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因緣

在此釋義中將本生因緣分為三種．一曰遠因緣．二曰不遠因緣．三曰近因緣。從大士伏在燃燈佛足下發『將來必當成佛』的誓願起．至現一切度身轉生兜率天的事蹟．為『遠因緣。』從兜率天身死起．至在菩提道場得一切智的事蹟．為『不遠因緣。』『近因緣』則是佛在各處所說的事蹟。聽者須把這三種分別明瞭。故於說本生因緣之前．先說這三種因緣的段落。以下就說遠因緣。

善慧婆羅門

相傳．去今四阿僧祇十萬劫以前有一都城．名曰不死。一個婆羅門名曰善慧．住在那裏。他父母都是好出身．家系清淨．七代以來．相承不雜．在族姓上無可指摘。容貌生得美麗俊偉絕倫。他不做別的．只一心學習婆羅門的學藝。

他在還未長大時就喪了父母。替他家理財的管事拿出用鐵製成的簿據來．把那滿藏著金、銀、摩尼、真珠等珍物的寶庫打開．對他說道．『哥兒．這是你母親的．這是你父親的．這是你祖父的．你曾祖的。』這樣把七代以來的財物報告以後．說『仍由我保管著吧。』聰明的善慧想．『我父親、祖父．他們積了這麼多的財產．並沒有一文帶到那個世界去。但我非造出能把這些帶走的種子不可。』於是陳明國王．叫人敲著大鼓巡行城內．向大眾廣行布施．自己就出家修苦行去了。這故事詳記在[-1]佛種姓經中．但全是偈語．不容易懂。所以這裏改用談話．隨處把偈語插入了來敘述。

不死城

去今四阿僧祇十萬劫以前．有一個都城名曰不死。城中充滿著十種聲音。佛種姓經中這樣說。

• 一二
  四阿僧祇百千劫以前．有一個美而快樂的都城名曰不死．

  食物飲料俱豐富．城中充滿[-1]十種聲。
• 一三
  象聲、馬聲、鼓．螺與車聲．　　『喫啊喝啊』的待客讌饗聲。
• 一四
  城中凡百都完備．一切業務所集中．七種之寶無不齊．各種人才皆薈萃。

  善業之人皆來住．繁榮得如天堂一般。
• 一五
  其中有一個名曰善慧的婆羅門．　　蓄積著數億的寶．有許多的財與穀。
• 一六
  他是一個學生．　　熟諳神呪．精通三吠陀．於相術、史傳等也擅長。

善慧的冥想

一日．賢者善慧在宮殿的樓臺上趺跏獨坐了自己忖道．『賢者啊．在來世受生是苦痛的。轉一次生要毀壞一次軀體．也同〔是苦痛的．〕我此身是生、老、病、死之質．要以此劣質去求不生不死、不老不病、無苦無樂、清涼不滅的大涅槃。凡是脫離生死、歸趨涅槃者．想必都走這一道路的。』經中這樣說。

• 一七
  我獨坐了如是思惟．　　再轉生是苦痛．此身毀壞亦然。
• 一八
  我將以此有生、老與病的劣質．　　去求不老、不死的平穩安樂。
• 一九
  我將捨棄這充滿著各種屍體的腐爛之身．　　成為無求無欲者而逝。
• 二〇
  這道路是有的、應有的、非有不可的。　　為了想脫離生存．我將努力去到達此道。

有與非有生死與涅槃

他更這樣想．『世間有與苦痛相反的安樂。同樣．既有有〔生存．〕也必有與此相反的非有〔非生存。〕有熱就有全無熱態的寒．同樣．既有貪欲．那全無貪欲的涅槃．也非有不可。有與邪賤之道相反的善良無過之道。同樣．既有邪的生．那捨棄一切之生的涅槃．也非有不可。』經中這樣說。

• 二一
  恰如有苦必有樂的樣子．　　有有．亦應有非有可期。
• 二二
  恰如有熱必有寒的樣子．　　有[1]三火．亦應有涅槃可期。
• 二三
  恰如有邪惡亦有善良的樣子．　　在生時．亦應有不生可期。

過在人不求道

他又想．『譬如有人埋居在糞堆之中．望見遠處有一大池．五色蓮華覆蓋其上。這時那人當然會想．「向那條道兒走．纔能到達那裏呢．」急急去尋求可通那池的道兒。如果他不去尋求．這不是池之過。同樣．雖有洗淨煩惱之垢的不滅的大涅槃池．而不自去找尋．這不是不滅的大涅槃池之過。又譬如有人被盜賊四面包圍．雖有逃遁之路．而不逃遁．這不是路之過。同樣．人被煩惱四面包圍．雖有到達涅槃的安全之道．而不自去找尋．這不是道之過．是那人自己之過。又譬如人為病所困．雖有能治病的醫師而不去尋求．請其療治．這不是醫師之過。同樣．人為煩惱之病所困．雖有深知除煩惱之道的教師．而不去尋求．這是其人自己之過．不是滅除煩惱的教師之過。』經中這樣說。

• 二四
  譬如陷在糞裏的人見到湛然的池．　　若不自邁往．不是池之過。
• 二五
  明明有不滅之池可以洗淨煩惱之垢．　　若不自邁往．過不在不滅之池。
• 二六
  譬如人被敵圍困．尚有一條出路．　　若不自去投奔．不是路之過。
• 二七
  明明有安全之路可以解脫煩惱．　　若不自去投奔．過不在安全之路。
• 二八
  譬如人患病．有醫師可為療治．　　若不自去求治．不是醫師之過。
• 二九
  明明有導師可以救治煩惱之病．　　若不自去尋訪．過不在導師。

捨棄腐爛之身

他又想．『譬如喜清潔的人．若見自己頭上惹著腐臭的死東西．必要去掉了心纔爽快．我也該棄此腐爛之身成為無欲者而入涅槃之城。譬如男或女入廁排洩便溲．厭惡穢濁．急忙走開．毫無繫戀．不想把排洩物裝入袋中或用衣襟承兜了帶回自己那裏去。我也該棄此腐爛之身．成為無欲者而入不滅的涅槃之城。譬如船夫捨棄破漏的船．無所顧惜．我也該毫不可惜地棄去此九孔有漏之身．入涅槃之城。又譬如有人攜帶種種珍寶．與眾賊同行．為想保全珍寶．自然要離棄眾賊．另覓安全之道。此易毀之身．猶如劫掠珍寶之賊。我若對他起愛著心．我的尊貴的道的法寶就會失去。故我該棄卻這賊一般的肉身．而入涅槃之城。』經中這樣說。

• 三〇
  譬如行人在頭上發見了腐臭的屍肉．　　必要棄掉了．纔安樂自由地前進。
• 三一
  我也將這宛如滿惹腐屍的腐爛之身捨棄．　　成為無求無欲之身而逝。
• 三二
  譬如男或女入廁排洩了便溲．　　就無所繫戀地走開。
• 三三
  我也將捨棄這充滿腐屍的肉身而逝．　　像便溲者離開廁所一般。
• 三四
  譬如船主棄卻破漏的船．　　毫不顧惜地走開。
• 三五
  我也將捨棄這九孔漏水的肉身．　　像船主棄卻破漏之船一般。
• 三六
  譬如有人攜帶珍寶與賊同行．　　恐失卻珍寶捨賊他去。
• 三七
  我這肉身宛如大賊．　　為恐失卻幸福．將捨之而逝。

善慧出家修行

如是．善慧用了種種譬喻．聯想出離之意義．像上面所說過的樣子．把家裏的無量數的財寶向乞丐、旅人以及其他的人們喜捨．大行布施．棄卻了物質與煩惱之欲．離開那不死城了。他獨自在雪山地方的有法山附近設一道院．葺木葉以為小舍．復闢成經行處。此經行處無[-1]五種不便．具[2]八種便利．可以寂心。為欲獲得神通力之故．在道院中脫卻了有[3]九不便的俗服．改著那具[4]十二種德的樹皮之衣．出家而為道士。既出家後．復把有[5]八種不便的木葉之小舍棄卻．改在具有[6]十種便利的樹林下居住．辟除五穀．只喫拾來的果實。有時坐．有時立．有時經行．精進努力．在七日之中．就得八定與五力．他所希望的神通力．果然得到了。經中這樣說。

• 三八
  我這樣想了．把數億之財施給貧者與富者．　　獨自入雪山去。
• 三九
  離雪山不遠．有山名曰有法．　　我在那裏設立道院．造成小舍。
• 四〇
  我闢成經行處．無五種不便．具八種便利。就在那裏獲得了神通之力。
• 四一
  在那裏．我脫卻了那有九種不便的俗服．　　改著具十二種便利的樹皮之衣。
• 四二
  把有八種不便的木葉小舍棄了．　　住到有那十種便利的樹林之下。
• 四三
  辟除耕種所得的穀類．　　摘拾林間現成的果子。
• 四四
  我在那裏坐立經行．精進努力．　　未到七日就獲得了神通之力。

燃燈佛出世

在行者善慧獲得了神通力．享著禪定之樂而度日的當兒。燃燈佛出世了。當這位佛入胎、出生以及得菩提、轉法輪的時候．大千世界原曾各起震動。發過吼聲。現過三十二種的前兆。行者善慧因為在禪定中。卻未曾聽到那聲音。也未曾見到那前兆。經中這樣說。

• 四五
  當我達到完成之境。於法獲得自在時。　　燃燈佛出世了。
• 四六
  佛雖曾入胎、出生、開覺、說法。　　我因專心於禪定。未曾見到這四種相。

燃燈佛到喜樂城

這時。十力者燃燈由四十萬名的漏盡比丘隨伴著次第遊行。到了喜樂城．住在善現大精舍。喜樂城中的住民得到『沙門的長者燃燈得最上開悟。為轉法輪故。次第遊行。今已到喜樂城。住在善現大精舍』的消息．就大家手執香華．攜提了熟酥、生酥與藥品、衣服之類．到佛的地方來．向佛禮拜．供上香華後．退下坐在一旁。大家聽過了佛的說法．請佛於明日去受供養．然後起身回去。

城民迎佛

次日．他們作大施食之準備．把全城裝飾起來。修理十力者所經過的道路．有被水隔斷的地方．則用土填滿．將地面弄得平平坦坦．鋪上一層銀色的沙．又把炒熟的穀物與鮮花拋在路上。沿路到處掛起種種顏色的旗幟．排列芭蕉樹與滿裝著水的瓶。

善慧空中見聞

這時．善慧行者正從道院飛昇到空中．在那些城民的頂上經過。見大眾如此高興．驚訝起來．便向他們問道．『你們把路裝飾起來．為了誰。』經中這樣說。

• 四七
  邊鄙的城市接待如來．　　以歡喜心清除著道路。
• 四八
  我此時正從道院出來．　　拂著樹皮的衣在空中飛行。
• 四九
  見大眾歡喜若狂．　　便下來向他們詢問。
• 五〇
  『許多人狂喜興奮．　　清除道路．是為了誰。』

善慧伏身土上

善慧對佛起歡喜心．自己想道．『我原能以神通力修好此道路．但如此修理．猶覺不足。今日我應以肉身來服役。』於是就去搬了土來投入缺處。他尚未把道路修好．十力者燃燈率領了四十萬個有大威力、具六神通、得漏盡智的人到來了。天人們捧著天界的花環與香．奏著天樂．人們捧著人界的花環與香．隨之而行。十力者以無限的佛力．跨行新修的道路．那樣子好像獅子在雄黃山頂跳躍。善慧行者張開眼來．見十力者具三十二種大人之相．以八十種隨相而為莊嚴。佛體放六金色濃光．長達一尋．或形如花冠．或成對發射．好像電光以種種形態．在摩尼色之天空中出現。他目覩著這無上的妙相．想道．『我今日應對佛作身命的喜捨。佛啊．請勿走泥上．與四十萬諸阿羅漢在我的背上踏著走．把我的身體當作一座摩尼珠的板橋。這在我將是永遠的利益與安樂吧。』於是他就解散了頭髮．把羚羊之皮、樹皮之衣、連同解散的頭髮鋪在漆黑的泥上．伏著身子．好像一座摩尼珠的板橋。經中這樣說。

• 五一
  他們回答我說．『無比倫的勝者、導師、燃燈佛出世了．

  我們在為這位佛清除道路。』
• 五二
  我聽到『佛』字立刻起歡喜心．　　唱著『佛佛．』表示滿腔的喜悅。
• 五三
  我立在那裏高興地這樣想．　　『應下種子在這裏．不應讓這機會錯過。
• 五四
  你們如果為佛清除道路．也請分一段給我。　　我也要加入來清除。』
• 五五
  於是他們劃出一段道路來給我．　　我一心地念著佛．把道路清除。
• 五六
  我還未清除完畢．大牟尼、勝者燃燈佛邁著步來了．

