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林象器箋
卷2
第二類 殿堂門
●伽藍
慧苑華嚴音義云。僧伽藍。具云僧伽羅摩言僧者眾也。伽羅摩者園也。或云眾所樂住處也。
忠曰。法堂。佛殿。山門。廚庫。僧堂。浴室。西淨。為七堂伽藍未知何據。各有表相如圖。

止觀輔行云。如大經云。頭為殿堂。
摩訶僧祇律云。厠屋不得在東在北。應在南在西。
忠曰。此圖。淨所在西南。則合僧祇律說。
●招提
增壹阿含經云。毗沙鬼。白世尊曰。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唯願世尊。與我受之。
悲華經云。智華無垢堅菩提尊王如來。正法像法中間。諸比丘比丘尼。無慚無愧。或斷招提僧物。斷現前僧。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釋氏要覽云。招提。增輝記。梵云拓鬬提奢。唐言四方僧物。但筆者訛拓為招。去鬬奢留提。故稱招提。即今十方住持寺院。是也。
飜譯名義集云。經音義云。梵云拓鬬提奢。唐言四方僧物。但筆者訛。稱招提。此翻別房施。或云對面施。或云。梵言僧鬘。此翻對面施。音義云。體境交現曰對。輟己惠他。名施。後魏太武。始光元年。造伽藍。創立招提之名。
杜子美遊龍門奉先寺詩云。已從招提遊。更宿招提境。
柳河東集衡山中院律師。塔銘注云。凡官賜額者為寺。私造者。為蘭若招提。
●寺
僧史略云。寺者釋名曰寺嗣也。治事者。相嗣續於其內也。本是司名。西僧乍來。權止公司。移入別居。不忘其本。還標寺號。僧寺之名。始於此也。
釋氏要覽云。後漢明帝永平十年丁卯。佛法初至。有印度二僧摩騰法蘭。以白馬駄經像。屆洛陽。敕於鴻臚寺安置鴻臚即司賓寺也。至十一年戊辰。敕於雍門外。別建寺。以白馬為名。即漢土佛寺始也。吳孫權立建初寺為始也。
大日經一行疏云。寺者毗訶羅此方譯為住處。
●山門
忠曰。山門者。山對城市之言。城市俗。山林真。凡蘭若反俗居。本宜在山。所謂遠離處也蘭若智度論翻遠離處。故縱在城市者。亦用山號。夫歸向真道者。當由此而入。故言山門也。
或援劉熙曰。山產也。產生物也釋名。蓋今謂產生叢林法材也。 忠曰。此解幾乎附會。不可取也。
臨濟玄禪師錄云。師栽松次。黃檗問。深山裏栽許多。作什麼。師云。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榜。
又有山門為本寺總稱者。 傳燈錄牛頭慧忠禪師章云。威禪師以山門付囑訖。出居延祚寺。
又有闔山住持已下大眾。稱山門者。 敕修清規諸方名勝掛塔云。首座請知事等。白住持發批。山門相送之意詳文疏門送榻位批處。
●三門
山門之制。排列門有三。故亦稱三門。
敕修清規聖節云。堂司備榜。張三門之右。
日用清規云。藥石罷。出寮。不得出三門。
傳燈錄。睦州陳尊宿章云。一日有天使問。三門俱開。從那門而入。師喚尚書。天使應諾。師云從信門入聯燈睦州章天使為吳尚書。
五燈會元仰山章。陸希聲相公機語。與此因緣相類。
釋氏要覽云。凡寺院有開三門者。只有一門。亦呼為三門者。何也。佛地論云。大宮殿。三解脫門。為所入處。大宮殿。喻法空涅槃也。三解脫門。謂空門。無相門。無作門。今寺院。是持戒修道。求至涅槃人居之。故由三門入也。
羅湖野錄云。死心禪師。以大觀元年丁亥九月。從洪帥李景直之命。住黃龍山。明年揭牓于門曰。仰門頭行者。賓客到來。劃時報覆。即不得容縱浮浪小輩。到此賭博。常切掃洒精潔。凡置三門者。何也。即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今欲登菩提塲。必由此門而入。然高低普應。遐邇同歸。其來入斯門者。先空自心。自心不空。且在門外。戊子九月十八日。死心叟白。
護法錄育王山碑銘序云。三解脫門。則僧伽智華作之止此。即謂三門也。
三門閣上。必設十六羅漢像。中安寶冠釋迦。以月蓋長者善財童子。為挾侍釋迦或為觀音。
又有妥五百羅漢者。 釋氏資鑑云。宋元豐元年。天嘗久旱。帝禁中齋禱甚力。一夕夢。有僧乘馬。馳空中。口吐雲霧。既覺。而雨大作。翌日遣中貴。道夢中所見物色。相國寺三門五百羅漢中。至十三尊。畧彷彿。即迎入內觀之。正帝所夢也。
●隔子門
忠曰。子助字。蓋方丈小門。隔外庭。故云隔子門。
雪竇顯禪師錄云。玄沙與地藏。在方丈說話。夜深。沙云。侍者關隔子門。汝作麼生出得。地藏云。喚什麼作門又聯燈玄沙章。傳燈會元並但作門。
無準範禪師錄結夏小參云。佛殿裏隔子門。礙塞殺人。
●偏門
非正門也。有罪犯者。自此門驅出焉。
禪苑清規百丈規繩頌云。犯重焚衣鉢。應當集眾人。山藤聊示恥。驅擯出偏門。
敕修清規肅眾云。或彼有所犯。即以拄杖杖之。集眾燒衣鉢道具。遣逐偏門而出者。示恥辱也。
●佛殿
文字禪白鹿山靈應禪師。大佛殿記云。余聞。百丈大智禪師之訓曰。世尊遺教弟子。因法相逢。則當依法而住。飲食服玩。經行宴坐。必為叢林。營建室宇。必先造大殿。以奉安佛菩薩像。使諸來者知歸向故。晝夜行道。令法久住。報佛恩故。
傳燈錄丹霞然禪師章云。一日石頭告眾曰。來日剗佛殿前草。
正宗贊德山鑒禪師傳云。師凡住院。拆却佛殿獨存法堂而已傳燈錄德山章不載之。
忠曰。世謂拆却佛殿獨存法堂。德山獨有此作。殊不知。本是百丈立意也。傳燈所載禪門規式云。不立佛殿。唯樹法堂。當代為尊也詳法堂處。蓋雖百丈本規。諸方猶立佛殿。而德山特準其令爾。
歷代三寶記云。孝明帝。熙平元年。靈太后胡氏。造永寧寺。乃至浮圖北有佛殿一所。形如大極。中有丈八金像。
空華集賀知殿頌軸序云。昔吾震旦之祖。自達磨至大寂之世。凡八葉。三百五十餘祀。未有禪居。故吾徒多栖律寺。及乎百丈祖興。創意別營禪宇。以居其徒。僧史所謂。利不百不變格。是也。然猶未立佛殿。以表佛祖親承當代為尊也。而後祖師。以懼吾徒去佛逾遠。而忘乃本也。而乃有佛殿之制。既有佛殿矣。則不可無掌之者。於是置乎知殿之司。班于頭首之末矣。本朝當叢林盛時。尚置是職。而邇年稍稍而廢者何也。意以其班序庳。而吾徒不肯就焉耳。由是殿堂也。像設弗嚴。薌火弗裝。燈燭弗燄。塵埃也𡋯如。几案也闇如。管籥之啟閉也。弗謹。往來之瞻禮也。弗便。於虖致使吾覺皇寶殿。寂寂焉。而曾路旁古廟之不若。不亦可惜也哉。
聯燈會要。古靈神讚禪師章云。其師一日澡浴。命師去垢。師撫其背云。好所佛殿。只是無佛傳燈作好所佛殿。而佛不聖。
忠曰。佛殿甎面。白土畫者。擬夏中楞嚴會行道。此亦律有據。見叢軌門經行處。
西域佛殿。名香殿。 毘柰耶雜事。佛為外道現神通因緣云。世尊即以右足踏其香殿。是時大地六種震動。 注西方名佛所住堂。為健陀俱知。健陀是香。俱知是堂。此是香室香臺香殿之義。不可親觸尊顏。故但喚其所住之殿。即如此方王階陛下之類。然名為佛堂佛殿者。斯乃不順西方之意。
●佛壇
敕修清規報恩章序云。於是設聖容。具佛壇塲。
忠曰居家必備漳郡張一棟祭禮考云。古者庶人無廟。而祭於寢。注云。寢者前堂也止此。余謂此方寺院。無佛殿處。則方丈設佛壇。而祭佛祖亡者。即是無廟而祭於寢者也。
●撐天柱
凡殿堂。正面左右二露柱。此謂撐天柱。
●雨打
凡殿堂。四壁與露柱之間。曰雨打。蓋殿堂宇有二重。第一重為正屋。第二重更足造者。若無第二重。則第一重簷霤。可零此處。故名雨打。
義堂日工集云。三門兩廊。雨打既成。
●月壇
凡殿堂壁外露壇。名月壇。蓋月光常到處也。
東福寺入寺記云。新命過佛殿西月壇。
東坡詩集扈從景靈宮詩云。道人幽夢曉初還。已覺笙簫下月壇。
忠曰。近水戶侯光國造大學明倫堂。其壁外壇曰月臺。老者得乘輿到于此水戶侯依清儒朱之瑜指揮。造二十分一之明倫堂云。月臺即月壇也。
永覺晚錄重建鼓山湧泉寺記云。大殿乃謀再造。即命石工。甃殿前月臺。及大庭石。
無怨公案搶劫類云。縣主即起鄉夫七八人。抬其石而至。令放于月臺之下。抬擊也。非義。恐訛扛對舉也。
隋史遺文云。秦叔寶販馬。到潞州二賢莊單雄信所。見主人立在簷前。只得站立於月臺傍邊。
忠曰。是農家。亦稱月臺。
水滸傳云。梁中書起身。走出堦前來。從人移轉銀交椅。直到月臺欄干邊放下。
●祖師堂
祖師之堂。設于佛殿西邊。
白雲端和尚禪錄祖堂綱紀序云。吾道盛於此土。初祖菩提達磨之綱焉。剏立禪林之制。百丈大智之紀焉。此實天下之共知。而奈何天下祖堂中。各以開山傳次者。為其祖。殊不思乃宗乃祖。所傳所持之最者乎。嗚呼教來。五百年後。達磨始來。嚮之諸家之賢者。豈不知性即乎聖。何為竟自以性以聖之泥乎。乃須少林之後。猶彈指頃。不假文字語默有無。釋然亡其所待。而自得還其本。又古之巖居穴處者。但以法為勝為味。殊不慮今日其間者驕。獨大智禪師慮之。而廓以禪林之度。由是資之。而少林之風。至今藹然於天下。吾欲天下祖堂中以達磨大智正其位。以開山傳次者陪之。貴來者尊其始。而歸其大。豈不然乎。熙寧三年。歲次庚戌。十月初一日立。
林間錄云。白雲端禪師曰。天下叢林之興。大智禪師力也。祖堂當設達磨初祖之像於其中。大智禪師像西向。開山尊宿像東向。得其宜也。不當止設開山尊宿。而略其祖宗耳。
敕修清規訢笑隱尊祖章序云。海會端公謂。宜祀達磨於中。百丈陪于右。而各寺之開山祖配焉。見於祖堂綱紀序云。
忠曰。綱紀序無左右說。然清規言百丈陪于右。而今禪林安像。例而達磨南面。百丈在東。則陪于祖左也。臨濟在西。則陪于祖右也。依此舊說紛紜。或曰。林間錄已言。大智像西向。是亦可約達磨南面。則陪于祖左明矣。故今右字寫訛。當改左字。即百丈配昭位左東。某寺開山配穆位右西。正為當理也。或曰右字不可改也。但某寺崇開山。故開山安祖左東也。百丈安祖右西也矣。
或曰。右者。謂向真人之右也。則北面向真故。右則東也。合現今禪林安像法。
忠曰。向真人之右之說甚失義也。何故。謂凡規制書。無此例。聖節榜張于三門之右者。言門西也。聖節上堂。侍者往法座左側立者。言座東也。儒禮亦然。文公家禮云。凡屋制不問何向背。但以前為南。後為北。左為東。右為西。後皆倣此止此。何遽作向真人之左右說耶。其尊開山。抑百丈。固不足取焉。改左字者。義同林間。故不在痛削。然以余觀之。笑隱云陪于右大有深意。蓋達磨為太祖。二祖昭。三祖穆。如此次第配之。則百丈穆位。而在達磨之右西也。笑隱之意。豈在茲乎。猶如周后稷為祖。文王穆。武王昭矣。綱紀序本不言左右。覺範之配定。與改左字者。一狀領過。
