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直講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五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五
第二,有思惟業果總相。思惟差別相。及思己應行止之法,三者。初中有正明思惟總相之法。及各別思惟,二者。初中又四,即業决定之理。業增長廣大。業不作不得。及業作己不失,是也。初者任隨異生與聖者,下至生於有情地獄。僅依凉風生起以上之一切適悅樂受者。悉從往昔所集善業出生。謂從不善而生樂者,無有是處。又下至阿羅漢身中,所受熱惱之苦以下,一切皆從往昔所集不善業生。謂善業生苦,亦無是處。(寶鬘論)云:「從不善生苦。而有諸惡道。從善有樂趣。並生諸安樂。」是故諸苦樂者,非從無因,及自性大自在等不順因生。乃從善不善之總業生總樂苦。及諸種種別苦樂,亦從種種別別二業別別而生。無有爽誤也。於此不虛謬之業果得决定者。說為一切諸佛之正見。讚為一切白法之根本也。
第二,由小善業能生甚大樂果。又小惡業亦能生甚大苦果。蓋內因果之增長廣大,逈非外因果之增長廣大所可及。如(聚)云:「雖作微小惡。後世招大怖。能為大損失。如毒入腹中。雖作小福業。後世感大樂。能成大義利。如穀實成熟。」
第三,若於感受苦樂之因業未積集者。則其苦樂之果,决定不生。然於佛所積聚無量資糧之果諸受用者。雖不須集彼一切因,亦須集其一分也。
第四,諸作善不善業者。出生悅意不悅意之果。(殊勝讚)云:「彼諸婆羅門。謂福罪可換。佛說作不壞。不作則不遇。」(三昧王經)亦云:「作己無不受。亦無受他作。」(戒經)云:「假使經百刧。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第二,有正明十業道。與抉擇業及果,二者。初者,如是已知苦樂因果各各决定。及業增長廣大,不作不遇,作已不失者。當先於業果之理,如何發起决定而取捨耶。總之,善行惡行運轉之門。决定唯三。十業道雖不攝盡三門之一切善不善業。然善不善之諸粗顯重罪。世尊攝其要者。說十黑業道。若斷除彼等,則大義之要,亦攝入十。故說為十白業道也。(俱舍頌)云:「於中攝粗重。善不善隨類。說為十業道。」(戒經)亦云:「護語極護意,身不作諸惡。此三業道淨。當得大仙道。」是故(十地經)中稱讚斷十不善戒律之義。(入中論)亦攝云:「諸異生類及聲聞。獨覺定性與菩薩。决定善及現上因。除尸羅外更無餘。」如是若於一種尸羅亦不數數依以護心而防守之。而云我是大乘。此誠極為下劣。(地藏經)云:「以此十善業道。當得成佛。」若人乃至存活以來,下至一善業道亦不護持。猶作此語云。我是大乘。我是求無上正等菩提者。彼補特伽羅最為詭詐。說大妄語,於一切佛前。欺誑世間而說斷滅。如其愚蒙自作。其死必顛倒墮落。言顛墮者,當知一切惡趣之異名也。
第二有三。黑業果。白業果。及別釋業之差別。
第一有三。正明黑業道。重輕差別。及釋彼等果。