  四十萬的具六神通、得漏盡智離垢者隨伴著。
• 五七
  大家在鼓樂聲中．迎接禮拜．　　人天出聲歡呼。
• 五八
  天人見到人間．人間見到天人．　　一同合掌跟隨在如來之後。
• 五九
  天人用天界的樂器．人間用人界的．　　一同在如來之後演奏著走。
• 六〇
  空中的天人們把天華散下．　　[1]曼陀羅、蓮、[2]跛里耶多羅迦．
• 六一
  地上的人們把華投上．　　[3]瞻匐、[4]賽剌剌、[5]尼波、[6]那伽、[7]奔那伽、[8]開多迦。
• 六二
  於是我解散了頭髮．　　把樹皮之衣與獸皮鋪在泥上．俯身而臥。
• 六三
  『請佛與諸弟子不踏泥土．從我身上踏過．　　這是我的利益。』

善慧的誓願

他俯伏在泥土上．重新把眼張開．拜觀燃燈十力者的尊嚴佛相．想道．『如果我希望的話．我可以燒盡一切煩惱．作為僧團的後進者而入喜樂城去吧。但我何必故作偽相．燒盡了自己的煩惱而入涅槃呢。像燃燈佛的樣子．成了無上正等覺者．以法為舟．把大眾從輪迴之海度脫．然後入大涅槃吧。這纔於我相應。』他這樣想了．就定下了結合[-1]八法來成佛的決心．臥在那裏。經中這樣說。

• 六四
  我臥在地上作是意念．　　『我現在如果希望．可以把煩惱燒盡。
• 六五
  但我何必作此偽相．　　我將達一切智．在人天世界成佛。
• 六六
  我有了力量．獨自得度．有甚麼用．　　要達一切智去度人天世界。
• 六七
  我將成為有此大力量者．　　達一切智．去度許許多多的人。
• 六八
  斷輪迴之流．滅絕三有．　　乘正法之船．度盡人天世界。』

  但希望成佛．要具有種種條件。
• 六九
  要為人．為男子．有因緣．見佛．出家．具德．還要奉事與願心．

  他定下了結合八法去成佛的決心。

燃燈佛豫言

燃燈世尊來到善慧行者的頭旁就止了步．像把雕有摩尼珠的獅欄開放似地．張開了具五色淨光的眼睛．看著臥在泥土上善慧行者．想道．『這行者決心成佛．臥在這裏．但他的心願能成就不能呢。』向未來方面觀察．知道『這行者經四阿僧祇十萬劫以後．將成名曰瞿曇的佛的．』於是就立著對羣眾作這樣的豫言。『你們不見一個作極度的苦行的行者在泥土上臥著嗎。』羣眾道．『世尊．的確見到。』佛道．『他決心成佛．這樣臥著。他的心願必將成就。從今四阿僧祇十萬劫後．將成為佛．名曰瞿曇。迦毘羅衛是他的都城．母曰摩耶妃．父曰淨飯王。弟子以長老舍利弗為最上首．目犍連次之．阿難陀為他的侍者。女弟子以長老尼讖摩為最上首．長老尼蓮華色次之。智慧成熟以後．出家行大精進．在榕樹之下受了乳糜供養．至尼連禪河畔去啜食．登菩提道場．就於阿說他樹下．成無上正覺。』經中這樣說。

• 七〇
  知世間、應供者燃燈．　　立在我的頭邊如是說。
• 七一
  『看這大苦行的結髮行者啊．　　他將在無量劫後出世成佛。
• 七二
  這位如來從歡樂的迦毘羅衛遁出．　　去修難能的精進努力之行。
• 七三
  如來坐於羊牧樹下．　　接受了乳糜的供養．走到尼連禪河畔。
• 七四
  勝者在河畔把乳糜啜食了。　　經過平坦大路．到了菩提樹下。
• 七五
  最上者向菩提道場右繞作禮．　　就在阿說他樹下成了正覺。
• 七六
  這位佛名曰瞿曇．　　生他的母曰摩耶．父曰淨飯。
• 七七
  那無漏離貪、寂心得定的目犍連與舍利弗．　　是他的上首弟子。
• 七八
  阿難陀為侍者、隨侍勝者．　　讖摩與蓮華色為上首女弟子。
• 七九
  皆是無漏離貪、寂心得定者。　　這位世尊的菩提樹曰阿說他。』

人天歡喜

善慧行者想．『佛說我的願望會成就哩．』滿腔歡喜。大眾聽了燃燈十力者的話．說『佛說善慧行者是佛的種子．是佛的幼芽．』也都快樂。他們又這樣想．『譬如人渡河時．如不能就在對過的渡頭上岸．則當在下游次一渡頭上岸。我們之中．不及因燃燈十力者之教入向果的．將來會在你成佛的時候．當面入向果吧。』當下就立起了如此的志願。燃燈佛稱讚着菩薩．捧了八束花．作右繞之禮而去了．四十萬的漏盡者也把香與花環向菩薩奉獻．右繞而去。人間、天人也各獻了供物．向菩薩作禮而去。

你必成佛

菩薩於大眾去後．立起身來．說『把波羅蜜來檢點吧．』就在花堆上趺跏而坐。這時．一萬[1]大世界的天人們都集了攏來．發出歡呼之聲道．『尊者善慧行者啊．從前每逢諸菩薩說着「把波羅蜜來檢點吧。」作趺跏坐的時候．必有許多前兆。今天這些前兆一一都現出了。你必成佛。我們知道．一個人如果有這樣的前兆．他必成佛的。請你堅定自己的精進心而努力啊。』他們復以種種言語稱讚菩薩。經中這樣說。

• 八〇
  人天聽了這無上大仙的話．　　歡喜地說．『他是佛的種子與幼芽。』
• 八一
  十千世界的人天．　　歡呼拍手．合掌作禮．含笑相語。
• 八二
  『如果我們未能於斯世瞭解今佛的教．　　來世當與此行者相值。
• 八三
  恰如渡河者不在對過的渡頭上岸．　　會在下一段的渡頭登陸。
• 八四
  我們在今世若虛過了這尊勝者．　　來世尚有這位行者可遇到。』
• 八五
  知世間、應供者燃燈．　　稱讚了我的行動．跨舉起右足去了。
• 八六
  在場的佛弟子都對我作右繞之禮．　　人、龍、乾闥婆亦向我禮拜而去。
• 八七
  導者與弟子眾去遠不見了．　　我就從地起來。
• 八八
  我以樂為樂．以悅為悅．　　滿腔歡喜．趺跏而坐。
• 八九
  我坐了作是思惟．　　『我專修禪定．已達上智的彼岸。
• 九〇
  在一千世界中．任何仙士都不及我．　　神通絕倫．我曾得到此樂。』
• 九一
  我趺跏而坐時．十千世界之住者發出大聲．　　說『你必成佛。
• 九二
  從前諸菩薩趺跏莊坐時．必有種種前兆．　　這些前兆今日都應現了。
• 九三
  寒會消．暑會退．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九四
  十千世界會肅靜無譁．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九五
  大風會不吹．大雨會不下．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九六
  水陸的花都會頓時開放．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九七
  蔓草樹木都會頓時結果．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九八
  空中地上之寶．會頓時放光．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九九
  人間天界的樂器．會頓時發聲．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一〇〇
  各種顏色的花會頓時從空中散下．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一〇一
  大海會高漲．十千世界會震動．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一〇二
  地獄中諸火會頓時消歇．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一〇三
  太陽會無翳障．星光會一齊顯露。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一〇四
  不消下雨．地上會突然湧出水來．　　今日地上湧出水來了．你必成佛。
• 一〇五
  星羣星斗會在其座發彩．　　今日氐星與月相合了．你必成佛。
• 一〇六
  一切棲在穴中的東西．會隨意出來．　　今日他們都從棲處出來了．你必成佛。
• 一〇七
  一切有生的東西會毫無不平．頓覺滿足．　　今日他們都滿足了．你必成佛。
• 一〇八
  疾病會全愈．嫌惡之念會消滅．　　這些今日應現了。你必成佛。
• 一〇九
  那時貪、嗔、癡會消滅．　　今日這些都消滅了．你必成佛。
• 一一〇
  那時會無有恐怖．今日果然無有．　　我們由這前兆．知道你必成佛。
• 一一一
  那時灰塵會不上揚．今日果見是事．　　由這前兆．知道你必成佛。
• 一一二
  天香會吹來．一切可厭的氣味齊消失．　　今日這天香吹來了．你必成佛。
• 一一三
  除了無色界天．一切天人會出現．　　今日他們一齊出現了．你必成佛。
• 一一四
  下至地獄．一切的眾生會頓時出現．　　今日他們一齊出現了．你必成佛。
• 一一五
  牆壁門戶與石塊．在那時會不成障礙．　　今日這些都如空了．你必成佛。
• 一一六
  死與生在那剎那間會都不起來．　　今日復見是事了．你必成佛。
• 一一七
  請堅持精進．勿中止．勿退轉．　　我們知道你必成佛。』

佛語無虛妄

菩薩因了燃燈十力者與十千世界的天人的話．越得到助力．這樣想道．『佛語無虛妄．不會有錯過。譬如投在空中的土塊必定落下來．有生的必定有死．夜盡了太陽必定昇起．獅子從棲處出來必定作獅子吼．懷妊的女人必定產兒．這都是決定的．不能搖動。佛語也如此．決無虛偽。我必成佛吧。』經中這樣說。

• 一一八
  我聽了佛與十千世界天人的話．　　滿腔歡喜．作是思惟。
• 一一九
  『佛不作不了義語．勝者之言無虛妄．　　佛無有不誠．我必成佛。
• 一二〇
  譬如投土空中必落地上．　　佛的尊言亦如此確實不變。
• 一二一
  譬如一切有生者必有死．　　佛的尊言亦如此確實不變。
• 一二二
  譬如夜盡必繼以日．　　佛的尊言亦如此確實不變。
• 一二三
  譬如獅子從棲處出來必作獅子吼．　　佛的尊言亦如此確實不變。
• 一二四
  譬如胎中的嬰兒必出生．　　佛的尊言亦如此確實不變。』

布施波羅蜜

『我必成佛吧．』菩薩如是斷定以後．就把成佛之基礎來找尋。『成佛的基礎之法何在．在上方嗎．下方嗎．四方嗎．抑是四方之隅嗎。』他找徧了全法界．找出了從前諸菩薩第一步所修行的布施波羅蜜。自己教誡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這第一的布施波羅蜜．如果能像倒置水瓶不留滴水的樣子．把財產、名譽、妻子、肢體毫無吝惜地盡施與求乞者．你會坐在菩提樹下成佛吧。』他決心堅持這第一的布施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二五
  於是我到處找尋成佛的基礎之法．　　從上方、下方乃至十方。
• 一二六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一的布施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曾所經由的大道。
• 一二七
  『你若欲得菩提．　　先堅持這第一波羅蜜．把布施行完成啊。
• 一二八
  譬如滿貯著水的瓶傾倒了．　　水即瀉盡．不留涓滴。
• 一二九
  遇有求乞者．你應不問貴的、賤的或中間的．　　盡施所有．像傾瓶瀉水啊。』

護戒波羅蜜

既而他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個。』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二的護戒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護戒波羅蜜。如果能像犛牛愛護尾巴、不顧生命的樣子．鄭重守護戒行．不惜身命．你會成佛吧。』他決心堅持這第二的護戒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三〇
  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個．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三一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二的護戒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三二
  『你若欲得菩提．　　要堅持這第二波羅蜜．在戒上成滿啊。
• 一三三
  譬如犛牛在尾巴將遭損害時．　　寧犧牲生命不使尾巴受損害。
• 一三四
  要在四階級中把戒成滿．　　護戒如犛牛之護尾巴啊。』

出離波羅蜜

既而他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三的出離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出離波羅蜜。譬如久處牢獄者對牢獄無愛著心．厭憎其處．不想留在那裏。你應把一切生、有．認作牢獄．厭憎生、有．但求出離。這樣．你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三的出離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三五
  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三六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三的出離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三七
  『你若欲得菩提．　　要堅持這第三波羅蜜在出離上成滿啊。
• 一三八
  譬如久在牢獄受苦者．　　對牢獄不起愛著．但求脫出。
• 一三九
  你應把一切生、有．視同牢獄．　　為脫出生、有故．趣向出離啊。』