或曰。今禪林以臨濟代開山配祖。若依其昭穆說。則臨濟亦當穆位。答曰。若置黃檗像。則固可如所論。然除黃檗但安臨濟。故可配左邊空位耳。不可為此難。唯是安像法。本於清規百丈陪于右說。故臨濟可在左也。實與今禪林安位。相反焉。如今之配置。蓋依林間錄而已。
羅湖野錄云。隆禪師及住虎丘。道大顯著。因追繹白雲端和尚立祖堂故事。乃曰。為人之後。不能躳行遺訓。於義安乎。遂圖像奉安。題讚于上。達磨曰。闔國人難挽。西擕隻履歸。只應熊耳月。千古冷光輝。百丈曰。迅雷吼破澄潭月。當下曾經三日聾。去却膏肓必死疾。叢林從此有家風。開山明教大師曰。春至百花觸處開。幽香旖旎襲人來。臨風無限深深意。聲色堆中絕點埃。嗚呼百丈創立禪規以來。叢林卒不至於弛廢。實本于此。白雲。以百丈配享達磨。有識靡不韙其議。可謂知本矣。隆既能遵行奉先之禮。又從而為讚。發明其道。有足多也。
●土地堂
土地神。護法神之堂。設佛殿東邊。
南禪規式曰。或曰。宋國土地祖師二堂。在法堂左右。義堂云。但隨宜處立之。不必於法堂左右也。
勅修清規住持章念誦云。侍者隨住持。到祖堂土地堂大殿。燒香禮拜。
三隱詩集拾得錄云。於土地堂壁上。書語數聯。
●關廟
關帝之廟也。關帝見于靈像門。
佛祖通載。無盡居士撰。玉泉皓長老塔銘序云。玉泉寺宇。廣大弊漏。悉壞法堂。方丈。寢堂。鐘樓。慈氏閣。關廟。而鼎新之。
●祠堂
居家。本設祠堂。而祭祖宗親族矣。今祭在家亡靈於佛寺者。為祠堂。
漢書龔勝傳云。勝敕以棺斂喪事。衣周於身。棺周於衣。勿隨俗動吾冢。種柏作祠堂。
孔聖全書云。君子將營宮室。先立祠堂于正寢之東為四龕。以奉先世神主。高祖考妣居左。曾祖考妣居右。祖考妣居次左。考妣居次右。祖考妣皆南向。考左妣右。置祭田具祭器。主人辰謁于大門之內。出入必告。正旦冬至朔望則參。俗節則獻以時食。有事則告。若無力之家。只擇明潔空室一間。以奉四世神主。再無別室。可於寢堂正間祀之。
後漢書馬援傳云。更脩封樹。起祠堂。 又李固傳云。新營祠堂。
●法堂
忠曰。演說大法之堂。故云法堂。故黃溍百丈山師表閣記云。東陽嗣住是山。既新作演法之堂止此。又宋景濂護法錄妙辨大師塔銘序云。元季。寺焚于兵。公奮然有為。創演法堂。及方丈室。
三才圖會宮室部云。堂者當也。謂當正向陽之屋玉海。又堂明也。言明禮義之所。
華嚴經世主妙嚴品云。大智日勇猛慧菩薩說頌言。世尊凝睟處法堂。炳然照曜宮殿中。 又入法界品無憂德章云。善財童子。將升法堂。 又摩耶夫人章云。時有守護菩薩法堂羅剎鬼王。名曰善眼 疏護正法堂也。
大方等日藏經云。於當來世。是中皆應起立塔寺。造作法堂。安置舍利。經法形像。
佛本行集經云。有諸比丘。或在露地。說法之時。或寒或熱。我許造堂。堂下說法。若雖有堂。露無四壁。風吹塵草。汙諸比丘。我今當聽起四壁障。遮諸塵草。時諸比丘。在說法堂。若地不平。應以種種。若麻若草。泥塗其地。使令淨好。
毘奈耶雜事云。佛告阿難陀。此拘尸那城。往古有城。有拘奢伐底。有王名大善見。國人奉諸金銀末尼等寶。王曰。如是諸寶。我自豐足。不受。國人置寶而去。王念。今此珍寶。非枉求。我今宜用修造法堂。時有八萬四千。諸城小王。聞之。咸詣王所白言。願不煩神慮。臣等望。為王營造。再三請而許。諸王白王。於城東形勝地。興建法堂莊嚴廣說。嚴飾既畢。願親臨幸。王念。此勝法堂不應先自受用。宜請一切沙門婆羅門。有德行者。如法供養略鈔。
右法堂文字。出經律者。
歷代三寶記隋錄云。法堂佛殿。既等天宮震旦神州還同淨土。
六學僧傳隋羅雲傳曰。上明東寺法堂十二間。蓋道安曇翼所造。
唐高僧傳羅雲傳云。釋道安。於上明東寺。造堂七間。曇翼後造五間。連甍接棟。橫列十二。
傳燈錄牛頭慧忠禪師章云。眾請入城。居莊嚴舊寺。師欲於殿東。別創法堂。先有古木。群鵲巢其上。工人將伐之。師謂鵲曰。此地建堂。汝等何不速去。言訖。群鵲乃遷巢他樹。初築基。有二神人。定其四角。復潛資夜役。遂不日而就。繇是四方學徒。雲集座下矣。
宋高僧傳香育嗣神秀傳曰。州將韓𨳝。供施交駢。樹造法堂。嚴飾奇麗。時來問道。
右並百丈已前。有法堂稱者。
傳燈錄百丈章禪門規式云。不立佛殿。唯樹法堂。者。表佛祖親囑受。當代為尊也。
德山拆却佛殿。獨存法堂見于佛殿處。
忠曰。竊以百丈制禪苑規繩。取意於朝制。其東西兩序。猶如文武排行。五參上堂。猶如五日一參。到法堂制造。亦是擬太極殿矣。予嘗聞日本大極殿之制。蓋一依中華法。地面碁布甎瓦。中央有高臺。皇帝即位登此座。則可四方瞻禮之。由此觀今法堂之制。無一所異。而今法堂座後。有大板屏。非可移動者。蓋非古也。何以知之。清規上堂云。設罣罳法被。夫板屏罣罳也。若常在則何言設之。乃知。古制不造板屏。臨時設罣罳耳。既無板屏則在座上者。可四方仰望之。然古有佛殿。擬太極殿者。編年通論云。魏胡太后作永寧寺。極土木之美其佛殿如太極殿。三門如端門。僧房千楹。玉珠錦繡。駭人心目前佛殿處。引歷代三寶記。予之法堂。形太極之說。殆得類證矣。
或曰。禪剎法堂。象帝釋善法堂。故名法堂也。予謂不然。古人或命文命扁。只取類似。以資言藻。或上堂小參。亦臨時假借。未可取以為本義也。若實謂象帝釋之堂。則義不亦涉焉。師表閣記。明言演法之堂。何須別說。且掇古人以善法堂稱者。附見于此。
佛祖通載。唐張說法池院二法堂賛序云。法池西。三歸院二法堂。茲院。長老初上禪師所造也。三歸堂。以長安元年辛丑。子月。望日癸卯立。善法堂以開元元年癸丑。丑月。望日戊辰。建。又云至哉初上人。建立善法堂。彩翠三世佛。
廣燈錄覺華普照禪師章云。僧問。如來以一音演說法。未審和尚。何法示人。師云。白雲無定止。出沒太虗中。進云。恁麼則善法堂前師子吼也。續燈錄。興化紹清禪師章云。上堂云。祖師門下。佛法不存。善法堂前。仁義休說。 又云。興化今日。不上天堂。不入地獄。於善法堂中。登王座上。為母說法。
葉縣省禪師錄云。問善法堂中。伸一問。未審師還接也無。師云。蜀地錦觀陶綿。
雲峯悅禪師法輪錄云。開堂陞座。僧問。善法堂開於此日。第一義諦。請師宣。師云何不早問。
石溪錄小參。頌趙州訪茱萸。上法堂。從東過西因緣。云。善法堂前探淺深。寒濤平地湧千尋。
貞和集。北磵彰教建法堂頌云。善法堂傾法不傾。欲支一木要重新。
南堂欲禪師本覺錄小參云。從教靈山會上。退席五千。善法堂前。草深一丈。
大休念禪師錄壽福寺。掛善法堂額佛事云。善法堂前雙樹陰。微風吹動奏清音。如來寶座親蹤跡。天上人間亘古今所以釋迦世尊。初於普光明殿。成等正覺。不離菩提樹下。上昇忉利天宮。乃至七處九會。徧登寶華王座。一音演唱。隨類得解。一雨所霑。隨根受潤。而况壽福禪苑。古佛道塲。標善法之名模。遵先覺之懿範。雷音大震。普示人天四眾。慈雲廣被。仰瞻天雨四花。
忠曰。是已以善法命扁。故援世尊昇忉利。且實其事。然假借緣飾。非為本義也。
清拙澄禪師錄小參。引臨濟洞山等五尊宿因緣云。這五員老凍膿。只今同在善法堂上。大開鋪席。互顯家風。
●法座
忠曰。演法之座。即須彌座也。
敕修清規聖節云。侍者往法座左側立。候眾集。
●開山塔
●享堂
忠曰。安祖像牌之堂。設祭享於此。故云享堂也。今謂之照堂者。訛矣詳照堂處。
大鑑清規末後事儀云。龕安正客殿。或卵塔前享堂。龕於此安之。本是饗堂。享同祭享之堂也。日本人名照堂錯也。
忠曰。日本人。以開山享堂。謬稱照堂。蓋其轉謬有所由也。抑照堂。本在僧堂之後。而或處佛殿後。設開山塔。有似彼僧堂後之照堂。故稱佛殿後開山塔。為照堂矣。遂不在殿後者。亦例謂照堂也又照堂處辨之。
癸辛雜識別集云。平江虎丘。有虎十餘據之。同里葉氏墓舍在焉。其一大享堂。虎專為食息之地。
●方丈
敕修清規聖節云。維那上方丈。請住持僉疏。
傳燈錄。禪門規式云。長老既為化主。即處于方丈。同淨名之室非私寢之室也。
祖庭事苑云。今以禪林正寢。為方丈。蓋取則毗耶離城維摩之室。以一丈之室。能容三萬二千師子之座。有不可思議之妙事故也。唐王玄策。為使西域過其居。以手版縱橫量之。得十笏。因以為名。
法苑珠林感通篇云。吠舍釐國。宮城周五里。宮西北六里。有寺塔。是說維摩經處。寺東北四里許。有塔。是維摩故宅基。尚多靈神。其舍壘甎。傳云。積石即是說法現疾處也。於大唐顯慶年中。敕使衛長史王玄策。因向印度過淨名宅以笏量基。止有十笏。故號方丈之室也。
釋氏要覽云。方丈。蓋寺院之正寢也引王玄策事。
忠曰。頭陀寺碑。有方丈字。先唐玄策。且附見。
文選王簡栖頭陀寺碑文曰。宋大明五年。始立方丈茅茨。以庇經象。 註高誘曰。堵長一丈。高一丈。面環一堵。為方丈。 銑曰。宋孝武皇帝時也。言立方丈之室。覆以茅茨之草。以置經象也。
●堂頭
忠曰。方丈稱堂頭。住持人居處。
禪苑清規。請尊宿云。專使先看知事計會訖。上堂頭人事。
廣燈錄三聖然禪師章云。師到道吾。道吾以緋𥿉額。持神杖。師見乃云。逐便祗候。道吾應諾。師參堂了。再上堂頭。人事。道吾却具威儀。方丈內坐師纔近前。道吾云。有事相借問。得麼。師云。也是適來野狐精。便出去。
聯燈會要香嚴閑禪師章云。造溈山。山問。我聞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此是汝聰明靈利。意解識想。生死根本。父母未生時。試道一句來看。師茫然。不能加答。遂歸寮。將平日看過底文字。從頭檢尋。無一句可將酬對。乃自嘆云。畫餅不可充饑。屢上堂頭告溈山為說。山云。我若說似儞。儞已後罵我去在。
●正堂
一山曰。正堂。方丈室也。
傳燈錄。龜洋山無了禪師章云。師告寂。瘞于正堂。酉陽雜爼云。嵩山普寂禪師。潔正堂焚香端坐。未久忽聞叩門。連云。天師一行和尚至矣。一行入詣寂作禮云云。
●衣鉢閣
忠曰。藏住持衣財之處。此方所謂眠藏也。衣鉢義見于金寶類。
校定清規入院視篆云。住持看封。預都寺開封。呈過住持。就狀先押字。次書日子。行者使印於日子處。狀係都寺收。印子隨封押。歸衣鉢閣。付與衣鉢侍者。或親隨行者。
備用清規侍者云。密菴和尚赴靈隱。如侍者掌衣鉢閣。