初者,此中殺生之事者。謂他有情。於意樂三中 想者有四,謂如於有情作有情想。 非有情想。於非有情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之四者。想之一三不亂。二四者錯亂也。於彼發起有差別者。如欲唯殺天授而起加行。若誤殺祠授者。則不成根本正罪。蓋於彼中須想不亂。若於加行時有念任誰亦殺,總發起者。則無須不錯亂矣。以此理趣,於餘九中,如應當知。煩惱者,三毒隨一皆可。發起者,希欲殺害。加行者,自作,或教他作,二者皆同。加行體性者,或噐或毒或明咒等門中,隨一而作。究竟者,謂以彼加行為緣。或即爾時,或於餘時,死在己先也。
不與取之事者。任隨他所守持之物。意樂三中想及煩惱,如前。發起者,他雖未許,而欲令彼物離其原處也。加行中之作者,如前。加行體性者。以勢刧暗盜,任隨所作,亦同。又或借債,及受寄託,以餘諂誑方便,不與而取。若為自為他,或為損惱彼等而故作者,皆成不與取焉。究竟者,謂生得心。又若教他或刦或盜,彼生得心,即足成罪。譬如遣使殺他,隨彼死時,自雖不知,使殺者即生根本罪也。
邪淫之事有四。非所應行者。謂母等及諸母所守護之女人,並諸男與不男及出家女也。非支者。除胎門外之口等也。非處者。如師長等之附近及塔寺處等。非時者。婦女孕期中或住齋戒等也。意樂三中想者。(攝抉擇分)云:「於彼彼想。」謂須不錯亂,戒律中不淨行之他勝罪,謂想亂不亂悉同。(俱舍註)云:「於他人妻作己之妻想而行欲者,不成業道。於他妻作非他之妻想而行欲者,成與不成有其二說。」煩惱者,三毒俱可。發起者,欲行不淨行。加行者,於彼事進趣。究竟者,兩兩交會。
妄語之事有二。見聞覺知四,及與彼相反之四也。所知境者,能解義之他有情也。意樂三中想者,於見言不見等。煩惱者,三種皆可。發起者,欲變更而說。加行者,或語,或默然忍受,或動身表相,為自為他,而說亦同。此中妄語離間惡口三者,謂雖教他作,亦成彼罪。(俱舍註)中謂語業四種,教他亦成業道。戒律中則言生彼等之究竟罪,須自說也。究竟者,他了解也。若其不解,僅成綺語(俱舍註)中說也。離間惡口,亦同之。
離間語之事者。謂諸和順及不和順有情。意樂三中,想及煩惱同前。發起者,於和合有情,欲令離間。於不和者,欲不和合也。加行者,隨以諦實不實之語,及雅非雅之詞。為自為他而說俱可。究竟者,離間之語,他了解也。
粗惡語之事者。謂所忿恨之有情。意樂中想及煩惱,同上。發起者,欲說粗惡語。加行者。隨以實不實之語,依彼種姓身體戒律威儀等過失,而說不和雅之言。究竟者,隨其所說之境,彼解其義也。
綺語之事者。即諸無義利之言。意樂三中想者,謂於彼而彼想。然此中即於所欲說之事,隨想而說。不須了解之對境。煩惱者,三種隨一。發起者,欲不相續之雜亂而說。加行者,於綺語進趣 究竟者,說綺語竟也。
貪心之事者。謂他之財物資具。意樂三中想者,於彼事彼想。煩惱者,三種隨一。發起者,欲屬為我之所有。加行者,於所思事進趣而作。究竟者,想彼財物等,願當屬我也。
瞋心之事,及想與煩惱,同粗惡語。發起者,欲為打等。或作是念,曷當令其被殺及縛。并以他人,或彼自己,於其受用,自成衰敗。加行者,於彼所思而作加行。究竟者,决定為打等之事。
邪見之事者,實有之事也。意樂三中想者,於所謗事為諦實想。煩惱者,三毒隨一。發起者,欲為誹謗。加行者,於其所思加行進趣。此復有四,於因謗者。謂無善行惡行等,於果謗者,謂無善惡二者之異熟,於作用謗之三中,謗投種及持種之作用者,謂無父投種無母持種也。謗去來之作用者,謂無從前世來於此世,及由此世趣於後世也。謗當生之作用者,謂無化生之中有有情也。於實有謗者,謂無阿羅漢等。究竟者,决定誹謗也。彼中意業思者,是業非業道。身語七業者,是業。以是思所履之事故,亦是業道。貪心等三者,是業道而非業也。
