p0760a27云：「迷因悟有，悟以迷生，迷悟兩忘，聖凡路絕。」以拄杖J25nB176_p0760a28畫○相云：「若向者裏會去，直入如來大圜覺海。所以J25nB176_p0760a29世尊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於是中間千言萬語，J25nB176_p0760a30總教人自識。末後靈山會上拈花示眾，號為教外別J25nB176_p0760b01傳，傳至達磨，神光斷臂安心。自後歷代古錐，事不得J25nB176_p0760b02已，垂示一言半句，如將蜜棗換汝苦葫蘆，淘諸人業J25nB176_p0760b03根，只要你一箇箇脫體無依，識取自家本來面目。且J25nB176_p0760b04道：諸人面目畢竟在甚麼處？」良久云：「各自摸取好。」
J25nB176_p0760b05陞座。僧問：「如何是法王？」師云：「禮拜著。」進云：「法王，法王。」J25nB176_p0760b06師云：「莫錯。」乃舉：「昔日玄沙持書上雪峰，峰拆書，見白J25nB176_p0760b07紙三張，召大眾云：『諦觀諦觀。』」喝一喝，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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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云：「木佛能度火，箇事明如日。」J25nB176_p0760b14又以拄杖畫
相云：「金佛能度爐，諸人見也無。真佛J25nB176_p0760b15無住所，大家在者裏。急著眼，莫擬議。」擲下拄杖云：「還J25nB176_p0760b16見麼？」下座。上堂。僧問：「前無村，後無店，途路中人向甚麼處安身J25nB176_p0760b18立命？」師以拄杖作接勢。進云：「莫是安身立命處麼？」師J25nB176_p0760b19便打，乃云：「入得三界，混於常流，識得箇事，無處停留。J25nB176_p0760b20三世諸佛與六道眾生同時成等正覺，轉大法輪，隨J25nB176_p0760b21類行化，六門清淨，出入無礙，得大總持，得大自在，舉J25nB176_p0760b22足下足，微塵剎土無非佛事。從耳者，音聲佛事；從眼J25nB176_p0760b23者，色空佛事；從口者，言譚佛事。不離四大作者佛事，J25nB176_p0760b24所以道：『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下座。
J25nB176_p0760b25五峰和尚靈骨至，上堂。僧問：「世尊有八萬四千舍利，J25nB176_p0760b26未審先師有多少？」師卓拄杖一下，僧喝，師便打。乃舉：J25nB176_p0760b27「雪峰滅度，玄沙作祭主，舉起茶盞云：『會麼？若還會得，J25nB176_p0760b28先師無過；若還不會，過在先師。』眾無語，沙乃撲破茶J25nB176_p0760b29盞。」師云：「溈山也不舉盞，也不撲破，只將本分所得呈J25nB176_p0760b30示諸人。」舉起拄杖云：「還見麼？」一時打散，歸方丈。
J25nB176_p0760c01上堂。僧問：「作何所務，頓超十地？」師云：「山僧今日陞座。」J25nB176_p0760c02問：「如何是第一義？」師卓拄杖一下，乃召眾云：「還聞麼？」J25nB176_p0760c03眾無語。師云：「大眾有耳不聞，山僧有口無說，有耳不J25nB176_p0760c04聞為真聞，有口不說為真說。」以拄杖卓一下，云：「擬議J25nB176_p0760c05思量，腳跟錯過，直得三世諸佛口挂壁上，歷代祖師J25nB176_p0760c06亡鋒結舌，更有一人在汝頂門上呵呵大笑！識得此J25nB176_p0760c07人，方丈來通箇消息。」
J25nB176_p0760c08師誕，請上堂。僧問：「如何是佛世界？」師云：「出牛欄，入馬J25nB176_p0760c09圈。」「如何是他世界？」師云：「闍黎合自知。」進云：「單提一著J25nB176_p0760c10事如何？」師云：「放下著。」問：「溈山誕日即不問，祖印高縣J25nB176_p0760c11事若何？」師云：「慧日滿乾坤。」乃拈起拂子云：「還見麼？量J25nB176_p0760c12等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所J25nB176_p0760c13以菴提遮女問文殊云：『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J25nB176_p0760c14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殊云：『其力未充。』」師云：「古人恁麼J25nB176_p0760c15商量地，好各與二十拄杖。為甚如此？明知生是不生J25nB176_p0760c16之理，為甚麼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拈拄杖，便歸方丈。J25nB176_p0760c17解制，上堂。「道本無言，因言顯道，道不離人，人自離道，J25nB176_p0760c18若還達道，無道非道。九十日結制安居，無繩自縛，畫J25nB176_p0760c19地為牢；九十日外，解制他走，披著枷鎖，遍地刀鎗。正J25nB176_p0760c20恁麼時，若不去，死在者裏；若也去，喪卻性命。諸人作J25nB176_p0760c21麼生出脫？」拈拄杖，下座。
J25nB176_p0760c22師出山寧，鄉眾檀護敦留，上堂。僧問：「舊店新開，和尚J25nB176_p0760c23如何為人？」師便打。問：「獨坐金輪峰一句如何？」師云：「天J25nB176_p0760c24上天下。」進云：「某甲今日覷破也。」師打云：「是賞你，罰你？」J25nB176_p0760c25僧一喝，師復打。問：「只者一事，為甚麼七說八說，橫說J25nB176_p0760c26豎說？」師云：「舌頭常在口。」進云：「爭奈者一句。」師云：「親言J25nB176_p0760c27出親口。」乃云：「道人出入無形蹤，來亦如斯去亦同。師J25nB176_p0760c28子遊行無伴侶，象王一吼絕狐蹤。只因行墨露消息，J25nB176_p0760c29大檀有筆判虛空。應命歸來無別事，太陽當晝運西J25nB176_p0760c30東。」
J25nB176_p0761a01陞座。僧問：「臨濟道：『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遂J25nB176_p0761a02打○相云：「且道是第幾玄？」師云：「莫亂做。」問：「古鏡未磨，J25nB176_p0761a03妄生註腳；古鏡已磨，將錯就錯。正當恁麼時，還有錯J25nB176_p0761a04處也無？」師云：「自領出去。」問：「世尊四十九年說法，未曾J25nB176_p0761a05說著一字。和尚陞座，說甚麼法？」師打云：「山僧秖會打J25nB176_p0761a06人。」進云：「今日親見世尊。」師云：「莫眼花。」乃云：「今辰正是J25nB176_p0761a07諸人解制時節。若會去，解也者箇時節，結也者箇時J25nB176_p0761a08節，不解不結也是者箇時節。諸佛出世也是者箇時J25nB176_p0761a09節，祖師證道也是者箇時節。凡也者箇時節，聖也者J25nB176_p0761a10箇時節。僧也者箇時節，俗也者箇時節。老也者箇時J25nB176_p0761a11節，少也者箇時節。生也者箇時節，死也者箇時節。總J25nB176_p0761a12是者箇時節。」舉起拄杖云：「眾中有人向者箇時節撩J25nB176_p0761a13起便行，猶較些子。」眾無語，便擲拄杖，下座。
J25nB176_p0761a14元旦上堂。「一年十二月，此是第一月；一年三百六十J25nB176_p0761a15日，此是第一日。且道如何是最初一句？眨眼看來，已J25nB176_p0761a16是落二落三了也。所以道：『參禪無祕訣，只要生死切。J25nB176_p0761a17透過祖師關，應用本無缺。』」舉拂子云：「還見麼？三世諸J25nB176_p0761a18佛在此放光動地。」擊香几云：「還聞麼？六道眾生在此J25nB176_p0761a19安身立命。若還聞見分明，正好與汝三十拄杖。且道J25nB176_p0761a20何故？」卓拄杖，下座。
