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系付法傳
卷3
第三系 業印付法(羯摩)
一 因陀囉部底王
親見佛面之大因陀囉部底王(大帝覺王),其本體即金剛手也,所有本具新證皆難思議,于此教法中為一切秘密真言之主。彼為烏萇國王,繼王位後,安樂而住。時佛弟子諸阿羅漢,飛往餘洲,往來過境。因陀羅部底王見之,以遙遠故,不能細辨,乃問諸臣言:「此紅鳥羣為是何鳥?」諸臣答言:「陛下,此等非鳥,乃大仙人佛婆伽梵之聲聞也。」王欲見佛,諸臣奏言:「路途遼遠,不能抵達。」王即懇禱,翌日正午,佛與弟子五百聲聞俱來烏萇,王遂廣興供養,請傳成佛方便。
佛言:「大王,當捨欲樂,依止三學及六度行。」王言:「我所求者,乃有妃嬪恣享五欲而能成佛之方便也。噫,喬答摩(瞿曇):
爾時諸聲聞眾皆隱不現,空中有聲言:
即於其處出現無邊大曼荼羅,為王灌頂,王立成就雙運之身,世尊亦以一切續部付囑于王,王亦為烏萇一切眾生廣宣法要,諸續部經集為經夾,後與妃眾隱身不現成受用身,從一佛剎至一佛剎,結集一切密咒教法。其時不僅國王眷屬,即烏萇國人民、部多、禽獸、傍生乃至虫蟻,所有一切,無不皆依妙安樂道,而得悉地,證得虹身。
註 諾先師開示錄云,釋迦佛傳印度王爺立地成佛之法亦是「汝是佛」一句話,王爺信得過,立時心地明白而成佛。當時釋迦佛許多羅漢弟子均非常驚異,釋迦佛乃對大眾解釋云:「汝們都是顯教根基,王爺是密宗根基,各有因緣不同。」從此密宗法門即流布於人間,即指此因陀囉部底王也。
二 具德安樂遊戲母
親見大因陀羅都底王之空行母後仍住世者,為具德安樂遊戲母,此與薩訶闍悉地,即俱生成就遊戲母,乃異名同人也。此瑜伽母之事蹟,如俱生成就釋中所說,彼為烏仗那國中一小王之女,偶于一時與五百侍女俱遊行林中,時烏仗那國一處有金剛手菩薩化為仙人,名曰安慰眾生者,諸女遇之,見彼仙人頭髮蓬鬆可怖,以為妖魔,大驚遁逃。爾時嬉女告眾女言:「汝等勿懼,我適見此人,心即生起殊勝喜樂三昧,此人乃大德也。」
即與五百侍女禮仙人足。仙人亦以手撫樂嬉女頂,遂能憶念往昔生中所得灌頂智慧,現證本身俱生心性,乃對眷屬諸侍女宣說,故彼亦名大瑜伽母。此女傳大蓮華金剛,此人後傳牧豕者無肢金剛,彼傳中蓮華金剛海生,彼傳中因陀羅部底,彼傳闍爛陀里波,彼傳黑行,彼傳善怙,彼傳無量金剛,彼傳俱薩羅跋陀羅。
三 大蓮華金剛傳
大蓮華金剛者,生于西方摩嚕國中一婆羅門種家,三藏及一切論典皆極善巧,後詣烏仗那國學秘密真言、外續部多種,亦皆綜練,遂修諸密法,獲得夜叉女及丹藥等共同悉地,然於真實義猶未了達,乃遊方烏仗那各處。遇一面見金剛薩埵之阿闍黎授以灌頂,遂見自性實相,其心念言:「雖手印灌頂智能顯真實義,然何不可見唯詮此事之一部經藏。」乃專心諦求,感得樂嬉女與眷屬多百千人俱來阿闍黎前,授以四印口訣及以密集為主之無上續部多種。由現證如上諸法門義理故,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終於十二月間得大金剛持果位。此師廣宣諸教授,令烏仗那國無量眾生皆得殊勝及共同悉地,傳此師撰有秘密成就論云。
註 此大蓮華金剛出世在蓮師前,蓮師得成就後,烏仗那人以其功德與此師同等,故襲此師之名而尊稱蓮師為蓮華金剛,後世不究史傳,以二師為一人者,誤。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實與龍樹之弟子提婆同時,行化時期為公元四世紀初葉。
四 無肢金剛傳
無肢金剛者,乃一下賤種姓而具有法緣者,此師雖已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然念己身所作當稟阿闍黎命而行,乃請於師。師言:「汝當依止牧猪女,行牧猪事。當漸證得金剛薩埵之身。」彼遂至烏仗那北方一城中,以牧猪行饒益眾生,於諸有緣者授以灌頂並宣四印教授,皆令成熟解脫,人共稱為吉祥牧豕師。