智慧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四的智慧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智慧波羅蜜。不論賤的、貴的或是中等的人都不應鄙視．要接近一切賢人去問詢啊。譬如比丘托鉢巡行．對卑微的或其他各種各樣的人家概不鄙視．次第行乞．但求獲取自己的資糧。你如果能這樣地去接近一切賢人．詢問他們．你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四的智慧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四〇
  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四一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四的智慧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四二
  『你若欲得菩提．　　要堅持這第四波羅蜜．在智慧上成滿啊。
• 一四三
  乞食的比丘．不管門第的卑微、高貴或尋常．　　按戶不漏．行乞以獲取資糧。
• 一四四
  你若能如是徧詢智者．成滿智慧波羅蜜．　　就會達到上菩提吧。』

精進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五的精進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精進波羅蜜。譬如百獸之王的獅子．在一切[1]動作上都非常精進．你在生存上一切動作如果都能高強地精進．就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五的精進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四五
  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四六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五的精進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四七
  『你若欲得菩提．　　要堅持這第五波羅蜜．在精進上達到成滿。
• 一四八
  百獸之王的獅子或坐或立或經行．　　都非常精進．昂奮其心。
• 一四九
  你在生存中能如是堅持精進．成滿精進波羅蜜．

  就會成佛吧。』

堪忍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六的堪忍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堪忍波羅蜜。不論他人稱譽你或鄙薄你．要一概容忍。我們把東西向大地投擲．不論清淨的或不淨的．大地一律忍受．不分恩怨。你若能把他人對你的毀譽如此容忍．就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六的堪忍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五〇
  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五一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六的堪忍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五二
  『你今若能堅持這第六波羅蜜．心不捨離．　　就會達到上菩提。
• 一五三
  大地不論投下的東西淨與不淨．　　一律容受．不生瞋喜。
• 一五四
  你若能對一切毀譽如此容忍．把堪忍波羅蜜成滿．

  就會達到上菩提吧。』

真實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七的真實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真實波羅蜜。任憑天雷將落到頭上來．不要因了財寶或其他利欲的緣故．明知故犯地說謊語啊。那向曉的明星．終年四季老是循著自己的道路運行．決不改走他途。你如果能如是堅守真實．不說謊語．就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七的真實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五五
  成佛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五六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七的真實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五七
  『你從今要堅持這第七的波羅蜜．　　你若守此弗失．能得菩提。
• 一五八
  那人天界明亮無比的曉星．　　無論在何時季．從不越出自己的軌道。
• 一五九
  你若能如是堅守真實．把真實波羅蜜成滿．　　就會達到上菩提吧。』

決定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八的決定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從今要完成決定波羅蜜。既經決定以後．不可搖動。譬如山岳．不論風從任何方向吹襲．兀立原處．毫不搖震。你若能守持自己所決定之處而不改動．就會成佛吧。』經中這樣說。

• 一六〇
  成佛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六一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八的決定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六二
  『你從今要堅持這第八波羅蜜．　　你若於決定不起搖動．能得菩提。
• 一六三
  山岳兀立不移．　　不受狂風的震撼。
• 一六四
  你若於所決定如是不動．成滿決定波羅蜜．　　就會達到上菩提。』

慈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九的慈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今後要完成慈波羅蜜。凡於己有利益者與無利益者都應以同樣的心去對付。譬如那水．對於善人與惡人同樣予以清涼之感。你對於一切有生之物能如是以慈愛之情平等相待就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九的慈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六五
  成佛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六六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九的慈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六七
  『你若欲得菩提．　　應堅持這第九波羅蜜．慈愛無比。
• 一六八
  水不論人之善惡．　　平等地給予清涼．為除塵垢。
• 一六九
  你若能對有利與不利者．具慈愛平等心．成滿慈波羅蜜．

  就會達到上菩提。』

捨波羅蜜

既而他又覺得『成佛的基礎之法不應只是這些．』於是更去找尋．找得了第十的捨波羅蜜。自己想道．『賢者善慧啊．你今後要完成捨波羅蜜。對樂與苦都平等。大地對投擲下來的東西．不論清淨的或是不淨的．一律平等。你若對樂與苦也平等如是．就會成佛吧。』於是決心堅持第十的捨波羅蜜。經中這樣說。

• 一七〇
  成佛之法．不應只是這些．　　若別有成就菩提之法．我應找尋。
• 一七一
  我在這時找得了第十的捨波羅蜜．　　這是古來諸大仙所曾行的。
• 一七二
  『你從今要堅持這第十波羅蜜．　　你若把這持至堅固無比．能得菩提。
• 一七三
  大地不論落下的東西淨與不淨．　　不起愛憎．平等相對。
• 一七四
  你若對於樂苦也常能如是平靜．把捨波羅蜜成滿．

  就會達到上菩提。』

三種波羅蜜

於是他想．『在這世界之中．菩薩所能實行、成就菩提而成佛的基礎之法．就只是這些．十波羅蜜以外再沒有別的了。又．這十波羅蜜上不在空．下不在地．也不在東西南北各方．只存在自己的心內。』他既認定十波羅蜜在心內．又再三審察．反覆把這來思考。從尾到頭．從頭到尾．無所不通。從兩端到中間．從中間到兩端．也無所不通。捨肢體是波羅蜜．捨自然物是近小波羅蜜．捨生命是最上義波羅蜜。他試想．十個波羅蜜．十個近小波羅蜜．十個最上義波羅蜜．各各相對．流出油來．混在一起。又試想．以大須彌山為攪棒．把大世界內的大海來攪旋。他這樣地想著十波羅蜜時．因了法的威力．這四[1]那由他二十萬[2]由旬的厚土大地．好像被象踏著的蘆束．又好像榨蔗機的樣子．發出大音震動起來了。好像陶車或榨油機的碾輪般旋動起來了。經中這樣說。

• 一七五
  『成就菩提之法．斯世只是這些．別無更勝的了。

  把這些來堅持吧。』
• 一七六
  把這些法的性質、精髓與形相合併參究時．　　清淨的十千世界因了法的威力震動了。
• 一七七
  大地像榨蔗機似地震且叫了．　　像榨油的碾輪似地旋動了。

大地震動

大地一震動．喜樂城的住民都立不住了．像大颶風中的樹木似地一一昏倒。瓶等陶製器物也翻磕得粉碎了。羣眾慌張起來．跑到燃燈佛世尊的地方．說道．『世尊．是龍起來了呢．還是鬼怪、夜叉或天人起來了呢。我們不知道．大家惶恐著。這對於世界是禍是福。請詳細告訴我們。』燃燈佛聽了他們的話．說道．『你們不必恐怖．別耽心。你們不會因此遭到可怕的事。原來這是因為今天我豫言了「善慧賢者於未來世將成名曰瞿曇的佛」的緣故。他現在正想念著波羅蜜。當他想念時．因了法的威力．十千世界就都震吼了。』經中這樣說。

• 一七八
  隨侍佛的羣眾都震驚不知所措．　　當場倒臥在地上了。
• 一七九
  陶工所製的數百數千的瓶．　　互相磕碰．碎成粉末了。
• 一八〇
  羣眾戰戰兢兢地集在一起．　　齊到燃燈佛的地方去請問。
• 一八一
  『這個世界怎麼了．是福抑是禍．　　大家都因此煩惱．請具眼者救援。』
• 一八二
  [-1]這時．大牟尼燃燈佛告示他們．　　『安心吧．不要因大地震動而起恐怖。
• 一八三
  我今天豫言「當於未來世成佛」的那青年．　　思惟著古來諸勝者所踐行之法。
• 一八四
  他把成佛的基礎之法．一一思惟．　　因之這大地、十千人天世界都震動起來了。』

羣眾歡喜

羣眾聽了如來的話大為歡喜．大家攜了花環、香、塗香出喜樂城到菩薩那裏去．把花環等捧獻．禮拜畢．作右繞之禮而歸。菩薩正思惟著十種的波羅蜜．堅固地發了精進之誓．從座立起身來。經中這樣說。

• 一八五
  聽了佛的話羣眾方纔心安．　　大家再到我這裏來禮拜。
• 一八六
  我堅決了守持佛德的心願．　　這時就從座起身．禮拜燃燈佛。

天人讚祝

菩薩從座起身以後．一萬世界全部的天人．齊集到來．捧獻天界的花環與香．作種種的祝讚道．『尊上的善慧行者啊．你今天在燃燈十力者的足下發過大願了．願你成就此願．毫無障礙。願你沒有恐怖．不受驚駭。願你毫無病患。願你完成波羅蜜．速證正等菩提。那會開花結實的樹木．時期一到．就開花結實．願你亦得如此．不失時機．速證最上菩提。』他們祝讚畢．纔各自回到天界去。菩薩既大受諸天人的稱讚．便決心堅持精進．『我實行十種波羅蜜．在四阿僧祇十萬劫之後成佛吧。』於是飛昇空中到雪山地方去。經中這樣說。

• 一八七
  天人與人們各取了天界或人界的花．　　於我從座起身時把花投撒。
• 一八八
  他們都確知我的幸運．而作是言．　　『你的願大．願你能圓滿成就。
• 一八九
  願你有禍皆消除．有病得痊愈。　　不遭障礙．速證最上菩提。
• 一九〇
  時期一到．樹木就開花．　　大雄者啊．願你從佛智開出花來亦如是。
• 一九一
  一切正覺者都曾實行十種波羅蜜．　　大雄者啊．願你實行十種波羅蜜亦如是。
• 一九二
  一切正覺者都曾在菩提場上開悟．　　大雄者啊．願你於勝者之菩提開悟亦如是。
• 一九三
  一切正覺者曾轉法輪．　　大雄者啊．願你能轉法輪亦如是。
• 一九四
  二五之夜．月輪滿放清輝．　　願你的心圓滿無缺．徧照十千世界亦如是。
• 一九五
  日輪從[1]羅睺之口脫出．以熱照耀．　　願你以尊嚴使世人解脫亦如是。
• 一九六
  一切河水齊入大海．　　願人天兩界歸趨於你亦如是。』
• 一九七
  他們如是稱讚我．　　於是我就堅持實行十種的法．入森林中去。

(上來善慧事蹟竟)

以後的燃燈佛

喜樂城的住民回去以後．就向佛及比丘僧眾行大施食。佛為他們說法．給許多人授三歸戒畢．就出喜樂城而去。在生存中順次作種種佛事．然後入無餘涅槃。其情形詳見於佛種姓經中。那經中這樣說。

• 一九八
  這時他們供養世間的導者與比丘眾．　　歸依於燃燈佛。
• 一九九
  如來教某等人住於三歸依．　　某等人住於五戒或十戒。
• 二〇〇
  對某等人授以沙門道的四種最上果．　　對某等人則授以無比妙法的四種的[-1]解說。
• 二〇一
  對某等人使有[2]八種的勝禪定．　　對某等人則使得[3]三明與[4]六神通。
• 二〇二
  大牟尼如是次第教導羣眾．　　世間導者之教．因牟尼而遂詳宣。
• 二〇三
  豐頰廣肩的燃燈佛．　　曾度許許多多的人使脫出苦界。
• 二〇四
  大牟尼見到有可悟的．就去悟他．　　十萬由旬．剎那可到。
• 二〇五
  於第一說教．佛使十億人悟。　　於第二說教．所依者使一兆人悟。
• 二〇六
  於第三說教．佛在天宮中說法．　　悟者有九千億人。
• 二〇七
  燃燈佛有三度集會．　　於第一集會．曾有億萬有情來集。
• 二〇八
  其次．勝者在那羅陀峯安居時．　　有十萬漏盡離垢者來集。
• 二〇九
  大雄者住在善現山時．　　有九千億人隨侍牟尼。
• 二一〇
  我那時是個激切苦行的結髮行者．　　往來空中．深達五種的神通。
• 二一一
  悟法者二十萬人．　　略悟一二者其數無量。
• 二一二
  當時燃燈祥者的說教．清靜微妙．有不思議之力．

  其詳明足使眾生了悟。
• 二一三
  四十萬具六神通有大威神力者．　　常隨侍世間解者燃燈佛。
• 二一四
  那捨棄人界而未得志的有學之徒．　　這時猶未免於非難。
• 二一五
  燦爛如花的佛語．　　因此等無煩惱、無垢穢的阿羅漢．光耀於人天界。
• 二一六
  燃燈佛師的國都曰有喜樂．　　父王曰[5]善慧．母亦曰善慧。
• 二一七
  善吉祥與帝沙．是燃燈佛師弟子中的長者．　　其侍者曰善來。
• 二一八
  喜悅與善喜悅．是女弟子中的長者．　　此世尊的菩提樹曰畢波羅。
• 二一九
  大牟尼燃燈身長八十肘．　　美如燈臺．又如絢爛著花的沙羅樹王。
• 二二〇
  此大仙壽量百千歲．　　一生濟度眾生。
• 二二一
  闡明正法．濟度多人．光明猶如火聚．　　然後與弟子眾同入涅槃。
• 二二二
  他的通力、名譽與足下輪寶悉歸於無．　　諸行不空嗎。