J25nB176_p0761a21上元值大雪，陞座。僧問：「如何是禪那大定？」師云：「速去！J25nB176_p0761a22速來！」進云：「還是身定，心定？」師云：「非身非心。」進云：「作麼J25nB176_p0761a23生道？」師云：「死漢！」乃云：「人間都翫元宵節，白雪紛紛落J25nB176_p0761a24不徹，大家凍得骨毛寒。試問諸人徹不徹？徹也皮穿J25nB176_p0761a25腦裂，未徹也腦裂皮穿。且道作麼生迴避？百尺竿頭J25nB176_p0761a26橫打眠，虛空背上任經行。」下座。
J25nB176_p0761a27上堂。僧問：「向上一著事如何？」師云：「退後。」進云：「向後一J25nB176_p0761a28著又如何？」師云：「莫妄想。」乃云：「塵塵說，剎剎說，威音那J25nB176_p0761a29畔作麼說？」橫拄杖云：「三世諸佛鼻孔一齊穿，森羅萬J25nB176_p0761a30象聞著心膽裂。為甚如此？馬駒蹋殺天下人，正法眼J25nB176_p0761b01藏瞎驢滅。」
J25nB176_p0761b02上堂。僧問：「有動有靜事如何？」師云：「生死根本。」進云：「不J25nB176_p0761b03動不靜又如何？」師云：「生死根本。」問：「三世諸佛從何處J25nB176_p0761b04得？」師云：「從拄杖得。」進云：「離卻拄杖又作麼生？」師云：「不J25nB176_p0761b05識三世諸佛。」問：「如何是玅明真性？」師云：「見不得。」進云：J25nB176_p0761b06「如何見不得？」師云：「玅明真性。」問：「不生不滅一句作麼J25nB176_p0761b07生道？」師噓一噓，乃云：「溈山窮透底，無粒與君餐。雖然J25nB176_p0761b08有箇真供養，山僧昔日在金粟密雲師翁處挑水，值J25nB176_p0761b09入室，被老漢一棒打破水桶，將山僧無量劫來家業J25nB176_p0761b10一時傾盡，只收得箇本分受用底。」豎拳云：「只者一箇，J25nB176_p0761b11酸甜鹹澹苦辣百味具足底，今日對眾拈出，眾中還J25nB176_p0761b12有吞得者麼？參！」
J25nB176_p0761b13實相禪人送佛到山，請上堂。僧問：「佛者如如不動，為J25nB176_p0761b14甚麼又道送得佛來？」師云：「山僧耳聾，高聲問。」進云：「莫J25nB176_p0761b15顢頇。」師云：「親言出親口。」乃云：「光明遍照大千界，山色J25nB176_p0761b16青青盡法身。眾中還有不昧見聞者麼？若無，有耳不J25nB176_p0761b17聞華藏界，有眼不見遮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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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云：「九旬結制，高挂J25nB176_p0761b20缽囊。若不徹去，鬼使不憐人貧，閻王那饒鬼瘦？且道J25nB176_p0761b21如何？三根椽下，七尺單前。」解制上堂。僧問：「結制解制即不問，不結不解事如何？」J25nB176_p0761b23師云：「打出骨髓。」進云：「恁麼則三月安禪，畫地為牢。」師J25nB176_p0761b24云：「自作自受。」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忘卻了。」進J25nB176_p0761b25云：「如何是和尚出身處？」師云：「忘卻了。」乃云：「者一大事，J25nB176_p0761b26須是眼裏有筋底漢子，撩起便行，直下推倒五蘊山，J25nB176_p0761b27掀翻無明窟。直得虛空粉碎，大地平沈，一段光明，無J25nB176_p0761b28遮無障。建立也在我，掀翻也在我，放也在我，收也在J25nB176_p0761b29我。所以道：『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不見昔日臨濟J25nB176_p0761b30大師住鎮州時，一日謂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建J25nB176_p0761c01立黃檗宗旨，汝且成禠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後，普J25nB176_p0761c02化卻上來問：『和尚三日前道甚麼？』濟便打。三日後，克J25nB176_p0761c03符亦上來問曰：『和尚三日前打普化作麼？』濟亦打。」師J25nB176_p0761c04云：「溈山今日要與古人相見。」卓拄杖，下座。
J25nB176_p0761c05五峰和尚三週，上堂。師彈指一下，云：「人人盡道先師J25nB176_p0761c06今日死，山僧道：『先師從來不曾生。』故經云：『無所從來，J25nB176_p0761c07亦無所去。』既無來又無去，則生無所生，死無所死。正J25nB176_p0761c08當恁麼時，五峰和尚在甚麼處？」便下座。
J25nB176_p0761c09示眾：「大丈夫，休擬議，翻身提起吹毛利，大鵬展翅絕J25nB176_p0761c10遮欄，直透千重萬重去。」
機緣
J25nB176_p0761c12夜半，維那入方丈云：「元物還和尚。」師曰：「道甚麼？」那便J25nB176_p0761c13打，師亦打。那云：「而今不被天下老和尚拄杖瞞也。」便J25nB176_p0761c14行。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次日，師自擊鼓云：「山僧J25nB176_p0761c15出征去。」轉身入堂云：「昨夜被維那劫一陣，不分勝負；J25nB176_p0761c16今日特來擊鼓與諸人相戰。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J25nB176_p0761c17刀直入。有麼？有麼？」維那便出，作相撲勢。師云：「殘兵敗J25nB176_p0761c18將，不堪對敵。」便歸方丈。
J25nB176_p0761c19師入堂就地趺坐，時有僧便坐師榻，師起身向僧禮J25nB176_p0761c20拜，僧遂走，師復坐地云：「我起不得，眾中誰扶山僧起？」J25nB176_p0761c21一僧推師倒地，師起身打坐榻者，便歸方丈。
J25nB176_p0761c22有牧牛僧云：「山間一鹿，見僧人不動，見獵夫奔行，其J25nB176_p0761c23物尚有靈性如此。」師云：「疑於人者，人亦疑之；忘於物J25nB176_p0761c24者，物亦忘之。」
J25nB176_p0761c25僧參次，送小刀一柄，禮畢云：「一把殺人刀。」聲未絕，師J25nB176_p0761c26連棒打，僧便出。師入堂，擲刀於地，喚僧至，師云：「此刀J25nB176_p0761c27是誰得？」僧云：「和尚道是誰得？」師遂將拄杖攛向前云：J25nB176_p0761c28「不得喚作拄杖，諸人向者裏道看。」一僧珍重而出，師J25nB176_p0761c29云：「自救不了。」一僧拂袖便行，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J25nB176_p0761c30棒。」僧一喝，師云：「還少一頓。」一僧拈起拄杖云：「恁麼也J25nB176_p0762a01不得，不恁麼也不得。」師云：「撞倒露柱底瞎漢。」一僧云：J25nB176_p0762a02「請師歸方丈。」師掌云：「第二箇瞎漢。」
J25nB176_p0762a03一僧求開示，師以禪版指佛，僧云：「如何是正法眼？」師J25nB176_p0762a04隨聲便喝。
J25nB176_p0762a05僧纔禮拜，師歸方丈，僧隨入禮拜云：「和尚為甚不荅J25nB176_p0762a06話？」師云：「你道我不荅話麼？」僧無語。
J25nB176_p0762a07僧參次，師問：「向在何處住？」進云：「檢字紙。」師云：「溈山一J25nB176_p0762a08字也無，你來作麼？」僧一喝，師便打；僧又喝，師連棒打J25nB176_p0762a09出。
J25nB176_p0762a10一僧別去，師打云：「且道是留你？是趕你？」進云：「不住，不J25nB176_p0762a11去。」師云：「不去不住死漢！」
J25nB176_p0762a12一日，師看證道歌，至行亦禪坐亦禪處，問侍僧：「如何J25nB176_p0762a13是行坐底禪？」僧云：「莫頭上安頭。」師云：「你作麼生？」僧放J25nB176_p0762a14下扇子立。師云：「者就是你底禪那？」僧打扇，師微笑。
J25nB176_p0762a15僧問：「如何是衲子行履處？」師云：「著衣持缽。」
J25nB176_p0762a16徹源問：「千觔擔子獨自擔行事如何？」師云：「謝子扶持。」J25nB176_p0762a17進云：「還要和尚提攜。」師云：「自語相違。」
