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昌無明和尚語錄
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之下
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之下
J25nB173_p0676b02 J25nB173_p0676b03峨峰問答
J25nB173_p0676b04問：「世尊開堂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為甚末後拈J25nB173_p0676b05花示眾，乃至飲光微笑便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正J25nB173_p0676b06法眼藏，密付與汝。』未審作麼生說箇密付底道理？」
J25nB173_p0676b07師呵呵大笑曰：「明瞞猶可，暗騙難當。」
J25nB173_p0676b08頌曰：
問：「世尊初降，手指天地，作獅子吼：『天上天下，唯吾獨J25nB173_p0676b11尊。』為甚至雪山睹明星方悟，未審悟箇甚麼？」
J25nB173_p0676b12師曰：「咦！一乾屎橛，說他作麼？」
J25nB173_p0676b13頌曰：
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是初J25nB173_p0676b16地之士，為何又出得？敢問罔明有甚長處？」
J25nB173_p0676b17師咄曰：「這野狐精三尺，趁出去。」
J25nB173_p0676b18頌曰：
問：「善財至妙高峰覓德雲比丘七日不得，後於別峰J25nB173_p0676b21相見，何也？」
J25nB173_p0676b22師舉尺曰：「噫！這是一切峰首，請善財來相見。」
J25nB173_p0676b23頌曰：
問：「初祖九年面壁直接上根，未審渠還用功也無？」
J25nB173_p0676b26師曰：「噫！這無用漢，說他甚功？」
J25nB173_p0676b27頌曰：
問：「二祖說法天華亂墜、地湧金蓮，為甚麼立雪求達J25nB173_p0676b30磨安心？」
J25nB173_p0676c01師曰：「這老有些意思，不解將金博金，卻解以塵去塵。」
J25nB173_p0676c02頌曰：
問：「神秀在五祖會下為教授師，因甚將衣缽付盧行J25nB173_p0676c05者去？」
J25nB173_p0676c06師曰：「盧公何曾受衣缽？莫謗盧公好。」
J25nB173_p0676c07頌曰：
問曰：「牛頭未見四祖，感百鳥銜花，見後為甚麼卻無？」
J25nB173_p0676c10師曰：「噫！不唧溜漢被人換卻眼睛了也，自此不解，見J25nB173_p0676c11神見鬼。」
J25nB173_p0676c12頌曰：
問：「古云：『色、聲為無生之鴆毒；受、想乃至人之坑阱。』為J25nB173_p0676c15甚麼道：『不斷煩惱而入涅槃？』」
J25nB173_p0676c16師曰：「咦！蛇頭鬼腦。」
J25nB173_p0676c17頌曰：
問：「青蘿寅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濘，出沒太虛之J25nB173_p0676c20中。萬法本閒，惟人自鬧。如何是本閒底法？」
J25nB173_p0676c21師曰：「墻壁瓦礫。」
J25nB173_p0676c22頌曰：
問：「迷時三界有，悟後十方空。未審中心樹子作麼生J25nB173_p0676c25得通去？」
J25nB173_p0676c26師曰：「不於五濁惡世實難尋他。」
J25nB173_p0676c27頌曰：
問：「萬象之中獨露身，未審露柱與燈籠是同是別？」
J25nB173_p0676c30師曰：「噫！卻須問取露柱，必為子說。」
J25nB173_p0677a01頌曰：
問：「佛法遍在一切處，普現一切群生前，為甚迷者迷、J25nB173_p0677a04悟者悟？」
J25nB173_p0677a05師曰：「噫！怪一切人不得。」
J25nB173_p0677a06頌曰：
問：「古云：『一切不為，佛也不作。』未審作箇甚麼？」
J25nB173_p0677a09師曰：「咄！聽誰恁麼說，且去作佛好。」
J25nB173_p0677a10頌曰：
問：「三千大千界，無剎不現身，為甚普眼覓普賢不得J25nB173_p0677a13見？」
J25nB173_p0677a14 J25nB173_p0677a15頌曰：
問：「異艸靈花，睹者皆羨，因何又道有眼如盲，方有少J25nB173_p0677a18分相應？」
J25nB173_p0677a19師曰：「這事要問野狐精，即向汝道。」
J25nB173_p0677a20頌曰：
J25nB173_p0677a22問：「不涉言詮，速道速道。」
J25nB173_p0677a23師曰：「咄！汝性急作麼？待我慢慢道也無妨。」
J25nB173_p0677a24頌曰：
問：「寒山、拾得終日或笑或哭，敢問渠，還有地獄分也J25nB173_p0677a27無？」
J25nB173_p0677a28師曰：「啊！他那一處無分？」
J25nB173_p0677a29頌曰：
問：「磨磚匪作鏡，車鈍在打牛。秪如打牛，牛在甚麼處？」
J25nB173_p0677b02師曰：「咦！知過必改，得能莫忘。」
J25nB173_p0677b03頌曰：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非心非佛是如何？」