又有閣作閤者。 校定清規新住持入院云。印子隨即封押。歸衣鉢閤。付與衣鉢侍者。 又云。檢舊例。下嚫衣鉢閤貼䞋。 又法嗣師忌辰云。就衣鉢閤。支羞設錢。
●寢堂
住持正寢之堂也。
忠曰。蓋擬世之路寢。周禮註云。六寢者。路寢一。小寢五。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視朝。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是路寢以治事。小寢以時燕息焉。
疏云。路大也。人君所居。皆曰路。
竺仙仙和尚宗門千字文自註云。寢廟者。前曰廟後曰寢。今之曰方丈者。謂之寢室。大者曰寢堂。室則幽奧深邃。堂乃堂堂明顯也。今法堂者。正謂之堂。佛殿可曰廟也。
舊說曰。凡禪剎堂舍位置。法堂後有茶堂。接茶堂而有寢堂。連寢堂而有方丈。蓋寢堂者。住持講禮之處。今日本禪院。於丈室前。置禮間者。是也。
忠曰。依此說。則日本方丈前。不別建寢堂。以方丈前一間。名禮間。充寢堂也。
敕修清規聖節云。上堂。住持於鼓初鳴。出寢堂坐。又小參云。小參初無定所。看眾多少。或就寢堂。或就法堂。
又遊方參請云。凡寢堂中。必設參椅。示尊師道也。新到相看。住持當居中位。令其插香展禮。側坐受茶。於禮無損。
●輪藏
設機輪。運轉法藏也。傅大士創造。
釋門正統塔廟志云。復次諸方梵剎。立藏殿者。初梁朝善慧大士傅翕玄風。愍諸世人。雖於此道。頗知信向。然於贖命法寶。或有男女生來。不識字者。或識字。而為他緣逼迫。不暇披閱者。大士為是之故。特設便方。創成轉輪之藏。令信心者。推之一匝。則與看讀同功。故其自誓曰。有登吾藏門者。生生不失人身。又能旋轉不計數者。是人所獲功德。即與誦經無異。今稱龍宮海藏者。乃約龍樹入海而言。又稱天宮寶藏者。乃附慈氏居處而說。然一切如來。只令口誦心惟。轉我法輪。饒益群品。今大士。特興慈悲。在在處處。創此機輪。運轉不息。欲俾一切含靈。同霑利益。盡未來際。成等正覺。大哉神力。詎可思議耶。先民所謂。智者創物。大士其有焉。若夫諸處俱奉大士寶像於藏殿前。首頂道冠。肩披釋服。足躡儒履。謂之和會三家。佛印禪師了元為王荊公賛其所收畫像曰。道冠儒履釋加沙。和會三家作一家。忘却率陀天上路。雙林癡坐待龍華。又列八大神將。運轉其輪。謂天龍八部也。又立保境將軍助香火之奉。謂是在日烏傷宰也。茲三者。攷錄無文錄六卷。弟子結集。進士樓穎修定。不能自決。
佛祖統紀云。梁傅大士。愍世人多故。不暇誦經。及不識字。乃於雙林道塲。創轉輪藏。以奉經卷。其誓有曰。有三登吾藏門者。生生不失人身。有能信心。推之一匝。則與讀誦一大藏經。正等無異。藏前相承列大士像。備儒道釋冠服之相者。以大士常作此狀也。列八大神將者。八部天神也。保境將軍者。在日烏傷宰。發誓護藏者也。 註云。義烏縣舊名烏傷。
善慧大士錄云。大士在日。常以經目繁多。人或不能遍閱。乃就山中。建大層龕。一柱八面。實以諸經。運行不礙。謂之輪藏。仍有願言。登吾藏門者。生生世世。不失人身。從勸世人。有發菩提心者。志誠竭力。能推輪藏。不計轉數。是人即與持誦諸經功德無異。隨其願心。皆獲饒益。今天下所建輪藏。皆設大士像。實始於此。
白氏文集蘇州南禪院千佛堂轉輪經藏石記云。堂之中。上蓋下藏。蓋之間。輪九層佛千龕。彩繪金碧以為飾。環蓋懸鏡。六十有二。藏八面。面二門。丹漆銅鍇。以為固。環藏敷座。六十有四。藏之內轉。以輪止以柅。經函二百五十有六。經卷五千五十有八。
護法錄日本瑞龍山重建轉法輪藏禪寺記云。我佛如來。其正法之流通者。有三藏焉。一曰修多羅藏。二曰阿毘曇藏。三曰毘尼藏。惟此三藏。諄諄化導。使一切有情。滅妄趨真。誠昏衢之日月。苦海之舟航也。琅函玉軸。多至五千四百四十八卷。眾生根鈍。莫能融貫。善慧大士。以方便力。造為毘盧寶藏。函經其中。一運轉間。則與受持讀誦。等無有異。
已下辨輪藏字義。
北磵文集。金粟洞天三教藏記云。金粟洞天在泉南勝處。住山人凝雲黃去華總三家之書于山中。寘諸大輪藏所謂藏也者。藏也。涵藏之謂也。
又澄心院藏記云。佛所說經。一味之雨。三草二木。所澤各異。根差性殊。豈雨之咎。車軸之滴。匪海莫容。大心溟渤。乃克堪受。涵攝其義。曰藏。運行其說。曰輪。舍藏無以蘊其奧。非輪無以發其用。第二義門。特出巧思。制成八觚。八窻玲瓏。面面層室。以貯琅函。以絢金碧。以擬覩史大莊嚴藏。樞正厥中。以靜以應。一機潛發。飄風疾旋。若翻地軸。使海水立。盪胸决眥。倐爾如砥。曰此權道。會心以境。
釋氏要覽云。經律論。謂之三藏。又佛藏。菩薩藏。聲聞藏。名三藏。藏者攝也。謂攝人攝法故。 又云。八藏。菩薩處胎經云。胎化藏。中陰藏。摩訶衍藏。戒律藏。十住菩薩藏。雜藏。金剛藏。佛藏。是為釋迦文佛經法具足矣。若今安置經律論處。名藏者。梵云俱舍。此言藏。謂庫府之總稱也。
文苑英華。譚銖廬州明教寺轉關經藏記云。經心也。藏藏也。如心之含藏萬法者也。故曰一心生萬法。萬法由一心。其動靜弛張在我。而寧窮其義。略舉其大。斯藏也。本於一心。靈通無礙。動用自在。靜則萬法空寂。動則三界彌綸虗偽。唯心所造作。其在斯乎。周廻八角。角覺也。佛以眼為八邪。耳為八患。鼻為八苦。舌為八難。廻八邪為八覺。廻八患為八解脫。廻八苦為八安樂。廻八難為八王子。指四八為三十二相。由此八關。返邪歸正。成佛之境矣。止則寂然無用。引則轉而不竆。動雖有聲。靜乃無跡云云。讚曰。修多羅教。函于藏輪。周廻八角。正道斯陳。動用一心。為萬法因。忘因無法。得本歸真。鐫于金石。用導迷人。
忠曰。記中銖自謂。常學釋氏。然眼為八邪已下。未知何據。
法輪者。釋氏要覽云。大毗婆沙論云。何名法輪。答是法所成故。法為自性。故名法輪。如世間呼金輪等。輪是動轉不住義。捨此離彼義。能伏怨敵義。又圓滿義。謂轂輻輞三事具足故。輪體法。即八聖道支也云云。
鐔津文集崇壽禪院轉輪大藏記云。夫轉輪藏者。非佛之制度。乃行乎梁之異人傅翕大士者。實取乎轉法輪之義耳。其意欲人皆預於法也。法也者生靈之大本。諸佛之妙道者也。諸佛以是而大明。羣生以是而大昧。聖賢乃推己之明。而正人之昧。故三藏之取諭者。諭於此也。五乘之所歸者。歸於此也。然其理幽微。其義廣愽。殆非眾人槩然而輒得。故益其藏而輪之。姑使乎扶輪而轉藏者。欲其槩眾普得漸染佛法。而預其勝緣。則於道其庶幾乎。是亦至人攝化羣生之一端耳。其意遠且大矣。備用清規藏殿祝聖諷經云。住持領眾。繞藏行道三帀。以表法輪三轉。
法輪三轉者。示勸證也。 俱舍論云。云何三轉十二行相。此苦聖諦。此應徧知。此已徧知。是名三轉。即於如是一一轉時。別別發生眼智明覺。說此名曰十二行相。
淨名略疏云。三轉法輪者。即是趣波羅柰。說生滅四諦也。輪者佛證四諦法。有可轉之義。故名為輪。又解。能壞煩惱名之為輪。如輪王寶。能壞怨敵。佛法輪寶。能壞煩惱。故名法輪。如來成道經三七日。方趣波羅㮈。生生雖不可說。以悉檀方便。赴天人小機。而說四諦。轉入彼心。壞彼煩惱。故名轉法輪也。三轉者。一示轉。謂是苦是集是滅是道。二勸轉。謂苦應知。集應斷。滅應證。道應修。三證轉。謂苦我已知。集我已斷。滅我已證。道我已修。初轉示見道。勸轉示修道。證轉示無學道。是三轉十二行法輪。
大藏以千字文命函。見經錄門大藏經處。
●東西藏
敕修清規知藏云。後以眾多。列東西藏。
●十僧閣
建長寺有十僧閣。
禪居附錄清拙禪師塔銘序云。師居建長。起十僧閣。各立扁。以居大耆舊。
●千僧閣
徑山有千僧閣。
大慧杲和尚年譜云。紹興七年丁巳。師四十九歲。主徑山。又云。十一年辛酉。師五十三歲。千僧閣成。師遣介泉南。求記於李漢老參政。其略曰云云。院去城百里。自唐國一禪師。始斬蓬藋。驅龍虵而居之。寺無常產。山之神龍。實助其緣化。公至之始眾纔三百。二年法席大興。眾將二千。而院有僧堂二。不足以容。剏意於寺之東。鑿山開址。建層閣十楹。以盧舍那南向。嶤然居中。列千僧案位於左右。設連床。齋粥於其下。經始於十年春。越明年春。告成云云。又云。一閣之成。任公何足道。而循襲齷齪之者。以為奇特。不亦陋甚矣哉。
陸放翁渭南文集圜覺閣記云。淳熙十年某月某日。徑山興慶萬壽禪寺。西閣落成云云。東偏有千僧閣。紹興中。大慧禪師宗杲法門之傑。方住山時。眾溢千數。故以是名閣。
虗堂愚和尚徑山錄。有千僧堂上梁上堂。又有開爐移眾僧單鉢。歸千僧閣上堂。 蓋度宗咸淳元年乙丑。八月虗堂住徑山。三年丁卯。冬十月。賜綾牒貳拾道。銀券等。一新僧堂浴室行堂也。
●三默堂浴室 僧堂 西淨
相傳。浴室。僧堂。西淨。不許語笑。故此總曰三默堂又見浴室西淨等處。
供養次第法不可思議疏云。默然者。有三處。一食時。二大小便時。三洗浴時。
忠曰。浴室默然。不思議疏。洗浴時。又見毗奈耶雜事殿堂門浴室引。僧堂默然。不思議疏。食時。是也。西淨默然。不思議疏。大小便時。又見文殊經殿堂門西淨處。故三默堂。皆有據矣。
●僧堂
傳燈錄禪門規式云。所裒學眾。無多少。無高下。盡入僧堂。依夏次安排。
敕修清規日用軌範云。不得僧堂內聚頭說話。不得在僧堂中。看經看冊子。
北磵文集南翔僧堂記云。連長榻。敷廣座。容數千指。開單盔。必搜梁棟。選柱石。然後可以帡幪震風陵雨。雖然非古也。古之人一生打徹於塚間樹下云云。 又慶寧僧堂記云。僧堂之作。非古人意。古無拓提。况堂耶。自枯木留香後。天下較奇策勝。翬飛炫耀。床榻囟几。惟恐不壯麗。耄耋疾疢。無霧霾風雨暴露之慘。既適既寧。精勵勝進。當倍蓰異時。塚間樹下。不三宿者。何反無聞焉。
興禪護國論述宋國二十種勝事中云。經藏僧堂莊嚴。如淨土。
雪峯存禪師錄云。師示眾云。望州亭與儞相見了也。烏石嶺與儞相見了也。僧堂前與儞相見了也。
玄沙備禪師廣錄云。我今問儞。還見溪水麼。還見佛殿麼。還見僧堂麼。
僧堂名。已著於西竺。 智度論云。迦葉結集法藏時。以阿難殘結未盡。擯出阿難入金剛定。破諸煩惱。作大力阿羅漢。即夜到僧堂門。敲門而喚。
禪林有設二僧堂者又見千僧閣處。又有設三僧堂者。
無文印笑翁堪禪師行狀云。雪峰僧堂二。曰留香曰眾香。師至。眾集如海。更闢妙香。處之。
佛祖通載雲峰高禪師傳云。遷保安江陰教忠霅川何山。雲衲四來三堂皆溢止此。蓋此亦有三僧堂也。
