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25nB174_p0711b01

天界覺浪盛禪師語錄卷六

J25nB174_p0711b02J25nB174_p0711b03

門人　大成　大奇　等編

J25nB174_p0711b04

小參，舉：「雪庭裕和尚因僧參，庭問：『甚處人？』曰：『青州。』庭J25nB174_p0711b05曰：『識得趙州布衫否？』曰：『趙州布衫近被人裂破了也。』J25nB174_p0711b06庭曰：『因甚裂破？』曰：『風流不在著衣多。』庭便打。曰：『因甚J25nB174_p0711b07打某甲？』庭曰：『咄！風流在甚麼處？』」杖人云：「者僧雖是青J25nB174_p0711b08州人，不知地頭事，卻被雪庭老古董捉敗，發配在趙J25nB174_p0711b09州去，渠乃將錯就錯，恰得個快活處。」

J25nB174_p0711b10

小參，舉：「裕和尚示眾云：『北斗似杓，南斗似瓢；任伊斟J25nB174_p0711b11酌，暖日涼飆。冬至寒食一百五；須知節候不相饒。到J25nB174_p0711b12此莫有解吞吐者麼？』」杖人云：「不見青源白家酒，三盃J25nB174_p0711b13猶道不沾唇。若有點頭知尾者，應笑大悲菩薩甕裏J25nB174_p0711b14坐，道士酩酊捧漏卮。」

J25nB174_p0711b15

小參，舉：「松庭子嚴和尚因僧問：『巖頭參洞山，不肯洞J25nB174_p0711b16山；嗣德山，不肯德山。巖頭有甚長處？』庭曰：『若肯二師，J25nB174_p0711b17則孤負二師去也。』曰：『他道洞山古佛，只是無光，是若J25nB174_p0711b18何？』庭曰：『渠卻有光，不是古佛。』」杖人云：「者老漢舌頭墮J25nB174_p0711b19地也。住山沒柴燒、近河無水喫，作甚麼家計？若是問J25nB174_p0711b20我：『巖頭參洞山，不肯洞山；嗣德山，不肯德山。巖頭有J25nB174_p0711b21甚長處？』但荅云：『巖頭向鋒刃上念供養咒。』曰：『他道洞J25nB174_p0711b22山古佛，只是無光，是若何？』但荅云：『你者般嘴巴骨，驢J25nB174_p0711b23年去在。』秪如杖人恁麼道，擬向何處撒屎尿？」

J25nB174_p0711b24

小參，舉：「熊耳子定和尚示眾云：『洞山金針玉線，大似J25nB174_p0711b25花前弄影；臨濟三玄三要，無非醉後添杯。諸人還勘J25nB174_p0711b26得破麼？』良久云：『夜靜水寒魚不餌，滿船空載月明歸。』」J25nB174_p0711b27杖人云：「熊耳老漢滿口含冰，還於洞山、臨濟二宗旨J25nB174_p0711b28中有出身路也無？若能勘破，不妨一賽兩彩與千古J25nB174_p0711b29人抽釘拔楔；其或未然，且試勘取『千尺絲綸直下垂』J25nB174_p0711b30句子，保你徹去在。」

J25nB174_p0711c01

小參，舉：「凝然了改和尚示眾云：『昔日祖師初來，販得J25nB174_p0711c02久遠滯貨，無人承當，只得九年面壁；後來二祖卻似J25nB174_p0711c03癡猿捉月問安心，者老漢也是憐兒不覺醜，向他道：J25nB174_p0711c04「將心來，與汝安！」二祖便爾承虛接響喚作得髓，看來J25nB174_p0711c05也好與三十棒。何故？纔涉唇吻，便隔千山。諸人還會J25nB174_p0711c06麼？咄！山僧今日恁麼道，也好與三十棒。』」杖人云：「要與J25nB174_p0711c07佛祖為師，開鑿人天眼目，直須有抽筋不動皮、攙骨J25nB174_p0711c08不見髓底手眼始得。凝然老子不妨快絕，只顧步步J25nB174_p0711c09登高，不知正在古人腳底，要與上下平分風月，尚欠J25nB174_p0711c10一著在。杖人也有三十棒，不輕分付，看那個能承當J25nB174_p0711c11者領去。」

J25nB174_p0711c12

小參，舉：「僧問俱空和尚：『如何是空劫已前事？』空云：『烏J25nB174_p0711c13龜向火。』」杖人頌云：「天下人情多不疑，更詢空劫欲何J25nB174_p0711c14為？烏龜向火分明事，舉似僊陀應皺眉。」

J25nB174_p0711c15

小參，舉：「南陽忠國師因南泉來參，問：『甚麼處來？』泉云：J25nB174_p0711c16『江西。』陽云：『還將得馬師真來麼？』泉云：『秪者是。』陽云：『背J25nB174_p0711c17後底聻？』泉便休。長慶云：『大似不知。』保福云：『幾不到和J25nB174_p0711c18尚此間。』雲居錫云：『此二尊宿盡扶背後，只如南泉休J25nB174_p0711c19去，為當扶面前扶背後？』」杖人云：「南泉井架高樓，國師J25nB174_p0711c20漆桶裏斫額；此外兩兩三三，扶面前扶背後。正是揚J25nB174_p0711c21州拾馬糞，卻去蘇州賣合香。」