J25nB176_p0762a18僧問：「如何是活句？」師云：「拔卻汝舌根。」「如何是死句？」師J25nB176_p0762a19打云：「按著汝鼻孔。」僧禮拜，師一蹋云：「會麼？」
J25nB176_p0762a20僧參次，師云：「相別者幾年，何處去來？」僧云：「在溈山。」師J25nB176_p0762a21云：「如何不見你？」進云：「瞎。」師云：「我瞎久矣。」進云：「所以不J25nB176_p0762a22見。」師打一棒，云：「野狐精！」
J25nB176_p0762a23問：「如何是中秋節？」師云：「山河大地普光輝。」
J25nB176_p0762a24問：「人人有箇影子，為甚蹋不著？」師云：「東土西天。」
J25nB176_p0762a25問：「如何是寸艸不生處？」師云：「石頭。」
J25nB176_p0762a26問：「一口氣不來，向何處安身立命？」師云：「天上天下。」進J25nB176_p0762a27云：「不然。」師云：「汝作麼生？」僧便吹滅案前燭，師云：「西牛J25nB176_p0762a28賀洲驢喫艸。」
J25nB176_p0762a29問：「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因甚有迷有悟？」師云：「妄生分J25nB176_p0762a30別。」
J25nB176_p0762b01問：「不是天堂便是地獄，那裏安身立命？」師云：「待你出J25nB176_p0762b02來向汝道。」
J25nB176_p0762b03問：「達磨未至東土，人人本有；及乎到來，為甚自救不J25nB176_p0762b04了？」師云：「只為闍黎腳跟不點地。」進云：「即今達磨在甚J25nB176_p0762b05麼處？」師震威一喝。進云：「好一喝。」師拈棒打出。
J25nB176_p0762b06僧問：「入定時如何？」師云：「閒家具。」進云：「出定時如何？」師J25nB176_p0762b07云：「蹋破腳跟。」
J25nB176_p0762b08僧問：「打破虛空時如何？」師云：「還我碎虛空來。」僧呵呵J25nB176_p0762b09大笑，師休去。
J25nB176_p0762b10僧問：「如何是某甲自己？」師云：「烏龜陸地行。」
J25nB176_p0762b11僧問：「圜陀陀、光爍爍是甚物？」師云：「我一向疑著。」進云：J25nB176_p0762b12「某甲不會。」師云：「喫飯莫開口，行路莫忘腳。」
J25nB176_p0762b13僧問：「四大分張，主人公向何處安身立命？」師云：「頭頂J25nB176_p0762b14天，腳蹋地。」
J25nB176_p0762b15僧問：「仰山九十七圜相，明甚麼邊事？」師便掌。進云：「秖J25nB176_p0762b16如一一抹卻又如何？」師鳴指一下。
J25nB176_p0762b17師令侍者喚僧至，問：「昨日圜相話，汝作麼生會？」僧云：J25nB176_p0762b18「請師舉。」師云：「三世諸佛出不得，歷代祖師出不得，天J25nB176_p0762b19下老和尚出不得，你作麼生會？」進云：「瞎。」師云：「親切道J25nB176_p0762b20一句看。」僧拂袖便行。師云：「腳跟下少一頓在。」進云：「瞞J25nB176_p0762b21和尚不得。」師云：「門外漢。」
J25nB176_p0762b22居士設齋禮拜，師云：「昔日淨明居士於香積世界取J25nB176_p0762b23香飯供養無量菩薩，大作佛事，即今居士以何作佛J25nB176_p0762b24事？」士云：「弟子無力。」師云：「多謝供養。」士禮拜。
J25nB176_p0762b25僧入方丈，師云：「與汝商量一件事，得麼？」進云：「沒商量。」J25nB176_p0762b26師云：「你來作甚麼？」進云：「聽師說法。」師云：「莫謗山僧好。」J25nB176_p0762b27僧擬議，師喝出。
J25nB176_p0762b28牧牛僧禮拜，師云：「山童未肯親相許，且把芒鞋緊繫J25nB176_p0762b29留，汝還繫得牛麼？」僧云：「請賜牧牛錢。」師便打。
J25nB176_p0762b30眾經行次，師忽推一僧入火爐，僧跳出，傍僧云：「今日J25nB176_p0762c01看破和尚了也。」師連掌。
J25nB176_p0762c02僧問：「古人道：『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頂立J25nB176_p0762c03即不問，只如深深海底行事如何？」師云：「猶是程途中J25nB176_p0762c04事。」進云：「恁麼則龍袖拂開全體現，塵塵盡是本來人。」J25nB176_p0762c05師打云：「正好喫棒。」
J25nB176_p0762c06五峰和尚生忌拈香。「今朝四月八，一是慈父生辰，一J25nB176_p0762c07是先師誕日。」拈香云：「若供養先師，背卻慈父；若供養J25nB176_p0762c08慈父，又背卻先師。且道畢竟如何？」喝一喝，云：「逢人不J25nB176_p0762c09得錯舉。」便燒。
示禪徒三偈
J25nB176_p0762c11贈慧山海監院
J25nB176_p0762c18周孔之學雖不能，潛行密用合天真，銕面從來爺不J25nB176_p0762c19識，棒下無生續祖燈。
自題啟域請
J25nB176_p0762c21又棄人請
J25nB176_p0762c23為智聖魏居士入塔
J25nB176_p0762c27「以三界為家，無家可離；以四生為子，無子可捨。虛空J25nB176_p0762c28為普同，日月為燈燭，智聖還會也未？若還會得，金銀J25nB176_p0762c29玉帛，道之餘者也；妻室子女，身之外者也。正眼觀來，J25nB176_p0762c30大千為基地。」以拄杖指云：「權且入普同。」
上天童密老和尚書
J25nB176_p0763a02正明自天啟五年到金粟，入堂挂搭，晝夜行思。至七J25nB176_p0763a03年正月初二日，入西堂寮請益，承五峰和尚指箇歇J25nB176_p0763a04處。是年，出堂挑水。崇禎元年十月三十日，值老和尚J25nB176_p0763a05入室大棒打死復甦。二年八月十二日，老和尚受閩J25nB176_p0763a06請，明先於黃檗辦事。三年九月二日，老和尚轉金粟，J25nB176_p0763a07五日退院。七日追至，嘉興一別，倏爾數載，心心無間，J25nB176_p0763a08念念不忘。晨夕頂禮其年，遂到南京五峰本師處。至J25nB176_p0763a09四年四月十二日，同本師詣衡嶽。十月十六日，至溈J25nB176_p0763a10山祖塔同慶寺，縛茅棲止。六年正月十五日，本師詣J25nB176_p0763a11金臺，以溈山安眾結制貼單事付囑於明。七月，本師J25nB176_p0763a12於金陵祇陀林圜寂，臨終遺書將來源拂子發人上J25nB176_p0763a13山付明，毋令斷絕，正明不得已承順師命。丁丑春，僧J25nB176_p0763a14大圜力請住持密印禪寺，存納四方來學，已受請矣。J25nB176_p0763a15今明肅耑魏居士頂禮老和尚，詢問法體調順何如，J25nB176_p0763a16及常住修理事畢否？敬具香信果儀，乞垂鑒納。
復上密老和尚
J25nB176_p0763a18前蒙和尚手示，謂明老實太過，宜以學問助成，領戴J25nB176_p0763a19不盡矣。但明根器愚鈍，疏懶失學，一十六歲動無常J25nB176_p0763a20之想，生死念切。二十歲潛別父母出家，不入講席經J25nB176_p0763a21期，只要發明本分大事。幸累劫有緣，遇和尚出世，非J25nB176_p0763a22世外骨肉，那得機緣相扣耶？自從金粟喫棒後，直至J25nB176_p0763a23如今飽不饑。故凡有來者，當頭便棒，更無異端也。即J25nB176_p0763a24如和尚示訓，亦正好驀口大拳。昔日水潦只揚一蹋，J25nB176_p0763a25俱胝但豎一指，德山棒、臨濟喝，世尊拈花，迦葉微笑，J25nB176_p0763a26及和尚金粟室中大棒打明，不知是學耶？教耶？且笑J25nB176_p0763a27巖高祖云：「妙義玄言春細雨，莫教污卻我心田。」故在J25nB176_p0763a28明分中，不論先聖有學無學，唯此一棒，任其諸方知J25nB176_p0763a29我罪我無辭焉。然明但恨地隔一方，不得早晚巾瓶J25nB176_p0763a30侍奉。罪萬罪萬！
復簡予周居士附來書
J25nB176_p0763b02從業中來，還向業中走，紛紛世網中，無從索我面J25nB176_p0763b03目也。惟初心猶在，而浮生之名實後昆兩無快心J25nB176_p0763b04時也。今且受此生苦矣，未審吾師何以示我？
J25nB176_p0763b05接手教云「從業中來」，業則不定耳。或云福業，或云儒J25nB176_p0763b06業，或云道業，或云樂業、苦業，未可以一例推，固在為J25nB176_p0763b07之者何如耳。至云「初心猶在」，初心者如如也。識得初J25nB176_p0763b08心不變，是即不昧本來面目也。幸思之，幸思之！