第二有二。釋十業道之重輕。兼略釋具力之業門也。初者,(本地分)中說六種業重理。現行者。謂以三毒或極猛利無彼三毒所發起業。串習者,謂於長時,親近修習,若多修習,善不善業。自性者,謂身語之七,前前重於後後。意之三業。後後重於前前。事者,謂於佛法僧師長等處,為損為益,名重事業。所治一類者,謂一向受行諸不善業,乃至壽盡而無一善。所治損害者,謂斷所對治諸不善業,遠離貪等,令諸善業離欲清淨。(親友書)亦云:「恒及耽著無對治。具德所依業由生。善與不善五大端。當勤修習彼善行。」此以三寶等為功德所依,父母等為有恩所依。分之為二,遂成五也。
第二有四。謂田門力大。依門力大。物門力大。及意樂門力大也。初者,三寶尊長及等同尊長與父母等是。於此等前,雖無猛利意樂。稍作損益,罪福大故。又(念住經)云:「若三寶之物,雖極微小。不與而取,後仍歸還。其物屬佛及法者,即當清淨。倘屬於僧,則在僧未受用以來,不成清淨。若係食物,則墮大地獄。若是餘物,當於無間近邊之大黑暗獄中受生也。」菩薩者,為最有大力之善不善田。如(入生信力印經)云:「若以忿心背菩薩坐,而作是言。此極惡人。我不看視。較以忿心將十方一切有情逼入黑暗獄中。罪尤重大。而無可數。又於菩薩生瞋害心。出不雅言。較將盡恒河沙數諸窣堵坡,毀壞焚燒。所生之罪如上所說。」(入定不定印經)云:「若於勝解大乘菩薩前,淨信瞻視。讚彼名稱。較將十方剜眼有情,以慈愍心,仍生其眼。復將前諸有情放出牢獄。於轉輪王位,或梵天樂,而安立之。所生福德,尤為超勝。無可數量。」(最極寂靜神變經)云:「若於菩薩下至以一摶食施與傍生之善,為作障難。較殺南贍部洲一切有命,或刦奪其一切財物,說所生罪而無數量。」故於此處,當極慎重。
第二,如鐵丸入水,雖小沉底。若作成器,雖大上浮。不善巧者與善巧者所作之罪,重輕亦同。蓋謂追悔先罪,守護後惡,罪不覆藏,修善對治者,是為善巧。若不如是而作,從輕懱門中,故知而行,善巧自矜者,是則重焉。(寶蘊經)亦云:「假使三千世界一切有情。皆住大乘具轉輪王位。一一持燈,油如大海,炷如須彌。供養佛塔。較之出家菩薩。以燈炷沾油供於塔前。其福百分,亦不能及。」此中意樂及田。皆無差別。而物之相差雖鉅,以依之力也明矣。由是理推之。則以戒之有無,或具一具二具三之身而修行者。亦諸後後較之前前之進步為迅速也,明甚。如以在家修布施等時,亦以住於齋戒者所作,與無戒者所作。二善根力之大小,逈然不同焉。(治罰毀戒經)云:「若破戒苾芻以大仙幢相覆身,於一夜中受用信施,所集不善。較之一具足十不善之人。長時無間,於百年中積集其罪尤為眾多。此亦由依門之罪大也。」(戒經)亦云:「猛燄熱鐵丸。吞之猶為勝。不以破戒身。向聚落乞食。」此說毀戒及戒緩之二者。敦巴云:「依於法之罪中,則十不善罪是少分耳。」誠哉斯言。
第三,佈施有情中之法施,與供養佛中之修行供養者。較之財物施供,遠不能及。據此為例,餘亦當知。