J25nB174_p0711c22

崇先小參：春山青，秋水綠，明月清風四時自足，常不J25nB174_p0711c23輕菩薩來也，向皋亭作賀曰：「恭喜新長老，多嗣多壽J25nB174_p0711c24多福，而我生平廣行禮拜，往往受人毀辱。你是何神J25nB174_p0711c25通法力，不招人，自皈依；不言心，自信服，弗吝垂慈為J25nB174_p0711c26我指此幽獨？」杖人蹴然而起曰：「善哉大士！我何人，斯J25nB174_p0711c27敢當此高祝？秪緣我昔曾供養，以故今還來報復。」大J25nB174_p0711c28士禮謝曰：「善哉長老！我從今更不敢改此題目。」

J25nB174_p0711c29

薦亡小參：月澄香閣冷，花謝玉樓空；雲外秋聲切，孤J25nB174_p0711c30鴻唳遠風。向者裏薦得，一靈原不昧、生死未曾迷，則J25nB174_p0712a01知靈照女奪龐父之機，於百草頭邊透祖師意；龍王J25nB174_p0712a02女獻海藏之珠，於無垢世界成等正覺。秪如薦拔底J25nB174_p0712a03受用作麼生？超超桂轂無私鑒，獨運靈光透劫前。

J25nB174_p0712a04

小參：百草頭邊見老僧，千峰黃葉弄崚嶒；鬧市叢中J25nB174_p0712a05識天子，家家門前火把子。何如日出而作，日入而息；J25nB174_p0712a06鑿井而飲，耕田而食；農夫陌上歸，機婦家中織？此段J25nB174_p0712a07風流說與誰？個中未許明端的，杖人拈出太平景，致J25nB174_p0712a08汝等好自委悉。鳶飛魚躍見天機，社舞村歌忘帝力。

J25nB174_p0712a09

小參：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峰頭獨足立；翻身撞倒J25nB174_p0712a10老空王，捉敗真贓還叫屈。誰見此真贓？誰雪此冤屈？J25nB174_p0712a11欲識真金火裏看，杖頭有眼明如日。

J25nB174_p0712a12

小參：昨夜三更失卻牛；天明起來失卻火。王老師賣J25nB174_p0712a13身無人酬價，未遇甘贄行者到，留得灶上個破鍋。不J25nB174_p0712a14見山門前御龍橋畔草離離，金家堰每有賣糖人打J25nB174_p0712a15鑼子向者裏過。此中有一僧聞此鑼聲，卻於糖上著J25nB174_p0712a16到，將一文大光錢托道友買一塊來壓饞，此友過手J25nB174_p0712a17擲地曰：「若作一文錢會，入地獄如箭射。」此僧猛省曰：J25nB174_p0712a18「捉敗我偷心也。」杖人聞之乃呼此友來問曰：「是你恁J25nB174_p0712a19麼點發他麼？」曰：「是。」被杖人一頓打趁出去。「汝等還有J25nB174_p0712a20知此消息者麼？」

J25nB174_p0712a21

小參：三七日前釋迦掩室於摩竭；三七日內海底波J25nB174_p0712a22斯嚼生鐵；三七日後大家笑龜不成鱉。無論是七後J25nB174_p0712a23七前，只要你自奮自烈，不有傷心人，爭解死冤結。說J25nB174_p0712a24甚麼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若作一場鬼戲，徒自J25nB174_p0712a25掉棒打月。

J25nB174_p0712a26

小參：異方穿心國，有一好事自以出人頭地者，忽被J25nB174_p0712a27大鵬金翅鳥擒向虛空拋擲，尋落下我震旦國中。彼J25nB174_p0712a28陡見此中人，箇箇胸次嚴密渾無縫隙，乃詫曰：「原來J25nB174_p0712a29者夥人皆是一竅不通者。」中有個眼光爍破四天下J25nB174_p0712a30漢，迎風與一痛掌，直使血流披面，疾奔杖人處叫屈。J25nB174_p0712b01杖人曰：「你道者一掌打著阿誰？」彼人目瞪口呿。杖人J25nB174_p0712b02曰：「徒自仰寒空，那討金翅影？」

J25nB174_p0712b03

除夕小參：百丈老漢不識好惡，卻於臘月三十日夜J25nB174_p0712b04始問人作麼生折合？大似老鼠尾上擊研鎚。若是趁J25nB174_p0712b05狗迫墻，掉過頭來性命卻在他口裏。雲門道：「日日是J25nB174_p0712b06好日，時時是好時。」也是錦井陷人。壽昌云：「是者等過J25nB174_p0712b07日子，不是者等過時光。」未免金鎞刮目。北禪欲烹露J25nB174_p0712b08地白牛與人分歲，正是窮人多詐。者隊老古錐，多處J25nB174_p0712b09添些子；少處減些兒，自謂有殺活手眼，消不得杖人J25nB174_p0712b10一笑。薦得此笑，許他做個本色衲僧脫脫灑灑去；若J25nB174_p0712b11也不薦，明年更有新條在，引得春風笑不休。

J25nB174_p0712b12

小參，舉：「秀才問長沙：『弟子只見《千佛名經》，不知居何J25nB174_p0712b13國土，亦化物也無？』沙云：『秀才曾到黃鶴樓否？』曰：『曾到。』J25nB174_p0712b14沙曰：『崔顥題詩後，還有人題否？』曰：『無。』沙曰：『得閒題取J25nB174_p0712b15一篇好。』」師云：「岑大蟲灑食大地，皮毛有滴血，落處可J25nB174_p0712b16成甘蔗種族。若是我，但呼秀才，待應諾，便向道：『你好J25nB174_p0712b17個彩頭，一試便中狀元。』頌云：『飽腹文章半字無，儼然J25nB174_p0712b18殿試便傳臚；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觀花滿帝都。』」