行實
J25nB176_p0763b22癸未冬日，慧山等袖香作禮，乞師行繇。乃云：「余乃山J25nB176_p0763b23西河東蒲州人。父常姓，字祿山。母張氏。臨誕，母夢異J25nB176_p0763b24人曰：『汝當生貴子。』父母以儒業望余，然余素惡葷酒，J25nB176_p0763b25好出世法，故無心世間事。十六歲夏初日沒時，仰面J25nB176_p0763b26見青天，忽然省云：『世界許闊，如何拘此，壞我善因？』即J25nB176_p0763b27立心出家，父母難之。至二十歲夜，夢至黃河邊，舉頭J25nB176_p0763b28見水暴漲，涌水花一朵，高丈餘，花到余前遂隱。只見J25nB176_p0763b29一頭陀僧，余問云：『你來何為？』僧云：『我來接你到我家。』J25nB176_p0763b30余云：『你住何處？』僧云：『你只管去，到山方知。』余云：『你說J25nB176_p0763c01寺名。』僧指云：『那邊。』又一僧來，余轉眼看，二僧俱失所J25nB176_p0763c02在。夢覺即潛別父母，至南普陀山，投天衣如繡師薙J25nB176_p0763c03髮，誓明生死大事，或行或坐無時敢懈。日作眾務，夜J25nB176_p0763c04則頂禮觀音，不輟者三年，辭師出山。凡入叢林，或燒J25nB176_p0763c05火或作園頭，不憚勞苦。於二十五歲，謁金粟密雲師J25nB176_p0763c06翁，誓云：『今生若不大悟，決不出禪堂門。』一日問師翁J25nB176_p0763c07云：『大地眾生遍塵剎，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翁劈頭J25nB176_p0763c08一棒。余不契，晝夜不眠，三冬未曾歸單，二時粥飯出J25nB176_p0763c09入作務，動靜寒暑等事，渾然不知。一日又問：『如何是J25nB176_p0763c10威音以前事？』師翁便打，余益罔然。因見傍僧看《萬峰J25nB176_p0763c11錄》，示語云：『只看箇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余即將日前J25nB176_p0763c12學得記得底，埽入東洋大海，看者一歸何處。此時年J25nB176_p0763c13二十七歲，值本師在金粟為西堂，余問：『我做工夫，忽J25nB176_p0763c14現境界，放捨不去。請師如何方便？』本師云：『你為甚麼J25nB176_p0763c15出家？』余云：『我為生死出家。』本師云：『為生死決明生死，J25nB176_p0763c16有甚境界？』遂以竹篦打云：『眼觀一物即不是，但見絲J25nB176_p0763c17毫便是塵。』余禮拜退。自是工夫也不作、香也不坐，百J25nB176_p0763c18無所思，已前心境忘卻，秖有箇事似擔百斤擔子放J25nB176_p0763c19不下。乃出禪堂，入水寮挑水。一日入室，師翁問：『你來J25nB176_p0763c20作麼？』余云：『挑水。』師翁云：『水桶在甚麼處？』余擬對，師翁J25nB176_p0763c21劈頭一棒云：『打破了也。』余忽然棒下識得根源，己物J25nB176_p0763c22不從他得，世法佛法合為一體。後隨師翁入閩，應黃J25nB176_p0763c23檗請余為圊頭，復隨師翁轉金粟。後師翁赴天童，時J25nB176_p0763c24有同參邀余住靜，余云：『我有三住靜、三不住靜。三住J25nB176_p0763c25靜者，一、本分事畢，二、無善知識開堂，三、有兵戈難行，J25nB176_p0763c26余即住靜。三不住靜者，一、本分事未妥，二、有善知識J25nB176_p0763c27開堂，三、天下太平，余則不住靜。』於是遂往南京，入祇J25nB176_p0763c28陀林，謁本師。本師云：『那裏去？』余云：『此處止。』本師云：『你J25nB176_p0763c29住不得。』余云：『無我住即得。』本師云：『那裏來？』余云：『金粟J25nB176_p0763c30來。』本師云：『曾會過麼？』余云：『將謂忘卻了也。』本師云：『金J25nB176_p0764a01粟來底會弄嘴。』余云：『師從那裏來？』本師云：『我不從金J25nB176_p0764a02粟來。』余云：『誰弄嘴？』本師云：『請坐。』余便出，乃充飯頭。一J25nB176_p0764a03日本師出關，入方丈，至晚，眾進作禮。壁間有一小圜J25nB176_p0764a04光，維那云：『金粟大圜光，者裏小圜光。』本師云：『他那裏J25nB176_p0764a05大，我者裏小。』余以茶撲滅燭云：『我也不論大圜光小J25nB176_p0764a06圜光，撲滅天下光去。』便出。除夜茶次，本師警眾，維那J25nB176_p0764a07云：『師如一條明杖，一箇箇牽著走。』余云：『臘月三十日J25nB176_p0764a08到來，和尚要算飯錢。』本師云：『飯頭聻。』余便覆卻茶鐘。J25nB176_p0764a09本師詣溈山，余侍行。一日普請擇菜，余云：『我要止靜J25nB176_p0764a10去。』本師云：『那裏不是靜？』余打本師一掌。本師云：『作麼？』J25nB176_p0764a11余云：『那裏不是靜？』本師大笑。又一日擇菜，本師呼傍J25nB176_p0764a12僧，其僧不來，本師云：『你不來，我要打你。』余即打本師J25nB176_p0764a13一掌。本師云：『只說人行早，更有早行人。』余即抽身歸J25nB176_p0764a14禪堂。一日本師議入燕歸禮五臺，余欲隨侍，本師對J25nB176_p0764a15眾云：『老僧沒向你底心，你為甚麼只要隨老僧？』余云：J25nB176_p0764a16『我也不為師向我隨去。我也不為師不向我不隨去。』J25nB176_p0764a17本師云：『你為甚麼？』余云：『各家事，各家知。』便禮拜，本師J25nB176_p0764a18休去。崇禎癸酉春，本師決志入燕，有僧問：『和尚去，溈J25nB176_p0764a19山何人炤管？』本師指余云：『養拙。』遂命余監院，繇是發J25nB176_p0764a20足。路假南都，中丞集生余居士，復迎本師說法祇陀J25nB176_p0764a21林。不料化緣將畢，是年七月示寂。時將源流拂子，命J25nB176_p0764a22僧智隆，轉溈山付囑於余。余雖承師命，本欲斂跡窮J25nB176_p0764a23巖，聊終殘喘。至丁丑春，大圜老宿再三請居密印，余J25nB176_p0764a24辭不已，遂住持此山焉。此余一場敗闕，本不堪吐向J25nB176_p0764a25人前，被眾兄弟苦逼，吐露一翻。眾兄弟各宜自奮，慎J25nB176_p0764a26勿效山僧不唧溜漢可也。」眾乃禮謝而退。
塔銘
J25nB176_p0764b02師諱正明，別號養拙，曹谿三十六世。生於河東之蒲J25nB176_p0764b03版，為常祿山仲子，其母張。誕彌有異夢，期望甚重。師J25nB176_p0764b04顧不業儒，不茹葷，不姻媾，飄然作出世之想。廿旬，別J25nB176_p0764b05父母，薙髮於南海普陀。參學金粟、黃檗、祇陀等處，不J25nB176_p0764b06事文學，秖以苦行磨礪性靈。一日，見僧讀《萬峰錄》，語J25nB176_p0764b07以萬法歸一，恍然大悟。厥後如打破水桶，撲滅燭光，J25nB176_p0764b08種種與本師密印，皆悟後事也。讀其語錄曰：「迷因悟J25nB176_p0764b09有，悟以迷生。迷悟倆忘，聖凡路絕。」又曰：「入得三界，混J25nB176_p0764b10於常流，識得箇事，無處停留。」又曰：「有耳不聞，有口不J25nB176_p0764b11說。歷代祖師亡鋒結舌，參禪無秘訣，只要生死切，透J25nB176_p0764b12過祖師關，舉拂放毫光。」嗟嗟！唯悟者能言之，知者能J25nB176_p0764b13解之也。師固不事文學者也，事文學者能如是耶？師J25nB176_p0764b14蓋曹谿再來人耳。五峰知後之得人也，偕之西來，付J25nB176_p0764b15以溈山。按溈自萬曆末年，聖蹟化為劫灰矣。師結茅J25nB176_p0764b16而廬，對粟而食，揮麈論道，宗風漸開。四方之士，雲集J25nB176_p0764b17響應，靈祐之統，賴以不墜。雖然時當鼎革，物力凋殘，J25nB176_p0764b18明宮齋廬事，尚有待師之意，似不能暢。然於今昔間J25nB176_p0764b19也。與師遊者，有裴李之心，而非其時。撫膺太息，不能J25nB176_p0764b20成師之志，遜美於前，而讓功於後，豈非天哉？豈非天J25nB176_p0764b21哉？己丑之春，師知世緣將盡，留僧伽黎，囑門人慧山，J25nB176_p0764b22繼席住持，乃栩然大還。時慧公從南嶽歸，偕諸比丘J25nB176_p0764b23塔師於溈之前阜，屬余為銘。知師莫如余，敢辭不文J25nB176_p0764b24耶？銘曰：天挺靈異，於河之東。吉夢發祥，誕降人龍。心J25nB176_p0764b25如古佛，貌若喬松。揮麈危坐，非玄非空。靈祐之後，百J25nB176_p0764b26世之宗。霓裳羽衣，泠然御風。舍利具在，斗燦星芒。
