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25nB174_p0701b01

天界覺浪盛禪師語錄卷四

J25nB174_p0701b02J25nB174_p0701b03

門人　大成　大奇　等編

J25nB174_p0701b04

甲午住信州博山上堂。問：「黃閣簾垂，真音弗露；紫羅J25nB174_p0701b05帳合，密信罔通。如何得臣奉於君、子歸就父？」師曰：「揭J25nB174_p0701b06出妙高峰頂日，爍開東土與西天。」曰：「金鍼暗度，到即J25nB174_p0701b07不點；玉線曉穿，點即不到。如何得敲唱俱行、正偏兼J25nB174_p0701b08帶？」師曰：「少林巖上花含笑，誰見風光特地新？」曰：「當機J25nB174_p0701b09微笑，窺見一斑；依位無言，猶虧全體。如何得心髓相J25nB174_p0701b10符，門庭克紹？」師以手握拳曰：「還有窺此中機密者麼？」J25nB174_p0701b11曰：「向上蒙師親指示，格外明宗一句作麼生道？」師曰：J25nB174_p0701b12「放收別有家風在。」曰：「恁麼則虎出渡河皆此日，珠還J25nB174_p0701b13合浦喜今朝。」師曰：「還須透過鐵壁銀山始得。」乃卓拄J25nB174_p0701b14杖曰：「看看！先老和尚騎了青金山王額虎，雄視耽耽，J25nB174_p0701b15也還有衝風激電拼命直前，不犯耳邊之缺，能追足J25nB174_p0701b16後之塵者麼？試出來探我此藏身沒蹤跡之消息，待J25nB174_p0701b17我痛與一棒，教你皮毛脫落血濺梵天，此何等暢快？J25nB174_p0701b18惜乎一等沒眼腦漢，將謂此老人最初把斷太危、末J25nB174_p0701b19後收來太急。殊弗知不遇傾湫倒嶽之作，那有掀天J25nB174_p0701b20揭地之奇？以故將此華亭釣竿子分付我雪關師兄，J25nB174_p0701b21聽他自弄，當此時正是絲懸綠水，浮定有無之意。若J25nB174_p0701b22有箇不貪香餌、浪激三千一怒而飛搏風九萬者，正J25nB174_p0701b23好展開金翅，劈破滄溟直取龍吞，游戲自在去也，何J25nB174_p0701b24肯類盲龜跛鱉，陷於昧昧自誇一隅，以取笑於大方J25nB174_p0701b25哉？秪如全提正令一句作麼生道？」復卓杖曰：「臨風拈J25nB174_p0701b26出吹毛利，天下癡頑莫躲根。」

J25nB174_p0701b27

上堂：五更睡起手牽衣，纔下床時腳踏地；抬起頭來J25nB174_p0701b28不見天，幾多打失娘生鼻。有箇不打失底，卻又笑他J25nB174_p0701b29君子時中小人無忌，何待伐鼓考鐘引出這沒搨𢶍J25nB174_p0701b30老儂，上此曲彔木指東畫西不勝魔魅，迫得露柱奔J25nB174_p0701c01忙、燈籠𨁝跳，惱亂無位真人向黃瓜茄子上挖肉作J25nB174_p0701c02瘡苦無出氣？何似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遍界覓J25nB174_p0701c03醫人，炙豬左膊上？咄！莫錯會好。不見龐公老潑皮，偏J25nB174_p0701c04能不畏石頭路滑，吸盡西江眼赫赤地咬殺了多少J25nB174_p0701c05泥豬癩狗。有如此活脫，設使到我博山門下，教他衣J25nB174_p0701c06穿骨露無地藏身在。何故？不到洪爐親煆過，爭得吹J25nB174_p0701c07毛殺活人。

J25nB174_p0701c08

遠門柱公禪師訃音至，上堂：石耳峰寒撾毒鼓，龍門J25nB174_p0701c09浪暖躍春雷；昂藏頭角擎霄漢，洞上風生天地開。天J25nB174_p0701c10地開！鳥飛兔走笑奇哉！如何龍峰倒卓，湖水飛埃？黃J25nB174_p0701c11梅石女夜生子，仗劍橫行甚可猜。諸仁者！還知我姪J25nB174_p0701c12遠門禪師底出處麼？惜乎天機密用太煞神馳，法道J25nB174_p0701c13夜長方喜燈幢高樹，祖庭秋晚俄驚喬木下摧，血淚J25nB174_p0701c14濺天，痛遠山之花落；悲風刮地；傷法脈之心灰。既爾J25nB174_p0701c15斯人云亡，豈非吾宗不幸？雖然我姪自從吾廬山石J25nB174_p0701c16耳發蹤，而後得龍門雨兄之法，出世於兩浙，如祥麟J25nB174_p0701c17威鳳文彩風流，其座下之英才自濟濟，其能振起祖J25nB174_p0701c18燈如日月麗天，此又豈邪雲逆蝕之所能掩滅乎？此J25nB174_p0701c19摘欺之話既已大行，則千古之下無論智愚之人，自J25nB174_p0701c20不能昧此本心之良也。吾初聞訃已哭不成聲，特地J25nB174_p0701c21舉揚又喜而無憾。且道博山今日表彰底意旨作麼J25nB174_p0701c22生？滿棚弄鬼慚無地，敢望丹霄一羽毛。