J25nB173_p0677b06師曰：「咄！且照管話頭著。」
J25nB173_p0677b07頌曰：
問：「馬祖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未審他J25nB173_p0677b10是貪味供養？未審是法爾如然？」
J25nB173_p0677b11師曰：「莫錯擬，蒼天秪許大也。」
J25nB173_p0677b12頌曰：
問：「靈雲見桃花大悟，玄沙為甚麼不肯？」
J25nB173_p0677b15師曰：「大有人不肯玄沙在。」
J25nB173_p0677b16頌曰：
問：「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假饒到後，作何勾當？」
J25nB173_p0677b19師曰：「咄！看腳下紅線著。」
J25nB173_p0677b20頌曰：
問：「《楞嚴經》云：『認能推者為心，是認賊為子。』為甚道：『塵J25nB173_p0677b23塵剎剎現全身？』」
J25nB173_p0677b24師曰：「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J25nB173_p0677b25頌曰：
J25nB173_p0677b27問：「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亦如喪考妣，尚有J25nB173_p0677b28何事？」
J25nB173_p0677b29師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J25nB173_p0677b30頌曰：
問：「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秪這箇也不消得，拋向J25nB173_p0677c03水中。未審渠具甚麼眼得恁麼？」
J25nB173_p0677c04師曰：「咦！賣燒餅底手腳數他。」
J25nB173_p0677c05頌曰：
J25nB173_p0677c07問：「王老師做一頭水牯牛，即今還在甚麼處？」
J25nB173_p0677c08師曰：「一塵不空，到是極馴。」
J25nB173_p0677c09頌曰：
問：「禪即不問，如何是宗？」
J25nB173_p0677c12師曰：「葛藤絆倒太虛空。」
J25nB173_p0677c13頌曰：
問：「道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離知識又成灰斷，作J25nB173_p0677c16麼得相應去？」
J25nB173_p0677c17師曰：「咦！山露連纏骨，水流不斷筋。」
J25nB173_p0677c18頌曰：
問：「廣南有顆鎮海明珠，仰山未嘗收得，敢問和尚還J25nB173_p0677c21曾收得否？」
J25nB173_p0677c22師曰：「㘞！你那日見的聻？」
J25nB173_p0677c23頌曰：
問：「威音王前有一對無孔鐵鎚，大悲通身手眼，為甚J25nB173_p0677c26摸索不著？」
J25nB173_p0677c27師曰：「聞時富貴一文，不如見後貧窮，萬金不換。」
J25nB173_p0677c28頌曰：
問：「普化時常打筋斗，未審渠是何心倖？」
J25nB173_p0678a01師曰：「絕好心腸，肥邊易得，瘦肚難求。」
J25nB173_p0678a02頌曰：
問：「古德云：『你有拄杖與你拄杖；你無拄杖奪你拄杖。』J25nB173_p0678a05拄杖既無，奪箇甚麼？」
J25nB173_p0678a06師曰：「奪得它手裡無底纔見手段。」
J25nB173_p0678a07頌曰：
問：「布袋和尚向十字街頭等箇人來，未審這老漢是J25nB173_p0678a10甚麼心倖？」
J25nB173_p0678a11師曰：「待汝等著，他來即向汝道。」
J25nB173_p0678a12頌曰：
問：「石頭問南嶽：『不慕諸聖，不重己靈，寧可永劫受沉J25nB173_p0678a15淪，不從諸聖求解脫。』何也？」
J25nB173_p0678a16師曰：「噫！死強漢著甚來由？」
J25nB173_p0678a17頌曰：
J25nB173_p0678a19問：「百丈再參馬祖，豎起拂子，祖曰：『即此用，離此用。』丈J25nB173_p0678a20掛起拂子，祖振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聾。聾後得箇J25nB173_p0678a21甚麼？」
J25nB173_p0678a22師曰：「咄！釋迦老子付迦葉的。」
J25nB173_p0678a23頌曰：
問：「法是諸佛說，因何諸佛又以法為師？敢問諸佛未J25nB173_p0678a26生時，法在甚麼處？」
J25nB173_p0678a27師豎起拂云：「會麼？此是佛法僧之師。」
J25nB173_p0678a28頌曰：
問：「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未審是那一J25nB173_p0678b01重關？」
J25nB173_p0678b02師曰：「是這一重不差，省得又加搕𢶍。」
J25nB173_p0678b03頌曰：
問：「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趙州為甚麼又道：J25nB173_p0678b06『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J25nB173_p0678b07師曰：「賊終不認賊，贓露爭不得。」