J25nB176_p0764b27賜進士第資政大夫正治上卿戶部尚書周堪賡頓J25nB176_p0764b28首拜撰
敘
J25nB176_p0764c02湖南大溈，採之司馬頭陀也。因見優缽J25nB176_p0764c03羅華水迥邁湘流，遂溯源而上，而毘盧J25nB176_p0764c04峰自此揭露矣。其山峭絕，掩靄雲中，巔J25nB176_p0764c05則平原沃壤，周可百四十里。其間奇峰J25nB176_p0764c06遠岫，巨澤飛泉，怪石喬木，石室幽叢，不J25nB176_p0764c07盡殊勝。迺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所在。」J25nB176_p0764c08百丈老人以肉山不可人骨，故淨瓶踢J25nB176_p0764c09自祐公。公入山時，蓋唐之元和也。今八J25nB176_p0764c10百餘年，歷來闡揚宗教載在傳燈者，班J25nB176_p0764c11班輩出。迄明神廟間，湘江宗門澹泊，香J25nB176_p0764c12燈燼熄殆有十祀。有僧跨白牯來，古杏J25nB176_p0764c13復開生面，未幾，五峰老人同養拙明禪J25nB176_p0764c14師接踵相繼，峰乃天童密雲悟和尚首J25nB176_p0764c15出之子也。不二年，峰示滅建業，屬歸禮J25nB176_p0764c16五臺，為集生余中丞留說法祗陀也。養J25nB176_p0764c17公披蓁種粟十有餘歲，其如土地寥闊，J25nB176_p0764c18闢墾弗周，萬礎千溝，經營不逮，於己丑J25nB176_p0764c19遷化矣。繼席者，乃我 慧山禪師。師時J25nB176_p0764c20縛茆衡嶽，養公遺書伽黎囑為補處。及J25nB176_p0764c21還山十載，雖開爐結夏，並不鳴椎，每見J25nB176_p0765a01揖讓之風，不易丘壑之志，求之近代中，J25nB176_p0765a02不可多得耶。至丁酉冬，天童山翁老和J25nB176_p0765a03尚，遣書勸勉，謂五峰學祖，宗旨攸關，然J25nB176_p0765a04後瓣香拈出，遐邇道俗仰慕高風。師為J25nB176_p0765a05人天資純粹，大度含弘，正眼圓明，機鋒J25nB176_p0765a06迅捷，學者雲奔，經冬曾盈三萬指。卓哉J25nB176_p0765a07吾楚之一座大法幢也。與峰智公、古梅J25nB176_p0765a08捌公，共相賡和，同為激揚。僉曰：「亢宗之J25nB176_p0765a09子起家何在多麟？」己亥之冬，余同易子J25nB176_p0765a10勷伯重遊其地，陟其巘殆，窮日見其層J25nB176_p0765a11巒屏立，瀑布瓴傾，驪頷赤珠以澄澄，龜J25nB176_p0765a12背綠毛而隱隱，嶂望芙蓉謂疊峰如瓣，J25nB176_p0765a13水通黃木曰甘美猶蓮，禪衣擁翠，忘其J25nB176_p0765a14暑往寒來；供石辛勤，不惜櫛風沐雨。田J25nB176_p0765a15開萬頃，嘆羅漢披星戴星；杏老千年，念J25nB176_p0765a16祐祖手栽手植。環山廬舍，盡昔日之精J25nB176_p0765a17藍；遍野佳禾，想當年之橡栗。松風價貴，J25nB176_p0765a18何敵六月披裘；磯立垂絲。誰知高山有J25nB176_p0765a19鯉。英陳厚褥，毋煩帝釋鋪來；沙布重金，J25nB176_p0765a20若從長者施得。巍巍乎如若登天然，蕩J25nB176_p0765a21蕩乎王道平平，霖雨先得乎人寰，瑞雪J25nB176_p0765b01偏厚於丘壑，魚磬鼓鐘，迭送凌空；蘭若J25nB176_p0765b02葉麻，雞犬間見。野老農家。地高多得日，J25nB176_p0765b03艸木欣欣；谿厚自藏冰，泉水泠泠。香象J25nB176_p0765b04如伏靜且壽，仁者見之之謂仁；神虯若J25nB176_p0765b05豢樂在水，知者見之之謂知。蒼蒼松色，J25nB176_p0765b06東嶺何如；盈盈春水，南河可楫。銅塔來J25nB176_p0765b07燕京，並諸龍幡鳳繡；石塔飛峨眉，不畏J25nB176_p0765b08鳥道蠶叢。通津者木也，許透長安。運水J25nB176_p0765b09者石也，果爾神通。阡陌井井，遭旱魃以J25nB176_p0765b10無虞；窣堵團團，對孤輪而更肅。青龍巖J25nB176_p0765b11下，下臨無地；青羊山上，上登無天。盤陀J25nB176_p0765b12石尚在，柿子再飛來，香嚴何處去，鐘石J25nB176_p0765b13為誰懸？佛日化日交輝，白雲法雲並起。J25nB176_p0765b14頻來天子詔，時送牧童歌。獅絃日上彈，J25nB176_p0765b15天上華飄四墜；鯨音夜半吼，人間夢斷J25nB176_p0765b16三更。機忘物自忘，觀鷗何必海，性馴渠J25nB176_p0765b17為馴，牧牛正在溈。薰風時節滿池荷，誰J25nB176_p0765b18謂蓮郊十萬億，月明人靜秋風裏，竟忘J25nB176_p0765b19此地古潭西。下方城郭鄭州出曹門，上J25nB176_p0765b20界鐘聲聽取有分。彷彿雲端，依稀天表，J25nB176_p0765b21神怡乎一壺，目窮乎千島。山川之勝也，J25nB176_p0765c01暗機建旨，溈仰稱宗。法王之窟，獅子之J25nB176_p0765c02藪。小釋迦拔眼中之屑，李軍容識刺裏J25nB176_p0765c03之泥。遙空禮拜，去在南陽，匡徒助道，來J25nB176_p0765c04自西江。臨濟小廝兒，曾為傳言送語；鐵J25nB176_p0765c05棒周金剛，也須過東過西。劉鐵磨謂之J25nB176_p0765c06老牸牛，鄧隱峰莫謂無語。雲巖千傳正J25nB176_p0765c07傳，洞山五宗一宗，不惜艸鞋錢，到者裏J25nB176_p0765c08按過。有病底有不病底，道吾宗智，落聲J25nB176_p0765c09色不落聲色，則是疏山。米裏有蟲，石霜J25nB176_p0765c10諸為米頭；二年同一春，夾山會充典座。J25nB176_p0765c11靈山相逢，寒拾古佛見稱。雪峰說法四J25nB176_p0765c12十餘年，居徒常多千眾，法系派衍無窮，J25nB176_p0765c13穎脫莫悉其數。厥後幢幟千年，百年英J25nB176_p0765c14靈如麻如粟。蓋以出家，將相有所不能；J25nB176_p0765c15參禪，佛祖有所不屑。西方大聖人，尼父J25nB176_p0765c16遜美；東土大乘氣，碧眼來梁。選官選佛，J25nB176_p0765c17及第心空，棄子棄親，釋迦大孝。吳人越J25nB176_p0765c18人，肥瘠相關；江北江南，家園到處。執布J25nB176_p0765c19袋以橫行，兒童嬉戲；按莫邪而正令，佛J25nB176_p0765c20祖吞聲。閻浮化主，天地閒人。今日獅王J25nB176_p0765c21哮吼，象子駢闐，肅肅雍雍，蹌蹌躋躋，龐J25nB176_p0766a01眉古貌，博袖寬袍，遇佛則罵，見人有禮。J25nB176_p0766a02一棒一喝，死人萬劫偷心；三要三玄，開J25nB176_p0766a03人頂門正眼。得其體，得其用，父子投機；J25nB176_p0766a04如來禪，祖師禪，弟兄擊節。東廁上不說J25nB176_p0766a05佛法，钁頭邊全超事理。咳嗽掉臂，祖意J25nB176_p0766a06西來；持缽著衣，衲僧行履。不事章縫，好J25nB176_p0766a07窮性命，人物之盛也。紺殿凌雲，法堂蔽J25nB176_p0766a08日，影像輝煌，磬鈴交錯，而樓閣莊嚴也。J25nB176_p0766a09日出而作，插鍬刈茅，戈矛譚笑，日入而J25nB176_p0766a10息，經行坐臥，除睡攝心。不立文字，間爾J25nB176_p0766a11搜篋搜單；匪曰枯禪，蓋為透頂透底。不J25nB176_p0766a12辭痛上加錐，何惜瘢處炙艾。獰拳辣掌，J25nB176_p0766a13殺人活人，細語麤言，皆歸一義。觸著磕J25nB176_p0766a14著，謾爾承當，得肉得皮，未許入室，而爐J25nB176_p0766a15韝燄烈也。初登戒品，講演條章，毘尼堂J25nB176_p0766a16以精律也。年高臘長，嚮往樂邦，淨業堂J25nB176_p0766a17以燕老也。饑饉洊臻，流離蝟集，苾芻忍J25nB176_p0766a18餓，缽盂分羹，其苦樂相均於窮子。