• 二二三
  燃燈佛之後．有佛出世曰憍陳如．　　光明名譽無量．難測不可及。

憍陳如佛

燃燈世尊之後．經過一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名曰憍陳如。這位佛亦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人．第二集會有百億人．第三集會有九億人。那時菩薩為[-2]轉輪王．名曰甚勝者．對佛與一兆的比丘作大施食。佛豫言菩薩『在未來世當成佛．』為他說法。他聽了佛的說法．就把國事委託了大臣們而出家。學習三藏．獲得八定與五神通．修禪不懈．轉生於梵天界。

憍陳如佛的國都曰有喜樂．父曰善吉悅．是剎帝利族人．母曰善生妃．賢與善賢二人是他的上首弟子．阿㝹樓陀是侍者．帝沙與優婆帝沙是女弟子中的上首．沙羅迦利耶尼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八肘．壽量十萬歲。

吉祥佛

這位佛之後．經過一阿僧祇劫．在一劫中．有四位佛出世．名曰吉祥、善意、離曰與所照佛。在吉祥世尊時．曾行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百億．第三集會有九億。佛有異母弟名曰慶喜王子．為要與九億羣眾共聽說法．也到佛的地方來。佛為他次第說法．他與大眾皆得四種解說與阿羅漢果。佛洞見這些良家子弟前世的行跡．知道他們有根機可以得那由通力而現的衣鉢。便伸出右手說道．『善來．比丘們．』一瞬間．許多人身上就都帶上了通力所現的衣鉢．威儀具足．儼如六十歲的長者．向佛禮拜．追隨佛後。這是這位佛的第三度集會。其他諸佛的身光．不過四方八十肘．這位佛不然．他的身光充滿一萬世界。樹木、大地、山海與炊釜之類都像包上了黃金之葉的樣子。佛的壽命九萬歲．在這期間．日月顯不出自己的光來。夜與晝全然無別。人畜日間在佛光中來往行動．宛如在太陽光中一般。世間的人但因傍晚花開與天明鳥啼以分晝夜。那麼『其他諸佛無此威神力嗎。』不然。其他諸佛如果希望．也可以使光明充滿一萬世界或一萬世界以上。其他諸佛各以願力．身光一尋。吉祥佛亦因了夙昔的願力．身光常滿一萬世界。

吉祥佛的大施

這位佛昔時作菩薩行．有一世．受著近於一切度之生．與其妻子居於類似梵迦山的山間。這時有一夜叉．名曰剛牙．聞大士有志布施．就現形為婆羅門．來到大士的地方說道．『請把你的兩個小孩給我。』大士說．『把孩子們給婆羅門吧．』就歡喜地把兩個小孩給他。立時大地震動．直達海邊。菩薩立在經行處路口察看．夜叉當場把兩個小孩一口氣吞食了。夜叉的口一開．就有血潮迸出．像火燄一般。菩薩見了這情形也絲毫未起不快之念．反全身感到大大的喜悅．覺得『真是行了好布施了。』他立下了一個願．『願我因此功德．在未來世放光明也如是。』這位佛因這夙願．成佛後就從身體發出光明．照得如是廣遠。

燒身供養

這位佛還有一件往事。相傳．佛在為菩薩時．見到某佛的塔．說道．『我應為此佛捨棄生命。』於是取火炬包紮全身．用價值十萬以寶玉作把手的金鉢．盛了熟酥．加入千根燈心．點著了火．頂在頭上．全身燃著．在塔的周圍右繞一夜．直至太陽昇起．毫不覺熱．宛如身登蓮華之上。這因為法是護佑護法者的緣故。經中這樣說。

• 二二四
  [1]真的．法護佑奉法者．所奉之法給予安樂．　　奉法者不墮惡趣．這是所奉之法的功效。

因了斯行的功力．這位世尊的身光遂充滿於一萬世界。

善喜婆羅門

那時．我們的菩薩為婆羅門．名曰善喜。有一次．想供養佛．到佛的地方．聽畢那甘美如蜜的說法．請求說道．『世尊啊．明日請來受我們的供養。』佛問．『婆羅門啊．你豫備招請幾個比丘呢。』善喜道．『尊師啊．隨從你的比丘有幾多。』這時這位佛纔行過第一度的集會．便答道．『一兆人。』善喜道．『尊師啊．請諸位大家到我家來受供養。』佛應允了。婆羅門回家去豫備次日的招待．中途想道．『對這許多比丘施給粥飯與衣服之類倒不難．可是坐處怎麼辦呢。』他這樣思忖時．那在八萬四千由旬高處的天王．忽然覺得他那赤黃色如毛氈的石座帶有溫味了。帝釋天道．『誰呀．想來把我從這座搖下的。』他用天眼徧看．見到大士．想道．『原來善喜婆羅門為了招待佛與比丘眾．正思忖著座席的事。我也應該到那裏去分擔這善業。』便現身為木工．手拿斧斤．來到大士的面前說道．『有誰肯出工錢雇我嗎。』大士見了．問道．『你是做甚麼的．』木工道．『我甚麼都會．不論房屋．[-1]假舍．凡是人所能造的我都會造。』大士道．『那麼．我這裏有工作。』木工道．『主人．那是甚麼工作。』大士道．『明日我要招待一兆個比丘眾．容得下這許多人坐的假舍．你能造嗎。』木工道．『如果主人肯給工錢．我就造吧。』大士道．『那當然給你。』木工道．『好．就造吧。』這位現身為木工的帝釋天去看基地．見十二三由旬大的地面．平坦得可以修[2]遍處定。他作念道．『要在這上面用七寶建起假舍來．』立時假舍就衝破了地面湧出來了。金的柱上架著銀的斗．銀的柱上架著金的斗．摩尼的柱上架著珊瑚大斗．珊瑚的柱上架著摩尼大斗．七寶的柱上各架著七寶的大斗。他又作念道．『每間假舍之間要掛鈴的網．』那網立刻就掛好了。鈴網受微風吹動．好似五種樂器齊奏．那聲音的微妙．宛如許多天人們在吟誦。他又作念道．『裏面要掛香的繩束與花環的繩束．』那繩束就立刻掛好了。又作念道．『要把一兆比丘所需要的坐席與椅櫈從地上湧出．』這些立刻湧出了。又作念道．『每一室隅角要放好一個水瓶．』水瓶立刻現出了。

吉祥世尊的國都名曰上勝．父曰上勝王．是剎帝利族人．母曰上勝妃。善天與法軍二人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所護．悉婆利與無憂二人是他女弟子之上首。菩提樹曰那伽。佛身長八十八肘。在世九萬年．入涅槃後十千大世界頓時黑暗．各大世界的人都悲哀痛哭。

• 二二五
  憍陳如佛之後．有導者名曰吉祥．　　拂去世間的黑暗．揭起法的炬火。

善意佛

佛讓一萬世界黑暗而入涅槃之後．有佛出世．名曰善意。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第二集會於黃金山．有九十兆．第三集會是八十兆。這時大士為龍王．名曰無比．有著大神通與大威力。他聞知『有佛出世．』帶領了親族大眾從龍界出來．以天上的音樂．供養這位率領著一兆比丘的世尊．每一比丘施法衣一件．受三歸戒。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你當於未來世成佛。』

這位佛的國都名曰安穩．父曰善施王．母曰有瑞者妃。歸依與修身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上昇．輸那與優婆輸那是女上首弟子．那伽是菩提樹。佛身長九十肘．壽量一千歲。

• 二二六
  吉祥佛之後．有導師名曰善意．　　於一切法無等倫．是一切有情之首。

離曰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離曰。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人數不詳．第二集會是一兆人．第三集會也是一兆人。這時菩薩為婆羅門．名曰越天．聽佛說法．受三歸戒．合掌到頂．對這位佛的能[A7]祛棄煩惱．發聲讚歎．以中衣獻奉。這位佛也給他豫說『你當成佛。』

這位佛的國都曰有善穀．父曰廣大王．母曰廣大妃。婆樓那與梵天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出生．賢與善賢是女上首弟子．那伽是菩提樹。佛身長八十肘．壽量六萬歲。

• 二二七
  善意佛之後．有導師名曰離曰。　　是無譬無等無比的最上勝者。

所照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所照。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十億比丘．第二度是九億．第三度是八億。這時菩薩為婆羅門．名曰未降．聽佛說法．受三歸戒．對佛與比丘而作大施。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你當成佛。』

這位佛的國都曰善法．父曰善法王．母曰善法妃。無等與善眼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非卑．諾酤羅與善生是女上首弟子．那伽是菩提樹。佛身長五十八肘．壽量九萬歲。

• 二二八
  離曰佛之後．有導師名曰所照。　　得定而心寂．無人能比倫。

高見佛

這以後經過一阿僧祇劫．一劫中有三位佛出世．名曰高見、蓮華、那羅陀。高見佛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比丘來集的八十萬．第二度是七十萬．第三度是六十萬。這時菩薩為夜叉軍的首領．有大神通與大威力．是數兆夜叉之長。他聞知『有佛出世．』來對佛與比丘眾行大施。佛也給他豫言．說『你當於未來世成佛。』

高見佛的國都曰有月．父曰有稱王．母曰持稱妃。人主與非卑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婆樓那．孫陀利與善意是女上首弟子．阿蓍那是菩提樹。佛身長五十八肘．壽量十萬歲。

• 二二九
  所照佛之後的正覺者兩足尊是高見．　　名譽無限．威光難更勝。

蓮華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蓮華。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是三十萬．第三集會不在村落中是在森林中舉行的．大森林中集合著比丘眾二十萬人。如來在森林時．菩薩生為獅子．見佛入[1]滅盡定．發信心而拜．右繞作禮．滿懷歡喜愉悅發獅子吼三次。七日之間．以得見佛故．自喜不止．連食物也不去尋求．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去奉侍佛。佛於七日終了出滅定時．見到獅子．想道．『他對於比丘眾也會發生信心一同禮拜吧。』就念『比丘眾．來。』比丘眾立即到來了。獅子對比丘眾果也發了信心。佛知道他的心．給他豫言．說『你於未來世當成佛。』

蓮華世尊的國都曰詹蔔迦．父曰蓮華王．母曰無等。沙羅與優婆沙羅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婆樓那．羅摩與優婆羅摩是女上首弟子．輸那是菩提樹。佛身長五十八肘．壽量十萬歲。

• 二三〇
  高見佛之次的正覺者兩足尊名曰蓮華．　　無可比類．無有等倫者。

那羅陀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那羅陀。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是九千億．第三集會是八千億。這時菩薩出家入仙人道．於五神通與八定．深得自在．對佛與比丘眾作大施．以赤旃檀獻奉。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你於未來世當成佛。』

這位世尊的國都曰有穀．父曰善慧．是剎帝利族．母曰非卑妃。賢沙羅與勝友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婆悉陀．上勝與巴古尼是女上首弟子．摩訶沙那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八肘．壽量九萬歲。

• 二三一
  蓮華以後的正覺者兩足尊名曰那羅陀。　　無可比類．無有等倫者。

蓮華上佛

那羅陀之後．距今十萬劫前．一劫中只出了一位佛．名曰蓮華上。這位佛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來集．第二度在毘婆山上集會．比丘來集者九千億．第三集會有比丘八千億。這時菩薩生於摩訶羅多國．名曰結髮．對佛與比丘眾作法衣之施。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你於未來世當成佛。』在蓮華上世尊的時代．沒有外道．人間與天人所歸依的就是佛。

這位佛的國都曰有鵝．父曰慶喜．是剎帝利族人．母曰善生。執天與善生是他的上首弟子．善意是侍者．無量與無等是女上首弟子．沙羅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八肘．他的身光達四十二由旬．壽量十萬歲。

• 二三二
  那羅陀以後的正覺者兩足尊是名曰蓮華上的勝者。

  不動不亂如大海。

善慧佛

這以後經過三萬劫．一劫中出了兩位佛．名曰善慧與善生。善慧佛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於善現城．有十億漏盡者來集．第二集會有九億人．第三集會有八億人。這時菩薩為一青年．名曰上勝．把所蓄藏的八億財寶捨棄了．向佛與比丘眾作大施．聞佛說法．歸依三寶．出家得度。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你於未來世當成佛。』

善慧世尊的國都曰善現．父曰善施王．母曰善施妃。歸依與一切欲二人是上首弟子．侍者曰海．羅摩與須羅摩二人是女上首弟子．摩訶尼婆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八肘．壽量九萬歲。

• 二三三
  蓮華上佛之後有導師名曰善慧。　　威光大無比．是一切世間的最上者牟尼。

善生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善生。這位佛在世時．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六萬比丘．第二集會有五萬．第三集會有四萬。這時．菩薩為轉輪王．聞知『有佛出世．』便到佛的地方來聽說法．以七種的寶與四大洲的主權施給佛與大眾．隨佛出家。國中人民．以佛到來其國為榮．乘機各服園丁之勞．對佛與比丘眾．常作大施。這位佛也曾給他豫言。