J25nB173_p0678b08頌曰：
J25nB173_p0678b10問：「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修行人慈悲何在？」
J25nB173_p0678b11師曰：「好！小人惟憧，君子慎獨。」
J25nB173_p0678b12頌曰：
問：「古人有箇未了的公案，請師銷繳著，免得掛人唇J25nB173_p0678b15齒也好？」
J25nB173_p0678b16師曰：「可不妨舉起，瓦解冰消。」
J25nB173_p0678b17頌曰：
問曰：「古人畫圓相，呈了作女人拜，看將來是甚麼氣J25nB173_p0678b20象？」
J25nB173_p0678b21師曰：「拈花示眾，誰解破顏？」
J25nB173_p0678b22頌曰：
問：「古人戲椎擊土，土碎豁然大悟。未審悟在甚麼處？」
J25nB173_p0678b25師打尺一下云：「百雜碎。」
J25nB173_p0678b26頌曰：
問：「古人書心字於門壁上，其意云何？」
J25nB173_p0678b30師曰：「無事枕松石，賣卜掛招牌。」
J25nB173_p0678c01頌曰：
問：「教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假如須彌山，作麼生J25nB173_p0678c04轉？」
J25nB173_p0678c05師曰：「咄！收放芥子孔裡著。」
J25nB173_p0678c06頌曰：
J25nB173_p0678c08問：「大覺參臨濟，濟豎起拂子，覺展坐具；濟擲下拂子，J25nB173_p0678c09覺收坐具而去。敢問具甚麼眼，不禮而去？」
J25nB173_p0678c10師曰：「啊！你曉我會，無我無人。」
J25nB173_p0678c11頌曰：
問：「枯木倚寒巖，三冬無煖氣。為甚燒菴趁出？」
J25nB173_p0678c14師曰：「咄！婆子燒菴，趁象手腳；師僧受屈，陷虎心腸。」
J25nB173_p0678c15頌曰：
問：「事從函蓋合，理應箭鋒拄。作麼生是箭拄鋒、函合J25nB173_p0678c18蓋？」
J25nB173_p0678c19師曰：「關迷逢達磨。」
J25nB173_p0678c20頌曰：
J25nB173_p0678c22問：「馬祖下出八十餘員善知識，得祖正法眼者秪三J25nB173_p0678c23五人，牛頭亦未知向上關捩。秪如關捩子、正法眼相J25nB173_p0678c24去幾何？」
J25nB173_p0678c25師曰：「咄！且向大門出，莫過祖師關。」
J25nB173_p0678c26頌曰：
問：「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又云：『古路毒蛇頭戴角』，J25nB173_p0678c29如何是古路？」
J25nB173_p0678c30師曰：「咄！行歪難下足，尚未省來頭。」
J25nB173_p0679a01頌曰：
問：「蠢動含靈皆有佛性，敢問世尊未出世時還有佛J25nB173_p0679a04法也無？」
J25nB173_p0679a05師咄曰：「會說說都市，不會說家裡。」
J25nB173_p0679a06頌曰：
J25nB173_p0679a08問：「有道君王不納有智之臣。和尚年老還用侍者也J25nB173_p0679a09無？」
J25nB173_p0679a10師曰：「唔！須是用他，不許近傍。」
J25nB173_p0679a11頌曰：
問：「若道這箇是，即頭上安頭；若道不是，即斬頭求活。J25nB173_p0679a14畢竟如何得到家去？」
J25nB173_p0679a15師曰：「路見不平，拔劍相助。」
J25nB173_p0679a16頌曰：
問：「趙州行腳時到南方火爐頭有箇無賓主話，直至J25nB173_p0679a20於今無人舉著，請和尚舉？」
J25nB173_p0679a21師咄曰：「後生多明日，老人多往時。」
J25nB173_p0679a22頌曰：
問：「僧問同安：『如何是天人師？』安云：『頭上角不全，身上J25nB173_p0679a25毛不出。』此意如何？」
J25nB173_p0679a26師曰：「啊！有口無心，說話極真。」
J25nB173_p0679a27頌曰：
問：「思大云：『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更有眾生J25nB173_p0679a30可度？』為甚留得彌陀、觀音在？」
J25nB173_p0679b01師舉尺曰：「唔！思大今日遭手了也。」
J25nB173_p0679b02頌曰：
問：「普化搖鈴、禾山打鼓、石鞏張弓、迦葉作舞，恁麼伎J25nB173_p0679b05倆，還當得宗乘也無？」
J25nB173_p0679b06師曰：「要求天上福，須用世間財。」
J25nB173_p0679b07頌曰：
問：「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J25nB173_p0679b10萬億卷。作麼生是不轉的經？」
J25nB173_p0679b11師曰：「梵音深妙令人樂聞。」
J25nB173_p0679b12頌曰：
問：「韓文公一樣問，大顛與首座一樣答。因甚麼不肯J25nB173_p0679b15首座？」
J25nB173_p0679b16師曰：「唔！莫錯會好？卻是首座不肯大顛。」
J25nB173_p0679b17頌曰：
問：「久聞忠國師遺一無縫塔，即今在甚麼處？」
J25nB173_p0679b20 J25nB173_p0679b21頌曰：