僧堂。但在禪剎。而天台宗。有傚之者。 佛祖統紀了生法師傳云。謁東靈欽師。時效禪林。羣居僧堂。當元夕。眾往觀燈。欽師行香。見其跪坐牀上。
僧堂十六板首鉢位圖。見圖牌門。

東福清規云。外僧堂東邊。亦上下間有床。歷兵亂。壞却之。故今則亡矣。東福清規云。後堂床之南床。曰汾洲也忠按分手訛作汾洲。知客床。有暫到者。上古有下齋時。行脚僧。據此床受齋。故云暫到也。 又云。住持赴僧堂坐禪者。蓋為點撿大眾也。故入堂。先巡堂一帀。是便撿眾之儀也。又專主僧堂者。首座也。住持者非主僧堂。故僧堂無住持床。唯別設椅子而已
●雲堂
忠曰。僧堂亦曰雲堂。謂眾集如雲多也。
開福寧禪師錄。冬夜小參云。賴遇庫司置辦土儀果子。下座雲會堂中。大家東咬西咬止此。字義可見。
敕修清規受嗣法人煎點云。請云。來晨就雲堂。聊具菲供。伏望慈悲。特埀降重。
諸祖偈頌。阮中大仰山飯歌云。五更雲堂門尚閉。普供廚中人已起。
大慧杲和尚。鄭成忠請普說云。齋雲堂清淨禪眾。請普說功德。不為別事專用回向無上佛果菩提。
●禪堂
忠曰。僧堂亦謂禪堂。言眾僧坐禪於此也。文字已出首楞嚴經。云若諸末世。愚鈍眾生。未識禪那。不知說法。樂修三昧。汝恐同邪。一心勸令持我佛頂陀羅尼咒。若未能誦。寫於禪堂。或帶身上。一切諸魔。所不能動。
摩訶止觀云。身開常坐。遮行住臥。或可處眾。獨則彌善。 輔行云。或可處眾者。謂禪堂中。別處最勝。故云彌善。
續高僧傳後梁法聰法師傳云。聰住禪堂。每有白鹿白雀馴伏栖止。
人天寶鑑云。圓覺慈法師。解行兼備。東掖虗席。能文二師。然指請師主之。慈至法席鼎盛。盛暑講罷。歸方丈偃息。而文適至。謂師曰。東掖道塲。世世皆有道者主之。講罷不在懺室。即在禪堂。未有偃臥自恣者也。慈聞曰。敢不敬命。自後不少怠。
僧寶正續傳月菴果禪師傳云。初至鵝湖。宴坐禪堂。聞二童子戲爭蒲團。其一舉起云。儞道不見。遮箇是什麼。師恍然有省。
柳河東集巽公院五詠中。禪堂詩云。發地結菁茆。團團抱虗白。山花落幽戶。中有忘機客。涉有本非取。照空不待柝。萬籟俱緣生。窗然喧中寂。心境本同如。鳥飛無遺跡。
●前門僧堂
忠曰。佛殿法堂。皆有前後門。今舉僧堂者。
敕修清規大掛搭歸堂云。參頭領眾。前門右手入堂。至聖僧前排立。
日用軌範云。打定鐘後。不得於前門出入。
●後門僧堂
敕修清規大掛搭歸堂云。參頭送維那出。註云。齋前後門。齋後前門。
●前板僧堂
僧堂聖僧龕左右。為出入板。自出入板已前。為前板。亦曰前堂。即前堂首座。管領之。自出入板已後。為後板。亦曰後堂。即後堂首座。管領之。
●後板僧堂
說見于前板。
●堂內三板頭
禪苑清規維那章云。眾中。新到掛搭禮。須勤重。諸方辨事。及名德人。別選上寮安排。退院長老。須依住持帖。及開堂疏內資次。於堂內三板頭。安排齋粥座位。
●四板頭
忠曰。首座板。後堂板。分手板。聖僧板也又見禮則門。四處問訊處。
敕修清規。方丈特為新首座茶云。四板頭。不安香几。無巡堂請茶。
●首座板頭僧堂
敕修清規聖節云。維那於僧堂。往住持前問訊。從首座板起。巡堂一匝。
備用清規方丈特為茶云。侍者往特為人前問訊。從龕後。轉首座板頭。巡問訊一匝。
●西堂板頭僧堂
忠曰。即是聖僧板頭也。
東漸清規。勤舊鉢位圖云。內僧堂。如有西堂。則一班聖僧板排之。
敕修清規專使特為新命煎點云。於僧堂內。鋪設主席。西堂板頭。排專使位。
●聖僧板頭僧堂
忠曰。聖僧前。下間板。為聖僧板頭。蓋聖僧侍者板也見校定兄弟相看章。即前堂首座分手。亦名西堂板頭見僧堂處。東福僧堂圖。
校定清規兄弟相看禮儀章。新到歸堂云。參頭領眾。僧堂前門下手入。乃至仍至聖僧前。問訊。自末先移步。過聖僧侍者板頭。進三兩位。次第而立。
敕修清規念誦云。住持入堂。前堂首座入。次名德西堂插入。歸聖僧板頭立。 又大掛搭歸堂云。參頭領眾。巡堂。排立問訊。從班尾先移步。退聖僧板頭立。維那入堂燒香。上間立。
解云。維那與掛搭人。對立也。
又結制禮儀云。次知事入堂。燒香大展三拜。巡堂一帀。至聖僧板頭掛立。
●後堂板頭僧堂
僧堂後門上間。是後堂板頭也。即住持對面位也。勅修清規。專使。特為受請人煎點云。於僧堂內。住持對面。設新命位止此。是新命位。即後堂板頭也。
●立僧板頭僧堂
立僧床。此方曰分手板也。蓋僧堂後堂首座。分手位也。
敕修清規兩序章云。維那鳴椎。俟首座唱食。至第三句將畢。轉身退。至立僧板頭立。
●立僧首座床
即立僧板頭也。
●分手板
忠曰。立僧板。又名分手板。言後堂之分手位也。
東漸略清規云。燒香首座板。後堂板。分手板。聖僧板詳禮則門。四處問訊處。
東福清規作汾洲床。依音近訛文。惑人多矣。
●出入板僧堂
聖僧龕左右。為出入板。前堂首座。領自出入板已前大眾。後堂首座。領自出入板已後大眾也。
敕修清規兩序進退云。知事一班云云。從聖僧左。出住持前。兩展三禮。乃至退身從聖僧右。出聖僧前。大展三拜。
備用清規坐禪云。如眾頭首起位抽解。惟前堂首座。從住持面前出入。其餘皆從出入板。出入。
敕修清規坐禪云。頭首大眾。並從出入板往來。
南禪規式僧堂圖。錄出入板。

忠曰。此圖二三四等。是被位也。非十六板首圖。
●床前三淨頭僧堂
敕修清規日用軌範云。床前一尺為三淨頭。一展鉢。二安袈裟。三頭所向。 解云。展鉢者。食時展鉢於此也。安袈裟者。臥時。函櫃在脚邊。不便置袈裟。故安於此也。然床椽或怕盜竊。故但安函櫃上。而作在枕邊之想念。為妙。頭所向者。臥時。床椽為枕也。
●三條椽僧堂
續燈錄西禪繼圖禪師章云。上堂云云一一法上。一如來。一一塵中。一彌勒。若也不知。且向三條椽下六尺單前。快須究取。
碧巖錄第二十五則評云。儞諸人。若見得。與蓮花峯菴主同參。其或未然。三條椽下。七尺單前。試去參詳看。
忠曰。僧堂之床。每人座位。橫占可三尺許。乃各各頭上之椽。有三條。故言三條椽下七尺單前。箋于座位門單位處。
●地爐僧堂
臨濟玄禪師錄云。師一日與河陽木塔長老。同在僧堂地爐內座云云。
僧寶傳清凉益禪師傳云。與善脩洪進。自漳州抵湖外。將發而雨。谿壯不可濟。顧城隅有古寺。解包休于門下。雨不止。入堂。有老僧坐地罏。見益而曰。此行何之。曰行脚去。又問。如何是行脚事。對曰不知。曰不知最親。益疑之老僧地藏琛禪師也。
五分律云。聽因地作火鑪。
●明窻僧堂又方丈
僧堂之制大。而復前後架屋。堂內闇矣。故當前板首座板頭。西堂板頭之上。屋上開窓如今煙窓。故第一座板。言明窓下。
舊說云。僧堂宏構掩蔽。故作窓受明。名明窓也。
五燈會元佛日空禪師章云。師十七歲。參夾山問答。山曰。冷灰裏有一粒豆爆。乃喚維那。明窓下安排著。師曰。未審明窓。還解語也無山曰。待明窓解語。即向汝道。忠曰。維那掌僧堂事。故特喚命之也。
虗堂愚和尚寶林錄。結夏小參云。若得箇插手處。莫待期滿。便請說看。何故。蓋老僧急欲明窻下安排。
諸祖偈頌慈受箴規云。虗占案分。挂物明窓。不合律儀。叢林安許。
忠按慈受所言。似明窓在壁。
又方丈有明窓。 傳燈錄石霜諸禪師章云。師居方丈。有僧在明窓外問。咫尺之間。為什麼不覩師顏。師曰。我道徧界不曾藏。
忠曰。此亦明窓於壁開者也。
●明樓
在僧堂前也。僧堂廣深。又前有外堂。故堂內昏暗。乃於堂前外堂間。高架樓。開窓接明。此云明樓。
物初賸語育王庫閣陰記云。更其制為閣。五間三正兩挾。前後橫廡。前後穿堂。以覆砌級。如明樓之制。
枯崖漫錄泉山子愚初禪師。承天寺僧堂記云。擁以照堂。明樓在前。
臥雲日件錄云。東福眾寮。請頌題於夢巖。巖與牮明樓三字。蓋時明樓將崩也。牮支也。 又云相國寺明樓崩矣。
●明堂
敕修清規念誦巡堂之圖。僧堂與外堂之間。左右題云明堂。
忠曰。僧堂正前。高架明樓。明樓左右空處。曰明堂也。
●內堂
虗堂愚和尚淨慈錄結夏小參云。竺土大仙。於九夏之月。布漫天網子。籠絡天下衲僧。謂之禁足護生。尅期取證。致於南山內堂外堂。排單下榻。箇箇如生鐵橛。
●外堂
在僧堂外面。故曰外堂。又曰外僧堂。凡暫到客僧皆食於此。知客接不時賓客。故不食於內僧堂。而食於此。又凡知事。不時有所辨。故並就外堂鉢位而食。
敕修清規赴粥飯云。都監寺。維那。直歲。侍者等位。在外堂上間。知客。知浴。知殿。化主。堂主等位。在外堂下間。
●知客板頭
忠曰。在外堂後門內南邊。
敕修清規受嗣法人煎點曰。住持引手揖煎點人坐。位居知客板頭。 又專使特為受請人煎點云。住持對面。設新命位。堂外知客板頭。設專使位。
●知客床
即知客板頭也。
●照堂
舊說曰。照堂在僧堂之後。若住持事繁。不遑上堂。則立僧首座。令掛牌。代住持。入室普說。皆於是處。故堂內架法座矣。此屋連僧堂邃闇。故高其制。而取敞明因名照堂。後來此處構尿所。未知其是也。又今時有法堂後。造照堂者。固不足。則也已。
枯崖漫錄子愚初禪師。承天寺僧堂記云。擁以照堂明樓在前。
敕修清規方丈特為新掛搭茶云。至日侵晨。洗面時。備卓子筆硯。列照堂請。各於名下書云。某甲謹拜尊命。
破菴先禪師行狀云。至平江萬壽旦過。值天大雪。夜坐。乃自念言。行脚十年矣。此回若不徹去。又是虗生浪死。正悶悶間。不覺鐘動。趍後架。舉頭見照堂二字疑情頓釋。
敕修清規念誦云。先鳴方丈板照堂板。
解者曰。僧堂後。眾寮後。皆有照堂。而今鳴眾寮之照堂板也。
忠曰。但是僧堂有照堂。不用曲說。雲章解聖節巡廊鳴板曰。巡廊鳴板者。先鳴方丈板。次鳴照堂板。次鳴眾寮首座寮等板止此。雲章已照堂之次。別言眾寮。則可知照堂板。但是僧堂後照堂板耳。故不用眾寮後。有照堂之說。
舊說曰。今時稱影堂為照堂。實無本據。或云照當作昭。乃昭穆之謂也。本當謂昭穆堂。而略稱昭堂。此說亦杜撰矣。
忠曰。大應國師建長錄有新開昭堂陞座。乃作昭字。蓋日本禪林。有忌火字。去列火者。如照牌作昭牌。錄者從作昭堂乎。此陞座語中。不亦見祖塔饗堂事。又無文印癡絕行狀曰學徒中分遺骨。塔于照堂窣堵波之左止此。癡絕錄趙若琚撰行狀。作中分其半。建塔徑山菖蒲田玉芝菴止此。此亦非謂影堂也。故影堂曰照堂訛矣。余辯復見享堂處。
●後架
照堂之後。有後架。大眾洗面之處。
永平正法眼藏洗面章云。雲堂洗面處者。在後架裡。後架在照堂之西。
敕修清規日用軌範云。取手巾轉身下地。巾搭左手。念偈云云。輕手揭簾。出後架。輕手取盆洗面。
瑩山清規云。往後架洗面。往東司屙屎。
傳燈錄興化存獎禪師章云。師謂眾曰。我只聞長廊也喝。後架也喝。諸子汝莫盲喝亂喝。