這位世尊的國都曰善吉祥．父曰上行王．母曰發光。善現與天是他的上首弟子．侍者曰那羅陀．龍與那迦沙摩勒是女上首弟子．大竹是他的菩提樹。據說．這樹筒孔細小而幹身粗大．上方出葉．全體好像束着的孔雀尾羽．會發光的。這位世尊身長五十肘．壽量九萬歲。

• 二三四
  那同一精好劫中．有導師名曰善生。　　頰如獅子．肩如牛王．難測無比倫。

喜見佛

在這位之後．距今一千八百劫以前．一劫中有三位佛出世．名曰喜見、義見與法見。喜見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九億．第三集會有八億。這時．菩薩為一青年．名曰迦葉。他通曉三吠陀．聽佛說法．捨棄了一兆的財寶．建造伽藍．受三歸、五戒。佛給他豫言．說『經過一千八百劫．你當成佛。』

這位世尊的國都曰非卑．父曰善與王．母曰月。所護與一切見是他的上首弟子．所照是侍者．善生與法與是女上首弟子．畢揚格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肘．壽量九萬歲。

• 二三五
  善生佛之後．一個有大名譽的自存者、世界導者．

  就是那難及無比的喜見。

義見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義見。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九百八十萬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八百八十萬．第三集會也有此數。這時菩薩是一個苦行者．名曰善界．有大威力。曾從天界取了用曼陀羅華製造的大傘來獻給佛。這位佛也給他豫言。

這位世尊的國都曰所照．父曰海王．母曰善現。息與安息是他的上首弟子．無畏是他的侍者．法與善法二人是女上首弟子．契閻婆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肘．身光常充滿四方一由旬．他的壽量一萬歲。

• 二三六
  在同一精好劫中．有名曰義見的人中牛王．　　拂去大黑暗．達最上菩提。

法見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法見。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十億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七億．第三集會有八億。這時．菩薩為帝釋天王．以天上的香華與音樂來供養佛。這位佛也給他豫言。這位世尊的國都曰歸依．父曰歸依王．母曰善慶。蓮華與觸天是他的上首弟子．善眼是他的侍者．安穩與一切名是女上首弟子．赤色的克羅浮伽〔一名頻毘迦羅樹〕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肘．壽量一萬歲。

• 二三七
  在同一精好劫中．有名曰法見的大名譽者。　　拂去了黑暗．在人天世界放光。

義成就佛

這以後．距今九十四劫之前．一劫中只有一佛出世．名曰義成就。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一兆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九億．第三集會有八億。這時．菩薩為行者．名曰吉祥。有大威光．具神通力．以大閻浮果供獻如來。佛喫了這果實．給他豫言．說『你經過九十四劫當成佛。』

這位佛的國都曰毘婆羅．父曰勝軍王．母曰善觸。水與善友是他的上首弟子．離曰是侍者．悉婆利與善樂是女上首弟子．迦尼割羅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六十肘．他的壽量一萬歲。

• 二三八
  法見佛之後．有導師曰義成就。　　破一切黑暗．宛如日昇空。

帝沙佛

這以後．距今九十二劫之前．一劫中有二佛出世．名曰帝沙與弗沙。帝沙世尊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十億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九億．第三集會有八億。這時佛為一剎帝利族人．名曰善生。有大財產與大名譽．出家入仙人道．具大威力。聞知『有佛出世．』取天界的曼陀羅華、蓮華、婆利闍多迦華來獻給被四種佛弟子圍繞的佛．又在空中張起花的天蓋。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你在去今九十二劫之後當成佛。』

這位世尊的國都曰安穩．父曰結民．是剎帝利族人．母曰蓮華。梵天與上昇是他的上首弟子．上生是他的侍者．觸與善與是女上首弟子．阿沙那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六十肘．他的壽量一萬歲。

• 二三九
  義成就以後．有導師曰帝沙。　　無等無對無界限．無量名稱世第一。

弗沙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弗沙。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六百萬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五百萬．第三集會有三百二十萬。這時菩薩為國王．名曰已勝者。他捨棄大國．隨佛出家．學習三藏．為大眾說法．又完全行持戒波羅蜜。這位佛也同樣地給他豫言。

這位佛的國都曰迦尸．父曰勝軍．母曰有瑞者。善所護與法軍是他的上首弟子．沙毘耶是他的侍者．動與近動是女上首弟子．阿末羅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五十八肘．他的壽量九萬歲。

• 二四〇
  在同一精好劫中．有一個無上的佛．　　那就是無比無等的世界第一導者弗沙。

毘婆尸佛

這以後．距今九十一劫之前．有世尊出世．名曰毘婆尸。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六百八十萬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十萬．第三集會有八萬。這時．菩薩為龍王．名曰無比．有大神通力與大威神力．以嵌七寶之黃金椅子獻奉世尊。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從今經過九十一劫．你當成佛。』這位佛的國都曰有親．父曰有親王．母曰有親妃。破片與帝沙二人是他的上首弟子．無憂是他的侍者．月與月友是女上首弟子．波吒棃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八十肘．身光常滿七由旬．他的壽量八萬歲。

• 二四一
  弗沙之後．有正覺者兩足尊出世．　　那是名曰毘婆尸的具眼者。

尸棄佛

這以後．距今三十一劫之前．有二佛出世．名曰尸棄與毘沙浮。尸棄佛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十萬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八萬．第三集會有七萬。這時菩薩為國王．名曰伏敵．對佛與比丘眾作大施．一一加施法衣．復以七寶嚴飾之寶象獻奉佛．其所施與比丘眾之用具．高與象身相等。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從今經過三十一劫．你當成佛。』

這位佛的國都曰有日．父曰阿洛那．是剎帝利族人．母曰有光。勝者與出生二人是他的上首弟子．作安穩是他的侍者．摩棄羅與蓮華是女上首弟子．白蓮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三十七肘．身光滿三由旬．他的壽量三萬七千歲。

• 二四二
  毘婆尸之後．有正覺者兩足尊曰尸棄．　　無可比類無有等倫者。

毘沙浮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毘沙浮。這位佛也有三度的弟子集會．第一集會有八百萬比丘來集．第二集會有七百萬．第三集會有六百萬。這時．菩薩為國王．名曰善現．對佛與比丘眾作大施．一一加施法衣．隨佛出家．行德具足．念佛寶而得甚大的喜悅。這位佛也給他豫言．說『從今經過三十一劫．你當成佛。』這位佛的國都曰無譬．父曰善悅．母曰有稱。輸那與上勝是他的上首弟子．近寂是他的侍者．調伏與共鬘是女上首弟子．沙羅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六十肘．他的壽量六萬歲。

• 二四三
  在同一精好劫中．有勝者出世曰毘沙浮．　　無可比類、無有等倫者。

拘留孫佛

這以後．即在此劫中有四位佛出世．就是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與我世尊。拘留孫佛只有一度的弟子集會．來集的比丘有四萬人。這時菩薩為國王．名曰安穩．對佛與比丘眾作大施．一一加施衣鉢．復獻塗眼藥與其他藥品．聞佛說法．隨佛出家。這位佛也曾給他豫言。

拘留孫佛的國都曰安穩．父曰火旋．是婆羅門．母曰毘沙佉．是婆羅門女。甚遠與共活是他的上首弟子．覺生是他的侍者．黑與詹葡迦是女上首弟子．摩阿悉利沙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四十肘．壽量四萬歲。

• 二四四
  毘沙浮之後．有正覺者兩足尊．　　名曰拘留孫．難測無比類。

拘那含牟尼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拘那含牟尼。這位佛也只有一度的弟子集會．來集的比丘三萬人。這時菩薩為國王．名曰山。他率領了大臣們來聽佛說法．招待佛與比丘眾而作大施．獻奉織好的上布、支那布、絹布、毛布、杜克羅布、金布．隨佛出家。這位佛也曾給他豫言。

這位世尊的國都曰有彩．父曰祭施．是婆羅門．母曰上勝．是婆羅門女。漸多與上勝是他的上首弟子．吉祥生是他的侍者．海與上勝是女上首弟子．優曇鉢羅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二十肘．壽量三萬歲。

• 二四五
  拘留孫後的正覺者兩足尊曰拘那含牟尼．　　是勝者、世界之長者、人中之牛王。

迦葉佛

這以後．有佛出世．名曰迦葉。這位佛也只有一度的弟子集會．來集的比丘三萬人。這時菩薩為一青年．名曰光護．通達三吠陀的奧義．深為地上天界所知．是陶器師名曰作瓶者之友。他與這位友人同到佛的地方去聽法話．隨佛出家．精進努力．學習三藏．實行大小義務．替佛的教增加光輝。這位佛也曾給他豫言。

這位世尊誕生的國都曰波羅奈．父曰梵施．是婆羅門．母曰陀那波蒂．是婆羅門女。帝沙與婆羅墮闍是他的上首弟子．一切友是他的侍者．阿㝹羅與優樓頻羅是女上首弟子．榕是他的菩提樹。佛身長二十肘．壽量二萬歲。

• 二四六
  拘那含牟尼之後．有正覺者兩足尊．　　那勝者名曰迦葉．是法王．發揚大光輝。

一切佛

在那燃燈佛出世的一劫中．曾還有別的三位佛出世。可是菩薩未曾從這三位佛受到豫言．所以這裏不提。釋義書上為要列舉那一劫以後的一切佛名．像下面樣地寫在那裏。

• 二四七
  作欲、作慧、作依、　　正覺者燃燈、兩足尊憍陳如、
• 二四八
  吉祥、善意、離曰、聖者所照、　　高見、蓮華、那羅陀、蓮華上、
• 二四九
  善慧、善生、大名譽者喜見、　　義見、法見、世指導者義成就、
• 二五〇
  帝沙、弗沙、正覺者毘婆尸、尸棄、毘沙浮、　　拘留孫、拘那含與導師迦葉。
• 二五一
  此諸正覺者離欲得定．以無限光明出現．　　拂去大黑暗．光耀如火聚．終與弟子們共入涅槃。

菩提資糧的成滿

這時．我們的菩薩．從在燃燈佛以下二十四佛處立誓以來．已過了四阿僧祇十萬劫。燃燈佛以下二十四佛都給菩薩豫言．說迦葉佛之後．成佛者就只是這位等正覺者。『[1]要為人．為男子．有因緣．見佛．出家．具德．還要奉事與願心．』他曾結合八種之法伏在燃燈佛的足下發如是願．『於是我到處找尋成佛的基礎之法．』努力找尋．『[2]我在這時找得了第一的施波羅蜜．』於是從施波羅蜜為始．順次找得了成佛的要件．把這些要件完全成滿．轉生為一切度身。在這轉生期間．曾對諸菩薩如是發願之德加以讚美。

• 二五二
  成就菩提者．　　雖輪迴在一億劫的長途．必完具如是肢體。
• 二五三
  不墮無間獄、世界中間獄與大渴、飢渴、黑繩等獄．

  不為微小的昆蟲．不生惡趣．
• 二五四
  生在人界中．還要不生而為盲人．　　聽覺無缺．不成聾啞者。
• 二五五
  成就菩提者．必須生而為男．　　不為女人與兩性者、根不具者。
• 二五六
  不犯[3]五無間業．行處清淨．不懷邪見．　　因為他是深解業作之理的。
• 二五七
  即使居於天界．不生在無想天．　　也無生於淨心天的因緣。
• 二五八
  善人傾心出離．於生不起執著．　　行一切波羅蜜．饒益世間。

布施波羅蜜的成滿

為了完成布施波羅蜜．他曾生為阿克帝婆羅門、桑伽婆羅門、陀難闍王、摩訶須陀沙那王、摩訶瞿文陀王、尼彌大王、月王子、毘舍赫長者、尸毘王．直至一切度身．完全修行布施波羅蜜之生．多至無數。實則如兔本生因緣〔第三一六〕所說。

• 二五九
  見有乞食者走近身來．就把身捨給他．　　能施世無匹．這是我的布施波羅蜜。

他如是捨給自己的身命時．布施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護戒波羅蜜的成滿

同樣．他生為尸羅浮龍王、詹比耶龍王、菩利達多龍王、車怛多龍王．乃至生為伽耶提沙王的兒子阿利那須多王子．完全修行護戒波羅蜜之生．多至無數。實則如桑迦波羅龍王本生因緣〔第五二四〕所說。