J25nB173_p0679b23問：「三世諸佛不說法，歷代祖師不參禪。且道甚麼人J25nB173_p0679b24得恁麼去？」
J25nB173_p0679b25師曰：「此是盲聾喑啞者。」
J25nB173_p0679b26頌曰：
問：「一切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此經出。J25nB173_p0679b29且道如何是此經？」
J25nB173_p0679b30師曰：「學而第一。」
J25nB173_p0679c01頌曰：
問：「佛知無量劫因地中事；請問和尚，三世前那事還J25nB173_p0679c04記得否？」
J25nB173_p0679c05師曰：「適纔與汝道底。」
J25nB173_p0679c06頌曰：
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向甚麼處安身立命？」
J25nB173_p0679c09答：「火燄裡看是阿誰？」
J25nB173_p0679c10頌曰：
問：「珍財滿室非貴，濟貧賑乏為佳。請和尚隨時飲啄J25nB173_p0679c13底布施些子？」
J25nB173_p0679c14師曰：「近前來領去。汝若生心受施，未免有事在。」
J25nB173_p0679c15頌曰：
問：「古德云：『悟之一字，直須吐卻。』敢問老和尚還吐卻J25nB173_p0679c18也無？」
J25nB173_p0679c19師曰：「咄！月有忻潭之意，水無愛月之心。」
J25nB173_p0679c20頌曰：
問：「睦州關門，雲門損足便大悟，畢竟悟得甚麼？」
J25nB173_p0679c23師曰：「咄！叫發眠夢，事務多端。」
J25nB173_p0679c24頌曰：
問：「傅大士云：『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即今春生、夏J25nB173_p0679c27長、秋殺、冬枯，其中還有為主底也無？」
J25nB173_p0679c28師曰：「當該值歲。」
J25nB173_p0679c29頌曰：
問：「某甲捉得個野狐精，莫犯和尚諱否？」
J25nB173_p0680a02師曰：「咦！敢莫是個死貓兒在。」
J25nB173_p0680a03頌曰：
問：「汾陽問首山：『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龍袖拂開J25nB173_p0680a06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陽大悟。敢問悟得甚麼？」
J25nB173_p0680a07師曰：「咄！秪這個是韓獹逐塊。」
J25nB173_p0680a08頌曰：
問：「道不屬知與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如何得J25nB173_p0680a11相應去？」
J25nB173_p0680a12師曰：「噫！不知眼中有翳，卻怨空裡生花。」
J25nB173_p0680a13頌曰：
問：「十字街頭打睡，千尋海底翻身。斯人堪作何用？」
J25nB173_p0680a16答：「咄！見怪不怪，其怪自壞。」
J25nB173_p0680a17頌曰：
問：「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如何是一法？」
J25nB173_p0680a21師曰：「中。山河大地，卉木藂林。」
J25nB173_p0680a22頌曰：
問：「甘行者在南泉設粥，仍請南泉念誦。泉乃白椎曰：J25nB173_p0680a25『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甘拂袖便J25nB173_p0680a26行，泉聞便打破鍋子，是如何？」
J25nB173_p0680a27師曰：「咄！一箇跨海征東，一箇便漫天收北。」
J25nB173_p0680a28頌曰：
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J25nB173_p0680b01界。左右不然，教行人如何履踐？」
J25nB173_p0680b02師曰：「腦後見腮，不與往來。」
J25nB173_p0680b03頌曰：
J25nB173_p0680b05問：「教中鈔解疏，疏解經。未審經解甚麼？」
J25nB173_p0680b06師曰：「吽！一箇連累兩箇，三箇連累四箇。」
J25nB173_p0680b07頌曰：
問：「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畢竟在甚麼處？」
J25nB173_p0680b10師曰：「咦！火罏震動，通身汗流。」
J25nB173_p0680b11頌曰：
問：「某甲有二百問，請和尚一句答來。」
J25nB173_p0680b16師曰：「啊！答也未？轉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J25nB173_p0680b17頌曰：
問：「地藏謂法眼曰：『若論佛法，一切現成。』眼即大悟。未J25nB173_p0680b20知悟得個甚麼？」
J25nB173_p0680b21師曰：「㘞！八字打開，洞然直入。」
J25nB173_p0680b22頌曰：
拈古