廁亦有後架。東淨處。引幻住清規。
●廊下
聯燈會要興化存獎禪師章云。師謂眾云。我聞長廊下也喝。後架也喝。諸子莫盲喝亂喝。
日用軌範云。不得衩袒歸僧堂。并廊下行。
佛祖通載。海雲簡禪師傳云。一日於廊下。逢數僧云云。
東海一漚集自曆譜云。延文二年冬。吉祥寺廊下庫司。災。
外典亦有廊下 說苑云。介子推。行年十五而相荊。廊下有二十五俊士。堂上有二十五老人。仲尼曰。合二十五人之智。智於湯武。并二十五人之力。力於彭祖。
常朝錄云。元稹為翰林承旨。朝退。行至廊下。時初日映九英梅。隙光射稹。
●齋堂
忠曰。齋堂。即食堂也。食堂。即僧堂也。今日本黃檗山僧堂外。別設齋堂。蓋大清禪林如是。非古也。
佛祖統紀云。司馬光。暇日遊洛陽諸寺。廊廡寂寂。忽聲鐘伐鼓。至齋堂。見沙門端坐。默默方進匕箸。光欣然。謂左右曰。不謂三代禮樂在緇衣中。
●食堂
忠曰。禪林僧堂。本食堂也。食堂即齋堂也。
蒲室集揚雲巖居士。作蔣山僧堂偈序云。寺古制。皆有僧堂。然惟會食而已。至於寢處。則有別室。如今教律院猶然也。獨禪林。自唐開元中。百丈海禪師作清規。設長連牀於堂。率眾盡入居之。牀端為木函盈赤。以貯三衣一鉢。外無餘畜也。坐臥起居有時。凡晨昏午夜。以及旦。長老首座。加巡警焉。惰者罰。不率教而擯之。至於禪寂。䇄若枯株。湛然止水。眾千百肅如也。由貞元距今。六百年。他規盡廢僧散處寺內外。甚者一己占屋數十間。積產業以萬計。輿馬僕從。擬巨室。冐刑法汙宗教。有不可勝言者矣。而堂之規。猶獨得如古。使天下之凡若僧者。盡撤其私室。禁而私畜。而會之于一堂。申以吾祖之規教之。庸有如前所陳之敞乎。而僧者。能終身不越堂戶。繼之以不昏不亂。虗而照。寂而應。超生死。越三界。雖古聖賢。不出乎是也。
南山教誡律儀。二時食法云。初入食堂隨門頰舉足。出時亦爾。
釋氏要覽云。毗柰耶云。給孤長者。造寺後作念。若不彩畫。便不端嚴。即白佛。佛言。隨意。未知畫何物。佛言云云。食堂畫持餅藥叉
祗園圖經云。最巷北大院。名僧食所。自開三門。中門之北。有大食堂堂前列樹方維相對。交陰相接。渠流灌注甚可觀閱。凡僧食者。多止此林
酉陽雜爼續集寺塔記云。平康坊菩提寺食堂前東壁上。吳道玄。畫智度論色偈變偈。
不空三藏奏代宗。天下食堂中。置文殊為上座。詳見靈像門聖僧處。
十誦律自恣法中曰。掃灑食堂掃除竟。入室坐禪。
佛本行集經曰。爾時世尊。日在東方。著衣持鉢。共諸比丘。來至食堂。於所敷設。次第而坐。
雜阿含經曰。比丘低舍。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語諸比丘言。諸尊。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佛廣呵責。 又云。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前三月。夏安居竟。有眾多比丘。集於食堂。為佛縫衣。
三隱詩集閭丘胤序云。國清寺有拾得知食堂。尋常收貯餘殘菜滓於竹筒內寒山若來。即負而去。 又拾得錄云。拾得者。知庫僧靈熠令知食堂香燈供養。忽於一日。與像對坐。佛盤同餐。聯燈會要藥山儼禪師章云。師問僧。甚處來。云南泉。師云在彼多少時。云粗經冬夏師云恁麼則三十年後。成一頭水牯牛去也。云某甲雖在彼中。且不曾上他食堂。師云。口飲南風那。云和尚莫錯。自有把匙筯人在。
僧寶傳大通本禪師傳云。移住錢塘淨慈繼圓照之後。食堂日千餘口。仰給於檀施而供養莊嚴之盛。游者疑在諸天。
儒家亦有食堂。 柳河東集𥂕厔縣新食堂記云。貞元十八年。五月某日。新作食堂于縣內之右始會食也。又云。其上棟自南而北者。二十有二尺。周阿峻嚴列楹齊同。又云。既成得羨財。可以為食本。月權其贏羞膳以充。乃合群吏于茲新堂。升降坐起。以班先後。又云。惟禮食之來古也今京師百官咸有斯制。甸服亦王之內邑。且官有聯屬。則宜綂會以齊之也。嚮之離。而今之合。其得失也遠甚。我是以肅焉而莊。衎焉而和。群疑以亡。嘉言以彰。旨乎其在此堂也。
●茶堂
茶堂必在法堂後。寢堂前也。今之茶堂。元是方丈也。住持行禮之處。
芙蓉道楷禪師。唯置一茶堂。自去取用詳飲啖門米湯處。
校定清規告香云。齋退鳴鼓。特為茶。或就法堂。或茶堂。首座相伴。特為參頭。有飯。
傳燈錄。東山慧和尚嗣百丈海章云。大于和尚。與南用。到茶堂。見一僧近前不審云云。
又傳燈錄黃檗慧禪師嗣踈山仁章云。師下堂。參第一座。乃至於言下頓省。禮謝。退於茶堂。悲喜交盈。廣燈錄黃檗斷際禪師章云。師一日。在茶堂內坐。南泉下來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師云。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云云。
鼓山神晏國師錄云。師見保福共僧。在茶堂說話。師云。莫葛藤。保福云。葛藤即不得。商量佛法還得也無。師作摑勢。保福云。過在什麼處。師又行一摑。
玄沙備禪師廣錄云。一日僧問訊云云。師云。儞適來。從什麼處來。云某從茶堂裏來。師云。儞今若去也從茶堂裏去。因什麼不識去來。
大慧杲禪師錄。歲節秉拂云。今日一隊奴僕。在茶堂裏。村歌社舞。弄些神鬼。
●茶寮
焦竑類林云。僧寺茗所曰茶寮。
●寮舍
傳燈錄禪門規式云。置十務。謂之寮舍。每用首領一人。管多人營事。令各司其局也主飯者。目為飯頭。主菜者。目為菜頭。他皆倣此。 又職位門。十務處。
丹鉛總錄云。左傳。同官為寮。文選注。寮小窓也。宋王聖求號初寮。高似孫號踈寮。謝伋號靈石山藥寮。唐詩。綺寮河漢在斜樓。皆指窓也。古人謂同官為寮。指其齋署同窓。為義。今士子同業。曰同窓。官先事。士先志。官之同寮。亦士之同窓也。
爾雅云。寀寮。官也。 郭璞註。同官為寮。 刑昺疏。言同寮者。皆謂居官者。云同官為寮者。左傳文七年。荀林父告先蔑之辭也。
周祈名義考云。楊用修。謂寮為小窓。以齋署同窓為義。不知窓竂之竂。从穴。不从宀。說文竂穿也。玉篇竂舍也。後人遂以竂。為窓。是窓竂之竂。與采寮之寮文既不同。義亦自別。安得以同窓釋同寮乎寀采。俱音菜。宀音綿。
忠曰。周祈不取丹鉛同窓義。直取同官為寮之義。則禪林亦可同職者為寮也。
●四寮
敕修清規嗣法師遺書至云。兩序四寮。江湖鄉人。法眷小師辦事。皆有祭。 又尊宿遷化。遺書云。知客引專使巡寮。先庫司。次頭首寮。單寮。蒙堂四寮。
又云。兩序四寮。江湖辦事鄉人。皆致祭。
義堂曰。蒙堂之四寮也。所謂佛國白大覺璉。參寥潛。九峰韶。四人所居也。
忠曰。昔四名德。居蒙堂。後人慕之。存四寮名耳。
舊說曰。四寮者。庫司。頭首。單寮。蒙堂。是也。非別有名四寮者止此。忠曰。此訛讀尊宿遷化章。先庫司。次頭首寮。單寮。蒙堂四寮之語者也。四寮義。可依義堂之說耳。
敕修清規亡僧云。所封行李。首座。維那。知客。侍者燒香侍者。四寮人力。擡歸堂司。
雲章曰。四寮不足疑焉。清規亡僧章。明言。首座。維那。知客。侍者四寮。是也。又住持章。下遺書云。頭首寮西單寮單寮東單寮蒙堂西蒙堂東蒙堂四寮。蒙堂分東西。此亦可稱四寮。
忠曰。雲章第二說。強以東西單寮。東西蒙堂。作四寮。不足信焉。
忠曰。清規四寮。蓋有二種。亡僧章四寮。即其所列首座。維那。知客。侍者。是也。嗣法師遺書章。兩序四寮。及遷化章蒙堂四寮。並可依義堂說。余曾清規嗣法師遺書中。詳辨
●蒙堂
忠曰。蒙堂名。昉于大覺故事。後來勤舊退職者。安息處。乃稱蒙堂也。見稱呼門。蒙堂處。又可與下蒙堂併看。
宋景濂潛溪集四明阿育王山廣利禪寺碑銘云。其主僧。自宣密素公始可考見。宣密五傳。至大覺璉公。名振天下。乃至大覺日與九峯韶公。佛國白公。參寥潛公。講道一室。扁曰蒙堂。叢林取則焉。又云。修演法之堂。并撤其房廬。為下蒙堂。則白雲住山智珠營之。
周易蒙卦彖云。蒙以養正。聖功也。 疏云。能以蒙昧隱默。自養正道。乃成至聖之功。
月江印禪師育王錄大覺禪師忌。拈香云。代圓通應詔而起。為九峰草疏而來。對使者焚却龍腦之鉢。創蒙堂如筑黃金之臺。此是大覺老人平生受用不盡底三昧。雖相去二三百載。而聲光煒燁。猶百千之迅雷。稽首僧伽真古佛。鄮峰千古碧崔嵬。
又月江賀友竹改牧石寮作蒙堂頌云。幽居改作蒙堂住。湖海高人不用招。大覺斷絃今復續。可無佛國與參寥。
●下蒙堂
玄極頂禪師圓菴集阿育王山下蒙堂記云。四明阿育王山廣利禪寺沙門某。成下蒙堂有年矣。今住山弘辯裕禪師圖記其事于石。而屬筆於某。辭弗獲。乃記曰。昔大覺璉禪師。嘗闢一室。列四榻。延其友九峰韶公。佛國白公。參寥潛公。相與居之而榜曰蒙堂。蓋取蒙以養正之語也。是後禪林咸効為之。今是堂之設于育王者有二。其一則大覺所居者。其一所謂下蒙堂者。即某始作也。初某之師雪窓光公。法席盛時。名緇鱗集。乃謀別創蒙堂以處之。未果而化去。於是述先志。損己貲。撤所居房盧而創焉。名下蒙堂。其屋凡若干楹。而為室十有六。室置一榻。奉像設。肅賓客。與夫庖湢之舍。無不完。經始於戊戌之秋。落成於明年之冬。惟百丈起禪規。會眾僧於雲堂。食息咸在焉。而蒙堂由大覺禮賢增置。自非齒隆德優者。誠未易處也。然世降道衰。諸方往往。空其雲堂而不居。而吾人始勞於形生矣。嘗聞古之學道者。咸能忘其軀。是故日中一食。樹下不信宿。身愈竆。而道愈通。其果何術哉。今雲堂聚眾之規未復。是以某承其師志。益為蒙堂。以養隱德晦行之士。不亦善用其心乎。然入是堂者。宜思蒙之為義。及其身之安也。務深蓄其道德。使九峯。佛國。參寥三人者復生。吾不讓焉。則大覺始立之意。某氏別創之勤。斯無負矣。
●單寮
忠曰。單寮者。獨寮也詳于稱呼門。單寮處。寮義。見寮舍處。
敕修清規。西堂首座掛搭云。如大方名德。欲作住計。語次露意。住持度有單寮可處。及行坐位次。上下安順。則畱之。
人天寶鑑云。無畏久法師餘姚人。依慧覺壁公。得旨。後徧歷禪會。嘗入徑山佛日之室。佛日夜坐。必召師至。命說天台旨趣。及楞嚴大意。深遇之。出世清修。學者雲集。師患後生單寮縱恣。闢屋為眾堂。淨几明牎。蒲褥禪板。洒然有古叢社之風。
●侍者寮
聯燈會要百丈懷海禪師章云。師契悟野鴨子因緣。浹背汗流。却歸侍者寮。哀哀大哭云云。