• 二六〇
  任憑用叉刺．用刀割．　　我對巴伽普多不怒．這是我的護戒波羅蜜。

他如是捨棄自己的身命時．護戒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出離波羅蜜的成滿

同樣．他生為沙摩那舍王子、哈帝婆羅王子、阿姚伽羅賢者．捨棄廣大的國土而完全修行出離波羅蜜的生．多至無數。實則如小須多沙摩王本生因緣〔第五二五〕所說。

• 二六一
  我唾棄掌握中的大權位．　　棄了更不執著．這是我的出離波羅蜜。

他如是無欲無執．捨棄王位而出家時．出離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智慧波羅蜜的成滿

同樣．他生為毘都羅賢者、摩訶哥芬陀賢者、克陀羅賢者、阿羅迦賢者、菩提普行沙門、大藥賢者．完全修行智慧波羅蜜之生．多至無數。實則如果子袋本生因緣〔第四〇二〕中．他生為舍那迦賢者．發見果子袋中有蛇。

• 二六二
  我以智慧探索．把婆羅門從苦患救出．　　智慧世無匹．這是我的智慧波羅蜜。

他如是從果子袋中發見蛇時．智慧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精進波羅蜜的成滿

同樣．他完全修行精進等波羅蜜．其生亦多至無數。實則如摩訶迦那迦本生因緣〔第五三九〕所說。

• 二六三
  在水之中央雖不見邊岸與人影．　　我心不變動．這是我的精進波羅蜜。

他如是渡大海時．精進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堪忍波羅蜜的成滿

如堪忍宗本生因緣〔第三一三〕所說。

• 二六四
  迦尸王用利斧把我斬切到人事不知．　　我也不怒．這是我的堪忍波羅蜜。

他如是在不省人事的狀態中能忍受劇烈苦痛時．堪忍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真實波羅蜜的成滿

如大須陀須摩本生因緣〔第五三七〕所說。

• 二六五
  我守持真實語．　　捨棄自己的身命．

  去救一百個剎帝利族人．　　這是最上的真實波羅蜜。

他如是捨棄身命守持真實時．真實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決定波羅蜜的成滿

如啞躄本生因緣〔第五三八〕所說。

• 二六六
  我不厭憎父母．也不厭憎榮譽．　　我愛一切智．故從事修行。

他如是捨棄身命從事修行時．決定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慈波羅蜜的成滿

如一王本生因緣〔第三〇三〕所說。

• 二六七
  誰都不來脅迫我．我也不怕誰．　　我因慈愛之力而堅固．在森林中自樂。

他如是不顧自己的身命而垂慈時．慈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捨波羅蜜的成滿

如畏怖本生因緣〔第九四〕所說。

• 二六八
  我在墓地枕髑髏而眠．　　村童集來．給我以種種待遇。

村童有的唾他．有的贈他花環或香料．他在如是苦痛與快樂交至之中不失平等心時．捨波羅蜜成就為最上波羅蜜了。

這裏只是簡單的記述．詳情應看所行藏經。他如是完成了波羅蜜．入一切度之生。

• 二六九
  大地無心意．不知苦與樂．　　因我布施之力．也震動七次。

他行了能使大地震動的大功德．在壽命盡時轉生於兜率天。

以上所說．是大士在燃燈佛足下發願起至生登兜率天的經歷．就是所謂遠因緣。

三種豫告

菩薩住到兜率天都．就有佛出現的豫告。豫告共有三種．一是改劫的豫告．一是佛出現的豫告．一是轉輪王出現的豫告。那名曰世界羣眾屬於欲界的天人們．身纏赤衣．作異樣裝束．散了髮．哭喪著臉．拭著眼淚．在人間世界徘徊了這樣說道．『諸位．從今再過十萬年．新劫開始了。那時這個世界要消滅．大海要乾枯．大地要隨須彌山王燒至沒有．直到大梵天為止要沒有世界了。諸位呀．請發慈心．請發悲心、喜心與捨心．請對父母盡孝．在家尊敬長者啊。』這是改劫的豫告。

守護世界的天人們以為『從今再過一千年．當有一切智的佛出世。』於是到處徘徊大聲叫喊道．『諸位．從今再過一千年．佛就要出世了。』這是佛出現的豫告。

天人們以為『從今再經過一百年．當有轉輪王出世。』於是到處徘徊．大聲叫喊道．『諸位．從今再過一百年．轉輪王要出世了。』這是轉輪王出現的豫告。

諸天勸請

在這三大豫告中．一萬大世界的天人們聽到佛出現的豫告．都集在一處．知道『某人將成佛．』便到他那裏去勸請他成佛。這勸請也要有了前兆纔行的。天人們與一一世界的四大王天、帝釋天、善時分天、兜率天、他化自在天與大梵天齊集在一個世界之中．同到了兜率天菩薩的地方．勸請道．『菩薩啊．你完成十波羅蜜。不是想得帝釋天或魔王、梵天、轉輪王的光榮。你是為了要救度全世界的人們．所以求一切智的。現在正是你求菩提的時機了．正是求菩提的時機了。』

五種觀察

菩薩暫不允諾天人們的勸請．先就時機、國土、地方、家系、生母與壽命的長短作五種的大觀察。第一是時機的觀察。『是好時機呢．還是非好時機呢。』出現在世人的壽命長至十萬歲以上時．非好時機。因為這時生物不知生、老、死．佛的說法．也就失卻了三特相的莊嚴。即使對他們說無常、苦、無我．他們會詫怪起來．以為『這究竟是甚麼一會事．』勉強聽了．不以為可信．因之便無理解．既無理解．就不能收化導的功效．所以非好時機。反之．人的壽命短過百歲時．也非好時機。因為這時的生物充滿著煩惱．煩惱太多者．雖受教亦不能遵從．像在水上打印一樣．立即消失。所以也非好時機。好的時機在人壽百歲以上、千歲以下的時候。那時人壽正是百歲．菩薩認為是適於出現的時機。

次之．就洲觀察。把四洲與其屬島併合了觀察起來．知道『諸佛不出於別的三洲．只生於閻浮提洲。』又觀察地方．『這閻浮提是個大洲．廣一萬由旬。諸佛是生在其中何處的呢。』結果觀察到了中部地方。所謂中部地方者．『東方是一個名曰迦旦遮羅的村．過去有大沙羅樹．再過去是邊鄙地方．向內則是中部地方。東南方有一條名曰沙羅羅浮帝的河．再過去是邊鄙地方．向內則是中部地方。南方有一個名曰白木調的村．再過去是邊鄙地方．向內則是中部地方。西方有一個名曰杜那的婆羅門村落．再過去是邊鄙地方．向內則是中部地方。北方有一座名曰烏悉羅陀遮的山．再過去是邊鄙地方．向內則是中部地方。』這就是[1]律藏中所說的中部地方．長三百由旬．闊二百五十由旬．周圍九百由旬。其中有佛、辟支佛、上首弟子、大弟子、轉輪王．有偉力的剎帝利人、婆羅門與富裕的居士出生。結果他這樣決定．『這裏有一個名曰迦毘羅衛的城．我要生在此處。』

最後．又觀察生母。『佛的母親須沒有愛欲的．不嗜酒的．曾於十萬劫間修波羅蜜的．生後受過五戒．不曾破失的。那位大摩耶妃正是一位這樣的女人．她將是我的生母吧。但壽命怎樣呢。』他觀察的結果．知道是十個月零七日。

降生的宣言

菩薩作過五種大觀察之後．纔快悅地去接待天人們．允諾著說道．『諸天人啊．我成佛的時機已到了。就請回去吧。』他送出了他們．便隨兜率天的天人們進兜率天的難陀園去。凡是天上的世界．都有難陀園。到了那裏．天人們請菩薩『在此處死去．再轉生於善處．』請他把前世所行善業的效果想起．這樣地過著日子。菩薩就在天人們這樣侍奉中在那裏死去．投胎於大摩耶妃的腹內。其經過情形如下。

托胎的奇瑞

相傳．這時迦毘羅衛城剛在舉行阿沙陀〔秋祭〕祭典．全城羣眾都在狂熱的情緒中。大摩耶妃自十五夜以前的七日以來．戒止飲酒．豫備了花環、香料來享受佳節的快樂。到了第七日．很早就起身．以香水澡浴．捨金四十萬兩作大布施．華飾盛裝．喫精美食品．守八齋戒．走到莊嚴華麗的寢殿．就在寢牀臥著的時候做起夢來。夢境是這樣的。四大天王連臥榻將妃扛擡到雪山地方．那裏有一塊廣六十由旬的平原．名曰悅意石．其中有七由旬的大沙羅樹。四大天王把妃安置在樹下．自己退立一旁。這時天王們的妃子也來了．她們把大摩耶妃扛到阿耨達池．勸請澡浴．除去人間的垢穢．替她著上天人的衣服．以天花飾身。那裏附近有一座白銀山．山中有黃金宮殿．就在那裏向東替她鋪好了天人的臥榻．教她臥在榻上。這時菩薩化身為白色美麗的象．在相離不遠的黃金山上走著．既而下來上白銀山去。從北方上山．以銀色的鼻子執持白蓮華．高吼一聲．進入黃金殿以後．在母妃臥榻的周圍右繞三遍．就從母妃的右脇鑽進．住在胎內了。其時正是阿沙陀祭的最後一日。妃次日醒來．就把夢中的情形告訴國王。王召了六十四位有名的婆羅門來．在日來新用綠葉炒穀等物裝飾著的祭場上．排列高貴的坐具請他們就坐．將醍醐、蜜、糖調成的羹湯盛入金銀鉢中賜給他們．此外還加賜了許多東西．如新衣與赭色的牛等類。王於他們各得所欲以後．把妃所做的夢說給他們聽．問他們『吉凶怎樣。』婆羅門們道．『大王．不必憂慮．這是王妃懷妊了。而且所懷的是男胎．不是女胎。大王將有王子了。這位王子將來如果住在家裏過家庭生活．當為轉輪王。如果出家去過出家人生活．當為替世界拂除障蓋的佛吧。』卻說．菩薩入母胎時．一瞬間一萬世界都起震動．現出三十二種的祥兆。一萬大世界充滿了無限的光明．為這光榮所動．盲者恢復了視力．聾者聞到聲音．啞者開口互相言談．傴僂者把身子伸直．跛者開步能走．被幽繫者從枷、鎖之類的刑具解放．地獄中的火都熄滅．餓鬼界不覺飢渴．畜類沒有恐怖．生類毫無病苦．出言和愛．馬與象在和風中嘶吼．所有樂器各自鳴奏．在人手上與身上的飾物一一發出聲音．四方天空一碧無翳．柔和清涼的風吹來使生類感到快適．甘雨不時下降．地中有水噴出．鳥停在空中不飛．江水不流．大海水轉鹹為甘．一切必要的地方．表面都用五色蓮華覆蓋．水陸的花全開放．樹幹上有幹的蓮華．枝上有枝的蓮華．蔓上有蔓的蓮華．陸地上有蓮華穿土湧出．七朵一層．層層升上．空中有蓮華下垂．四方有蓮華吹來如雨．天樂在空中齊鳴．一萬世界宛如一個花環在旋轉．如一個用花環結成的束子．又如一個用花環嚴飾的寶座．麈拂搖振．花香撲鼻．全體好似合成了一個大花環．真是美到極處。

菩薩之母

菩薩入母胎之後．有四個天子執劍守護．使菩薩母子不受災禍。菩薩之母對男性不生欲念．名譽榮華達到極點。內心安樂．身不疲乏。菩薩在胎內．如摩尼珠受黃色絹絲覆罩。原來菩薩所住之母胎．與神祠的內殿一樣．不許別人借住的。所以菩薩之母於菩薩誕生後第七日就死去．轉生於兜率天了。別的婦人生產或不滿十個月．或過十個月．生產時或坐或臥。菩薩之母不然．她於胎內保護菩薩整十個月．立著生產。凡是菩薩之母都如此。大摩耶妃像用器盛油似地．懷蓄著菩薩．至滿十個月時．就想歸寧母家．對淨飯大王說道．『大王．我想回到故鄉天臂城去。』王答應道．『好。』就命把從迦毘羅衛到天臂城之間的道路修平．沿途用芭蕉、水瓶與其他的東西裝飾起來．請妃乘入黃金輿駕．由大臣們扛擡了．護衛森嚴地送她回去。