註 無肢金剛,著有般若智慧决定成就。其梵文原本已發現。
五 海生金剛傳
無肢金剛之弟子為海生金剛。此師原名薩洛嚕訶,即藏語海生之義也,師為剎帝利種,精嫻一切明處,為大班祇多(大博士),通密咒續部多種。此師曾為一國王所供養,有無數弟子聽其說法,時有樵薪老嫗前來採薪,先笑後泣。後師至此老嫗之家而問因緣,老嫗言:「先笑者,見汝說法形儀與金剛持說法無異,故笑也。後泣者,以汝未說金剛持密意,故泣也。」師言:「若爾請斷我疑。」老嫗言:「斷疑我所不能,汝當往求吉祥牧豕師。」師問言:「彼住何處?」答言:「彼住北方一惡城中。」此阿闍黎乃前往尋求,于北方一城中,遇吉祥牧豕師驅一大羣猪,一賤種女與之偕行,負一大捆柴。師知此等皆為表法,負柴担者,乃瞋恚不斷當下清淨之相;與賤種女偕者,乃貪欲清淨之相;驅猪羣者,乃愚痴清淨之相。既了知之遂求攝受,牧豕師又驅豕至一污穢猪圈岩洞中而住,師隨至彼,入夜以首枕門限而臥。
夜間諸豕鬥爭,毀此阿闍黎之資具,乃毆諸豕,其賤種老嫗起而驅師,師不顧也,如是有多晝夜安住其處。一日黎明,阿闍黎問言:「門前之人所求何事?」白言:「從真實義求攝受耳。」阿闍黎言:「此人號稱智者(博士),我慢極大,理不應為真實法器。」師為成就自利故,數數祈請,遂得授以灌頂及諸教授口訣等。
阿闍黎又以己之醜女賜與此師而囑之言:「當以此為明妃而修。」爾時阿闍黎仍為前王之所供養,心無異緣,專一修觀,十二年中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此師初唯秘密受用而住,自此以後,于世人前亦行密行,諸人皆言,此阿闍黎受用賤女故不清淨,若阿闍黎不清淨者,王亦成為不清淨矣,由此全國一切處所皆成不淨,將有衰損,今當將此不淨根本阿闍黎與賤種女投入火中燒之,一切皆清淨矣。
諸人數以此事請諸國王,王于一時至宮殿頂,見阿闍黎自宮中與一賤種女外出,遂起心治罰,乃聚大木堆,置師及女于木堆上,復聚諸木,舉火焚之,凡經七日,火燄未熄。第八日中諸人清掃灰堆,見于其中有一小池,池中有一盛開蓮華,阿闍黎雙身現呬嚕迦(飲血)雙身之像威光赫奕,爾時諸人皆生希有,烏仗那國一切人等皆入金剛乘,國王與五百眷屬皆得悉地。
後于一時至摩嚕國,其地有人見于炎熱沙漠中諸野獸等反極寒顫,心知其處必有勝土旃檀,遂窮索之,得一旃檀樹株以獻于阿闍黎。師念以造一呬嚕迦(飲血)像最佳,然當摩瑩鏤治,故需一具足蓮華種姓三十二種功德之女,此女餘處無有,僅其國中受持外道法之國王其後宮夫人,具此德相,後于一時王見女手皸裂因問之言:「汝今逸樂若是,何故憔悴,手掌皸裂?」此女答言:「王不知耶?每夜于一岩窟中有一大德,令我磨旃檀木,黎明又遣我返宮。」王問:「其地何在?」答言:「以頭暈故,不辨方所。」
王乃潛究,欲悉底蘊。然至晚間,王亦心迷頭目暈眩,見其夫人合掌向天,騰空而去,翌晨又于宮中出現,不知從何而至。次晚,王與此女以黃丹末,令其儘力散洒,女如言散洒,翌晨王循黃丹末跡至阿闍黎前,王大瞋怒,與侍從俱欲治罰師,時阿闍黎修金剛曲刀加行旋轉一陶瓶之頸,王及侍從皆轉面向後不能復正。
爾時王等怖畏敬禮,阿闍黎言:「汝當入於佛教,若不爾者,爾頭當斷。」王遂入于佛教,並建一呬嚕迦殿威靈顯著,加持極大。此阿闍黎曾行無量利生事業,證得喜金剛真實果位。此阿闍黎之弟子為中因陀羅部底王,彼即上述以火焚燒阿闍黎身者,此事茲不廣開,另于毳衣師傳中詳之。又一傳承派別中,由因陀羅部底王親傳蓮華生,蓮華生傳俱薩羅,俱薩羅傳小俱薩羅跋陀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