J25nB174_p0712b19

小參：「巖頭、雪峰、欽山同到德山，三人並行，尖的先露。J25nB174_p0712b20欽山便問：『天皇也與麼道？龍潭也與麼道？未審和尚J25nB174_p0712b21作麼生道？』德山權衡在手乃云：『汝試舉天皇、龍潭底J25nB174_p0712b22看？』欽山措手不及擬開口，被德山便打得一個痛快。J25nB174_p0712b23欽山歸寮，卻又劄彼同伴曰：『是則是，打得我太煞。』人J25nB174_p0712b24卻道欽山落節，殊不知他藏鋒有在。巖頭果然曰：『你J25nB174_p0712b25與麼，他後不得道見德山諸昆仲。』既彼三個同上人J25nB174_p0712b26門戶，如何巖頭便靠倒德山？還見者利害處麼？於此J25nB174_p0712b27見得，不妨於千載萬載洞徹古人；又不妨於千里萬J25nB174_p0712b28里喫杖人痛棒。不則徒自冷地叫蒼天，盡是墮身死J25nB174_p0712b29漢，有甚救處？咄！」

J25nB174_p0712b30

小參：「鳥作巢于大樹梢上，謂先取得定風柴一枝在J25nB174_p0712c01裏許，雖八風吹亦不傾覆，此鳥具何眼便認得此枝？J25nB174_p0712c02此枝不知從何樹上采得來底？鳥能如此，亦可謂不J25nB174_p0712c03如人乎？更有奇者，蟭螟飛在十字街頭，巢于蚊睫上，J25nB174_p0712c04乃大叫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不知此亦有定風枝J25nB174_p0712c05否？汝等須抖擻精神看，或有一枝落下來。」一喝云：「看J25nB174_p0712c06取眉毛好。」

J25nB174_p0712c07

小參，舉：「瑯琊覺和尚：『拈起拄杖作靠山猛虎；放下拄J25nB174_p0712c08杖如入水蛟龍。靠山猛虎作麼生商量？入水蛟龍作J25nB174_p0712c09麼生話會？若也不知者一竅，拄杖子笑汝去也。』卓拄J25nB174_p0712c10杖一下。」師云：「大小瑯琊孤負者拄杖也。杖人則不然，J25nB174_p0712c11拈起拄杖，不許猛虎靠山；放下拄杖，不許蛟龍入水。J25nB174_p0712c12若纔擬議者一竅，打折你驢腰。且道瑯琊還有出身J25nB174_p0712c13路也無？放過即不可。」遂打地一下。

J25nB174_p0712c14

小參：「若有與從上佛祖言教如生冤家相似底，不消J25nB174_p0712c15我一拳；若有與十方凡邪魔外如生冤家相似底，不J25nB174_p0712c16消我一掌。還有與自己舉心動念如生冤家相似底J25nB174_p0712c17麼？」良久云：「我不怕你走向草裏去。」

J25nB174_p0712c18

小參，舉：「長慶示眾云：『淨潔打疊了，近前就我索，驀脊J25nB174_p0712c19與你一棒。有者一棒到你，你須具大慚愧；若無者一J25nB174_p0712c20棒到你，你向甚麼處會？』」師云：「天界則不然，不消先打J25nB174_p0712c21疊了，來到者裏便驀脊與你一棒。有者一棒到你，你J25nB174_p0712c22作麼生會？若無者一棒到你，你也須具大慚愧。還有J25nB174_p0712c23知長慶與天界落處者麼？石壓筍斜出，巖懸花倒生。」

J25nB174_p0712c24

小參：物見主，眼卓豎！新羅渡海僧，撞倒庭前柱，三滲J25nB174_p0712c25漏誰敢傍通？四禁墮何勞過許？卯出日，戌點燈！多少J25nB174_p0712c26癡人以蛇為藤，驀地遭他一口，待你叫得阿爺，日午J25nB174_p0712c27已打三更。

J25nB174_p0712c28

小參：「今朝八月朔是日月合璧，且道金烏玉兔商量J25nB174_p0712c29甚麼？」良久云：「兩個沒孔鎚，相對不相識。」

J25nB174_p0712c30

小參：生意要逢時，出處不如聚處奇，我笑當年湖南J25nB174_p0713a01箇箇飯在布袋，江西米在𥳽箕，沒鼻孔衲子無不飽J25nB174_p0713a02齁齁地，佛祖亦有所不為，而肯為名聞利養之所羈J25nB174_p0713a03縻，至於今日不是狐狸之在枕席，便是鬼魅之在薄J25nB174_p0713a04帷。噫！嘻嘻，爭怪伊。

J25nB174_p0713a05

小參：有利無利但看行市，我欲叫汝等一聲，汝等若J25nB174_p0713a06解應，秪恐三十二應、十四無畏一時都通達去了；若J25nB174_p0713a07叫汝等一聲，汝等若不解應，又恐十方無壁、四面無J25nB174_p0713a08門一時都逼塞去了。仔細思量，不如密此三寸好。何J25nB174_p0713a09故？開口叫人多誤事，令人自肯始相親。