J25nB173_p0680b25嵩山極因僧問：「如何是修善行人？」師曰：「擔枷帶鎖。」「如J25nB173_p0680b26何是作惡行人？」師曰：「修禪入定。」曰：「某甲淺機，請師直J25nB173_p0680b27指？」師曰：「汝問我惡，惡不從善；汝問我善，善不從惡。會J25nB173_p0680b28麼？」曰：「不會。」師曰：「惡人無善念，善人無惡心。所以道：『善J25nB173_p0680b29惡如浮雲，俱無起滅處。』」僧於言下大悟。
J25nB173_p0680b30師拈曰：「惡人無善，善人無惡。倏爾言外知歸，翻然J25nB173_p0680c01不落因果。僧大悟，悟甚麼？獅兒迸斷黃金鎖。據實J25nB173_p0680c02舉論，俱未免過。畢竟過在甚麼處？閒雲一道凝青J25nB173_p0680c03嶂，一任風雷鼓復收。」
J25nB173_p0680c04外道問世尊曰：「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J25nB173_p0680c05讚歎曰：「世尊大慈，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乃作禮而去。J25nB173_p0680c06阿難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世尊曰：「如世良J25nB173_p0680c07馬，見鞭影而行。」
J25nB173_p0680c08師拈曰：「此事所謂空谷傳聲，虛堂習聽。秪如世尊J25nB173_p0680c09良久，昭覺賜棒，還是同是別？若檢點得出，則外道J25nB173_p0680c10作佛；其或未然，佛即外道。會麼？龍飛鳳舞真奇怪，J25nB173_p0680c11不中胡僧碧眼看。」
J25nB173_p0680c12馬祖云：「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
J25nB173_p0680c13師拈曰：「馬師恁麼道，在老僧則不然。自從胡亂後，J25nB173_p0680c14三十年不曾有鹽醬。大眾！且道與馬師相去幾何？J25nB173_p0680c15咦！彼即是空言，吾即是實受。」
J25nB173_p0680c16僧問同安：「如何是天人師？」安曰：「頭上角未全，身上毛J25nB173_p0680c17未生。」
J25nB173_p0680c18師拈曰：「關津易過，險阱難行。謀士有先見之能，將J25nB173_p0680c19元惟威勇之力。預知險處不踐，定獲勝地高登。不J25nB173_p0680c20須血戰以成功，善保軍民之塗炭。從教神機妙算，J25nB173_p0680c21終是乾美一場。要知同安意麼？突然掇出燎原燧，J25nB173_p0680c22驚散巢居鬼窟精。」
頌古
J25nB173_p0680c24世尊拈花
J25nB173_p0680c25世尊見二人舁豬過
J25nB173_p0680c28南泉斬貓
J25nB173_p0681a01南泉白牯
J25nB173_p0681a04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路？」州曰：「明心見性是不錯路。」
J25nB173_p0681a07臺山婆子
J25nB173_p0681a10菴主豎拳
J25nB173_p0681a15臨濟喫棒
J25nB173_p0681a18臨濟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還有賓主也無？」J25nB173_p0681a24濟曰：「賓主歷然。」
J25nB173_p0681a25洞山過水睹影大悟
J25nB173_p0681a30靈雲見桃花悟道
J25nB173_p0681b03婆生七子
J25nB173_p0681b07洛浦服膺
J25nB173_p0681b10雲門須彌山
J25nB173_p0681b13古鏡未磨
J25nB173_p0681b16香嚴擊竹
J25nB173_p0681b19風穴問僧：「啐啄同時話，汝當時作麼生會？」僧曰：「當時J25nB173_p0681b25如在燈影裡行相似。」穴曰：「汝會也。」
J25nB173_p0681b26風穴一塵
J25nB173_p0681b29青原信禪師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見山是J25nB173_p0681c02山，見水是水；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不J25nB173_p0681c03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得個休歇處，依前見山秪是J25nB173_p0681c04山，見水秪是水。大眾！這三般見解是同是別？有人緇J25nB173_p0681c05素得出，許汝親見老僧。」
J25nB173_p0681c06石頭三不得
J25nB173_p0681c09龐居士見丹霞畫七一
J25nB173_p0681c13龐居士指雪
J25nB173_p0681c16夾山普請掘坑云云其僧束裝潛去
J25nB173_p0681c19僧問演祖：「如何是和尚家風？」祖曰：「老僧耳聾，高聲問J25nB173_p0681c25將來。」其僧便高聲問，祖曰：「你問我家風，我卻識你家J25nB173_p0681c26風了也。」
J25nB173_p0681c27閱馬祖語錄
J25nB173_p0681c29作務
J25nB173_p0682a02董巖勉眾
J25nB173_p0682a04遊山
J25nB173_p0682a07付無異首座
J25nB173_p0682a10與璩司馬三谷