第四,(寶蘊經)云:「若有菩薩,不離希求一切種智之心。雖僅散一花。其所得福。較之三千世界之一切有情,各建佛塔,量等須彌。復於彼等塔,盡恒沙數刧,以一切承事而為供養。所得福德,前者為多。」如是以所得勝劣。及緣自他義利等之意樂差別。復於猛緩久暫諸門,應當了知。於惡行中,亦以煩惱猛利恒常之力大。然彼中尤以瞋恚力為尤大。(入行論)云:「千刧所積施。及供如來等。凡其諸善行。一瞋皆能壞。」又或於同梵行者,彼中更以瞋菩薩為極重。(三昧王經)云:「若一於一作害心。持戒聞法不能救。靜慮及住阿蘭若。施與供佛皆莫救。」
第三有三。異熟果。等流果。增上果。
第一,十惡業道一一依於大中小之三毒而有三品也。彼中殺生等十。大者,一一能感地獄。中十,一一餓鬼中生。小十,一一畜生中生。此(本地分)所說(十地經)中小中二果,其說相反。
第二,出惡趣已。雖生人中,如其次第,壽命短促,受用匱乏。妻不貞良。多遭毀謗。親朋乖離。聞違意聲。他不受語。貪瞋愚癡,三者增上。
第三,殺生者,外器世間,飲食藥果,微小無力等。不與取者,常值旱潦,果實鮮少等。欲邪行者,汙泥糞穢,心所不樂等。妄語者,農事船業,不興盛等。離間語者,地不平垣,高下難行等。粗惡語者,地多株杌荊棘瓦石沙礫渣垢等。綺語者,果不結實,或非時結果等。貪心者,一切盛事,年月日夜轉衰微等,瞋心者,多有疫癘災害兵戈等。邪見者,於器世間勝妙生源,漸見隱沒等。
第二有二。白業,及果。初者,於殺生,不與取,欲邪行中,思其過患。具足善心,而作防護彼等之加行,與防護究竟之身業也。如是語四意三,亦如是配。其差別者,當說為語業意業。此(本地分)中所說。事及意樂加行究竟等,隨類配之。如配斷殺生業道事者,為他有情。意樂者,見過患已,而欲斷除。加行者,於殺止防護而行。究竟者,正防護圓滿之身業也。依於此理,餘亦當知。
第二三中。異熟者,以下中上善業,於人及欲天并上二界中生也。等流增上者,反不善業而配之。
第三有二。引滿之別者,樂趣引業為善。惡趣引業不善是也。滿業則無一定。雖生樂趣,猶有支節及根不全,顏色醜陋,短壽多病,貧窮等者,以不善而感也。於傍生餓鬼,亦有受用豐饒者,善所感也。如是於引業為善引中,滿業亦有善與不善業,二種。引業為不善引中,滿業亦有善與不善二種,為四句也。於定不定受中。定受者,謂故思而作,及積聚也。不定受者,不故思作,與未積聚也。作與積聚之差別中。作者,謂思或思已所起之身語也。積聚者,除夢所作等十種不屬之業也。未積聚者夢所作等十業也。於决定受,依受果時期有三。謂現法受者,彼業之果,於彼年受之。順生受者,二世受果也。順後受者,三世之外而受也。
第二,斷十不善。雖亦能得賢妙之身。然若能有一體相完全修習一切種智之身者。則修道之進步,逈與餘者不同。故應修求如是之身。此中分二。異熟之功德,及業用。異熟之因。初中有八,壽量圓滿。形色圓滿。族姓圓滿。自在圓滿。信言威肅。大勢名稱。男性具足。大力具足。
第一,以先引業感得長壽,如引而住。以是於自他義利,能長時中多集善業。
第二,形色姝妙,根無不全,豎橫相稱。以是所化機等,見生 喜,聽從教授。
第三,於世間敬重,共所稱讚之高姓中生。以是勸導無所違越。
第四,有大財位朋翼僚屬,以是攝諸有情,而成熟之。
第五,由以身語不誑他故,令諸有情信受其語。以是能以四攝攝受有情,令其成熟。
第六,具足勤修施等功德,成諸眾生所供養處。以是於他一事業而為助伴,他便為報恩故,速聽教化。
第七,具足男根。以是為一切功德之噐。以欲精進增長智慧,處眾無畏,與諸有情能為共行。或處閑靜,無能為碍。