J25nB174_p0713a10

小參：「民之溺如己溺，民之饑如己饑，此禹、稷之心誰J25nB174_p0713a11能識？彼之迷即我迷，彼之墮即我墮，此佛祖之心自J25nB174_p0713a12不欺。纔作如此說，無厭足王來大喝曰：『你者小廝兒，J25nB174_p0713a13何敢發此阿耨多羅大貪、大嗔、大痴之心？』我見他勢J25nB174_p0713a14頭來得不好，乃合掌云：『不審你也太殺無厭足生，欲J25nB174_p0713a15來使我皈依你麼？你若收了我者個門弟子，教你此J25nB174_p0713a16身沒骨、沒皮去在。』彼呵呵大笑忽然不見。」乃顧視大J25nB174_p0713a17眾云：「你道他與我是甚麼心行？」眾無對，乃云：「盤陀石J25nB174_p0713a18上栽松柏，別有風流人不知。」

J25nB174_p0713a19

小參，舉：「僧問：『好大哥！月生雲際時如何？』『三個孩兒打J25nB174_p0713a20花鼓，莫來攔我毬門路。』」杖人云：「者漢快活卻快活，也J25nB174_p0713a21只是沙裏輥骨碌。乃頌云：『月生雲際是如何？出格風J25nB174_p0713a22光消幾多；換卻虛空真面目，木人拍手唱巴歌。』阿呵J25nB174_p0713a23呵！會也麼？會則明眼落井，不會則啞子喫瓜。」

J25nB174_p0713a24

祈晴小參：「前纔求雨，火燒海藏龍王；今又祈晴，水浸J25nB174_p0713a25日宮天子。水火互相凌奪，誰能感格救民？沒孔鐵鎚J25nB174_p0713a26忍俊不禁，走向臨濟求晴，臨濟曰：『不消我一喝，教他J25nB174_p0713a27迷霧頓開。』及喝得口啞，愈見淋滴不絕。又走向德山J25nB174_p0713a28求晴，德山曰：『不消我一棒，教他太陽迸出。』及棒著東J25nB174_p0713a29海鯉魚，轉見盆傾不止。更走向洞上求晴，洞山曰：『不J25nB174_p0713a30消我一劄，教他大地如火發相似。』及劄得上天如米J25nB174_p0713b01篩，愈見滲漏不徹。惱得沒孔鐵鎚直得爆地破，方乃J25nB174_p0713b02到杖人處求晴。杖人以雙手扯自己兩耳大笑曰：『阿J25nB174_p0713b03呵呵，好大哥！我知你者一夥潑皮沒柰何，卻來累我，J25nB174_p0713b04長耳定光喫餈巴。』」復喝曰：「天晴了！去。」

J25nB174_p0713b05

小參，舉：「熊耳慈和尚云：『般若無知，應緣而照。山僧今J25nB174_p0713b06日撒屎撒尿，那邊放、者邊屙，東山西嶺笑呵呵！幸然J25nB174_p0713b07一片清涼地，剛被熊耳染污他。』」師云：「者漢大似抱贓J25nB174_p0713b08叫屈，有甚出脫處？杖人要駁他一上。般若無知，不緣J25nB174_p0713b09而照，誰解屎，誰解尿？杖子乘夢到中原，東山西嶺真J25nB174_p0713b10堪笑；老胡好坐熊耳峰，無個衲僧聞屁臭。者也是無J25nB174_p0713b11贓抱屈徒自悶氣。作麼？平生怪底害相思，草動風生J25nB174_p0713b12禁不得。」

J25nB174_p0713b13

小參，舉：「巖頭與雪峰辭，德山云：『子他後作麼生？』頭云：J25nB174_p0713b14『不忘。』山云：『子何所據？』頭云：『不聞智過於師，方堪傳授；J25nB174_p0713b15智與師齊，減師半德？』德山曰：『如是如是！當善護持。』」師J25nB174_p0713b16云：「汝者隊黃瓜茄子，聞德山、巖頭▆迅雷不及掩耳，J25nB174_p0713b17那知他末梢如臭蜣螂弄糞毬子相似。當時若能於J25nB174_p0713b18問：『子何所據？』便推倒禪床，縱者老漢有追風捉電之J25nB174_p0713b19機亦無及處，豈不使後世子孫赫奕光明，不致如今J25nB174_p0713b20之灰冷哉？噫！前途更有險危在，吹滅火光作麼行？珍J25nB174_p0713b21重。」

J25nB174_p0713b22

小參，舉：「白馬喜被太陽玄叫一聲便得一個入處，或J25nB174_p0713b23問：『佛法大意？』卻云：『善犬帶牌。』問：『如龜藏六時如何？』卻J25nB174_p0713b24云：『布袋裏弓箭。』」杖人云：「者漢卻也明修棧道、暗度陳J25nB174_p0713b25倉，又誰知有高著眼底在？雖然，更須知他有個出處J25nB174_p0713b26在。」

J25nB174_p0713b27

小參，舉：「巖頭與羅山卜塔基，羅山中路忽云：『和尚。』巖J25nB174_p0713b28回顧曰：『作麼？』山舉首指曰：『者裏好片地。』巖咄曰：『瓜州J25nB174_p0713b29賣瓜漢。』又行數里歇次，山禮拜問云：『和尚豈不是三J25nB174_p0713b30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巖曰：『是。』又云：『和尚豈不J25nB174_p0713c01是嗣德山，而不肯德山？』巖曰：『是。』山云：『不肯德山即不J25nB174_p0713c02問，秪如洞山有甚虧闕？』巖良久云：『洞山好佛，秪是無J25nB174_p0713c03光。』山便禮拜。」杖人笑曰：「者兩父子雖則恩深義重，卻J25nB174_p0713c04又互相活埋。好個在洞山不肯洞山、嗣德山不肯德J25nB174_p0713c05山，末上被羅山一拶，卻乃死去十分曰：『洞山好佛，秪J25nB174_p0713c06是無光。』轉見郎當不少。若是杖人便反轉鎗頭道：『是J25nB174_p0713c07則是，汝於何處見我不肯？』待羅山擬對，劈脊與一痛J25nB174_p0713c08棒，教那賣瓜漢撲地碎，不死在句下，不亦別得個通J25nB174_p0713c09霄路乎？雖然，殺人須有活人刀，活人須有殺人劍。」擊J25nB174_p0713c10如意一下。