貓狸J25nB176_p0766a19牛犬斃死茶毘，弋子射夫拒諸境外，其J25nB176_p0766a20生死一體乎。異類巨鑊有二，食可五千J25nB176_p0766a21人來，粵之東施出戎伯於上年之春。金J25nB176_p0766b01吾藩伯，郡守邑侯，璇榜交輝，皆題於不J25nB176_p0766b02年之內。王公大人，車馬載道，高人逸士，J25nB176_p0766b03屨履闐門，丐受木叉，今可半萬計，是主J25nB176_p0766b04人之德致之也。而異蹟徽猷，莫可枚舉。J25nB176_p0766b05余寓榻久之，殆不舍去。古云「入見聖道J25nB176_p0766b06而悅」，豈欺我哉。今日之盛也，夫復何言？J25nB176_p0766b07但見殘碑斷碣狼藉堆頭，不無昔時之J25nB176_p0766b08感。遊同慶寺中，獲睹祐祖斷石，噫其來J25nB176_p0766b09舊矣。其文載在邑誌，此最初一道文章，J25nB176_p0766b10不容不讀。旋得空印禪師片碣，問其文J25nB176_p0766b11則載在石門文字，亦中興一段勝事，詎J25nB176_p0766b12可泯沒無聞。何也？湖之南、湘之西，今古J25nB176_p0766b13尊宿咸以海內第一名藍推之。其御書J25nB176_p0766b14閣、御香亭，基址宛然。而累朝來，宸章綸J25nB176_p0766b15翰，不知凡幾。惜舊誌未得，攷無由焉。名J25nB176_p0766b16公巨卿，遇銘登賦，亦不多見，或散漫於J25nB176_p0766b17傳牒者歟，而漁獵之未至耶。抑世遠時J25nB176_p0766b18遙，安保無淪於千歲者乎。雖摘句短章，J25nB176_p0766b19若或盈帙，未為完璧，且闕之也。今茲二J25nB176_p0766b20篇，井然粲然，家君捐貲而付之剞劂。氏J25nB176_p0766b21並湘洲先生一文附焉，意以天下之祖J25nB176_p0766c01庭，凡有一言一字，必公之天下也。且祖J25nB176_p0766c02葉垂秋，衡湘廢久，故典遺文得一於什，J25nB176_p0766c03尤當廣播以志山靈，此家大人護念之J25nB176_p0766c04苦心也。典為之敘次如此。近來僧田營J25nB176_p0766c05搆二記，乃澬陽郭中丞家君太史公撰J25nB176_p0766c06也。立石於戊戌之冬，慧山禪師事績係J25nB176_p0766c07焉。其文已採入邑誌，是誠今日中興曠J25nB176_p0766c08代盛事，故並敬刊之，有四云。
J25nB176_p0766c09住溈列祖語錄載五燈者約數十篇，并近代名賢遊溈詠十二景詩，嗣山志刻
J25nB176_p0766c10時J25nB176_p0766c11順治庚子歲佛誕日
J25nB176_p0766c12邑學人陶之典拜題
同慶禪寺碑記
J25nB176_p0767a02天下之言道術者多矣，各用所宗為是，而五常教化J25nB176_p0767a03人事之外，于性命精神之際，史氏以為道家之言，故J25nB176_p0767a04老莊之類是也，其書具存。然至于盪情累、外生死，出J25nB176_p0767a05于有無之間，昭然獨得，言象不可以擬議，勝妙不可J25nB176_p0767a06以意況，則浮屠氏之言禪者，庶幾乎盡也。有口無所J25nB176_p0767a07用其辨，巧曆無所用其數。愈得者愈失，愈是者愈非。J25nB176_p0767a08我則我矣，不知我者誰氏？知則知矣，不知知者何以？J25nB176_p0767a09無其無不能盡，空其空不能了。是者無所不是，得者J25nB176_p0767a10無所不得。山林不必寂，城市不必喧，無春夏秋冬四J25nB176_p0767a11時之行，無得失是非本末之蹟。非盡無也，宜于順也。J25nB176_p0767a12遇所即而安，故不介于時；當其處無必，故不跼于物。J25nB176_p0767a13其大旨如此。其徒雖千百，得者無一二。近代言之者J25nB176_p0767a14必有宗，宗必有師，師必有傳。然非聰明瑰宏、傑達之J25nB176_p0767a15器，不能得其傳；當其傳，是皆時之鴻龐，偉絕之度也。J25nB176_p0767a16今長沙郡西北有山名大溈，蟠林穹谷，不知其巒幾J25nB176_p0767a17千百重，為羆豹虎兕之封，虺蜮蚺蟒之宅，雖夷人射J25nB176_p0767a18獵，虞跡槱甿，不敢從也。師始僧號靈祐，福州人。笠首J25nB176_p0767a19屩足，背閩來游，菴于翳薈，非食時不出。栖栖風雨，默J25nB176_p0767a20坐而已，恬然晝夕，物不能害。非夫外生死、忘憂患，宜J25nB176_p0767a21順天和者，孰能與于是哉？昔孔孟殆庶之士，以簞瓢J25nB176_p0767a22樂陋巷，夫子時稱詠之不足，言人不堪其憂，以其有J25nB176_p0767a23生之厚也。且生死于人，得喪之大者也。既無得于生，J25nB176_p0767a24必無得于死；既無得于得，必無得于失。故于其間得J25nB176_p0767a25失是非所不容措委化而已。其為道術，天下之能事J25nB176_p0767a26畢矣。若涉語言是非之端，辨之益惑，無補于學者，今J25nB176_p0767a27不論也。師既以茲為事，其徒稍知所從從之，則與之J25nB176_p0767a28結搆廬室，與之伐去陰黑，以至于千有餘人自為飲J25nB176_p0767a29食綱紀，而于師言無所是非。其有問者，隨語而荅，不J25nB176_p0767a30強所不能也。數十年，言佛者，天下以為稱首。武宗毀J25nB176_p0767b01寺逐僧，遂空其所，師遽褁首為民，惟恐出蚩蚩之輩，J25nB176_p0767b02有識者益貴重之矣。後湖南觀察使故相國裴公休，J25nB176_p0767b03酷好佛事，值宣宗釋武宗之禁，固請迎而出之，乘之J25nB176_p0767b04以己輿，親為其徒列，又議重削其鬚髮。師始不欲，戲J25nB176_p0767b05其徒曰：「爾以鬚髮為佛耶？」其徒愈強之，不得已，又笑J25nB176_p0767b06而從之。復到其所居，為同慶寺而歸之。諸徒復來，其J25nB176_p0767b07事如初，師皆幻視，無所為意。忽一二日，笑報其徒，示J25nB176_p0767b08若有疾。以大中七年正月九日，終于同慶精廬。年八J25nB176_p0767b09十三，僧臘五十五，即窆于大溈之南阜。其徒云：「年終J25nB176_p0767b10之日，水泉旱竭，禽鳥號鳴，艸樹皆白。」雖有其事，語且J25nB176_p0767b11不經，又非師所得之意，故不書。師始聞法于江西百J25nB176_p0767b12丈懷海禪師，諡曰大智。其付傳宗系，僧諜甚明，此不J25nB176_p0767b13復出。師亡後十一年，徒有以師之道上聞，始詔加諡J25nB176_p0767b14號及墳塔，以盛其死。非達者所謂耶？噫！人生萬類之J25nB176_p0767b15最靈者，而以精神為本。自童孺至老白首，始于飲食，J25nB176_p0767b16漸于功名利養，是非嫉妒、得失憂喜，晝夜纏縛。又其J25nB176_p0767b17念慮未嘗時餉歷息，煎熬形器，起如冤讎，行坐則思J25nB176_p0767b18想，偃臥則魂夢，以耽沈之利欲，役老朽之筋骸，餐飯J25nB176_p0767b19既耗，齒髮已弊。由拔白餌藥，以從其事，外以誇人，內J25nB176_p0767b20以欺亡。曾不知息陰休影，捐慮安神，自求須臾之暇，J25nB176_p0767b21以致溘然而盡。親交不啻行路，利養悉歸他人，愧負J25nB176_p0767b22積于神明，辱殆流于後嗣。淫渝汗漫，不能自止。斯皆J25nB176_p0767b23自心而發，不可不制以道術。道術之妙，莫有及此。佛J25nB176_p0767b24經之說，益于神性。然其歸趣，悉臻無有，僧事千百，不J25nB176_p0767b25可梗概，各言宗教，自號矛盾，故褐衣髡首，未必皆是。J25nB176_p0767b26若予者，少抱幽憂之疾，長多羈旅之役，形凋氣乏，常J25nB176_p0767b27不逮人。行年五十，已極遲暮，既無妻子之戀，思近田J25nB176_p0767b28閭之樂，非敢強也，恨不能也。況洗心于是，踰三十載，J25nB176_p0767b29適師之徒有審虔者，以師之面形，自大溈來，知予學J25nB176_p0767b30佛，求為贊說。觀其圖狀，果前所謂鴻龐偉絕之度者J25nB176_p0767c01也。則報之曰：「師之形實無可贊，心或可言，心又無體，J25nB176_p0767c02自忘吾說。」審虔不信，益欲贊之云云。既與其贊，則又J25nB176_p0767c03曰：「吾從居大溈者尚多，感師之開悟者不一。相與伐J25nB176_p0767c04石，欲碑師之道于精廬之前，欲其文辭近吾師之側，J25nB176_p0767c05謂予又不得不為也。」予笑不應。後十日來予門益堅J25nB176_p0767c06其說，且思文字之空與碑之妄，空妄既等，則又何虞？J25nB176_p0767c07咸通六年歲在乙酉，草創其事，會予有疾，明年二月J25nB176_p0767c08始訖其銘。又因其說以自警觸，故其立意不專以褒J25nB176_p0767c09大溈之事云爾。銘曰：