第八,以先業力,性少疾損,或全無病。以現世緣,有大勇悍。以是於自他之事,無所疲厭。堅固勇猛,得思察力,速證通慧。
第二有八。初者,於諸有情不加傷害,及遠離傷害之意樂。復次頌云:「若到殺生塲。施放作饒益。遮止害有情。當能得長壽。恒作侍疾人。并施與醫藥。不杖石損他。當感得無病。」
第二,惠施燈明,及鮮淨衣等。復云:「依於無忿惱。以施感妙色。不嫉姤果者。說有善堪能。」
第三,摧伏我慢。於師長前及餘人所,敬重若僕。
第四,於求衣食等者,而行惠施。縱其不求,亦作饒益。又於苦惱及具德之悲敬田中,無資具者,悉作佈施。
第五,修習斷除四種不善之語。
第六,發願自於後世能修種種功德。且於三寶父母能聞獨覺和尚阿闍黎諸師長所而修供養。
第七,樂丈夫德。厭婦女身。深見過患。於諸貪著女身之輩,遮止其欲。斷男根者,為作解脫。
第八,他所不能,我為代作。於可共合,為作助伴。並施飲食。彼八種中,若具三緣,當得殊勝異熟。三緣者,心清淨中觀待於自有二。修諸善因,迴向無上菩提,不希異熟,及意樂至誠猛利而修諸因也。觀待於他有二。見同法者,上中下三,斷除嫉垢,校量,毀訾。心生隨喜。與若不能者,亦應日日,於其所行多次觀察焉。加行清淨中觀待自者。長時無間,猛利所作。觀待他者。未正受行,讚美令受。諸已受者,讚美令喜,常恒無間,安住不捨。田清淨者。即彼二種意樂加行,獲多美果等同田也。
第三有二。總示。及別以四力淨修之法。初者,如(入行論)云:「從不善生苦。如何從彼脫。我晝夜常時。唯思此應理。」又云:「一切善品根。佛說勝解是。又彼之根本。常修觀異熟。」知黑白業果已,當數數修習,以其最極隱覆。難獲决定故。如(三昧王經)云:「月星可墜地。山邑亦可壞。虛空變為餘。佛不說虛語。」於如來語須生决定信,在未獲此無偽决定以前。隨學何法,亦不得佛所欽喜之决定也。有一類人,自謂於空性已獲决定。於業果未能决定。於彼不作數者。其於空性之見解成顛倒矣。達空性者,即於空性見為緣起之義,能為於業果生决定之助伴故也。前經又云:「如同幻泡陽焰電。一切諸法似水月。雖然不緣身死後。往他世之數取趣。但已作業非成無。當如黑白熟其果。此道理門甚奧妙。微細難見佛行境。」以是當於白黑二業因果,生起决定。常於晝夜觀察三業門,斷絕惡趣。若初於業果差別,未能善巧。或稍了知,而三門放逸者。是唯開惡趣之門。(海問經)云:「龍王,諸菩薩,以一法而能正斷險惡之趣顛倒墮落。一法為何,所謂念我如何而住。度諸晝夜。於諸善法數數觀察。如是思已,遮止惡行之法者。」(諦者品)云:「大王汝莫殺生命。眾生於命極護惜。以是欲保長壽者。心中亦不思斷命。」於十不善等諸罪,雖惟發起之心,亦不可輕動。應多修習防護也。康隆巴對普穹瓦云格西敦巴,謂唯業果甚關重要。吾意現今講說聞修,皆非希罕。唯修此業果者難矣。普穹瓦報曰,如彼當作。又敦巴云仁者心量莫粗。此緣起甚細。普穹瓦云我於老時,惟依靠(賢愚因緣經)。夏惹瓦云隨生何過。佛不責餘。咸謂以作此業。今生此事也。
第二,如是於諸惡行,亟應努力無使有染。若因放逸及煩惱熾盛等緣,而生罪者。亦不可任意放置。於佛大悲所說出罪方便,當須勵力。又彼墮罪還淨之儀軌者,如三種戒中,別別所說。罪還淨者,當以四力。彼中初力能破力者,於無始來所作不善,多起追悔。此若生者,須修生起異熟等三種果之理趣。修時可依金光明懺,及三十五佛懺法,二種而作。