J25nB173_p0682a16示撫州二居士
J25nB173_p0682a21示元謐禪者
J25nB173_p0682a26示元著關主
J25nB173_p0682a29寶方勉眾
J25nB173_p0682b02壽昌警眾
J25nB173_p0682b05述悟
J25nB173_p0682b10示少室禪者
J25nB173_p0682b15和遍容和尚歸去偈
J25nB173_p0682b19答劍峰菴主時師初住寶方，峰以書責之，師以此答之
J25nB173_p0682b23達磨贊
J25nB173_p0682b27自贊
J25nB173_p0682c03這個東西也寫上絹，實沒來由，又何可羨？有影無形J25nB173_p0682c04無背面，天上人間不曾見；影似千江之月輪，形若太J25nB173_p0682c05虛之閃電。可愛也！達些玅而知些玄；可惡也！泄萬機J25nB173_p0682c06而通萬變。有時將自己虧，有時把他人騙；顛顛倒倒J25nB173_p0682c07不成人，千萬莫等閻王見。何以故？畢竟難栲伊是善J25nB173_p0682c08而不善。
J25nB173_p0682c09這漢無理第一不賢，埋頭喫飯縮腳打眠，又不慕道J25nB173_p0682c10亦不參禪。有人撞著無價寶，他言不值半文錢；設有J25nB173_p0682c11人問作麼生？驀地攔胸打一拳。不是欺地，便乃瞞天。J25nB173_p0682c12撞著個作家挨拶，便云是教外別傳。噫！似則也似，只J25nB173_p0682c13可作馬為牛也，不解人間長福田。
J25nB173_p0682c14這老漢太懵憧，不習真、乾打鬨；弗依世上務本生涯，J25nB173_p0682c15只好山中填坑穵孔。然是此土生身，秪奉西天梵種。J25nB173_p0682c16一生倔強詆禪宗，到得人間君子重。徐徐惡風而播J25nB173_p0682c17諸方，也不辜他而嗣曹洞。生平不能與諸聖齊功，到J25nB173_p0682c18也共一箇鼻孔。楖櫪橫拈解打人，聖凡聞見眉毛痛。J25nB173_p0682c19切莫理他，各自珍重。
J25nB173_p0682c20這漢最粗，龍頭蛇尾；逢人不親，見佛不喜。尋常鼓舌J25nB173_p0682c21搖唇，解道秪這便是。會者拄杖到頭，不會佯不采去，J25nB173_p0682c22江湖多有生嗔。其不然者，面諱騰騰，順世度時，便宜J25nB173_p0682c23到手而已。也有不唧溜漢，再三請上紙，若遇出世的J25nB173_p0682c24頭陀，畢竟被他笑歪觜。
J25nB173_p0682c25這老漢具何福？煩息人多屈曲；箇底虛空不如，豈是J25nB173_p0682c26這般面目？為人拶著笑呵呵；等閒撥動屙漉漉。問妙J25nB173_p0682c27答玄，三番四覆。有時道鐵壁銀山，有時云本來具足。J25nB173_p0682c28或且敬重聖賢，又或觸忤佛祖。似這等沒定量阿師，J25nB173_p0682c29也把他上數，何得將金粧橛木灼然？布施我者不名J25nB173_p0682c30福田，供養我者應墮地獄。何以故？甜瓜徹帶甜，苦瓠J25nB173_p0683a01連根苦，伶俐衲僧休笑侮。
圓相贊
J25nB173_p0683a03相出無相，明帶不明，僧繇雖玅畫難成；唯斯野衲合J25nB173_p0683a04其真，故假其形示個人。若也達磨師見，必然努目睜J25nB173_p0683a05睛。何則？笑人、笑人！
J25nB173_p0683a06這樣東西像個甚麼？類圓陀不陀，似光爍非爍；法界J25nB173_p0683a07不能安，乾坤無處著；若非達性人，終是難捉摸。道者J25nB173_p0683a08莫向語言中測度。
壽昌和尚語錄卷下終
J25nB173_p0683a11J25nB173_p0683a12J25nB173_p0683a13J25nB173_p0683a14J25nB173_p0683a15J25nB173_p0683a16J25nB173_p0683a17J25nB173_p0683a18J25nB173_p0683a19J25nB173_p0683a20J25nB173_p0683a21題無明和尚真贊并引
J25nB173_p0683a22久嚮和尚開法於壽昌，往來衲子傳者淆訛，要之J25nB173_p0683a23皆望剎竿影者也。頃，予自吳越弔紫柏、雲栖二大J25nB173_p0683a24老還歸匡山，作逸老計。適頑石禪人自壽昌來，述J25nB173_p0683a25和尚入室機緣，予合掌讚曰：「向禪宗澹薄，今幸見和J25nB173_p0683a26尚標格，為向上典刑，況今此道中興，後生晚進得J25nB173_p0683a27有龜鑑，法門之幸，端有賴焉！」予愧久沉瘴海，忍苦J25nB173_p0683a28不禁，禪道、J25nB173_p0683a29佛法束之高閣，安敢置身人前？喜得青山白雲伴此J25nB173_p0683a30朽骨，自謂了此餘年。所慶法門有人，恨不及一見J25nB173_p0683b01面，聊申拙贊以述傾慕之懷。
J25nB173_p0683b02久嚮無明名，未識無明面；突出大好山，千里遙相見。J25nB173_p0683b03生涯在钁頭，說法如奔電；提張沒弦弓，慣用石鞏箭。J25nB173_p0683b04只要射個人，應弦早奔竄；忽撞頑石頭，鏃羽一齊限。J25nB173_p0683b05拋出鐵渾淪，見者絕思算。此是吾師老面皮，相看只J25nB173_p0683b06許言前薦；若問當陽向上機，雲山滿目難分辯。
J25nB173_p0683b07憨山老人清書
新城壽昌無明經禪師塔銘有序