J25nB174_p0701c23

佛誕上堂。乃卓拄杖曰：「會麼？鐘未鳴，鼓未響！博山未J25nB174_p0701c24出方丈，有箇衲僧撩起便行，好與三十棒，為他無事J25nB174_p0701c25生端；鐘已鳴，鼓已響！博山已出方丈，有箇衲僧便掀J25nB174_p0701c26倒法座，好與三十棒，為他劍去刻舟。正當恁麼時，利J25nB174_p0701c27害在那一處？博山拄杖子呵呵大笑，且道笑箇甚麼？J25nB174_p0701c28笑他悉達太子纔出母胎，便不守本分稱我獨尊，及J25nB174_p0701c29至四十九年，如螃蟹落鍋相似，獨尊在甚麼處？更笑J25nB174_p0701c30他跛腳雲門，被睦州拶斷秦時𨍏轢鑽無出氣處，要J25nB174_p0702a01將一棒打他二千年前悉達太子與狗子喫，自陷陷J25nB174_p0702a02人，恩怨誰雪？博山恁麼舉，還有與佛祖作主者麼？出J25nB174_p0702a03來喫博山痛棒，若無，少他一頓不得。」卓拄杖，下座。

J25nB174_p0702a04

佛音禪人請上堂。舉：「南陽忠國師於肅宗內殿見侍J25nB174_p0702a05臣，有善奕稱國手者。帝問國師：『和尚亦善奕否？』國師J25nB174_p0702a06曰：『老僧亦知奕，但異於此。』帝問：『何謂？』國師曰：『世人只J25nB174_p0702a07知以黑白相爭勝負，老僧能用兩奩黑子奕，還有能J25nB174_p0702a08同老僧對手者麼？』侍臣大驚，帝亦大笑。」杖人曰：「大小J25nB174_p0702a09國師，大似白拈賊，既已明中打劫，又且暗裏翻盤，不J25nB174_p0702a10免欺他大唐國裏無能敵手。博山今日不著便，特地J25nB174_p0702a11拈破國師這一著黑子，還有知落處者麼？若有知得，J25nB174_p0702a12好與他三十棒；若是不知，緩緩自領出去。」

J25nB174_p0702a13

端午上堂：「五月五日天中節，毒鼓擊兮甘露滅；風從J25nB174_p0702a14虎也雲從龍，笑看紅爐飛白雪。到此幾括最微，也須J25nB174_p0702a15分明剖決。六陽既升龍已亢，此龍無首孰能降？六陰J25nB174_p0702a16欲兆虎將姤，此虎無尾孰能揉？有能降此龍、揉此虎，J25nB174_p0702a17則玄黃交戰之機、原始返終之故，皆在此斡旋中。所J25nB174_p0702a18以風同聲而相應，雲同氣而相求，火就燥而上炎，水J25nB174_p0702a19流濕而下潤。然非聖人之能慎獨以致中和，何能使J25nB174_p0702a20天地之氣化自位、萬物之性命自育？雖然，此猶是治J25nB174_p0702a21世邊事，秪如格外全提又作麼生？」以杖敲空曰：「毒鼓J25nB174_p0702a22擊也，還有絕後重甦者麼？」復卓一下曰：「甘露滅也，還J25nB174_p0702a23有覺道頓成者麼？若有，出來與汝證明；其或未然，就J25nB174_p0702a24中殺活無人見，爭怪當機六不收。」

J25nB174_p0702a25

上堂：「惜花春起早，愛月夜眠遲；此段風流事，幾人可J25nB174_p0702a26與知？咄！直饒恁麼去，更須有西山擒白額、東海捉蒼J25nB174_p0702a27鱗底手眼始得。不見甘贄行者到南泉設供，請和尚J25nB174_p0702a28念誦，南泉白椎曰：『大眾！為黧奴白牯念摩訶般若。』便J25nB174_p0702a29歸方丈。甘贄乃拂袖而行。南泉見贄去，乃於廚下打J25nB174_p0702a30破鍋子。看他這作略，須鐵眼銅睛亦覷他不破，獨我J25nB174_p0702b01壽昌老祖拈曰：『拂袖便行鉤有餌，鍋兒打破玉無瑕。』J25nB174_p0702b02千古又誰能如此喝彩哉？且道我博山門下還有恁J25nB174_p0702b03麼人也無？」拈拄杖曰：「劈開華嶽參天色，放出黃河動J25nB174_p0702b04地聲。」

J25nB174_p0702b05

乙未歸夢筆上堂，舉：「僧問先夢筆和尚：『如何是佛？』師J25nB174_p0702b06曰：『不誑汝。』僧曰：『莫便是否？』師曰：『汝誑他。』」杖人曰：「金剛J25nB174_p0702b07圈、栗棘蓬。」「閩王請齋次，問師：『還帶得筆來也未？』師曰：J25nB174_p0702b08『不是稽山繡管，原非月裏兔毫；大王既垂啟問，山僧J25nB174_p0702b09敢不通呈？』」杖人曰：「通呈箇甚麼？打鼓普請看。」「又問：『如J25nB174_p0702b10何是法王？』師曰：『不是夢筆家風。』」杖人曰：「太孤峻生。諸J25nB174_p0702b11仁者！還知此老法胍麼？秪此便是雪峰老鱉鼻底毒J25nB174_p0702b12氣。彼曾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漆桶不快、翻轉米盆，卻J25nB174_p0702b13於德山棒下打折驢腰，猶不能點胸自肯，及被巖頭J25nB174_p0702b14驀地鏟削，始得大叫：『鰲山成道。』便能迸出胸襟遮天J25nB174_p0702b15蓋地。門下傑出千五百人，如雲門𨍏轢鑽、玄沙老凍J25nB174_p0702b16膿輩，要出此夢筆家風，一頭地也未易在。雖然如是，J25nB174_p0702b17千百年來又誰知彼落處？杖人自壬子於此誓死掩J25nB174_p0702b18關，打破諸祖窠臼業，方外四十餘年，今日親歸，得以J25nB174_p0702b19全提向上綱宗，揭示佛祖正眼，使此慧命如火傳薪。J25nB174_p0702b20諸仁者！各須知自己性命落處，始有出身活路。且如J25nB174_p0702b21何是出身活路聻？」拈拄杖，下座。