虗堂愚和尚錄普說云。一日在侍者寮思之。古帆未掛。有甚難會云云。
侍者寮。扁擇木。 大慧年譜云。師三十七歲。抵天寧掛搭。圜悟令居擇木堂。作不釐務侍者。左傳哀十一年云。鳥則擇木。木豈能擇鳥。 大慧普說作擇木寮。
侍者寮扁小玉。 日本禪藍志。南禪寺侍者寮。曰小玉。聯燈云。圜悟勤禪師歸五祖。入侍者寮。偶五祖為陳提刑舉小艷詩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師問答云云。忽然大悟。
●侍司
侍者寮也。
敕修清規告香云。每夏前告香。新歸堂者。推參頭一人。維那和會定。同眾詣侍司。稟云。新掛搭兄弟。欲求和尚告香普說。
●眾寮
忠曰。眾寮之制南向也。
敕修清規。大掛搭歸堂云。新掛搭人。轉東邊。寮主轉西邊。又觸禮一拜。寮主引掛搭人。排列朝觀音問訊止此是可證南面之制也。
敕修清規列職雜務云。寮元掌眾寮之經文什物之類。
禪居附錄清拙大鑑禪師塔銘東陵永璵撰。云。大元泰定丙寅八月至博多。明年正月。上京。關東使來迎居建長。三月十二日入寺檀信稟以大國禪林所宜行事。悉舉行之。師開堂。告香普說新造眾寮。規製如靈隱者。國中始有也。
眾寮圖 諸書所載。似有訛差。今多依南禪規式之所圖。

鎌倉清規眾寮圖二十八位者。結解小座湯圖也。

●穿堂眾寮
眾寮觀音龕後曰穿堂。乃眾寮之後。堂名也。
日用軌範云。僧堂不得上下間行道。穿堂直過止此。又慈受箴規云。穿堂直過。豈不厚顏止此。此等穿堂者。非堂名。謂自前門穿過後門之義。
敕修清規新掛搭人。點入寮茶云。瓶須從穿堂入。又眾寮結解特為眾湯云。寮元依戒。排經櫃圖茶湯問訊圖等。圖成大眾和南時。俱出於穿堂。
●衣閣眾寮
忠曰。蓋眾寮。安眾資具處。
備用清規日用清規云。眾寮登衣閣白寮主上名。打板三下。上閣開籠
●維那寮
●紀綱寮
維那寮。又曰紀綱寮。
毛詩大雅棫樸篇云。勉勉我王。綱紀四方。 箋云。張之為綱。理之為紀。 疏。說文云。綱網紘也。紀別絲也。然則綱者網之大繩。以舉綱能張網之目。故張之為綱也。紀者別理絲縷。故理之為紀。以喻為政。有舉大綱赦小過者。有理微細窮根源者。
正字通云。六書故綱要而紀詳綱以舉紀。紀以舉目。謂綱大紀小者非。
南禪規式。錄南禪諸寮名。曰表率寮前板雲門望仰寮後板仰山龍蟠寮書記黃龍虎嘯寮東藏主虎丘結集寮西藏主虎丘紀綱寮維那應菴 或桃洞或悅眾擇木寮燒香侍者思忠寮請客侍者小玉寮湯藥侍者內史寮書狀侍者景雪知客。
忠曰敕修清規維那云。綱維眾僧。曲盡調攝止此維那寮名紀綱寮。本于此。僧史略云。知事之三綱者。若網罟之巨繩。提之則百目正矣止此。若依此。則知事三綱。總可稱紀綱耳。
●堂司
堂司者。維那寮也若呼人為堂司則維那是也又見職位門。
●藏司
藏司者。藏主寮也若呼人為藏司則藏主是也。又見職位門。
僧寶傳雲居齊禪師傳云。法燈使知藏司。法燈偶見齊呼曰。每見舉祖師西來意話。藏主如何商略。齊曰。不東不西。法燈曰。若與麼會了無交涉。曰未審尊意如何。法燈良久曰。西來有甚意。
●知客寮
●客司
客司者。知客寮也若呼人為客司則知客是也
敕修清規知客云。官員尊宿相過者。引上相見。仍照管安下去處。如以次人客。只就客司相款。
密菴傑禪師錄小參云。佛眼。五祖會中。在客司。因夜坐撥火。忽然猛省。應菴華禪師蔣山錄載之。作充知客
●前資寮
忠曰。副寺已下知事。退休者。所歸寮也。
大慧普說瑩上座請普說云。老和尚會裡。有元禪客乃至一日見元在前資寮裏坐。老漢拍他背云。來。同去鐘樓上看雪去。
●沙彌寮
敕修清規沙彌得度云。祇就沙彌寮安下。俟他時登檀受戒謝戒。
●客位
忠曰。賓客。及新命安息室也。旦過外。別設焉。
敕修清規遊方參請。初敘住持旦過回禮。又云。住持遇名勝相看。就送客位回禮止此。可知。旦過之外。有客位也。若一則同回禮。何別舉之。謂旦過之外別設客寮。若名勝。則送客寮也。
敕修清規迎待尊宿云。湯罷。兩序勤舊。同送。客位。拈八方珠玉集云。寶蓋來訪漸源。源捲却簾子。在方丈內坐。蓋乃下却簾子。却歸客位。
明極俊和尚語要云。大慧會中。有一尼僧來參。送歸方丈客位歇云云。
●安下處
忠曰。安下者安息稅下行李也。賓客或新命。稅駕之館。此名安下處。又名旦過。日本不特置安下者。借一子院。安息。謂之宿房。安下或作安駕。非也。下駕音近。轉訛也。
敕修清規住持章。受法衣云。專使相看。湯罷。兩序同送安下。 又尊宿遷化。下遺書云。侍者燒香點湯。送專使。歸安下處。 又遊方參請云。侍者云。且回安下處。容某通覆。
東林雲門頌古云。琅琊和尚。問舉和尚。近離甚處。乃至琊遂去安下處。見問。莫便是舉師叔麼云云。
正法眼藏舉此話。安下處。作旦過堂。
釋氏資鑑云。騰蘭二僧。於鴻臚寺安下。翻譯四十二章經。
龍舒居士淨土文云。譬如人入大城中。必先覓安下處。却出幹事。
大平廣記薛調撰唐無雙傳云。劉震曰。汝易衣服。押領此物。出開遠門。覓一㴱隙店安下。
剪燈餘話還魂記云。夫人曰。郎君母還邸中。只在寒舍安下。
安下處或單言下處。 隋史遺文曰。秦叔寶領刑具。到下處喫飯。
●旦過寮
忠曰。遊方人。到某寺。先稅袱子。入旦過堂。憩息。然後與師家相見。或謂旦當作且。即暫時來過之義。妄說不足從。按陸放翁詩集。病中柬仲彌性詩云。心如澤國春歸鴈。身是雲堂旦過僧止此。是以春對旦。又城西聯句。庚韻云。十載旦過軾。同時寒食翃止此。是以寒對旦。故旦夕之旦。明矣。蓋夕來宿而旦過去也。
禪苑清規龜鏡文云。旦過寮。三朝權住。盡禮供承。敕修清規知客云。其旦過寮。床帳什物。燈油柴炭。常令齊整。 又裝包云。如遊山。到處將及門。下包捧入旦過。 又遊方參請云。遊方掛搭。初到旦過。推熟於叢林能事者一人。為參頭。
又月分須知云。四月初一日。鎖旦過。
解者曰。自四月朔。止行脚。故鎖旦過也。
正法眼藏云。琅邪和尚。問舉和尚。近離甚處。乃至琅邪問侍者。此是甚麼人。曰舉上座。琅邪遂親下旦過堂問莫是舉上座麼云云。
大慧武庫云。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遠。天衣懷。在眾時。特往參扣。正值雪寒。省訶罵驅逐。以至將水潑旦過。衣服皆濕。其他僧。皆怒而去。唯遠懷併疊敷具整衣。復坐於旦過中。省到訶曰。儞更不去我打儞。遠近前云。某二人。數千里特來參和尚禪。豈以一杓水潑之。便去。若打殺也不去。省笑曰。儞兩箇。要參禪。却去掛搭。
大川濟和尚天章錄。開旦過上堂云。開門待知識。知識不來過有箇來不入門。去不出戶。問他洞山麻三斤。趙州柏樹子。便惡發。吽。喫茶去。
護法錄會堂緣禪師塔銘序云。師道經寧海。日已暮。悲風號林莽間。師遑遑急走。欲求憩泊之地。竟不可得。夜行三里所。乃逢逆旅主人。破屋一間。不能蔽風雨師竟夕不寐。明發指天自誓曰。所不能建菴廬以延旦過者有如日。
叢林盛事有旦過字。見稱呼門兄弟處。
破菴先禪師錄行狀云。至平江萬壽旦過。值天大雪。夜坐。乃自念言。行脚十年矣。此回若不徹去。又是虗生浪死。
清拙澄禪師日本錄晚參云。二十三上。出閩入浙。至淨慈。先佛心愚極和尚。門庭高峻。旦過中八十餘人。不得相看云云。 又圓融寺鐘銘序云。大唐天目山中峯本禪師行脚時。止金陵一小寺旦過寮云云。
宋景濂護法錄淨慈逆川順公塔銘序云。師走閩之天寶山。參鐵關樞公師欲住。公叱師下旦過寮澘然而泣。或憫之慰曰。善知識。門庭高峻。拒之。即進之也。
●浴室
敕修清規知浴云。其入浴資次。當刊揭浴室外。
南海寄歸傳云。世尊教為浴室。或作露地甎池。乃至洗浴者竝須饑時。浴已方食。有其二益。一則身體清虗。無諸垢穢。二則痰癊消散。能餐飲食。飽食方洗。醫明所諱。
十誦律云。外國浴室。形圓猶如圓倉。開戶通煙。下作伏瀆出外。內施三擎閣。齊人所及處。以瓨盛水。滿三重閣。火氣上升。上閣水熱。中閣水暖。下閣水冷。隨宜自取用。無別作湯。故云淨水耳。
增一阿含經曰。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造作浴室。有五功德。云何為五。一者除風。二者病者得差。三者除去塵垢。四者身體輕便。五者得肥白。乃至若有四部之眾。欲求此五功德者。當求方便造立浴室。
浴室安跋陁婆羅像說見靈像門。
入浴法毘奈耶雜事詳說往看。
毘奈耶雜事云。浴室內。漫為言話。佛言。不應漫話。然洗浴時。有二儀式。一者法語。二聖默然。
六學僧傳云。後唐智暉。姓高氏。咸陽人。少從圭峰溫禪師鬀𩭄。梁乾化四年。自江表來京邑。歷觀諸剎。以為所須皆備。而獨於浴室。似有缺典。於是相攸洛汭。治屋若干楹。購山給薪。鑿沼儲水。輪汲而槽受。其湯之富。未易言。則瓶錫之侶。冠簪之倫。搢紳先生之流。其至者。日不暇給。而脫履則木舄承足。卸衣則枲裙障身。五日一開。開凡七十有二。而歲周矣。其所浴。殆數萬人。不啻。又闢浴聖室於西廡。以象十六應真。其內中則觀自在堂也。侍郎揚凝式。篤重暉為作碑頌德。
又六學僧傳云。宋常覺。姓李氏。陳留人。遊廬山。投歸宗寺出家。乃至後唐天成三年。始得地於汴京麗景門右。治屋數間。以營浴事。每月以三八日。一設。僧無遠近皆就浴。歲約費千萬緍。雖一出檀施。自非覺維持之力。疇克爾尤與北海陶穀湘東張仲荀。厚善。皆有遺寄之文。可考右二件並宋高僧傳載今愛文簡明故引六學耳。
●浴室頭首板頭
敕修清規知浴云。如住持有故。欲同頭首。先浴。則不用設屏障。不入小閤內。只頭首板頭解衣。
●廚庫
臨濟玄禪師錄云。黃檗因入廚次。問飯頭。作什麼。飯頭云。揀眾僧米。
雲門偃禪師錄云。古人道。人人盡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作麼生是光明。代云。廚庫三門。
廚品字箋云。烹餁之所也。
庫釋名云。舍也。物所在之舍也。
●槽廠
六祖法寶壇經云。五祖云。這獦獠。根性大利。汝更勿言。著槽廠去。慧能退。至後院。有一行者。差慧能破柴踏碓又見行者房處。
忠曰。舊解。言行者寮非也。但是廚房邊。卑賤雜務之處。行者亦當服役于此耳。
槽正字通云。音曹。說文畜獸食器。 品字箋云。槽草平聲。刳木令空曰槽。又酒槽。又以木槽飼馬。謂之馬槽。
廠正字通云。音敞。屋無壁。又音昌。義同。 篇海類編云。廠昌兩切。音昶。馬屋。又露舍無壁。 品字箋云。棚廠。薄有橕架。而覆不以瓦曰棚。雖以瓦覆而門牕不設曰廠。廠敞也。言其廠然高曠。不狹隘也。