J25nB173_p0683b12佛祖之道，若太虛空亙古常然，非晝夜代謝之可明J25nB173_p0683b13昧，惟得之者若獲如意寶，應用無窮；其不思議力性J25nB173_p0683b14自具足，稟明於心不假外也。從上諸祖莫不皆然，何J25nB173_p0683b15近代寥寥？匪曰無禪，直是無師，其果無邪？予於壽昌J25nB173_p0683b16禪師見其人矣！
謹按狀。師諱「慧經」，號「無明」，撫州崇仁J25nB173_p0683b17裴氏子。初產難，祖父誦《金剛經》遂得娩，因名「經」。師生J25nB173_p0683b18而穎異不群，形儀蒼古，若逸鶴淩空，天性澹然無嗜J25nB173_p0683b19好。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個甚麼？」師異之。居，J25nB173_p0683b20恒若無意於人間世者。年十七，遂棄筆硯，慨然有向J25nB173_p0683b21道志。年二十一，偶入居士舍，見案頭《金剛經》，閱之輒J25nB173_p0683b22終卷，忻然若獲故物，即與士言其意，士奇之。師由是J25nB173_p0683b23斷葷酒決出世志，父母聽之。
時，邑之蘊空忠禪師說J25nB173_p0683b24法於廩山，遂往依之，即其本名曰：「慧經」。執侍三載，凡J25nB173_p0683b25聞所教不違如愚。嘗疑《金剛經》四句偈，一日見〈傳大J25nB173_p0683b26師頌〉曰「若論四句偈，應當不離身」，師不覺灑然，因述J25nB173_p0683b27偈有「遍界放光明」之句，以是知為夙習般若熏發也，J25nB173_p0683b28時年二十四。
一日，閱《大藏一覽》至〈宗眼品〉，始知有教J25nB173_p0683b29外別傳之旨，至於五宗差別，竊疑之。迷悶八月至若J25nB173_p0683b30無聞見，時人以為患癡。久之有省，於是切有參究志。J25nB173_p0683c01遂辭廩山欲隱遁，乃訪峨峰，見其林壑幽邃，即誅茆J25nB173_p0683c02以居，誓不發明大事決不下此山，居三年人無知者。J25nB173_p0683c03因閱《傳燈》見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師罔J25nB173_p0683c04措，疑情頓發，日夜提撕至忘寢食。一日因搬石堅不J25nB173_p0683c05可舉，極力推之豁然大悟。即述偈曰：「欲參無上菩提J25nB173_p0683c06道，急急疏通大好山；知道始知山不好，翻身跳出祖J25nB173_p0683c07師關。」因呈廩山，山印為法器。
師生而孱弱若不勝衣J25nB173_p0683c08者，及住山日極力砥礪自堅，躬自耕作鑿石開田，不J25nB173_p0683c09憚勞苦不事形骸。每聞空山境喧，乃曰：「老僧不采無J25nB173_p0683c10窮。」遂居不閉戶，夜獨山行，嘗大雪封路絕食數日。向J25nB173_p0683c11未薙髮，人或勸之，師曰：「待具僧相乃爾。」至是始剃染J25nB173_p0683c12授具。自此影不出山者，二十四年如一日也。
時，邑之J25nB173_p0683c13寶方乃宋師寶禪師故剎也，請師重興，乃應命。先之J25nB173_p0683c14廩山掃師塔而後往，有「倏然三十載，忘卻來時道」之J25nB173_p0683c15句。時，師年五十有一矣！當萬曆戊戌歲也。
師住寶方，J25nB173_p0683c16日益增精進力，凡作務必以身先。雖形枯骨立不猒J25nB173_p0683c17其勞，故不數年百堵維新開田若干，其佛殿、三門、堂J25nB173_p0683c18廚畢備，四方衲子聞風而至者日漸集。
時，有僧問師：J25nB173_p0683c19「住此山曾見何人？」師曰：「總未行腳。」僧激之曰：「豈以一J25nB173_p0683c20隅而小天下乎？」師善其言，遂荷錫遠遊。乃過南海訪J25nB173_p0683c21雲栖；復之中原入少林禮初祖塔，叩無言宗主問西J25nB173_p0683c22來單傳之旨；尋往京都謁達觀禪師，深器重之，一時J25nB173_p0683c23法門大老相與酬酢，無不推譽；項之，入五臺參瑞峰J25nB173_p0683c24和尚。
峰門庭孤峻，師一見而契，乃請益曰：「某甲於古J25nB173_p0683c25德機緣，數則有疑，乞師指示？」峰曰：「請道。」師曰：「臨濟道：J25nB173_p0683c26『佛法無多子』，畢竟是個甚麼？」峰云：「向道無多子，又是J25nB173_p0683c27個甚麼？」師曰：「玄沙謂靈雲：『敢保老兄未徹在，何處是J25nB173_p0683c28他未徹處？』」峰云：「大是玄沙未徹。」師曰：「趙州云：『臺山婆J25nB173_p0683c29子，我為汝勘破了也。』勘破在甚麼處？」峰云：「卻是婆子J25nB173_p0683c30勘破趙州」。師更請益，峰云：「知是般事便休。」師作禮，遂J25nB173_p0684a01相印契。峰返詰，師各以頌答，語載別錄。其〈趙州頌〉云：J25nB173_p0684a02「暗藏春色，明露秋光；有眼莫鑑，縱智難量。到家不上J25nB173_p0684a03長安路，一任風花雪月揚。」峰深肯之，觀師語忌十成，J25nB173_p0684a04機貴回互，妙協洞上之旨。自是師心亦倦遊矣，乃返J25nB173_p0684a05錫寶方，始開堂說法。時，以博山來公為第一座，師資J25nB173_p0684a06雅合，簧鼓此道激揚宗旨，四方衲子日益至。