J25nB174_p0702b22

立觀濤首座上堂。問荅竟，乃舉拂子震聲曰：「看看！昔J25nB174_p0702b23日青原老祖親行此令，直得曹溪簾捲、鈯斧風生；藥J25nB174_p0702b24嶠吼出鐵牛威，天皇拈起胡餅毒，洞山睹影而寶鏡J25nB174_p0702b25光寒，雪嶺翻盆而木毬踏活。於是三宗競秀，獨新豐J25nB174_p0702b26之曲調深長；大好中興，在夢筆之家風遠振。立僧立J25nB174_p0702b27法必須首出為人；選佛選官所貴心空及第。秪如今J25nB174_p0702b28日立僧結制意旨作麼生道？」復揮拂子曰：「當陽揭露J25nB174_p0702b29空王印，放出吾宗千古機。」

J25nB174_p0702b30

師誕辰上堂。卓拄杖曰：「看看！六十四年阿箇癡，一條J25nB174_p0702c01拄杖路千岐；狂言狂事人難搆，惱亂古今甚可疑。能J25nB174_p0702c02痛疑，自有時！習氣那堪搔著痒，聞琴不禁舞斑衣。」乃J25nB174_p0702c03舉衣曰：「喜此衣，雙見披！打鼓鼕鼕看是誰？夢花石上J25nB174_p0702c04寒梅發，大好山中笑展眉。」

J25nB174_p0702c05

丙申元旦付衣拂與奇首座上堂。問：「吾師已擲煙波J25nB174_p0702c06釣，幾個金鱗上鉤來？」師曰：「高著眼。」曰：「忽遇擎頭帶角J25nB174_p0702c07底來時，作麼生？」師曰：「自有雲雷相送在。」曰：「恁麼則擲J25nB174_p0702c08釣拋竿去也？」師曰：「更有英奇𭶹浪來。」以拂子打圓相J25nB174_p0702c09曰：「元正啟祚拂端新，多子峰前花朵春；最喜金襴光J25nB174_p0702c10奪日，剎竿旛動笑偏親。笑何親？法王令旨誰能委？夢J25nB174_p0702c11筆家風已有人。是甚人？即此奇乎曾密囑，今特當陽J25nB174_p0702c12更印真。」乃召奇首座曰：「即此衣拂用付與汝，以表吾J25nB174_p0702c13宗傳續有在，汝尚慎哉！」座禮拜曰：「和尚慈悲太過，實J25nB174_p0702c14是恩大難酬。」師復曰：「九苞瑞鳳來天際，十影神駒度J25nB174_p0702c15海涯。」

J25nB174_p0702c16

崔公濤山明府率闔邑紳士，為夢筆山主建選聖場J25nB174_p0702c17請上堂。卓拄杖曰：「會麼？拄杖立處法界成，感應道交J25nB174_p0702c18佛祖現；準上載而運化工，傳多子而分慧燄。若於此J25nB174_p0702c19薦得，則知指天指地唯我獨尊，法位法幢隨方表豎。J25nB174_p0702c20家家門前火把，別是格外風光；人人腳下兒孫，各自J25nB174_p0702c21寰中驟步；機緣有在，啐啄同時。今當覺場啟選聖之J25nB174_p0702c22初，正是東魯築杏壇之日。喜神童於空中磨轉，奇真J25nB174_p0702c23秀於天上星旋；夢協江令之筆花，文占章元之翰撰。J25nB174_p0702c24全提向上，統攝普門；雙選宗風，一賽兩彩。秪如杖人J25nB174_p0702c25特地興建以祈祝護一句作麼生道？」復卓拄杖曰：「指J25nB174_p0702c26出好山宗子秀，騎來玉象趁麒麟。」

J25nB174_p0702c27

上堂：夜半金烏帶雪飛，家家門前有把火；照破瞿曇J25nB174_p0702c28黃面皮，叫箇奇哉成箭垛。此箭垛，誰廓爾？張三解使J25nB174_p0702c29又無錢；李四有錢不解使。人平不語，水平不流。崔顥J25nB174_p0702c30題詩在上頭，一拳拳倒黃鶴樓；莫嫌伎倆不如彼，得J25nB174_p0703a01優游處且優游。

J25nB174_p0703a02

上堂。擊如意曰：「嚼碎鐵崑崙，滿口達磨髓；哺彼石女J25nB174_p0703a03兒，全賴此法乳。賴法乳，知幾許？攤十石油麻於樹上，J25nB174_p0703a04百草弄影，太煞分明；指驀直路頭於臺山，就中勘破，J25nB174_p0703a05儼然有在。此有在，誰痛快？春風浪暖桃花飛，一棹蘭J25nB174_p0703a06江歌下載。」

J25nB174_p0703a07

上堂。問：「如何是心相體信？」師曰：「三尺杖子攪黃河。」曰：J25nB174_p0703a08「如何是出入無難？」師曰：「夢中摸著摩訶石。」曰：「如是則J25nB174_p0703a09祖父家私全歸掌握？」師曰：「何不問取拄杖子？」問：「三藏J25nB174_p0703a10十二部千七百則公案皆是葛藤，如何是不葛藤？」師J25nB174_p0703a11便打。曰：「恁麼就不是葛藤那？」師又打。僧便喝，師又打。J25nB174_p0703a12僧曰：「猶是葛藤。」師連打，僧便翻觔斗出。師乃卓拄杖J25nB174_p0703a13曰：「百草頭邊識取老僧，覿面如何話會？鬧市叢裏撞J25nB174_p0703a14著拄杖，當機作麼支當？到者裏有能衝流度刃、八面J25nB174_p0703a15旋機，正好垂鉤於不疑之地，撒網於無漏之天；月裏J25nB174_p0703a16煮油鐺，風前吹玉笛。又何妨千峰頂上獨足立，腰纏J25nB174_p0703a17十萬上揚州？」復卓拄杖，下座。