●磨院
正宗賛雪峯真覺禪師傳云。師親書牌於磨院云。山前竟日無狼虎。磨下終年絕雀兒。至今虎雀絕無。
大慧武庫云。五祖演和尚。依舒州白雲海會端和尚。咨决大事。深徹骨髓。端令山前作磨頭。演逐年磨下。收糠麩錢。解典出息。雇人工。及開供外。剩錢入常住。每被人於端處𩰚諜是非。云演逐日磨下飲酒食肉。及養莊客婦女。一院紛紜。演聞之。故意買肉沽酒縣于磨院。及買坯粉。與莊客婦女搽畫。每有禪和。來遊磨院。演以手與婦女揶揄語笑。全無忌憚。端一日。喚至方丈。問其故。演喏喏無他語。端劈面掌之。演顏色不動。遂作禮而去。端咄云。急退却。演云。俟某算計了。請人交割。一日白端曰。某在磨下。除沽酒買肉之餘。剩錢三百千。入常住。端大驚駭。方知小人嫉妬。時秀圓通為座元。受四面請。即請演為第一座。
永平清規引演祖事云。磨下者。磨院也。稱磨司。椎米磨麵之局也。寺邊五六町。若十餘町建之。磨院主一人。請之。演祖之職掌。乃是也。
●水磨坊
置水碓磨之房舍也。
雪峯存禪師錄云。師在枯木菴坐禪。於水磨坊前晒麥。乃親題云。菴前永日無狼子。磨下終年絕雀兒。 註山中至今。竝無狼虎。凡於磨坊前。晒麥亦無鳥雀。皆如師記耳。
●淨頭寮
大慧年譜云。師二十五歲在寶峯湛堂處。在淨頭寮因書雪峯悅和尚小參語於座右。一日廣道者至寮。見之。乃私語湛堂曰。宣州杲兄。以雪峯小參。為警慕。非碌碌餘子之比。湛堂曰。此子他日必能任重致遠淨頭義。見職位門淨頭處。
●行堂
行者所居之堂。即行者寮也若呼人為行堂則行者是也。
敕修清規訓童行云。行堂前。掛牌報眾。 又沙彌得度云。自行堂鳴鈸引剃頭人出。
又敕修清規方丈點行堂茶云。節臘僧堂茶罷。侍者同客頭。至行堂點茶。侍者至庫司。典座接入。參頭堂主。領眾行者門迎。
忠曰。蓋行堂在庫司。故侍者至庫司也。
東福寺扁行堂曰選僧堂也。 忠曰。選箇中人。為僧也。
●童行堂
即是行堂也。
禪苑清規訓童行云。新到於庫司。參禮訖。將行李。入童行堂。
●行者房
行堂也。
傳燈錄丹霞天然禪師章云。師抵南嶽。石頭曰。著槽廠去。師禮謝入行者房。隨次執爨役。凡三年。
●西淨
西序所上之廁曰西淨。
忠曰。和俗呼西淨。為雪隱。謂雪淨之也。見其稱西淨。却為怪焉。余謂。雪若淨之義。則隱又何義。按竺仙和尚說云。靈隱淨頭寮名曰雪隱。即今圓覺淨頭寮。二草字。不知何人好事者模來淨智寺錄。又按日本禪剎一覽。建仁寺亦揭雪隱字。皆用雪竇顯禪師曾在靈隱隱潛于淨頭職之事。然雪隱西淨。唐音適近。遂以為雪隱。而失本名。隱者潛隱義。非取靈隱之隱也。况復雪隱。是淨頭寮扁字。而不宜扁于西淨。益見不當也。或有以西淨。為厠通名。而其在東者亦呼西淨者。實訛稱而已雪竇事見職位門淨頭處。
舊說曰。淨者。謂廁易穢處。可以淨潔故特以淨稱。
小補韻會云。史記。楲竇廁中行清器也。釋名行清。即糞槽。謂之清者。以其穢濁當常清除之也。
忠曰。舊說解淨。正合釋名。然今流行劉熙釋名語不同。唯云。廁或曰圊。至穢之處。宜常修治使潔清也。
天竺精舍。廁院在西或南。故摩訶僧祇律云。廁屋不得在東在北。應在南在西。小行亦如是。
祇園圖經云。次北第六院。名為流廁。有大高屋三重而立。飛橋雙上。甚自清淨。下施廁坑。砌以伏竇。天帝手作。上無臭氣。大渠。從大院北西注。南入廁院。伏流入竇。北出會於大河。人無見者。一切比丘。皆此便利。余聞此說。深為獲相。故江淮已南。諸古寺者。皆設都清一所。中已北。周屏繞院。臰處蓬勃。伊何可言。
廁字義。見器物門。廁籌處。
緇門警訓云。文殊經曰。大小便時。身口狀如木石。不得有聲。
●東淨
東序之廁。曰東淨也。
幻住菴清規營辨云。後架乃糞穢之聚。其稱為東淨西淨者。其淨在人。不在境也。
●東司
東淨又曰東司也。或以東司為廁通名。而在西者亦呼為東司。實訛言也如下引武庫。
敕修清規。辨道具濾水囊云。僧行東司。亦皆濾水。又慈覺龜鏡文云。涕唾墻壁。狼藉東司。非所以報淨頭也。
大慧武庫云。錢弋郎中。訪真淨。說話久。欲登溷。淨令行者引從西邊去。錢遽云。既是東司。為什麼却向西去。淨云。多少人向東邊討。
釋氏要覽云。屏廁。或曰圊。圊清也。至穢之處。宜潔清故。今南方釋氏。呼東司。未見其典。
事物異名云。登司同郭登廁神也。登主也。今人誤曰登司。 忠曰。東訛作登。更隨作廁神之義。轉誤矣。
無住雜談集云。東司。可誦烏蒭沙摩真言。是即不動明王埀迹。而號不淨金剛。人上東司時。或有鬼惱人。則此金剛。誓護念矣。
忠曰。不動化不淨金剛。見大日經一行疏。
大威力烏樞瑟摩明王經下卷云。復次烏樞瑟摩明王教法。不拘淨穢。恒示忿怒相。誦滿三十萬徧。得驗。 又云。復次不拘淨穢。誦三十萬。烏油麻和酥。進火中。一千八徧。得驗。
忠曰。世傳。凡人懸佛像於頸者。書烏樞瑟摩明王名號。加之。則不蒙穢罪。然未得經律本據。烏樞瑟摩經說。但如右耳。
●起止處
忠曰。起止處者。正屙糞之處也。吳越春秋云。盛夏之時。人食生瓜。起居道傍。子復生秋霜止此。所謂起居屙屎也。
毗尼母經云。上廁有二處。一者起止處。二者用水處。用水處坐起褰衣。一切如起止處無異。
僧祇律云。作廁屋。若坑底有水出者。當使淨人先起止中。然後比丘行。
●尿闥
續宗門統要云。明招謙禪師到招慶。乃至招云。是儞諸人。一時縛作一束。倒卓向尿闥下。來日相見。
正字通云。凡士民所居。門內曰闥統要作躂。正字通云。躂俗字。禪苑瑤林作闥。今从之。
●安樂堂
見于次延壽堂。
●延壽堂
禪林寶訓音義云。延壽堂。撫安老病之所也。古者叢林老僧送安樂堂。病者送延壽堂也。又今涅槃堂是。
校定清規住持入院云。古者建立叢林。為老病設。所以命堂主。司以藥餌。戒常住。足其供需。此先佛規制也。又况八福田中。直病為第一。今諸方。延壽堂。有名無實。衲子遇病。如囚其間。良可憫也。萬一鄉曲。無人看虧。公界當差人直之。速期病安。惟是天童。凡一病僧。差一小僕供過。為住持者。當推菩薩慈悲之心。留意於此。
行事鈔瞻病送終篇云。若依中國本傳云。祇桓西北角。日光沒處。為無常院。若有病者。安置在中。以凡生貪染。見本房內。衣鉢眾具。多生戀著。無心厭背。故制令至別處。堂號無常。來者極多。還反一二。即事而求。專心念法。其堂中置一立像。金薄塗之。面向西方。其像右手舉。左手中繫一五綵幡。脚埀曳地。當安病者。在像之後。左手執幡脚。作從佛往淨剎之意。瞻病者。燒香散華。莊嚴病者。乃至若有屎尿吐唾。隨有除之。亦無有罪。
釋氏要覽云。西域傳云。祇桓西北角。日光沒處。為無常院。若有病者。當安其中。意為凡人內心貪著房舍衣鉢道具。生戀著心。無厭背故。制此堂。令聞名見題。悟一切法。無有常故今稱延壽堂。涅槃堂者。皆後人隨情愛名之也。
庚溪詩話云。唐以前。僧寺中。或僧有疾病者。未有安養之所。唐末。一山寺有僧。臥病久。因自題其戶曰。枕有思鄉淚。門無問疾人。塵埋牀下履。風動架頭巾。適有部使者。經從過寺中。見其題因詢其詳。惻然憐之。邀歸墳菴。療治之。其後部使者貴顯。因言於朝。遂令天下寺院。置延壽寮。專安養病僧也。羅湖野錄曰。佛眼禪師。住舒州龍門。嘗題語于延壽壁間曰。佛許有病者。當療治容。有將息所也。禪林凡有數名。或曰涅槃。見法身常住了法不生也。或曰省行。知此違緣。皆從行苦也。或曰延壽。欲得慧命扶持色身也。其實使人了生死處也。多見少覺微恙。便入此室。不強支吾。便求補益。及乎久病。思念鄉閭。不善退思。滅除苦本。先聖云。病者眾生之良藥。若善服食。無不瘥者也。又尊宿云。須知有不病者。故明書示。以告後來觀其規詠風巾塵履者。豈特令退思苦本而已。抑欲使遵乍可有戒而死之訓。其明切精審。可謂藥石之言矣。嗚呼是大醫王其佛眼之謂乎。
忠曰。延壽為目。道誠以情愛貶。趙令矜以鄙俚彈見省行堂處。至佛眼有慧命扶持之說。不但令名美。抑義亦深矣。
北磵文集妙湛延壽堂記云。疾病相扶持。無憾於養生送死。以明王道之本。佛世寖古建幢剎棲冷灰槁株蠟穹德茂者。却塚間桑下。嵐昏霧蝕之患又為省行堂。以別不老不病。欲其循省日用事。若學之正偏。業之勤荒。行之缺全。思之沈掉。好惡之失中。喜怒之或私利養是崇。進修是怠。應病授藥。法惟一味。以治其內。劑砭鍼艾。以攻其外。正命小康。幻體亦寧。或又謂之延壽堂延壽云者。延此者也。壽此者也。非人間世。短脩延趣之謂也。今者反是。樂便安者。巧圖其居。耽燕佚者。曲求其處。先之以貨賂。申之以強援。弗知廉與遜為何物。盡巧致曲疇知志於道者。袖手傍顧。泚顙芒背。忍死不為也。一念之忍。傲睨黃髮鯢齒。累然困踣於其外。祖宗成憲。遂為具文。往往大叢林亦如之。今妙湛鼎新斯堂。故書近世叢林墜典以告。覆車在前。冀革斯轍。雖然水沫巴焦。匪石匪金燕安鴆毒。少壯勿恃美疢惡石。老病無忽。作如是觀。以度生死。則住山月巖某之宰制耆舊執事某之裁割。勤勞百囏。不徒其為是伇也。作於紹定三年仲夏晦。落之於冬書雲。
橘洲文集焦山延壽堂記云。叢林老病菟裘之地也。百丈憫此。剏為延壽堂。床敷厚溫。牖戶寬爽。供給使令。左右畢出。惟少與健者。不得而與也。自都城下京口。兩峯屹立波面。所謂山圍屋者焦山也。山故海窟。世世皆有道者尸之。四方鼎來。如水雲合。今住山朴菴性公。赴太守待制陳公之招。周旋逾年。眎山之壽老堂。自靖康至今。多歷年所。屋有震風凌雨之患。過者未嘗問焉。公於是。命執事相與經營。輪奐一新。老者居之。如入寶所。病者得之。如飲良藥。有來觀者。心目適悅。朴菴曰。吾道蓋是也。使余撾鼓掉舌。號令佛祖。指撝人天。而老病有時乎不聞。今此堂。朝明夕昏。夏凉冬燠。木章竹箇。皆代余說法時也。所得與法喜禪悅等。豈不壯哉。朴菴書來。屬余記之。因書以為記。
清拙澄和尚。圓覺寺延壽堂。題亡僧名牌云。十方聚會。生死任緣。既同歸寂滅之塲。尚沒記雪泥之爪。圓覺延壽堂置牌。以紀亡僧名。或臨終有遺偈之類。悉詳書之。或親知眷義。尋訪遺蹤。庶幾知其死所。雖然如是。名在這裡。且道人在甚麼處。涅槃堂裏事猶危。妙在全機獨脫時。火後莖眉如拾得。不刊名字有人知雪泥之爪用東坡詩中事。
又與職位門延壽堂主。雜行門看病併看。
●省行堂
即延壽堂也。
黃檗清規云。省行堂者。有病比丘。攝養之所也。
幻住菴清規云。身屬報緣。誰無老病。百丈建立。意在於斯。古宿扁延壽堂。為省行。使其省察行苦。而興悲智。