降誕

在這兩城之間．有一個沙羅樹園．兩城的人們都稱之為藍毘尼園。這時沙羅樹正滿樹開花．花間枝間．有五色的蜜蜂與種種的禽鳥飛翔著．發出美妙的聲音。整個藍毘尼園好像心蘿園〔帝釋天的遊苑．〕又好像有大威力的王者所特闢的酒宴場。妃見了那光景．就想往沙羅樹林中去遊玩。大臣們把妃扛到了林中．妃走到沙羅樹王之下．想去攀觸樹枝．忽然有一枝像蘆葦突然遇到熱氣的樣子．垂下到妃的手邊來。妃伸手去攀時．覺到要生產了。於是用幕把妃圍蔽起來．從者們大家退開。妃就手攀樹枝立著生產。這時．有四個具清淨心的大梵天．手執金網．把菩薩兜接在金網中．立在母妃之前．告訴說道．『王妃恭喜．你生了有偉大力量的兒子了。』別的生類出母胎時．總沾惹著可厭的不淨物的。菩薩不然．他誕生時張著兩手與兩足．好像說法者從法座下來．又好像人從樓梯走下。留在母胎裏的時候．毫不受不淨物的沾污．清淨潔白．像一粒用迦尸絹綢包裹的摩尼寶珠．帶了光輝出母胎來。這時．空中有水兩股．突然流下．供養菩薩母子．使菩薩與母體加增氣力。於是．四大王天以緣起吉祥、柔軟舒適的羚羊皮衣．從梵天張執之金網中接過菩薩．人間再以杜克羅布的被褥從那些天人手裏去接。菩薩從人間的手中下來．立在地上．向東方一望．見數千的大世界猶如庭園．天與人都在捧了香華之類供養．說『大士啊．這裏沒有可與你相等的．何況比你更勝的呢。』再轉看四方四隅．以及上下．觀徧十方．不見有與自己相等的．菩薩知道『這是好方向．』就邁起大步．向前走．走到七步光景．許多天人都跟隨著來了．大梵天掌著白傘．善時天振著犛尾的拂子．其他諸天人手中也各拿著可以作為王者之標記的東西。菩薩走到第七步．就停住了足．用莊嚴的聲音作著獅子吼說．『我是世界中的最勝者。』

三生發語

菩薩於初出母胎時發語者有三生。就是生為大藥時．生為一切度時與此生。當生為大藥時．菩薩纔出母胎．即有帝釋天王來以旃檀樹心納入菩薩手中而去．菩薩生下來時手執旃檀樹心。其母問道．『你拿來的是甚麼．』菩薩答道．『是藥。』因為他是拿了藥來的．就命名曰藥王子。後來把藥盛入甕中．能愈目盲、耳聾與一切疾病．於是大家都說．『此藥偉大．此藥偉大．』所以他得了大藥的名字。其次．當生為一切度時．菩薩一出母胎就伸出右手向母問道．『母親啊．我們家裏有著甚麼．拿來布施吧。』母道．『你生在財寶之家了。』說著．將兒子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上．教他去抱持千金的財囊。再其次．就是這次生下來時的獅子吼。如是．菩薩曾有三生於初出母胎時就發語的。

七者同時出現

菩薩出生時．也如入胎時一樣．有三十二種的前兆。當我們的菩薩在藍毘尼園誕生時．羅睺羅的母妃、闡那大臣、迦留陀夷大臣、乾陟馬王、大菩提樹與四個藏寶的瓶也同時出現於世了。據說．那四個瓶之中．一個大[1]一伽吠多．一個大半由旬．一個大三伽吠多．一個大一由旬。這七者是同時出現的。迦毘羅衛與天臂兩城的人們．伴送菩薩回到迦毘羅衛城去。

黑執天行者

當日．三十三天的天人們皆大歡喜．振衣相戲．說『淨飯大王的王子在迦毘羅衛城誕生了。這位王子將坐在菩提樹下成佛吧。』這時．有一行者名曰黑執天〔阿私陀仙．〕已得八定．向在淨飯大王的宮中出入。他晝食既畢．上三十三天去坐了休息．見天人們那種的樣子．問道．『你們為何這般高興．請把理由告訴我。』天人們道．『朋友．淨飯王有王子誕生了。這王子當坐在菩提道場成佛．來轉法輪吧。我們就可瞻仰那無邊的威力．聽受法門了．所以如此高興。』行者聽了他們的話．就急急地從天界下來．到王宮裏．在特設的座上坐下．向王道．『大王．聽說你有了王子了．我想看看他。』王使人把盛裝的王子領來．正想叫王子對行者禮拜時．王子的足反加到行者的髮髻上去了。原來菩薩在此生中別無應禮拜的人．如果有人不知道．把菩薩的頭抑到任何人的足下去．那人的頭就會碎成七塊。行者覺得『我不應毀滅自己．』就從座下來向菩薩合掌．王見到這不思議的情形．當場也情不自禁地向自己的王子禮拜了。行者能知過去四十劫、未來四十劫共八十劫間的事．見菩薩相好完全具足．就推究『能成佛呢．不能成佛呢．』推究的結果．是『必當成佛．』於是覺得『這位是不思議者．』發出微笑來。既而又推究『我能否見他成佛．』知道『不能．我將於中途死亡．轉生在無色界中．任憑有百佛千佛也無法來替我開悟的。』他想到『我不能見這位不思議者成佛．真是莫大的損失．』不禁哭泣了。在座的人們怪異了問道．『我們的尊者方纔曾在微笑的．忽而又哭起來了。尊師啊．莫非我們這位王子將有甚麼障礙嗎。』行者道．『這位王子毫無障礙．必當成佛。』人們道．『那麼你為何哭呢。』行者道．『我不能見他成佛．自覺損失很大．所以哭的。』

那羅迦少年出家

行者又推究『在親屬之中．可有誰能見王子成佛的．』推究的結果．知道他的外甥那羅迦得見佛。便到他妹子家裏．問『你兒子那羅迦在那裏。』妹子道．『哥哥．在家裏。』行者道．『喚他來。』那羅迦既到．行者就對他道．『少年啊．淨飯大王生了一個王子。這位王子是佛的種子．再過三十五年當成佛。你是能夠見到他的．今日就出家吧。』這位少年．家有八億七千萬的財寶．知道『舅父勸他出家．決非不利．』就叫人從儲藏處取出黃色的衣服與土製的鉢來．剃去鬚髮．纏上黃衣．說『我是為了世間最第一者而出家的．』對菩薩所在之方向合掌．五體投地而作禮拜．就把鉢裝入袋中．負在肩上．入雪山修沙門道去了。他後來於如來成最上覺時．來到佛處．聽佛說那羅迦道〔那羅迦經．〕再入雪山得阿羅漢果．履行尊勝之道．七個月後即在黃金山附近之處．立著而入無餘涅槃了。

占觀相好

到了第五日．王替菩薩洗頭．舉行命名式。以四種香料塗飾王宮．又徧撒炒熟的穀物與種種顏色的花。招請精通三吠陀的婆羅門一百零八人．列坐在宮中．饗以純粹的乳糜與其他美食．虔誠地請他們觀占王子的相好．問『將來怎樣。』

• 二七〇
  羅摩、陀遮、羅迦那、曼帝、憍陳如、婆伽、須耶摩與須陀多．

  這八位精通〔吠陀的〕[1]六分的婆羅門．當場宣唱呪文。

佛或轉輪王

菩薩初入胎時．這八個婆羅門也曾占過夢兆。這次占觀相好。八人之中．有七個都伸出兩個手指來作兩種豫言．說『有這種相好的人．在家當為轉輪王．出家當成佛。』又把轉輪王的．光榮詳說一番。唯有一個最年青的名曰憍陳如．見菩薩具有種種相好．只伸出一個手指來．作片面的豫言道．『這人決不會留在家庭之中的．將來一定是一位破除煩惱蓋障的佛。』原來這青年過去曾在佛所立有誓願．此生已是最後的一生．所以智慧遠勝其他七人．能以一個手指單獨決定．作如是的豫言．說『具這樣相好的人不會留在家庭裏．他必當成佛。』

五羣比丘

這幾個婆羅門回到家裏以後．各各召喚自己的兒子們．對他們說道．『孩子們啊．我已年老．能否親見淨飯王子成一切智．不得而知。將來王子成一切智了．你們要出家去歸依他的教啊。』後來其中七人．隨業各受其應得之生去了．只有憍陳如青年尚壯健。大士為求菩提而出家．到了優樓頻羅的地方．覺得『這地方很好．適於良家子有精勤之志者居住用功．』便定居下來。憍陳如聞知『大人出家了．』就去告知那些婆羅門的兒子們道．『聽說悉達太子出家了．他必成佛。如果你們的父親還活著的話．現在必定要捨棄家庭而出家吧。你們有志．可就出家．我也要隨他出家了。』可是他們並非個個都是同志．有三人未曾出家．其他四人奉憍陳如婆羅門為首而出家。這五人後來共為五羣的長老。

王子出家的前兆

這時．王問臣下道．『我這王子見了甚麼要出家呢。』臣下道．『有四種前兆。』王問道．『那是甚麼。』臣下道．『是老人、病人、死人、出家人。』王道．『從今以後．不准這四種人在王子面前出現。我的王子不須成佛．他該執行奄有一萬二千屬島的四大洲政權．為周圍三十六由旬的羣眾所圍繞．闊步世間。』於是在東西南北各方．每一伽吠多派一個人看守嚴防．不使那四種人接近王子。就在那一日．同族八萬戶齊集到舉行慶祝的場所來．每戶各獻上一個小孩．說『不論這位王子將來成佛或是為王．我們各獻出一個小孩。如果成佛．那麼有剎帝利族的沙門到處隨侍。如果為王．那麼可由剎帝利族的侍從者護衛而行。』王又選容貌端美毫無缺點的婦人侍伴菩薩。菩薩有許多人侍奉．生長於無上榮華之中。

下種式

有一日．王舉行下種式。這日．全城裝飾得像天宮一樣地美觀．王以下的人們都換了新衣．以香料與花環飾身．齊集於宮殿內。在王要去工作的地方安排著一千把的鋤頭．其中有一百零八把．除王所用的一把外．用銀裝飾。連牛與牛繩上也都有銀子的飾品。王所用的那一把．則用赤金裝飾．牛角上牛繩上也都裝得有金。王在大羣臣民的隨從中．帶了王子出發．在下種場邊有一株閻浮樹。王在樹下替王子鋪好了臥榻．上罩鏤金的天幕．周圍用帷帳遮蔽．諄囑侍從者好好看守．然後率了大臣們行舉鋤下種的儀式去。到了場上．王手執金鋤．大臣們手執銀鋤．農民們手執其他的鋤．一同在各處回環搗掘．王由這邊巡視到那邊．復由那邊巡視到這邊．自己覺得很是榮耀。

樹影的奇瑞

守護在菩薩身畔的婦女們．為了『想去看看國王的雄姿．』都從帷帳中出來。菩薩見周圍無人．就急忙坐起身來．盤起兩腿．調整呼吸．入第一禪定了。婦人們徘徊於有種種食物的地方．回來稍遲。這時別的樹影都搖動．唯有菩薩頭上的那株樹影靜止不動．在地上畫成圓形。婦人們想到『王子獨自在那裏呢．』急忙回來．走進帷帳看時．見菩薩正在臥榻上盤了腿坐著。就奇異起來．連同樹影的情形去向王報告道．『大王．王子打著坐呢．還有一件事可奇．別的樹影都搖動．那株閻浮樹的影子卻圓圓地安定著的。』王急忙過來．果見情形奇異．就向王子禮拜道．『王子啊．這是我第二次對你的禮拜了。』

三時殿

此後菩薩次第成長．已到了十六歲。王為菩薩依照寒暑．建造三時的宮殿．一所是九層樓．一所是七層樓．一所是五層樓。派四萬個舞妓侍候菩薩。菩薩身邊滿是盛裝的舞妓．宛如一個被許多天女圍繞的天王．耳聽不雜男音的歌樂．依氣候隨意更換宮殿．榮華過日。羅睺羅的母親是他第一個妃子。

競技

卻說．王子如是享受榮華．有一日．在同族集會中有人講起這樣的話．『悉達遊樂度日．甚麼技藝也不學。萬一遇到戰爭．如何是好呢。』王於是叫了菩薩來．對他說道．『王子啊．你同族中有人說．「悉達甚麼技藝都不學．只是遊樂度日。」我覺得你也應該打個主意纔是。』王子道．『王啊．我不必學習技藝．我有技藝可給大家看．請派人到各處擊鼓告知．說「從今日算起第七日．悉達要獻技．請同族的人都來看。」』王依言照辦。屆時．菩薩集合了能發矢如電與百步穿楊的弓術之士．在大眾觀覽之中．演出其他弓術之士所不能及的十二種技藝給大家看。詳情見沙羅槃伽仙因緣〔第五二二〕中。自此以後．同族就不懷疑了。