J25nB174_p0703a18

烏龍深谷禪師請上堂：杖頭撥剔千山曉，笑看天風J25nB174_p0703a19醉花鳥；峰巒峭異不停機，相逢相慰知多少？堪笑睦J25nB174_p0703a20州老，拶出秦時𨍏轢鑽；重新韶國師，滿目青山灼然，J25nB174_p0703a21是曹源一滴不斷。知不知？好向玉泉澈底深深處，乘J25nB174_p0703a22此風雷變化飛。

J25nB174_p0703a23

靈明禪人請上堂：金牛呼喫飯，大地沒饑人；鳥窠吹J25nB174_p0703a24布毛，天下無佛法。月裏塔高十二層，天上星躔八百J25nB174_p0703a25杪。山之南，江之北！者些茄子瓠兒，水土節氣力尚未J25nB174_p0703a26充卻，有多少人眼吧吧地望著你在。

J25nB174_p0703a27

丁酉住杭州皋亭崇先寺上堂。拈香白椎竟，喝一喝，J25nB174_p0703a28拈起拄杖曰：「看看新長老拄杖子全提正令也，三世J25nB174_p0703a29諸佛祖齊立下風，各各鼻孔被拄杖穿卻，直得出身J25nB174_p0703a30也由我、吐氣也由我。佛祖三昧，杖子盡知；杖子三昧，J25nB174_p0703b01佛祖不知。正以此無自欺三昧，能使日月自麗乎天、J25nB174_p0703b02山海自列乎地，春自開花、秋自落葉，鳥自飛空、魚自J25nB174_p0703b03躍水，凡自忘情、聖自離解，佛祖由斯而生，邪魔由是J25nB174_p0703b04而正。更須撥轉向上關捩，透出教外別傳，始知剎竿J25nB174_p0703b05倒而千聖迷蹤，骨髓空而二株永秀；風旛不動而心J25nB174_p0703b06開，歸根無口而體露。廬陵米價，震旦驚聲；鈯斧風規，J25nB174_p0703b07神機莫測。乃至新豐一派法乳橫流崛起皋亭，開宗J25nB174_p0703b08歇祖初喫一掌血濺梵天，歷世面門痛痕猶在；迄我J25nB174_p0703b09壽昌先祖突出好山。東苑先師奇生武曲。及今杖人J25nB174_p0703b10主此祖庭重標宗旨。還有承此無欺三昧者麼？」卓拄J25nB174_p0703b11杖曰：「指來皋嶽千峰秀，放出曹源萬派清。」

J25nB174_p0703b12

中秋上堂：千峰秋色遠撩人，玉笛橫吹別調新；桂子J25nB174_p0703b13庭前花正發，月明簾外笑誰親？今值中秋月明，諸人J25nB174_p0703b14各剔眉毛猛著精彩，還見我丹霞淳祖示眾麼？日照J25nB174_p0703b15孤峰翠，月臨溪水寒；祖師言外旨，莫向寸心安。彼時J25nB174_p0703b16獨我歇祖聞之大叫曰：「此回瞞了上座不得也。」汝諸J25nB174_p0703b17人直須到恁麼痛快始得。咦！當央得月須忘指，黃鶴J25nB174_p0703b18風高有大機。

J25nB174_p0703b19

愚菴和尚至，引座上堂。卓拄杖曰：「看看！一棹湖中發，J25nB174_p0703b20千峰引領來；火燒衣帶急，不禁笑奇哉！大眾各須剔J25nB174_p0703b21起眉毛猛著精彩，好聽杖人大驚小怪，與汝說一奇J25nB174_p0703b22特。何則？杖人四十年來，以一霜藤橫行海嶽，於刀兵J25nB174_p0703b23慘殺天翻地覆中，求個真傷心人不可得、真快心人J25nB174_p0703b24不可得，而心伏口伏之人又豈易得哉？自我千百年J25nB174_p0703b25上祖宗服毒不死者，別遺下一種丹頭，作千古補偏J25nB174_p0703b26救弊之毒藥。使於此宗得皮者毒殺他皮、得肉者毒J25nB174_p0703b27殺他肉、得骨者毒殺他骨、得髓者毒殺他髓、得心者J25nB174_p0703b28毒殺他心。正要他自有超脫活計，以故留難於今。獨J25nB174_p0703b29有生死同條老弟兄相與，感傷不徹痛快不徹，如冤J25nB174_p0703b30家廝結，斧斫不開；入佛入魔，縱橫三墮。若非毒毒相J25nB174_p0703c01激，安能與我傲睨於古今上下哉？適此特來皋亭，於J25nB174_p0703c02一掌開宗快活不徹底歇祖無縫塔前，燒此一瓣香，J25nB174_p0703c03用酬毒乳之恩，老祖已自破顏一笑：『汝等何幸落此J25nB174_p0703c04沒量大人局內？即我亦攀躋不及，寧論汝等拼得命J25nB174_p0703c05拼不得命、搆得上搆不得上，直須盡行拶入。』這愚菴J25nB174_p0703c06老漢，大毒海中翻騰一上，翻騰得去，許汝是個哮吼J25nB174_p0703c07獅兒，使祖父俱盡；翻騰不去，已在他金剛圈裏終有J25nB174_p0703c08透露。汝等但隨我禮請陞堂，自有一痛快打發汝也。」J25nB174_p0703c09復卓拄，杖下座。

J25nB174_p0703c10

開罏上堂：當陽拋出，抬眸鷂過新羅；直下承當，正好J25nB174_p0703c11驢腰打折。佛祖無湊泊處，就中誰得安排？特地奮起J25nB174_p0703c12英奇，不免全身拶入。所以峰巒峭異，鶴不停機；靈木J25nB174_p0703c13迢然，鳳無依倚。於此薦得新豐老子，玄中別唱密用J25nB174_p0703c14全提，也須向崇先拄杖頭，有個轉身吐氣始得。還會J25nB174_p0703c15麼？鐵額銅頭須著力，大家踏轉上頭關。