第二對治現行之力有六。依甚深經。勝解空性。依持誦。依形像。依供養。依名號。初者般若等經句,受持讀誦等也。
第二,住入無我而明顯之法性。深信本來清淨也。
第三,百字等諸殊勝陀羅尼。如儀軌而持誦之,(妙臂經)云:「猶如四月火焚林。無有遮障然徧野。以念誦火戒風燃。精進猛燄燒罪惡。猶如日光照雪山。不堪威光而消融。戒日光明念誦熾。惡罪雪山亦歸盡。如於暗中置燈光。黑暗無餘而除滅。千生所集罪黑暗。以念誦燈速遣除。」彼亦乃至未見罪淨相而誦之。相者,謂於夢中夢吐惡食。又酪及乳等,或飲或吐。或見日月。或於空行。或遇猛火水牛黑人,或見苾芻苾芻尼之僧眾。或出乳樹。象及牛王。山與獅子座。并微妙宮殿,而為上昇。或夢問法。此(準提陀羅尼)中說也。
第四,於佛獲信已,塑其形像也。
第五,於佛及塔,興種種供養。
第六,佛及諸大菩薩名號,聞而持之。此等唯是(集學論)中所正出者。餘亦多矣。
第三,遮止力者。論正防護十不善也。以是能摧昔所造作一切自作教作,隨喜他作,之殺生等三門惑業,及法之障。此(日藏經)中說。意謂若無至誠防護之心而懺者,僅成空言。故律中問後防護耶。廣釋中說也。是故後不更作之防護心,頗為重要。然此心生起,又從初力而自在也。
第四,依止力者。皈依三寶,修菩提心。
總之,佛為初心學人,雖說多種懺悔之門。然對治圓滿者,四力為全也。罪淨規者,於諸當生惡趣大苦之因,轉生小苦因。或雖生惡趣,竟不受苦。或但於現身稍患頭痛,即成清淨。如是諸須長期受苦之罪,或成短促。或竟不受。此亦為懺者,力有強弱。及四力對治全與不全。力勢急緩,時期長短,以為等差,而未有一定也。經及律中,謂「假使經百刧。所作業不亡」者。蓋對諸不修四力對治者而言。若以四力如說而懺者。則雖定當受果亦能清淨。(八千頌釋)中說也。由是諸以懺悔及防止等力,而壞出生異熟之功能者。縱遇餘緣,果必不生。如以邪見瞋恚斷壞善根,彼亦同之。此(燒戲論)中所言。然以懺護清淨,雖能令無遺餘。若初無罪染之清淨,與懺已而淨之二,則大有差別。如(菩薩地)中言,根本罪生。雖能重受還淨。然於現生不能證得初地。經中亦云,若生經中所說一種謗法之罪。於七年中,每日三時懺悔,罪雖清淨。然任如何疾速,欲得忍位時,須經十刧也。以是無餘清淨之義者,是於不悅意之果清淨無餘。生起證道等者,則為甚遠。於從初無染,當勵力焉。
是故說言諸聖者等。雖為命難,亦於小罪不故知而行。倘若懺淨與初即不生二者無別。則無須如是作矣。譬如世間傷損手足,後雖治愈。然與初未傷損,而不同也。
第二,往者為求現世,亦不虛偽。於求後世,僅隨語而轉耳。若能易地而觀,求後為主,求現為兼者,是即生也。雖然,尤須堅固。彼雖生已。仍當努力修之。
第三,以經言,於一切世間圓滿,皆須棄捨。而作錯亂之根據。有一類人,作如是想。謂受用等圓滿善趣者,不出世間故。於彼希求不應理也。夫於所求,有現時及究竟所求二種。世間身等圓滿者,雖求解脫人,現時亦所當求。由依彼身漸次展轉而得决定善故也。所有一切身財眷屬圓滿之善趣,非皆世間之所攝。身等圓滿究竟者,是佛色身,及彼之剎土,彼之眷屬等,故也。於彼密意,故(莊巖經論)中說以前四度成辦身,受用,眷屬,圓滿之善趣。又多經中亦說,以彼等而成辦色身也。已釋共下士道修心之次第竟。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