J25nB174_p0713c11

小參：「風不鳴條，雨不破塊；雞不亂啼，犬不亂吠。此是J25nB174_p0713c12甚麼境界？」眾無對。「秪如僧問曹山和尚：『國內按劍者J25nB174_p0713c13誰？』荅云：『曹山。』」杖人云：「險！且道是者僧險，是曹山險？」眾J25nB174_p0713c14又無對。師云：「汝等既是為生死，為甚向者裏不敢道J25nB174_p0713c15一句？」冶公云：「險。」師云：「喪身失命也。」公云：「太平原是將J25nB174_p0713c16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師云：「也是鬼門關上賣骷髏。」

J25nB174_p0713c17

小參。師顧眾云：「選舉以三場為憑據，秪如選佛以何J25nB174_p0713c18為憑據？」眾無對。師云：「不露風骨句，未語先分付。且道J25nB174_p0713c19如何是不露風骨句？」良久云：「我昔在玅法寺曾有一J25nB174_p0713c20語，還有記得者麼？」眾又無對。師云：「何不道天界堂上J25nB174_p0713c21亦不少？」一僧云：「知音不在頻頻舉，達者須知暗裏驚。」J25nB174_p0713c22師云：「餓狗嚼枯骨。」僧咄一咄！師大喝曰：「還知者一喝J25nB174_p0713c23落處麼？」僧禮拜。師云：「可惜許！者未語先分付底句子J25nB174_p0713c24無人道得，不免皆是立地死漢。」

J25nB174_p0713c25

小參，舉：「大慈寰中和尚因僧辭，問：『甚麼處去？』曰：『江西J25nB174_p0713c26去。』慈云：『還將老僧去得麼？』曰：『非但和尚，更有過於和J25nB174_p0713c27尚者亦將不去。』慈休去。」師云：「大慈與者僧將欲把臂J25nB174_p0713c28並行，爭柰前不爬村後不迭店。汾陽代云：『知你力微。』J25nB174_p0713c29大似作死馬醫。法眼別云：『和尚若去，某甲提笠子。』也J25nB174_p0713c30是看風使帆。若是天界見他恁麼道，劈脊便打。若云：J25nB174_p0714a01『和尚為甚打某甲？』與他道：『到鄱陽湖裏見五老峰時，J25nB174_p0714a02切不得忘卻者一棒。』還有知天界落處者麼？」眾無對。J25nB174_p0714a03師咄云：「禮拜了，退。」

J25nB174_p0714a04

薦亡小參。師擊如意云：「夜半放金烏，通身黑似雪；北J25nB174_p0714a05斗裏藏身，拔出眼中屑。且道誰能拔出眼中屑？者裏J25nB174_p0714a06薦得，玉線金針逗出風彩。是甚風彩？」復擊如意云：「十J25nB174_p0714a07洲春盡花凋殘，珊瑚枝上月皎皎。」

壽昌晚參：「大眾！其中有腳跟不踏著祖父田地者麼？」J25nB174_p0714a09良久云：「秪如山僧二十年前在此壽昌親見師翁，翁J25nB174_p0714a10問山僧曰：『子日後當作麼生？』山僧云：『不敢孤負和尚。』J25nB174_p0714a11翁曰：『如何是不孤負事？』山僧云：『待和尚涅槃後向和J25nB174_p0714a12尚道。』秪今已二十年矣！且道師翁會涅槃也未？山僧J25nB174_p0714a13曾與師翁道也未？現前諸公個個皆和尚子孫，畢竟J25nB174_p0714a14如何是不孤負事？若向者裏透徹道得者，請出舉揚，J25nB174_p0714a15山僧相為證盟。」僧出問：「先祖郎今在甚麼處安身立J25nB174_p0714a16命？」師云：「禮拜著。」進云：「恁麼則覿面無回互，相逢不展J25nB174_p0714a17眉？」師云：「你見天上鷂子麼？」進云：「見。」師云：「過新羅也。」僧J25nB174_p0714a18禮拜。師乃云：「日日日東上，日日日西沒；寒則普天寒，J25nB174_p0714a19熱則匝地熱；惟有大好山，應時還及節。且道只今是J25nB174_p0714a20甚麼時節聻？噫！一語喚回鸚鵡夢，九霄奪得鳳凰歸。」J25nB174_p0714a21寶方晚參，師舉：「雲門大師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J25nB174_p0714a22有一寶，秘在形山。』雪竇云：『挂在壁上，達磨大師覷不J25nB174_p0714a23見，覷著即瞎卻眼。』」師云：「者二老漢撥亂乾坤即不無，J25nB174_p0714a24若是安邦定國尚未夢見在。秪如山僧今承寶方老J25nB174_p0714a25祖之力，應得寶方受用，且道寶方受用又作麼生？」復J25nB174_p0714a26云：「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一體同觀；龍蛇混J25nB174_p0714a27雜，凡聖交參。噫！無限珍奇無用處，前三三與後三三。」