J25nB174_p0703c16

嚴三求居士請上堂：「文殊眉稜挂劍，慣於落草橫身；J25nB174_p0703c17淨名舌本藏雷，善向晴空著橛。坐斷金鎖，劈破玄關；J25nB174_p0703c18月映蘆花飛鷺，春潛枯木龍吟。十五年前靈谷杖痕J25nB174_p0703c19刺骨，十五年後皋亭錐影驚心。當道青松，空手把鋤J25nB174_p0703c20曷種？碑文白字，寒蟲禦木爭刊？秪這些子淆訛，便是J25nB174_p0703c21嚴三求昔年喫棒尿床底勾當，今偕胞弟於崇先，增J25nB174_p0703c22廬陵米價、出甘贄藥金，杖人一一按過，也要他親自J25nB174_p0703c23拳倒黃鶴樓、踢翻鸚鵡洲，方許他北斗藏身於此入J25nB174_p0703c24作。」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J25nB174_p0703c25

訪愚菴和尚於古報恩寺請上堂：櫂引桐溪獵曉霜，J25nB174_p0703c26山光痕我影低昂；仰山久不見臨濟，瘦卻法身三寸J25nB174_p0703c27長。正當恁麼時，還有能見杖人與我愚菴法兄底眉J25nB174_p0703c28毛廝結處麼？雖則同條共命各自步趨，及彼超軼絕J25nB174_p0703c29塵，仍自瞠乎其後。即其宗兼眾妙奇出異常，一棒撩J25nB174_p0703c30空八面受敵，直使他西天東土者一隊沒巴鼻漢，當J25nB174_p0704a01機也進不得前、退不得後，況其餘乎？饒彼五祖演欲J25nB174_p0704a02形容五宗之密，如逆耳聞雷，紅旗閃爍、斷碑橫古路J25nB174_p0704a03語，亦不過彷彿其一斑，我又何能刻畫無鹽唐突西J25nB174_p0704a04子也哉？雖然，今日客聽主裁，如何得不方命去？莫怪J25nB174_p0704a05馳書不到家，竊恐巡人還犯夜。

J25nB174_p0704a06

上堂：一句最淆訛，當機殺活多；剎竿曾倒卻，千聖盡J25nB174_p0704a07投戈。忽逢無鼻漢，把臂入煙蘿；山海坦然平，敲冰來J25nB174_p0704a08煮茶。或長嘯、或高歌，就裏風流誰得似？未嫌伎倆不J25nB174_p0704a09如他。

J25nB174_p0704a10

上堂：巢知風，穴知雨！天機幻出誰為主？嶺梅綻玉占J25nB174_p0704a11先春，午馬凌空看子鼠；百尺竿頭五兩輕，四升斗裏J25nB174_p0704a12呼相杵。卻有彰禪客偕友來於此，助揚禪悅以乞法J25nB174_p0704a13乳，杖人點汝頭點汝尾，者風流須自許，切忌向明眼J25nB174_p0704a14人前錯亂舉。

J25nB174_p0704a15 J25nB174_p0704a26

永覺和尚訃音至上堂：「山蒼蒼，水茫茫；藤林荒，滯肌J25nB174_p0704a27尪。上不見天，下不見地；捏斷咽喉，何處出氣？咄咄咄！J25nB174_p0704a28鼓山法叔永和尚，踏翻盤子也，還有見秋清月轉霜J25nB174_p0704a29輪，河淡斗垂夜柄，默默全提正令者麼？此老叔初於J25nB174_p0704a30壽昌師翁處得旨，後於博山大師納戒，深得門庭堂J25nB174_p0704b01與之密。及歸隱荷山著書自娛，偶受知於瓶窯，聞大J25nB174_p0704b02師付以雲棲戒法，遂推揚於溫陵出世，繼而主真寂J25nB174_p0704b03法席，大振宗風光搖海嶽。及山僧主鼓山，聞師退居J25nB174_p0704b04金華，特與護法延歸山中，不動聲光坐成寶所，摩天J25nB174_p0704b05峭異鶴不停機，年登八十如太陽玄之高致，且喜頂J25nB174_p0704b06相皮鞋不更求人。今者訃音初至，使我換手搥胸哀J25nB174_p0704b07泣不已，正以壽昌一枝法燄光爍八方，忽而撲滅，直J25nB174_p0704b08得天昏地暗魔魅橫行，及讀《歸真記》始知正法眼已J25nB174_p0704b09付囑霈首座，乃翻然大喜。一枝聖箭，射透重關；一棒J25nB174_p0704b10霖盆，發生大地，使異苗靈根而深密也。山僧忝在法J25nB174_p0704b11乳相關，特以表揚，復綴一偈：『霜飛葉落金風冷，屴崱J25nB174_p0704b12峰頭慧日頹；莫道法幢今已滅，好看鐵樹正花開。』」

J25nB174_p0704b13

觀星日圓戒上堂：白雲向寒崖而斷，明月隨夜船而J25nB174_p0704b14歸；曉起一聲漁唱，蘆花宿鷺驚飛。無位真人向汝等J25nB174_p0704b15面門出入，無蹤跡可得，纔眨上眉毛已打失眼睛也，J25nB174_p0704b16那堪于雪山冷冰冰處半夜大叫觀星悟道，賺殺了J25nB174_p0704b17多少？演若多迷頭認影，至今無能為無位真人雪屈J25nB174_p0704b18者？杖人不惜饒舌直與道破，汝等一日不作一日不J25nB174_p0704b19食，既已披披搭搭，缽盂口朝天、草鞋鼻著地，下雨在J25nB174_p0704b20家彈指穆力陵；天晴托缽底托缽，搬柴底搬柴，切莫J25nB174_p0704b21辜負好。