J25nB176_p0767c10密印禪寺碑記
J25nB176_p0768a12崇寧三年十一月，大溈山密印禪寺火，一夕而燼。住J25nB176_p0768a13持僧海評移疾郡，以子方者繼焉，未幾而棄去。寺規J25nB176_p0768a14模宏大，而經營者非其人。歲移三霜，纔辦法堂，大殿J25nB176_p0768a15寢室而已。然又苟簡齋庖垣廡皆未具，上雨旁風，無J25nB176_p0768a16所蓋障，故禪學者分處山間林下，蜂房蟻穴。百丈大J25nB176_p0768a17雄之風，陵夷至此極矣。大觀三年，潭帥曾公孝蘊聞J25nB176_p0768a18之曰：「溈山，南國精廬之冠，非道行信於緇衲、名譽重J25nB176_p0768a19於縉紳者，莫能振興之。吾聞天衣懷禪師在嘉祐治J25nB176_p0768a20平之間，五遷法席皆廢殘荒寂處，而懷能幻出寶構、J25nB176_p0768a21化成禪叢。今空印禪師軾公者，蓋懷四世之孫而吳J25nB176_p0768a22江法真之嗣，方說法於廬山之下，學者歸之如雲，挺J25nB176_p0768a23然有祖風烈，當能整大圓真如已墜之綱。」於是厚禮J25nB176_p0768a24遣人致之。越明年三月，空印來自歸宗，山川改觀，叢J25nB176_p0768a25席增氣，登殿拜起，周顧太息曰：「冠世絕境，大佛應跡，J25nB176_p0768a26而殿宇卑陋，堂室狹小，何以嚴像設而致吉祥，震潮J25nB176_p0768a27音而集龍天哉？」皆廣其基構而增修之，使其壯麗稱J25nB176_p0768a28山雄深。傳曰：「鐘聲鏗鏗以立號，號以警眾也。」寺鐘不J25nB176_p0768a29足以光燄四海選佛來者，於是聚銅神運倉之下，穴J25nB176_p0768a30山為爐，鐘成萬斤，塗以黃金，建閣館於殿之東廡。佛J25nB176_p0768b01菩薩之語藏於龍宮，傳自五天，學者所當盡心，所以J25nB176_p0768b02資智證之妙，而盡微細之惑。即室五千軸者，藏於殿J25nB176_p0768b03之西廡。又明年，增廣善法堂之後，為雨華堂，含風而J25nB176_p0768b04虛明，吐月而宏深。夜參既罷，繽紛滿庭，自兩廊之左J25nB176_p0768b05繞以復屋建庫院，所以總庶務也。自祖龕之右翼以J25nB176_p0768b06修廊建堂司，所以牧清眾也。又明年，重修僧堂廣博J25nB176_p0768b07靖深，冬溫夏涼，曰：「僧者，人天之福田，佛祖之因地，十J25nB176_p0768b08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曠野深山聖道場地，皆J25nB176_p0768b09阿羅漢所住持，世間麤入所不能見。既以廣延其所J25nB176_p0768b10見，則所不見者敢不敬乎？」又刻五百尊者之像，閣而J25nB176_p0768b11供事之，又明年，得異木於絕壑，斷而為三大合抱、長J25nB176_p0768b12倍尋，刻淨土佛菩薩之像，莊嚴妙麗，千華照映，如紫J25nB176_p0768b13金山，並高爭峻。建殿于天供廚之南，又特建閣于寢J25nB176_p0768b14室之前，綠疏青瑣，下臨風雨，奉安神宗皇帝所賜御J25nB176_p0768b15書。閣成而東南傾，師默計曰：「增萬牛莫能挽。且天章J25nB176_p0768b16宸翰之所在，山君水王之所宜，謹藏而衛護之。今職J25nB176_p0768b17弗修，是神羞也。」言卒而風雷挾屋，山嶽撼動，俄而閣J25nB176_p0768b18正，萬人懽呼。昔大圓禪師開法此山也，有眾千人，碩J25nB176_p0768b19大而秀出者，有若大仰寂子、香嚴閑禪，建兩堂，為學J25nB176_p0768b20者燕閑之私，而名其東曰香嚴，名其西曰大仰。方欲J25nB176_p0768b21廣攝異根，則修淨土觀法，不以宗門為賺。及其成就J25nB176_p0768b22法器，則以寂子、閑禪期學者，蓋其方便應機而設教，J25nB176_p0768b23譬如大海，蚊虻、阿修羅飲者，皆得飽滿。又明年，重修J25nB176_p0768b24大三門，宏壯傑立，鏤金鏤碧寶翰，飛動於千巖萬壑J25nB176_p0768b25之上。而太師楚國公為書其額。卻望形勝眾峰來朝，J25nB176_p0768b26如趨如俯、如屹立如蹈舞，有臺自獻其前，以寶積靈J25nB176_p0768b27牙舍利葬臺之中，而建塔其上。千尺九層，蕩摩雲煙，J25nB176_p0768b28微風徐來，塔鈴和鳴，比丘來往，旋遶作禮，望之如開J25nB176_p0768b29牒。疑師以三昧力搏取梵釋龍天之宮，置於人間。不J25nB176_p0768b30然，何其幻怪神異，如此其多耶？唐元和中，僧曇敘開J25nB176_p0768c01基則有緒言曰：「地靈甚，不可葬，葬且致禍。」今三百餘J25nB176_p0768c02年，僧物故，莫可塔。塔于回心橋南十里。師曰：「事無大J25nB176_p0768c03小，而斷於理，從違不可苟也。」僧火化，眾俱臨，先聖令，J25nB176_p0768c04不可違也。禍福之來，以智避就之，不可從也。遂建普J25nB176_p0768c05同塔于寺之西，又修大圓禪師之塔，而峙立兩亭以J25nB176_p0768c06覆古今碑刻，部從者以其威靈，奏賜真應禪師，塔曰J25nB176_p0768c07淨惠。聖谿莊壟畝，為比鄰所吞，數世且百年，莫敢誰J25nB176_p0768c08何？師云：「此唐相國裴公施以飯十方僧者，橫自何德J25nB176_p0768c09以堪之，不直而歸，是陷人入泥犁。」遣掌事執券證諸J25nB176_p0768c10官竟，還二百畝。歲度一僧，上資睿美。有玉泉住持僧J25nB176_p0768c11死于龍牙山，山中之人不容其葬。弟子抱骨石涕，師J25nB176_p0768c12哀之，使於溈山擇地建塚塔，叢林義之。師以潛行密J25nB176_p0768c13用之懿，時時見於與奪，然皆本於仁義，道俗化其德。J25nB176_p0768c14政和六年，敕補住鎮軍之焦山。師雅意不欲東，解住J25nB176_p0768c15持事，力辭之，歸菴鸞谿之上。俄詔聽還之溈山。自其J25nB176_p0768c16始至中而還，八年之間，百廢具興，非乘願力，何以臻J25nB176_p0768c17此？雪竇天衣之道，至師大振，叢林歸心焉。興修，蓋其J25nB176_p0768c18游戲也。今嗣法者，自南臺定昭、了山法光而下，詵詵J25nB176_p0768c19輩出棋布名山，方進而未艾也。法義謂余曰：「溈山之J25nB176_p0768c20雄夸，非空印老師，莫能辦之。精神，非文字莫足以傳，J25nB176_p0768c21願求文以昭後世。」不得辭，系以辭曰：
J25nB176_p0768c22「有異比丘清而狂，相山趼足窮衡湘。黃才掬谿行嗅J25nB176_p0768c23嘗，笑云水作青蓮香。梯空杙險屢仆僵，寢宿霧露衝J25nB176_p0768c24虎狼。水與石鬥聲舂撞，誰挽千乘行羊腸。霄然洞開J25nB176_p0768c25雲水鄉，橫峰側嶺爭回翔。咨嗟曰此古道場，山靈乃J25nB176_p0768c26今發天藏。泥艸吟嘯久彷徉，無人告語空夕陽。翩然J25nB176_p0768c27曳杖還江南，道經新吳山鬱蒼，登山作禮僧中王。骨J25nB176_p0768c28面氣宇凌八荒，侍其側者矯鸞皇。祐公傑出尤堂堂，J25nB176_p0768c29袖中肉山傾置旁。瓶踢一笑戲取將，懶安寂子尤敦J25nB176_p0768c30龐，佐于耨耕立禪房。九世沉溺為津梁，分燈延聯世J25nB176_p0769a01相望，既絕復續暗而彰。軾公貌臞中方剛，漆瞳照人J25nB176_p0769a02儼而莊，食堂十年折繩床。有大長老續遺芳，派出天J25nB176_p0769a03衣嗣吳江，燼餘為子整頹綱。機鋒擊電誰敢當？宗風J25nB176_p0769a04回顧已舉揚，以印印空成文章。凜然面目如冰霜，令J25nB176_p0769a05人望見折慢幢。叢林邇來頓荒涼，反袂拭面空歎傷。J25nB176_p0769a06而師聲價重四方，力能咄嗟辦寶坊。又取佛日重洗J25nB176_p0769a07光，芙蓉峰峻溈水長。功德之利建我皇，願同山呼壽J25nB176_p0769a08無疆。」
密印禪寺僧田記