戊申，邑J25nB173_p0684a07之壽昌乃西竺禪師所創也，久頹，眾請師居之，遂應J25nB173_p0684a08命。舊傳有讖，適師與竺同鄉同姓，咸以師為竺再來J25nB173_p0684a09云。師住壽昌不扳外援、不發化主，隨緣任用，數年之J25nB173_p0684a10間所費萬計。其道場莊嚴煥然，叢林所宜纖悉畢具，J25nB173_p0684a11二十年來千指圍繞；又別建菴院二十餘所。豈師以J25nB173_p0684a12無作妙力而幻成者邪？
惟師之生也賦性真質，氣柔J25nB173_p0684a13而志剛，心和而行峻。雖邊輻不修而容儀端肅，嚴霜J25nB173_p0684a14煦日不怒而威，衲子一見失其故有。接人單提宗門J25nB173_p0684a15向上事，即遠近參請，如銀山鐵壁，未嘗輕意印可一J25nB173_p0684a16人，以真參實究為要。故海內但聞其風，並無一言的J25nB173_p0684a17據借為口實者，其慎密如此。然自奉甚薄，至有不堪J25nB173_p0684a18其憂者，師澹如也。每遇病僧必親調藥餌，遷化則躬J25nB173_p0684a19負薪茶毘。凡叢林鉅細必自究心，不謀而合度，不擇J25nB173_p0684a20淨穢必盡心力而為之；胸次浩然，耳目若無睹聞者。J25nB173_p0684a21老當益壯，迨七旬尚混勞侶耕鑿不息，必先出後歸J25nB173_p0684a22躬率開田，三剎歲入可供三百眾，故生平佛法未離J25nB173_p0684a23钁頭邊也。四十餘年曾無一息以便自安，丈室翛然J25nB173_p0684a24惟作具而已。雖臨廣眾，未嘗以師道自居，至於應物J25nB173_p0684a25方行等慈，隨機善誘各得其宜。偈頌法語川流雲湧，J25nB173_p0684a26豈所謂般若光明，如摩尼圓照無思應者邪？苟有一J25nB173_p0684a27念身心之相，則疲勞厭倦非一日矣！嘗謂自古傳燈J25nB173_p0684a28諸老，雖各具無礙解脫，其不疲於萬行者，獨永明一J25nB173_p0684a29人，然未及其麤。若師者！自非道契單傳、心融萬法，何J25nB173_p0684a30發強精進之若此邪？
益王嚮師道德，深加褒美，其語J25nB173_p0684b01別載，因歎曰：「去聖時遙，幸遺此老。」其見重若此。故郡J25nB173_p0684b02之徵君潛谷、鄧公祠部、海若湯公，閱師問答深加歎J25nB173_p0684b03賞，以為今日宗風再振。一時縉紳先生無不翕然歸J25nB173_p0684b04仰，即諸方久參未決者自遠而來，一見靡不泮然冰J25nB173_p0684b05釋也。
丁巳臘月七日，師自田中歸，語大眾曰：「吾自此J25nB173_p0684b06不復砌石矣！」眾愕然。除夕上堂，曰：「今年只有此時在，J25nB173_p0684b07試問諸人知也無？」誡語諄諄。末後云：「此是老僧最後J25nB173_p0684b08一著分付大眾，切宜珍重！」戊午元旦三日，示微恙，遂J25nB173_p0684b09不食，云：「老僧非病，會當行矣！」大眾環侍，忻若平昔。眾J25nB173_p0684b10不安，以偈諭之曰：「人生有受非償，莫為老病死慌。」七J25nB173_p0684b11日以偈示博山，次第寫寶方、壽昌遺囑，乃曰：「古人護J25nB173_p0684b12惜常住猶如命根，老僧不惜身命為安常住。」十四日J25nB173_p0684b13寫書辭遠近道俗，且勉以叩己真參。十六日，眾請留J25nB173_p0684b14全身，師命茶毘自作舉火偈，令侍者徹宗唱偈舉火。J25nB173_p0684b15次辰，取水漱口洗面拭身，囑曰：「不必再浴，恐廢常住J25nB173_p0684b16薪水也。」誡眾：「無得效俗變孝，違者非吾弟子。」乃索筆J25nB173_p0684b17大書曰：「今日分明指示。」擲筆端坐而逝。時，萬曆戊午J25nB173_p0684b18正月十有七日未時也。
茶毘火光五色，心燄如蓮花，J25nB173_p0684b19其細瓣如竹葉，頂骨、諸牙不壞，餘者其白如玉，重如J25nB173_p0684b20金，文五色，藏於本寺方丈，建窣堵波。當門一齒生時J25nB173_p0684b21長偃下唇，竟不壞，留博山。
師生於嘉靖戊申，世壽七J25nB173_p0684b22十有一，僧臘四十有奇。得法弟子惟元來，開法博山；J25nB173_p0684b23其得度弟子若干人，守三山常住。有語錄二卷行於J25nB173_p0684b24世。
予嚮師風，丙辰避暑匡山，有門人持師圓相真者，J25nB173_p0684b25予展之，即知師為格外人，而恨未及見也。因為之贊，J25nB173_p0684b26有「突出大好山，千里遙相見」之語相傳。博山見之以J25nB173_p0684b27予為法門知師之深者，乃略述師之行狀，請予為塔J25nB173_p0684b28上之銘。予痛念禪門寥落向未有以振起者，獅絃將J25nB173_p0684b29絕響矣！今按師之行履，其見地穩密機辯自在，不惟J25nB173_p0684b30法眼圓明一振頹綱，而峻節孤風誠足以起末俗，至J25nB173_p0684c01其精進忍力又當求之古人。雖影不出山而聲光遠J25nB173_p0684c02及，豈非尸居龍見、淵默而雷聲者邪？觀其超然生死J25nB173_p0684c03實踐可知，因次序其實行，乃為之銘曰：
J25nB173_p0684c04明萬曆四十八年歲次庚申孟夏月朔旦J25nB173_p0684c22匡山逸叟憨山釋德清撰
豫章信官黃端伯捐俸敬刻J25nB173_p0684c26壽昌無明和尚語錄卷下 廣照弟子愈奇證J25nB173_p0684c27字
J25nB173_p0684c28崇禎十年十一月徑山寂照菴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