J25nB174_p0704b22

上堂：懷牛喫禾益馬脹，杜順法身沒伎倆；卻笑潑皮J25nB174_p0704b23皓布褌，葡萄棚倒誇向上。這向上，甚無狀！大似杖人J25nB174_p0704b24住皋亭，臥月眠雲卻難禁。古殿子欲隨風頹墮，不免J25nB174_p0704b25煩知事行人撐撐拄拄，欲還舊觀分疏，那法身更向J25nB174_p0704b26上。雖然功不虛施，作麼生慰藉他好？摧殘枯木方新J25nB174_p0704b27秀，且喜寒梅春正歸。

J25nB174_p0704b28

師誕日上堂：「真歇老祖去我五百年，望我於無陰陽J25nB174_p0704b29地上建大光幢；壽昌先祖去我四十年，望我於無影J25nB174_p0704b30樹頭開花結果；東苑先師去我廿八年，望我於六毒J25nB174_p0704c01峰前掀翻五乳。爭奈這孟八郎子孫，以一條血滴滴J25nB174_p0704c02拄杖子，火馳水突冒命忘危，坐不溫席行不辭疲，踏J25nB174_p0704c03殘芳草斷送落花。黃鶴樓前倩秀才，次不成崔顥底J25nB174_p0704c04一韻；曹山井畔騎驢子，覷不見法身莖眉凜。」良久，「邈J25nB174_p0704c05真溯無言得髓，誰堪振向上深微？自應續主中尊貴，J25nB174_p0704c06逗到於今已六十六，白接得幾枚沒勾挂底嗣子，東J25nB174_p0704c07穿西汲南搯北撈，大似錢貫井索、木杓笊籬，何足塞J25nB174_p0704c08祖宗之厚望、慰慧命之傳持？甚愧馬齒徒長，雞肋無J25nB174_p0704c09力；醍醐毒藥，快意傷心。滯貨與此，遺艱都盧，皆屬分J25nB174_p0704c10內，是何初度，受此祝辭？新豐之曲調既高，藥嶠之鼓J25nB174_p0704c11笛猶渺；朝無猿摘之金果，晚乏鳳啣之玉花。如此荒J25nB174_p0704c12疏實難酬酢，然隨時應節也須吐露一句。且道吐露J25nB174_p0704c13底又作麼生？法界不容吾自委，敢推樓至與威音。」

J25nB174_p0704c14

立春上堂：「昨日年正今立春，雙分錦縫露天真；夜明J25nB174_p0704c15簾外無私照，金殿光含化育新。秪這東皇秉令，元首J25nB174_p0704c16尊親；三陽交泰，天下歸仁。木馬嘶開空劫夢，泥牛踏J25nB174_p0704c17山故園春。正好門前扶起風旛，吹動海嶽；堂上唱來J25nB174_p0704c18米價，喜徹高深。阿誰不承尊貴之力？何地不樂太平J25nB174_p0704c19之音？惟諸仁者，各自珍重。」

J25nB174_p0704c20

燈節解制上堂：制曾何結今何解？可有點胸自肯無；J25nB174_p0704c21卻好連宵風雨息，佇看銀浪湧芙蕖。卻訝蒼天助興，J25nB174_p0704c22還教燈月交輝；半夜摸著枕頭，突出通身手眼。五更J25nB174_p0704c23吹來鼓角，驚生漆桶爪牙；明不越戶，暗不棲巢。赤腳J25nB174_p0704c24上刀山，超生活計；橫身遊毒海，出死神機。寰中敕旨，J25nB174_p0704c25密在九重；塞外威風，權歸三尺。更須知闡提行狀、異J25nB174_p0704c26類淆訛，始許你入作。不見道：「金鏃慣調能敵勝，鐵鞭J25nB174_p0704c27多力孰能欺？」

J25nB174_p0704c28

諸薦紳請上堂：驀劄心交格外微，剎竿扶起飲光機；J25nB174_p0704c29油鐺月裏親煎煮，北斗南辰驚罕希。秪這皋亭春暖，J25nB174_p0704c30梅萼香霏；丹霄鳳舞，碧海龍飛。是誰撥轉關捩，疾使J25nB174_p0705a01草偃風威？主明者全身拶入，作倡者把手同歸。不必J25nB174_p0705a02指庭前花夢，何待訊壁上僧儀？但得髻珠迥露，自能J25nB174_p0705a03錦縫光披。骰子擲下滿盤紅，香煙迸破一爐灰；到者J25nB174_p0705a04裏大開笑口底，你道孤負阿誰？

J25nB174_p0705a05

普門大士誕辰，張方伯、范兵憲、李榷關、劉給諫暨諸J25nB174_p0705a06薦紳護法請於報國院上堂：五更欲覺忽聞鐘，夢裏J25nB174_p0705a07風光一擊空；醒起六根齊感應，普門何處不圓通？諸J25nB174_p0705a08大士！還見過去正法明如來，於現前出生為大悲觀J25nB174_p0705a09世音菩薩者麼？看看天際，日上月下，檻前柳綠桃紅；J25nB174_p0705a10水流濕而火就燥，風從虎而雲隨龍。正以聖作而物J25nB174_p0705a11睹、寂感而道通。聖人具足凡夫法，聖人不知，春風吹J25nB174_p0705a12起百花枝；凡夫具足聖人法，凡夫不會，荊山璞玉自J25nB174_p0705a13藏粹。感之時義大矣哉！且作麼生慶讚聻？千聖不傳J25nB174_p0705a14真慧命，薪薪麗火作燈宗。