J25nB174_p0714a28

晚參：「儼然朱紫同一會，眼橫鼻直各相對；設茶為我J25nB174_p0714a29慶生辰，若個生辰肯自昧；愧我四十有五年，生計何J25nB174_p0714a30曾值半錢？」乃伸手云：「展手示人人不會。」復豎拳云：「那J25nB174_p0714b01堪更豎者空拳？鳳山老卻，天然一盃，先為密相傳。但J25nB174_p0714b02願年年此夜月，與燈相照未生前。」

J25nB174_p0714b03

晚參，舉：「長沙岑禪師有一秀才問曰：『弟子見《千佛名J25nB174_p0714b04經》，秪見其名，不知居何國土亦化度否？』沙云：『秀才曾J25nB174_p0714b05到黃鶴樓否？』才云：『到。』沙云：『崔顥題詩後，亦有人繼作J25nB174_p0714b06也無？』才云：『無。』沙云：『秀才閒時題取一篇好。』」師召大眾J25nB174_p0714b07云：「會者秀才問麼？青蛇口裏燄；會者長沙荅麼？黃蜂J25nB174_p0714b08尾上針。雖然如是，若有人問我，但荅他云：『今日山中J25nB174_p0714b09大眾禮千佛辛勤。楚中廣上人聞予身外無餘之說，J25nB174_p0714b10估自己長衣設茶供眾山僧不著，便待無人時來與J25nB174_p0714b11你將那一隊黧奴白牯一一按過。』且道壽昌與長沙J25nB174_p0714b12之荅有同別也無？若也會得，僊人有待乘黃鶴；若也J25nB174_p0714b13不會，海客無心戀白鷗。」

J25nB174_p0714b14

除夕晚參：「大眾！會末後句麼？開頭句是；會開頭句麼？J25nB174_p0714b15末後句是；會成佛作祖句麼？發諸真實心是；會生死J25nB174_p0714b16輪迴句麼？用諸妄想心是；會臘月三十夜折合底麼？J25nB174_p0714b17初一早造端底是。會得正月初一早造端底，則一年J25nB174_p0714b18三百六十日與百年三萬日，乃至百千萬億劫底都J25nB174_p0714b19折合了也。你今夜折合得明白，則明朝造端更明白J25nB174_p0714b20也。一年底事豈待今夜始知？迷昧之人雖於今夜始J25nB174_p0714b21知，未必能知始終之故。如人或放帳、或欠債，或勤儉、J25nB174_p0714b22或惰侈，或得力不得力、或決絕不決絕，至于今夜公J25nB174_p0714b23案方定，業局已成，急處先牽，重邊先墜，故人一生之J25nB174_p0714b24事都于臨終時見，蓋閻羅之業鏡臺元在自己方寸J25nB174_p0714b25中也。其中有能作主宰、有自繇分、有出身路者，雖于J25nB174_p0714b26今夜見效，而實操持在平昔也。大眾！如人到了懸崖J25nB174_p0714b27萬仞，始能撒手歸家，不然日暮途窮冤敵相遇，爭免J25nB174_p0714b28喪身失命之患哉！噫！手把金剛鎚有無俱擊碎時，你J25nB174_p0714b29又作麼生？」遂歸方丈。

J25nB174_p0714b30

晚參：世出世間事，秪要有個承當底心，無有一事不J25nB174_p0714c01成辨也。秪如帝王纔一承當此大寶位，則萬國民物、J25nB174_p0714c02禮樂征伐、善惡損益皆入方寸中，如明鏡對像也。故J25nB174_p0714c03曰：「道遠乎哉！體之即神。」又云：「未之思耳！夫何遠之有？」J25nB174_p0714c04又如一僧閒居叢林數十年，更不察常住中事。一日J25nB174_p0714c05住持以家事托付管理，此僧纔一承當，不一日間將J25nB174_p0714c06千百年開創本末及山場、田地、房屋、器用與人境順J25nB174_p0714c07逆都明白了交往之；善者知密邇之、不善者知回互J25nB174_p0714c08之；急事則先之、緩事則後之。其中主賓照用、與奪權J25nB174_p0714c09衡，儼然于心目之間、凜然于感應之外。此非一念之J25nB174_p0714c10承當在己，安能直疾洞察之若是哉？故凡事必先認J25nB174_p0714c11得題目，明白其中行文自不難耳！所以古今佛聖帝J25nB174_p0714c12王乃至百工技藝，纔有一念承當，皆能善其用心，占J25nB174_p0714c13其地步、取其捷徑、討其精微也。我等參學之人，不先J25nB174_p0714c14承當此性命大事，安能認取本命元辰之下，落生死J25nB174_p0714c15顛倒之根原哉？故千年秘藏一旦打開，萬劫靈心一J25nB174_p0714c16念透露，其亦在直下承當而已矣。珍重。

J25nB174_p0714c17

邵武眉壽庵請晚參。師召云：「大眾！汝等要壽昌說晚J25nB174_p0714c18參麼？壽昌先要與你斷過，你若肯掩卻耳即向汝道。」J25nB174_p0714c19眾無語。復云：「恁麼則待壽昌無口時向汝等道。」遂歸J25nB174_p0714c20方丈。次日庵主進方丈更求開示，師曰：「待我有口時J25nB174_p0714c21向你道。」