J25nB176_p0769a22大溈山繇黃木江而上，循磴陟巘，度高出地千仞，夷J25nB176_p0769a23其巔，曠若中墅。古密印寺如在平楚間，寺前稻畦，凡J25nB176_p0769a24數百頃，雲泉沃壤，至高無涸，此祖庭之殊勝也。然靈J25nB176_p0769a25祐開山，迥絕人境，以橡栗充食者七載。唐宣宗崇尚J25nB176_p0769a26浮屠法，裴公休以相節鎮潭州，既奏建厥寺，連師李J25nB176_p0769a27公景讓續奏建同慶。有大安和尚，領眾躬耕助道者J25nB176_p0769a28三十餘載。志云：裴公捐貲置飯僧田三萬二千畝，乞J25nB176_p0769a29朝廷貸其租。想當然也，然而三萬二千無攷也。竊稽J25nB176_p0769a30同慶至密印，凡二十餘里，環山之奧，數十里皆可田。J25nB176_p0769b01古人不敢以將相奪民而購之，使緇素殊井，無相雜J25nB176_p0769b02作，專供上善，稱羅漢田。則護法之意，深且勤矣。故此J25nB176_p0769b03山非有道者居之不能聚，聚亦輒敗也。明正統後，龍J25nB176_p0769b04象弗至，田始入于官。久之，籍于民常住田，未科者纔J25nB176_p0769b05數十畝，耰鋤偪處，咸有競心。溈是以不振。明之季遂J25nB176_p0769b06成劫灰。大宗伯李公來遊，屬陶子徵掌故，屬有司復J25nB176_p0769b07其田曰溈佛田。戒德相承，禪者更聚。至于改革之際，J25nB176_p0769b08法益隆，塔廟益盛。向所與競者家，盡落前後捐施，及J25nB176_p0769b09棄其田歸常住者三百餘畝，載糧二十 石，併入溈J25nB176_p0769b10福田下。雖供缽無所歉，而里胥得千其淨梵矣。
J25nB176_p0769b11清初，僧請于 定南王檄所司捐其賦，不報。然溈接J25nB176_p0769b12梅山之險，盜賊數起，二百里內無聚落，獨懼寺眾不J25nB176_p0769b13得逞，則蔽我西陲，恃此法幢，匪止崇象教已耳。今J25nB176_p0769b14蔣侯宰官中調御丈夫也，推其惠露，以及叢蘭。竊慮J25nB176_p0769b15溈所隸第十都，最凋殘積逋黠者易相影射，乃令立J25nB176_p0769b16僧戶甲，外微輸本，折色如例，而特兔髡者之徭仝。時J25nB176_p0769b17藩臬郡公咸韙其事。于是住持慧公，感茲悲護，決意J25nB176_p0769b18安禪集眾建二大殿，成溈祖一燈，炤燿湖嶽，J25nB176_p0769b19蔣侯之力也。明年，奉J25nB176_p0769b20旨，清文 藩伯張田公、 兵憲吳公、 郡守孔公，准立溈J25nB176_p0769b21山僧戶之牒俱下，非獨護幕祖庭也。蓋與其困僧而J25nB176_p0769b22廢田，寧寬徭而存賦之意曉然也。後有賢者，其法可J25nB176_p0769b23以不變。諸比丘聞 蔣侯擢郡司馬，請勒石以垂不J25nB176_p0769b24朽。 侯許之，俾記其田糧經界，及所以貸役之故，使J25nB176_p0769b25遵王路不侵不貪。寒山一片石，具無諍三昧矣。然則J25nB176_p0769b26是役也，王公宰官護念哉！天龍鬼神鑒念哉！比丘大J25nB176_p0769b27眾正念哉！請視此碑，永永無斁。
密印禪寺碑記
J25nB176_p0769c02蓋聞宙合之內，名山數千，最上者長菩提七葉。海印J25nB176_p0769c03之中，釋迦百億，住世者入宗鏡五燈。故西方有聖，其J25nB176_p0769c04事徵于仲尼，惟優波乏緣，此土付諸迦葉。與金僊為J25nB176_p0769c05梵剎，皆華藏之靈區。因賓稱寺，始隸鴻臚，掃教立禪，J25nB176_p0769c06仍存白馬。則宰官為之檀護，帝后命其精藍，隋唐之J25nB176_p0769c07間，于斯為盛。楚潭州大溈山，唐靈祐禪師建宗立旨J25nB176_p0769c08處也。時使相裴公休好浮屠法，覿承殊勝，奏建厥寺，J25nB176_p0769c09賜額曰密印。金襴坐臘，供出天人；寶所扶雲，宮猶帝J25nB176_p0769c10釋。蓋青蓮掬水，從聲聞而得肉山，白牯當家，以雄力J25nB176_p0769c11而嗣心印。雲中千頃，遂名羅漢之田；海內雙林，共舉J25nB176_p0769c12淨缾之案。然且屢傳真子，代翊 皇圖，中興于宋之J25nB176_p0769c13崇寧，增搆于明之正統。迨法堂深艸，珠已去而櫝存；J25nB176_p0769c14蓮社成墟，岡再炎而玉盡。良繇人棄梵行，火焚禪天，J25nB176_p0769c15神廟末年，遂嬰壞劫。至 崇禎戊辰，有圓上座者，騎J25nB176_p0769c16犢披蓁，把茅晏坐，覘枯杏復芽之異。明年，大宗伯李J25nB176_p0769c17公騰芳來訪白牛，尋源黃木，與圓公一宿樹下而去。J25nB176_p0769c18屬同遊者陶子汝𪔇作記，胡子懋選作菴，得前令周J25nB176_p0769c19公瑞豹所清復官田三十餘畝作常住，咸欽聚石之J25nB176_p0769c20風，頗憶畫灰之語。嗣圓至者， 五峰學禪師也。纔舉J25nB176_p0769c21南宗，遽還中印。時有金銅瑞像，官繡幢幡，齎自行僧，J25nB176_p0769c22出于大內。諸方聞者，咸謂復興。師付囑養拙明禪師，J25nB176_p0769c23使嗣其事。主溈十餘載，嘗與百人俱，頓成師子之林，J25nB176_p0769c24欲踐象王之跡，以致天童遐慕，雪竇讚揚。而十年之J25nB176_p0769c25間，刀塗火塗，眾苦方熾，欲界器界，六度不行，聊藉艸J25nB176_p0769c26以參禪，就钁邊而說法爾。然石虯吐水，依然優缽羅J25nB176_p0769c27華；銀杏胎蓮，更長栴檀香樹。時節因緣，于斯肇矣。
J25nB176_p0769c28慧山海禪師，承其積力，抗彼前修，而隨眾作務，不礙J25nB176_p0769c29悲流，施法同參，徑嬴山子。故楗椎之筵，嘗圍四眾，毘J25nB176_p0769c30尼所攝，歲授千徒。螟蜮不災其界中，魔軍自摧于境J25nB176_p0770a01上，以是因緣，重修勝境。 順治乙未秋，採輪菌于芙J25nB176_p0770a02蓉，得良工于忍艸。繡柱柏梁，如從海涌，郢斤輪墨，即J25nB176_p0770a03出蒲團。紺殿屹乎齊雲，琳宮煥而麗日，度其高峻，視J25nB176_p0770a04昔由旬，規此正中，亦云方廣。而妙相嵯峨丈六，符于J25nB176_p0770a05漢夢；鈴音縹緲大千，眇若陶輪，則祖庭之雄剎也。明J25nB176_p0770a06年秋，于殿後故址，建警策院，用承記莂，念續靈文。林J25nB176_p0770a07間寶月，更開選佛之場；象外幡風，直冠諸天之表。繇J25nB176_p0770a08是龍藏象負，標厥珠林；鹿苑雞園，總為蘭若。袈裟器J25nB176_p0770a09缽，盡菩薩之威儀；音樂華香，滿天人之床座，則密印J25nB176_p0770a10之肯堂也。又明年夏建三門，于中肖關夫子像，示忠J25nB176_p0770a11義乃正覺之因，表英雄為成佛之品。作鎮名山，無煩J25nB176_p0770a12寶帶，堅持願海，即現玉泉，則梵天之象魏也。然世無J25nB176_p0770a13須達、家盡黔婁，諸上人不求檀施而坐招提，不離將J25nB176_p0770a14作而持梵行。用戒為基棟，即波羅之木；因禪立壁堵，J25nB176_p0770a15皆成鏡之磚。邪許無非佛聲，飲食皆同法喜。故能轉J25nB176_p0770a16移劫土，卓立化城。歲月無多，山川增概。昔所稱菩薩J25nB176_p0770a17放光，資藉長康之畫；山祗捧足，神移嵩嶽之林。未免J25nB176_p0770a18有為，方斯蔑矣。縣令 蔣公，燕山人也。金吾世胄，玉J25nB176_p0770a19尺仙姿，政洽鸞祥，功存象學。兩行雕字，實抒贊歎之J25nB176_p0770a20忱；一片閒田，特免租庸之役。承茲悲護，得遂莊嚴。而J25nB176_p0770a21況J25nB176_p0770a22新朝御寓以來，王公宰官，金湯不替， 藩伯臬長，璇榜J25nB176_p0770a23交輝，豈非天龍之所擁持，靈鷲分其嚴淨者哉？雖然，J25nB176_p0770a24廢興有數，嗣印在心。願居此山者，振溈山仰山之宗，J25nB176_p0770a25思佛恩國恩之報，則須彌兜率，處處現成，彌勒育王J25nB176_p0770a26源源應供。庶幾護法大宗伯以下、住持慧公以上，不J25nB176_p0770a27常不斷，無窮無盡之心也歟！戊戌夏工既竣，其徒求J25nB176_p0770a28文墅史，勒石山庭，謹作記銘，用彰宗鏡。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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