J25nB174_p0705a15

上堂：丹霞燒木佛，累他院主墮眉鬚；翠微供應真，惹J25nB174_p0705a16彼懷牛脹肚腹。到者裏，須知有驅耕奪食，格外全提。J25nB174_p0705a17拈山門於佛殿裏；拈佛殿於燈籠上。呵呵呵！何如我J25nB174_p0705a18皋亭，春光明媚桃李錦披；靈雲與劍客相逢，驀劄渾J25nB174_p0705a19成一笑？且道笑個甚麼？漁郎漫把竿絲弄，縱浪金鱗J25nB174_p0705a20別有機。

J25nB174_p0705a21

上堂：「以能分人已愈有，火之傳燈；以能出生已愈多，J25nB174_p0705a22種之佈穀。」乃於左邊拍曰：「向者裏與諸人分燈也。」於J25nB174_p0705a23右邊拍曰：「向者裏與諸人出穀也。若於此中薦得，則J25nB174_p0705a24能與普賢乘大願王，出入藏身三昧，撒漫天絲網、設J25nB174_p0705a25遍地鉤錐，使人人就路還家、處處轉身歸父。其或未J25nB174_p0705a26然，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J25nB174_p0705a27

中元上堂：春生夏長，是化母底勤勞；秋收冬藏，是化J25nB174_p0705a28母底儉約。好於此，知原始返終變生化死之故。目連J25nB174_p0705a29尊者之母既能生聖子，如何自己無出身路，卻向鬼J25nB174_p0705a30窟裏作活計？尊者於靈山會上稱神通第一，如何卻J25nB174_p0705b01假十方僧伽作蘭盆會始能度親？莫是示異方便，從J25nB174_p0705b02井救人麼？汝等諸人赤肉團上有無始化母，向六根J25nB174_p0705b03門頭放光動地，開秘密門示忠孝行，如何不知本始J25nB174_p0705b04顛倒行事，以自淪墜？若於此薦得，便能穿卻瞿曇與J25nB174_p0705b05十方鼻孔；不則，汝等鼻孔被我拄杖子穿卻，向天蒼J25nB174_p0705b06蒼地茫茫去也。會麼？鴛鴦繡出自金針。

J25nB174_p0705b07

來雲現公禪師掃歇祖塔請上堂：雙輪合壁，泥牛入J25nB174_p0705b08海如神；五曜經天，石馬迴途自妙。微雲淡河漢，秋露J25nB174_p0705b09滴梧桐；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若有箇漢向這裏J25nB174_p0705b10發得一笑，許他親見歇祖。八字打開，別施手眼；衣被J25nB174_p0705b11萬物，乳育群英，使箇箇遮天蓋地去。還會麼？夜排月J25nB174_p0705b12戶清光遠，山拭秋稜秀色多。

J25nB174_p0705b13

立僧上堂。乃喝曰：「看！沉毛江上波湧，鐵船忽爾浮來；J25nB174_p0705b14沒底藍裏風動，玉花驀地笑開。瞿曇漏失消息，達磨J25nB174_p0705b15脫落皮鞋。是誰於此扶豎佛祖綱宗，表正人天眼目；J25nB174_p0705b16振大機而展大用，擢群秀而拔群才？神珠影吞海嶽，J25nB174_p0705b17寶劍飛拂塵埃；不勞敲骨出髓，自能地轉天迴。且道J25nB174_p0705b18今日皋亭立僧底節文在甚麼處？欲親拶入遮那藏，J25nB174_p0705b19好見文殊腦後腮。」

J25nB174_p0705b20

結制上堂：十字街頭結制，唯有石橛子自敢承當；急J25nB174_p0705b21水灘上白椎，秪許竹篙兒全機活脫。杖人恁麼舉，忽J25nB174_p0705b22有箇出來捲卻席子，也好與三十棒。且道是賞伊罰J25nB174_p0705b23伊？簡點得出，黃頭碧眼剜肉成瘡；簡點不出，白牯黧J25nB174_p0705b24奴開眼作夢。秪如今日與眾造箇款端又作麼生？巨J25nB174_p0705b25靈抬手無多子，擘破華山千萬重。

J25nB174_p0705b26

青原專使送衲衣至上堂：曹溪得髓，超超豎拂；青原J25nB174_p0705b27廬米，吹毛凜凜全提。震旦師承各稟，誰破天荒？敲唱J25nB174_p0705b28同時，獨標宗眼在。昔行倒竿之令方，今逗微笑之機，J25nB174_p0705b29怪習氣以舞琴聲，奇金襴而佇雞足。秪如天上無彌J25nB174_p0705b30勒，地下無彌勒，直得雲巖禪床震動、洞山遍體汗流J25nB174_p0705c01時又作麼生？閒拈拄杖風前立，看鶴飛鳴上九皋。

J25nB174_p0705c02

壽昌南嶽兩專使至上堂：先聖曰：「寄諸空言，不如行J25nB174_p0705c03諸實事。」與其舉古，何似驗今？秪如壽昌兩長老之交J25nB174_p0705c04代，亦可法也。還知竺菴成公之行履麼？獨龍擺尾風J25nB174_p0705c05雷迅；雙鳳啣珠氣象新。扶起祖竿，不恃成功汗馬；呼J25nB174_p0705c06來弟喏，能催躍浪神鱗。到處好山春色秀，隨方相見J25nB174_p0705c07倍相親；橫拈鈯斧歸衡嶽，誰識石頭滑殺人？如此已J25nB174_p0705c08是一擲骰子滿盤紅，何待遙觀添喝彩？況此原是渠J25nB174_p0705c09之出身處也。須有俊快衲僧，竿木隨身者去探他一J25nB174_p0705c10噓兩噓。或如豹披霧而毛文；象聞雷而牙燦，不使古J25nB174_p0705c11祖宗，猷益遠大乎？雖然，更須知光雪存公之出處。石J25nB174_p0705c12耳凌空，鏟佛殿前之夙草；鼓峰放箭，騎聖僧上之危J25nB174_p0705c13肩。此子天然踏翻釣艇，直得通身頑爛，於濃滴滴處J25nB174_p0705c14遍著艾焦，始悟天界杖下骨疼，掘起向大好山、無縫J25nB174_p0705c15影裏叫屈，撞著同門冤對特地鈍置，恨更難消，飛符J25nB174_p0705c16皋鶴亭前，惹杖人一笑。且道笑箇甚麼？疾風知勁卉，J25nB174_p0705c17傲雪見新條。