北磵文集說。見于延壽堂。
緇門警訓。超然居士趙令矜撰。南嶽法輪寺省行堂記云。嘗謂。諸苦之中。病苦為深。作福之中。看病為最。是故古人。以有病為善知識。曉人以看病為福田。所以叢林。為老病之設。今叢林聚眾。凡有病使歸省行堂。不唯修省改行以退病。亦欲人散夜靜。孤燈獨照之際。究索大事。豈徒然哉。既命知堂。以司藥餌。又戒常住。以足供須。此先佛之規制。近世不然。堂名延壽。鄙俚不經。病者不自省咎。補躳乖方。湯藥妄投。返成沈痼。至有酷疾不參堂。以務踈逸者。大失建堂命名之意也。知堂名存實廢。或同路人。常住急於日用。殊不存撫。又復失優波待老病之意也。由是病人呻吟痛楚。日益增極。過在彼此。非如來咎。縱有親故問病。率皆鄉曲故舊。心既不普。事忽有差。今法輪病所。奐然一新。蓋有本分人。是事色色成辦。無可論者。惟有病人。宜如何哉。省躳念罪。世之有識者。皆能達此。衲僧分上。直截機緣。當於頭痛額熱之時。薦取掉動底。於聲冤叫苦之際。領略徹困心密密究思。是誰受病人。既不見病從何來。人病雙亡。復是何物。直饒見得分明。正好為他將息。
忠曰。堂名延壽。鄙俚不經者。此即貶不言省行而稱延壽也。
●涅槃堂
即延壽堂也。說見于延壽堂。
傳燈錄泉州莆田縣國歡崇福院慧日大師。福州侯官人也。姓黃氏。生而有異。及長名文矩嗣長慶大安。落髮至靈觀和尚所觀曰。我非汝師。汝去禮西院大安去。師携一小青竹杖。入西院法堂。安遙見而笑曰。入涅槃堂去。師應諾。輪竹杖而入。時有五百許僧。染時疾。師以杖次第點之。各隨點而起。閩王禮重。創國歡禪苑。以居之。
大光明藏云。此黃涅槃也。入西院涅槃堂。故號涅槃。
聯燈會要趙州諗禪師章云。南泉埀語云。今時人。須向異類中行始得。師便問。異即不問。如何是類。泉以兩手托地。師近前一踏踏倒。却向涅槃堂。叫云。悔悔。泉令侍者問。汝悔箇甚麼。師云。悔不更與兩踏。
●無常堂
即延壽堂也。天竺稱無常院。見于延壽堂處。
釋氏要覽云。南山鈔云。無常堂內。置一立像。金薄塗之云云同前延壽堂處引行事鈔。
●重病閭
蓋亦是延壽堂也。
大慧武庫云。圓悟到五祖室中。平生所得。一句用不著。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云。汝去遊浙中。著一頓熱病打時。方思量我在。圓悟到金山。忽染傷寒。困極移入重病閭。遂以平生參得底禪試之。無一句得力。追繹五祖之語。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即徑歸五祖。
●將息寮
蓋亦是延壽堂也。
續傳燈錄葉縣省禪師章云。師因去將息寮看病僧。僧乃問曰。和尚四大本空。病從何來。師曰。從闍黎問處來。僧喘氣又問曰。不問時如何。師曰撒手臥長空。僧曰。㖿。便脫去。
●卵塔
忠曰。無縫塔。形似鳥卵。故云卵塔下有辨。
雪峯存禪師錄難提塔銘云。土主曰松山。卵塔號難提。
正宗賛。雪峯贊云。松山小塔卵石子。亂疊幾層。祖庭事苑云梵云。塔婆。此言方墳。或云支提。或云難提。此言滅惡。或云抖藪波。此言賛護。或云窣堵波。此云靈廟。或云高顯。
說文云。塔西域浮屠也。从土荅聲。土盍切。
正字通云。漢以前無塔。故說文有荅無塔。塔字徐氏新附。爾雅俞畣肰也。畣即荅。塔亦作墖。
林間錄云。雲居祐禪師曰。吾觀諸方長老示滅。必塔其骸。山川有限。而人死無竆。百千年之下。塔將無所容。於是於宏覺塔之東。作卵塔。曰凡住持者。自非生身不壞。火浴雨舍利者。皆以骨石填於此。其西又作卵塔曰。凡眾僧化。皆藏骨石於此。謂之三塔。
普燈錄天衣義懷禪師章云。弟子智才問。卵塔已成。如何是畢竟事。師舉拳示之。遂就寢。推枕而寂。
文字禪謁靈源塔詩云。瓦燈已照宮商石。卵塔分藏服匿瓶。
僧寶傳瑞鹿先禪師傳曰。大中祥符元年。二月謂門弟子如晝曰。為我造箇卵塔。塔成我行矣。叢林盛事云。塗毒老人示寂。放翁以詩哭之曰。塵侵白拂繩床冷。露滴青松卵塔成。
陸放翁渭南文集祭勤首座文云。卵塔告成。欲往不果。
古南牧雲登天童玲瓏巖詩云。卵塔依空住。香臺若砥平。
已下辨卵塔妄說。
世有援藏經說云。昔有一女。產五百卵。皆破成人。母按乳。乳分為五百道。灑五百兒口。所破卵㲉。聚之埋地。上建一塔。因名卵塔。五百兒。即五百阿羅漢也。
忠曰。何從得斯說耶。藏中人產卵。累有證。唯瘞㲉名卵塔。都不見本據。夫般遮羅王妃。生五百卵。放乳驗子。在俱舍頌疏世間品俱舍論略引。又蓮華夫人生五百卵。為五百力士。出雜寶藏經。又南本涅槃經云。如施婆羅比丘。優婆施婆羅比丘。彌迦羅長者母。尼拘陁長者母。半闍羅長者母。各五百子。同於卵生止此。又毗舍離女。生三十二卵。皆為力士。為波斯匿王見殺。見于賢愚經智度論作毘舍佉彌伽羅母。須達長者女蘇曼。生十卵。卵開。有十男兒。後見佛。得羅漢。又見賢愚經。婦人產卵緣。如是不一。稗禿附會。搆幻卵塔因緣。惑亂未學。若實有之。自古該博君子。豈不錄出示人耶又有鹿女生蓮華。華千葉生千子。後自外國來。鹿女試按乳。流為千岐入千兒口。緣出于雜寶藏經西域記。等然非卵生。故今不用援證。
梅峯信和尚曰。凡安舍利。用銅缾金壜。藏之於塔中。今函骨身於𨭛缾。庀鑞缾於銅瓷。蓋擬金棺銀槨之製乎。卵形蓋缾瓷之遺形也止此。若依忠所見。亦不然。昔南陽國師。對代宗曰。與老僧作箇無縫塔。後之禪者。託斯語乃窆亡僧。削堅石。團圝無縫稜。無層級者。呼為無縫塔矣。無縫塔之形。適如卵。因名卵塔耳。
已下錄先德告誡。
物初賸語笑翁堪禪師行狀云。竺西用闍維。自先佛以然。其後佛法入中國。間於道大德備之衲。始用葬法。然出於後人追崇。如此耳。後世㳂襲之弊。住山者。雖妄一衲。亦龜食形勝。為朽骼腐胾之藏。十室而九。昔雲居佑禪師嘗病之曰。山川有限。人死無竆。乃建三塔。隨尊卑藏其燼餘。師奏用其法。俾禪教律同焉。
夢巖和尚旱霖集墳塔之戒云。塔廟之所以為世所。貴者。果何為耶。考之聖典。上從諸佛。下至輪王。歿皆建塔。而其制有差。蓋因其功德之大小。為品級耳。夫輪王但以十善濟世。則其為功也小。佛以度生死之法益物。則其為德也大。由是觀之。埀裕之實在功德。而不在塔廟也。崇奉之事在它人。而不在自己也。而近代法末。號大有道者。大率自營墳塔於死前。囑其徒守之。享祀於無竆。由此大方巨剎主者。塔院四環棊布。後來者容無地。則詭計爭奪。無所不至。竊惟迦葉守定雞足。阿難分形恒流已來。僧牒所載。支竺名德。未有一人以遺骸累人者矣。其上世則化火焚身。空中雨舍利示業不亡。刃下湧白乳。四眾建塔。供養靈感。與佛靡殊。其次則臨終告其徒。使舁尸林下。餧肉鳥獸。或水葬省柴。或歸骨石於普同塔。而其門人。不忍忘德。或收舍利塔之。或髹全身奉之。烏如今日挾豪勢。炫惑無識。先言往行。不一顧之。極輪奐美。高立標牓。自示尊大之者乎。智愈明迹愈晦。道愈高位愈卑。若彼明者高者。未始逐蕞爾土木而存泯。俗謂廉頗藺相如死向千年。凜凜常有生氣。曹蜍李志雖無恙。奄奄如九泉下人。端不虗語。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樹。聖人之意。豈不尚古乎。孔子葬母於防曰。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不識。為四尺墳。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聞古不修墓。延陵季子適齊而返。葬長子於嬴博之間。穿不及泉。斂以時服。封墳掩坎。其高可隱也。號曰骨肉。復歸于土。命也。魂氣則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孝子也。季子賢父也。共存名教者。而其葬者如斯。是亦凡為人資者之所宜知焉。師已薄德。資又無忠孝信義之實。而事外飾過奉之則不止。已陷非誼。怕累爾師於地下。吾佛縣知今日告之。我滅度已一千年。惡法漸興。不修道德。競造塔寺。佛之塔廟。尚不許爾造。况其餘乎。又說比丘之法曰。寄於殘生。旅泊三界。示一往還去已無返。又曰。比丘不修比丘法。大千無唾處。而今留無益不靈之枯腊。自爼豆于聖賢之間。不妄人而如此為乎。是特世諦之一近事也耳。尚能省識者少。達觀絕識。宜乎乏其人。僅有好古不流俗耶。不可不告以戒。
●無縫塔
卵塔也。
忠曰。凡造塔相。疊累或木或石而成。故皆有縫稜。而今卵形塔。一塊石而造。無縫稜。仍託南陽語。稱無縫塔而已。如南陽云無縫塔。則別有意旨在。
傳燈錄光宅寺慧忠國師章云。師以化緣將畢。涅槃時至。乃辭代宗。代宗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記。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曰就師請取塔樣。師良久曰。會麼。曰不會。師曰貧道去後。有侍者應真却知此事。乃至代宗後詔應真入內。舉問前語。真良久曰。聖上會麼。曰不會。真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瑠璃殿上無知識。應真後住耽源山。
●普同塔
忠曰。凡藏亡僧骨植同歸于一塔。故云普同塔。
文字禪普同塔記云。自佛法入中國。奉持之者。纜𦁕其法度。參差不齊。獨百丈大智禪師。以禪律之學約之人情折中而為法。以壽後世。故其生。依法而住。謂之叢林。及其化也。依法而火之。聚骨石為塔。號普同塔。乃至溈山空印禪師軾公。住山十餘年。百廢具興。獨以普同塔未建。為憂。一旦與侍者。登山之西崦相其形勝施長材。鳩工以為之。開大穴以石為宮。又屋於其上。棟楹翔空。雲煙蔽虧。萬眾懽呼。聲應山谷。
●普通塔
即普同塔也。
僧寶傳寶峰英禪師傳云。呼維那。鳴鐘眾集。敘行脚始末曰。吾滅後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言卒而逝。普燈作普同塔
●海會
亦是普同塔也。蓋與海眾同會於一穴也。
僧寶傳黃龍佛壽清禪師傳云。公遺言藏骨石於海會。示生死不與眾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