J25nB174_p0714c22

晚參。師召云：「大眾見麼？同門出入，夙世冤家，所謂冤J25nB174_p0714c23有頭債有主，只今海岸居士特請山僧開示，畢竟為J25nB174_p0714c24個甚麼事，大家在者裏相攢簇聻？大眾試道看？」眾無J25nB174_p0714c25語，師乃拍案一下云：「燈連鳳翅當空炤，月映蛾眉䫌J25nB174_p0714c26面看。」黃居士問：「冤家聚會時如何？」師云：「千刀同一割。」J25nB174_p0714c27士云：「頭落時如何？」師云：「𨁝跳上三十三天，打破彌盧J25nB174_p0714c28腦頂。」士云：「還是和尚安身立命處麼？」師云：「居士慣隨J25nB174_p0714c29人腳跟轉。」士禮拜歸位。云：「還有問話者麼？」問：「波湧斷J25nB174_p0714c30橋人喚渡，柳陰撐出獨舟來時如何？」師云：「淚出痛腸J25nB174_p0715a01阿誰知得？」進云：「竿頭絲線從師美，不犯清波意自殊。」J25nB174_p0715a02師云：「且待我打三橈著。」遂歸方丈。

J25nB174_p0715a03

晚參。闃公大師在眾，師顧曰：「先和尚云：『忽然踏著死J25nB174_p0715a04貓頭，從前所有皆分付。』如今亦有踏著者麼？」闃公曰：J25nB174_p0715a05「踏得著，不惟所有即所無亦分付也。」師曰：「大師太漏J25nB174_p0715a06逗生。」闃公曰：「先和尚末後有偈遺博山大師，曰：『吾道J25nB174_p0715a07五十年大闡，不合元來亂統之；分付諸方為痛責，相J25nB174_p0715a08逢復以重加錐。』近見諸方往往謬為議論，蹉過先師J25nB174_p0715a09深旨，和尚當一舉揚，毋使後學失眼目也。」師笑曰：「者J25nB174_p0715a10又爭怪得他，此我先祖末後全提之大爐鎚，亦未免J25nB174_p0715a11為憐兒不覺醜耳！如大富長者謂人曰：『我有如意寶J25nB174_p0715a12珠，被不肖子偷去，你為我捉敗，奪轉贓物來。』相似；此J25nB174_p0715a13正與南陽忠國師對肅宗皇帝曰：『檀越不會，山僧有J25nB174_p0715a14傳法弟子耽源者卻諳此事，可詔問之。』其旨同也。若J25nB174_p0715a15諸方謬議是他無眼，豈特不知先壽昌落處？即彼臨J25nB174_p0715a16濟末後所謂：『不知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卻。』并雲J25nB174_p0715a17巖：『相次欲絕。』之語皆不知也，又安能滅胡種族自作J25nB174_p0715a18斬新條令之人也？」闃公曰：「和尚今夜將者一隊老賊J25nB174_p0715a19底死貓頭一齊捉敗也。」師曰：「莫太累我。」

J25nB174_p0715a20

新城縉紳諸公請晚參。邑宰廖公因譚青原山有挂J25nB174_p0715a21角寺，靈跡甚奇。師乃云：「善于名山挂角者，莫若蘇東J25nB174_p0715a22坡輩也。如匡山東坡亭、雙徑東坡池、西湖東坡堤之J25nB174_p0715a23類，何處非彼挂角哉？至於佛印住金山寺，昔人論蘇J25nB174_p0715a24公與佛印法戰不勝，輸玉帶鎮佛印山門，蘇公亦自J25nB174_p0715a25為詩云：『鈍根猶墮箭鋒機。』殊不知蘇公慣用陷虎之J25nB174_p0715a26計，以一腰玉帶占了佛印千古金山？者則公案孰能J25nB174_p0715a27辨其勝負所以，吾宗獨貴有轉身活路耳！」廖公云：「請J25nB174_p0715a28大師剖判？」師顧司理黃公及諸孝廉云：「諸公各下一J25nB174_p0715a29語看。」黃公云：「弟子前日作〈金山語錄序〉有佛印以衲J25nB174_p0715a30衣授記東坡，東坡以玉帶授記佛印。甚矣！東坡之善J25nB174_p0715b01作賊，也正協大師微旨。」師云：「者兩個白拈賊，須是山J25nB174_p0715b02僧捉敗始得，雖然官不容針，且從私通車馬處道取J25nB174_p0715b03一句來。」諸公愕然異之！師云：「天地造物，機權古今，功J25nB174_p0715b04名事業皆天下公物，從上佛祖出世為人宗旨，及世J25nB174_p0715b05間聖賢英傑，或明取其名、或暗取其實，以為自己本J25nB174_p0715b06分受用，此非大白拈賊而何？」黃公云：「今日者裏著賊J25nB174_p0715b07底也不少也。」師云：「且道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群J25nB174_p0715b08公相顧。師云：「靈羊又挂角去也。」眾大笑。