J25nB174_p0705c18

汪本和比部施材倡造大殿請上堂。拈拄杖曰：「向上J25nB174_p0705c19不傳，腳底踏通諸聖路；獨尊在我，杖頭點發大千機。J25nB174_p0705c20所以從門入者不是家珍，直須向自己胸中迸出，始J25nB174_p0705c21能遮天蓋地，到此也須知者箇消息始得。碧眼胡留J25nB174_p0705c22嵩山半片影石，震旦敷五葉之花；陳亞仙創曹溪一J25nB174_p0705c23座祖庭，萬世傳二株之命。以故青原垂足、南嶽追風、J25nB174_p0705c24洞水逆流、霞峰喫掌，宋高宗御龍而聽法，真歇祖奉J25nB174_p0705c25詔以開山。寶殿瓊樓玅麗，參於睹史；祥麟瑞鳳聲光，J25nB174_p0705c26協自中孚。五百年隱見有時，千古下心燈不夜，今當J25nB174_p0705c27恢復，首倡遇人。拈莖草而梵剎重新；添九籌而洪鈞J25nB174_p0705c28盡轉。碑文刊白字，主明更有亞仙；當道種青松，鳴皋J25nB174_p0705c29自來靈鶴，秪這便是天都。汪比部剔起鬚眉大舒手J25nB174_p0705c30眼自堪取足，何待三千里外賣布單，索我一笑而後J25nB174_p0706a01能搆去？杖人只合率奇越諸子，於佛殿裏燒香，念：『曩J25nB174_p0706a02謨　三滿多。』任彼船來、陸來、風動、旛動，向山門前合掌J25nB174_p0706a03讚曰：『異哉，希有！』豈非我顯孝中興一大奇特公案哉？」J25nB174_p0706a04復卓杖，下座。

J25nB174_p0706a05

馮崑石居士倡社請上堂：不與萬法為侶，一口吸盡J25nB174_p0706a06西江，且喜龍師、火帝、鳥官、人皇，乃能化被草木賴及J25nB174_p0706a07萬方。鼻孔生來雄面目，移他腦後不昂藏；青州衫子J25nB174_p0706a08俄穿破，逗出錦繡銀香囊；互換風流非易識，引商刻J25nB174_p0706a09羽謾歌揚。驀然撞著麻衣道者，於塵埃中偏能物色，J25nB174_p0706a10這箇訝郎當卻大叫非常！正是尋龍得真胍，於彼草J25nB174_p0706a11蛇灰線；又如相馬取神駿，而略牝牡驪黃。請放眼光J25nB174_p0706a12試擇今之馮，何似古之龐？

J25nB174_p0706a13

上堂：空中著點，文彩已彰；句裏藏鋒，殺活不測。南陽J25nB174_p0706a14忠國師無端向天津橋上弄猢孫，卻被大耳三藏迫J25nB174_p0706a15得點魚上竹竿，未免勘破落處。何如艮山門曹大郎J25nB174_p0706a16一味本色，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到此社伙與可J25nB174_p0706a17禪隨嚫下䭔子，掀髯笑嘻嘻！他家自有通人愛，應時J25nB174_p0706a18納祐無不宜。

J25nB174_p0706a19

茂安領眾尼請上堂：料峭鋒芒，五臺會上雲蒸飯；軒J25nB174_p0706a20渠絕倒，水牯欄邊雪散花。老溈山擊來石火之機，劉J25nB174_p0706a21鐵磨閃出電光之眼，不是天然玅協，安能啐啄同時？J25nB174_p0706a22莫怪者裏斷岸把竿水寒魚少，或到春風浪暖，振鬣J25nB174_p0706a23而起者應不減在。試為拈出：相見不揚眉，君東我自J25nB174_p0706a24西；紅霞穿碧海，白日繞須彌。

J25nB174_p0706a25

玅詮言法孫請上堂：疏山手握木蛇，自命是曹家女；J25nB174_p0706a26吞吐八面鋒機，肯諾不得全許。似者等聱頭禪，若非J25nB174_p0706a27推倒有句無句的枯樁子徹見他笑裏有刀，安能向J25nB174_p0706a28猛虎口中奪雀兒、饑鷹爪下爭兔子？我這裏潦倒隨J25nB174_p0706a29時，跛跛挈挈，無暇縛鬼，左搓芒繩。且喜一掌峰前，尚J25nB174_p0706a30有尋宗問祖者，來此酌水獻花，亦可慰在。

J25nB174_p0706b01

臘八曹華國居士請上堂：寒則普天寒；熱則匝地熱。J25nB174_p0706b02刺眼不但是星；透骨非止是雪。胡為乎！悉達太子獨J25nB174_p0706b03於此夜大叫悟徹，況此世人逆之則嗔，順之則悅；饑J25nB174_p0706b04則思餐，渴則思啜。按之一例皆然，何有迷悟之別？秪J25nB174_p0706b05如曹華公得甚消息特來飯僧，問多子社如何能結？J25nB174_p0706b06杖人只令首座引到大雄殿上選佛堂中巡視一回，J25nB174_p0706b07乃大喜點首曰：「且莫洩，且莫洩！我已得不言之秘訣。」J25nB174_p0706b08夫如是，則古今又各自有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