J25nB174_p0715b09

諸孝廉公請晚參。司理黃公問云：「滿筵英傑各具機J25nB174_p0715b10鋒，大師如何接待？」師云：「鐵關夜鎖千家月，金烏常照J25nB174_p0715b11不當門。」進云：「銀碗盛白雪意旨如何？」師云：「數點漁燈J25nB174_p0715b12溪上發，夜乘明月出蘆花。」進云：「棒頭有眼明如日，要J25nB174_p0715b13識真金火裏看。今日大眾當機事又作麼生？」師云：「夜J25nB174_p0715b14靜水寒魚不餌。」公云：「此是古人底。」師云：「依舊尋流更J25nB174_p0715b15入流。」公云：「恁麼則隨波逐浪去也？」師云：「海岸阿誰把J25nB174_p0715b16釣竿？」公云：「幸遇大師垂手。」師顧云：「離鉤三寸何不速J25nB174_p0715b17道？」眾無語，師復問諸公：「六龍起舞時如何？」眾愕然！師J25nB174_p0715b18云：「雙陸盤中齊喝采，其中那個是么頭？」黃公云：「大師J25nB174_p0715b19著眼始得。」師云：「我在公眼裏。」公云：「雙眼瞎卻時如何？」J25nB174_p0715b20師云：「恁麼則山僧兩手劈開新日月去也。」黃公拱手J25nB174_p0715b21云：「作家宗師，天然有在。」

J25nB174_p0715b22

廣照晚參。師舉南山鱉鼻蛇話。黃公問：「玄沙還是官J25nB174_p0715b23話，還是土音？」師云：「西天東土。」進云：「恁麼則又用南山J25nB174_p0715b24去也？」師云：「嚗嚗論實事。」進云：「鱉鼻蛇出來？」師云：「藏頭J25nB174_p0715b25露影。」進云：「忽遇雲門攛殺時，又作麼生？」師云：「又向杖J25nB174_p0715b26頭突出。」進云：「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也？」師云：「未J25nB174_p0715b27必有此靈利漢。」進云：「大師不要顢頇。」師云：「弄蛇須是J25nB174_p0715b28弄蛇人。」進云：「雪峰道底？」師云：「玄沙再來。」公拱手而退。

J25nB174_p0715b29

放生社諸居士請晚參。司理黃公問：「十方是佛，為甚J25nB174_p0715b30麼專主西方？」師云：「沒底藍兒盛皓月。」公云：「如何是殿J25nB174_p0715c01裏佛？」師云：「井裏蝦蟆跳上天。」公云：「如何是路上佛？」師J25nB174_p0715c02云：「赤腳波斯無鼻孔。」公云：「如何是山裏佛？」師云：「寒岩J25nB174_p0715c03枯木發奇花。」公云：「古佛與露柱相交時如何？」師云：「山J25nB174_p0715c04門前合掌。」

J25nB174_p0715c05

圓通晚參：「藏舟於壑，藏山於澤，夜半有力者負之而J25nB174_p0715c06趨，其昧昧者渾不知也，又安知藏天下於天下，且能J25nB174_p0715c07握其機乎？其機是甚麼人能握？」良久云：「崑崙騎象藕J25nB174_p0715c08絲御，就裏抽牽意自殊。」

J25nB174_p0715c09

晚參。師顧視大眾云：「與人實法，喫土難消。」又云：「與人J25nB174_p0715c10實法，將金不換。如何是金不換底實法？莫是頭長三J25nB174_p0715c11尺、頸短二寸麼？莫是麻三斤、乾屎橛麼？莫是庭前柏J25nB174_p0715c12樹子、青州布衫重七斤麼？莫是即心即佛，不是心、不J25nB174_p0715c13是佛、不是物麼？莫是舉一不得舉二麼？莫是扇子𨁝J25nB174_p0715c14跳上三十三天麼？如何便喫土難消？又如何便將金J25nB174_p0715c15不換？只此淆訛，在甚麼處？有一人終日把刀，殺虛空、J25nB174_p0715c16殺露柱、殺燈籠；又有一人每逢人不論是凡是聖，即J25nB174_p0715c17抉了他的眼，刳了他的心；又有一人殺佛殺祖，黨魔J25nB174_p0715c18黨外作大闡提，甘墮無間。且道者三個人如何？只今J25nB174_p0715c19還有此三人也無？若有，又如何判斷他？若無，何故我J25nB174_p0715c20老和尚又恁麼舉？且道者是實法、不是實法？莫是老J25nB174_p0715c21和尚捏怪欺誑汝諸子麼？莫即此是喫土難消麼？即J25nB174_p0715c22此是將金不換麼？」良久，乃呵呵大笑曰：「此恨難消。」

J25nB174_p0715c23

晚參：道得也一斧；道不得也一斧。巖頭勘僧兩不願，J25nB174_p0715c24握地討天徒自苦。洞山門下，不道全無；德山門下，未J25nB174_p0715c25夢見在；能斬不平之人，作家別有痛快。且道巖頭還J25nB174_p0715c26有出身路也無？聲前古毳爛，咄！救取那一半。

J25nB174_p0715c27

晚參：夜來雷震虛空，如何門窗動、禪床動？若能知此J25nB174_p0715c28落處，見曹溪則易，見天界則難。何故？風動旛動，放過J25nB174_p0715c29一著；仁者心動，好三十棒。還有與六祖出氣者麼？若J25nB174_p0715c30不藍田射石虎，幾乎誤殺李將軍。

J25nB174_p0716a01

晚參：「五百尊者渡海，各顯神力降彼毒龍，忽有異方J25nB174_p0716a02尊者來，輕輕彈指便自平伏。或有以此與文殊出不J25nB174_p0716a03得女子定，唯罔明能出其定意旨無異。」杖人云：「雖則J25nB174_p0716a04刁刀相似，爭柰魚魯參差。若如此，則一板腔曲子誰J25nB174_p0716a05不解唱？或問：『畢竟此二公案淆訛處作麼生剖決？』會J25nB174_p0716a06麼？水不洗水，金解博金。每見恩多成怨去，誰於恨極J25nB174_p0716a07感翻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