四門出遊

有一日．菩薩想往遊苑去．叫御者來．命『豫備車子。』御者答應說『是。』於是在高貴的車上加以種種裝飾．駕上四匹白蓮色的辛杜出產的國王御馬．請菩薩登車。菩薩坐在這安如宮殿的車中向遊苑進行。天人說．『悉達太子證上正覺的時機已快到了．給他看前兆吧。』把一個天子幻化為一個老人．齒落髮白．皮膚起縐．駝背持杖．顫動著行走。這老人只有菩薩與御者看到。菩薩向御者道．『朋友．這是甚麼一種人．他的毛髮與別的人不同呢。』菩薩與御者的問答．詳見大本經中。菩薩聽到了御者的回答．覺得『老衰隨生而來．那麼生就是災禍。』心中感動．就回車返宮殿來了。王問御者道．『王子為甚麼回來得這麼早。』御者道．『大王．因為看見了一個年老的人．所以就回來了。王子看見了年老的人．也許會出家呢。』王道．『你們為甚麼不遵守我的命令。叫舞妓們當心．王子如果肯享榮華．就不會起出家之心吧。』又增派人員．四方每半由旬有一人看守。

此後．有一日．菩薩照前次的樣子．到遊苑去．見到天人所幻化的一個病人．與御者作同樣的問答後．心中感動．就回宮殿來。王詢問經過．下命令如前．又增派人員．四方每三伽吠多有一人看守。

此後．又有一日．菩薩照前次的樣子．到遊苑去．見到天人所幻化的一個死人．與御者作同樣的問答．心中感動．就回宮殿來。王詢問經過．下命令如前．又增派人員．四方每一由旬有一人看守。

此後．又有一日．菩薩照前次的樣子．到遊苑去．見到天人所幻化的一個沙門．服裝著得很端整。就問御者道．『朋友．這是甚麼人。』那時．佛尚未出世．御者不知道出家者與出家的功德。可是天人的威力使御者回答說．『王子．這是出家人．』接著又說明出家的功德。菩薩對出家人心動．這日纔到了遊苑。據長部經典的背誦者傳述．這四種前兆都是在一日之間發現的。

最後的裝飾

王子遊玩苑中一日．在國王御用的蓮池中澡浴．到日落時分．為要裝飾身體．坐在磐石座上。跟隨王子的侍役們．在王子的身邊圍繞立著．有的捧著種種顏色的衣服．有的拿著種種的飾物或是花環、塗香之類的東西。這時帝釋天坐在座上．忽然感到溫味了．他查究原因．說『有誰想把我從座上搖下來．』查究的結果．知道菩薩正在裝飾。於是把毘首羯磨喚來道．『朋友毘首羯磨啊．悉達太子今日夜半時分要大出家了．現在正在作王子的最後一次的裝飾．你可到遊苑中去．用天人的裝飾替他打扮起來。』毘首羯磨答應說『是。』就以天人的威力．頃刻間到了遊苑．現身為王子的理髮匠．從理髮匠的手裏取過布來．向菩薩的頭上卷。菩薩用手去一接觸．就知道『這不是人．是天子。』布在頭上卷一轉．要一千塊．頭在布中看去好像寶玉。第二次卷時又要一千塊．卷了十次．共要布一萬塊。切勿以為一個小小的頭上布要得如此之多。其中最大的布．只可抵得一朵沙摩華．其餘的只如一朵鳩恩婆羅華。菩薩的頭好似一朵花鬚滿張的鳩伊耶迦華。

菩薩又以一切飾物嚴飾身體。音樂師各自獻出自己的技倆．婆羅門們用『勝利』『慶喜』等的言語來致敬。詩人、樂師與[1]案陀羅人用種種的賀辭、讚辭來賀讚。菩薩就在許多人頌揚聲中上了裝飾華美無比的馬車。

羅睺羅誕生

這時．淨飯王聽得『羅睺羅的母親分娩了．』想『把這好消息告訴我的王子．』特派使者去報告。菩薩聽了．說『羅睺羅〔障礙、繫縛之意〕來了。』使者回去．王問．『我的王子怎麼說．』使者據實報告。王道．『那麼．將來我這孫子就命名為羅睺羅王子吧。』菩薩乘了華美的馬車．榮耀無比．在萬民敬慕之中回入王城。

大出家

這時．有一剎帝利族的少女．名曰枳薩憍曇彌．正在高樓的露臺上．見菩薩在路上通過．瞻望尊姿．中心歡喜．就唱出喜悅的偈語來。

• 二七一
  真幸福啊．他的母親．他的父親．　　有這樣丈夫的婦人真幸福啊。

歌舞妓的醜態

菩薩在無比的尊嚴與華美之中．回到宮殿．在寢殿裏臥下。即有許多天女般的美女．盛裝華飾．手執種種樂器．圍繞著菩薩歌舞起來．以期博得菩薩歡悅。這時菩薩的心已脫離煩惱．對歌舞等毫不感到興趣．不一會就睡去了。那些女人們以為『我們是為他而歌舞的．他既睡去．我們何必徒勞呢．』就紛紛丟去手中的樂器．各自臥下了。只有芳香的油燈寂寞地在寢殿內燃著。過了一會．菩薩醒了．就榻上盤足而坐．觀看那些女人們的睡相。但見樂器亂丟在各處．女人之中．有的口流唾液沾污到肢體．有的齧著牙齒．有的發出鼾．有的說著囈語．有的大張著口．有的把衣服袒著．一一現出可怕的醜態。菩薩見了女人們的醜態．捨離諸欲之念．越深切了。他覺得這間華美如天宮的寢殿．宛如縱橫狼藉攤著死屍的墓地．[-1]三界真同火宅一樣。於是唱出『真是禍患啊．真慘啊．』的感動的偈語．一心趨向於出家。

出城

菩薩決意『於今日出家．』從臥榻起身走到門口．問『誰在這裏。』車匿正枕階臥著．答道．『王子．是車匿。』菩薩道．『我今日要出家去了．給我備馬。』車匿答應說『是。』攜了馬具到廄場去。見犍陟馬王立在須摩那樹下．旁邊燃著芳香的油燈。他以為『今日非用此馬不可．』就把犍陟來豫備。犍陟身受馬具．覺得『今日馬具上得特別堅牢．與平日赴遊苑去的時候有異．大概我們的王子今日要出家了吧。』心中喜悅．高聲嘶叫起來。那叫聲也許會震動到全城的．可是天人們把聲音遮斷了．所以任何人也沒聽到。卻說．菩薩打發了車匿以後．想『一看嬰孩．』就起身走到羅睺羅之母所住的屋子去．把室門開了．見空中燃著芳香的油燈．羅睺羅的母親．臥在滿撒須摩那、摩利迦等花的榻上．手按了嬰孩的頭熟睡著。菩薩在門階停止脚步．立著觀看．心中忖道．『如果我撥開了妃子的手去抱小孩．妃子會醒吧．這對於我的出家有障礙。待我成了佛．回來再見吧。』於是就從宮殿出來。據本生因緣的釋義書所述．『這時羅睺羅王子誕生已七日。』但別的釋義書上．卻並沒有這話．所以不好如此解釋。菩薩下了宮殿來到馬旁．囑咐說道．『犍陟啊．請你與我作一夜的伴侶。這樣．我可因了你的幫助成佛．度人天世界的一切吧。』說著便騎上馬背去。犍陟從頭到尾長十八肘．高與長相稱．力大善馳．全身純白．宛如洗淨的貝蛤或硨磲．這馬的叫聲與蹄聲．都可震動全城．所以天人們用了威力．使牠不叫．於每次馬蹄落地時襯以手掌．以防有人聽見聲音。菩薩坐在馬的中央．叫車匿手捉馬尾．於夜半時分到了都城大門。原來．王要使菩薩『不易隨時出城．』把城門做得很牢固．只開一扇．也要費千人的氣力。菩薩有大力量．用象來計算．可以抵得百億隻象．用人來計算．可以低得千億個人。這時菩薩想．『如果城門不開．叫車匿捉住馬尾．我坐在馬背上．用兩腿緊夾了犍陟．跳過十八肘高的城牆去吧。』車匿想．『如果城門不開．我把王子負在肩上．右手抱住犍陟的腹．夾在腋下．跳過城牆去吧。』犍陟也想．『如果城門不開．我就這樣地．把王子載在背上．車匿帶在尾上．跳過城牆去吧。』如果城門老是不開的話．上面的三種方法必有一種要實行的。可是有住在城門旁的天人．把城門開放了。這時．有一魔王．想『使菩薩回轉．』在空中說道．『你不應出去。再過七日．你將有輪寶顯現了．你會成有一萬二千屬島的四大洲之王．請回來呀。』菩薩問．『你是誰。』魔王道．『我是婆沙婆蒂天。』菩薩道．『我也知道有輪寶將顯現。但我不要王位．我要成佛．使一萬世界都震動。』魔王道．『那麼．你如果起貪欲之念．瞋恚之念．或是危害之念．我就要來捉你啊。』於是魔王就如影子一般跟住菩薩．找尋菩薩的過失。菩薩把即可得到的轉輪王位．唾棄不顧．在大光榮之中離去都城。其時正是阿沙陀月的滿月之夜．月亮處於天稱宮中．不禁想回頭去對故都作最後之一望。菩薩纔起此念．大地忽然裂開．旋轉如陶埏之車．似乎在說．『大士啊．請勿回頭看。』菩薩回頭去望故都．指所立處為將來犍陟回歸造紀念塔廟之所．又以自己進行之方向指示犍陟．在無比的光榮與尊嚴之中．離去其地前進。

天人奉送

相傳．這時天人們在菩薩前後左右各揭起六萬火炬。有些天人們在大世界的邊緣．揭起無量數的火炬。有些天人們與龍、金翅鳥等．捧了天界的花環、末香、薰香隨行．[1]波里質多羅華從空降下．宛如濃雲密雨．滿望都是．沒有空隙。同時．天上發出歌聲．有六十種樂器與六百八十萬的樂器四方齊鳴．那情形宛如海上雷震．在[2]由乾陀頂聽到大海的怒吼。

阿奴摩河

如是．菩薩在尊嚴華美之中進行．一夜間通過三個王國．到了相距三十由旬的阿奴摩〔尊勝．非卑〕河畔．不要以為『馬走得不快．』這馬於夜間出發．至早食時．能把一個大世界的邊緣繞行一周。此次因天人、龍、金翅鳥等從空中徧撒花環．積在地上有好幾尺高．馬要從花堆中拔腿而行．且花環結得很精緻．互相連絡．馬要把牠踏裂了纔能前進．所以走得不快．只走了三十由旬。菩薩立在河畔．問車匿道．『這河叫甚麼名字。』車匿道．『王子．這叫阿奴摩河。』菩薩道．『我的出家也尊勝．非卑〔阿奴摩〕吧。』說著鼓踵叫馬前行．馬就一跳．跳過廣八[-1]優沙婆的河面．在彼岸立定。

落飾

於是菩薩從馬上下來．立在銀光一片的沙岸上．叫車匿到面前吩咐道．『朋友車匿啊．你可拿了我的瓔珞陪犍陟回去．我就此出家了。』車匿道．『王子．我也出家去。』菩薩道．『你不能出家．回家去吧。』菩薩如是勸導了三次．等到把瓔珞與犍陟交付以後．又想到『我這頭髮與沙門不相應．』但沒有斷髮的東西．因想『用刀切吧．』就右手執刀．左手捏住頭巾與髮髻．一起切掉。髮長約二指．右旋了附著頭上。在菩薩的一生中髮總是這麼長短．鬚也與髮相稱。當時所切去的只是髮髻．後髮與鬚未剃。菩薩把頭巾與髮髻一齊投向空中．說道．『如果我當成佛．就留在空中．否則落到地上來。』果然．這髮髻與摩尼寶珠的頭巾停住在一由旬的上空。帝釋天王以天眼看到．用長一由旬的金匱．裝盛起來．安置於三十三天上的髻寶珠塔廟中。

• 二七二
  第一人者割下薰有好香的頭巾．投上空中．　　有千眼的帝釋天俯視見到．用金匱來收藏。

陶師的友情

既而．菩薩又想．『這迦尸國產的衣服．與我為沙門的也不相應。』這時．有大梵天名曰作瓶．是菩薩在迦葉佛時的舊友。他用歷劫不磨的友情想道．『我的舊友今日出家到了這裏了。我替他送沙門的用具去吧。』

• 二七三
  三衣、一鉢、剃刀、針、帶與漉水布．　　這八者是專心觀行的比丘所受用的。

犍陟悲死

於是就以這八種沙門用具來獻贈。菩薩把阿羅漢的標記加在身上．纏起最上的僧衣後．就打發車匿回轉．吩咐道．『車匿啊．代我向父王傳言．願他平安。』車匿於是向菩薩禮拜．作右繞之禮而去。犍陟立著聽菩薩與車匿談話．知道『不能再見王子了．』一路回去．行至後來．已看不見菩薩的影子．悲傷不堪．就心胸裂開而死．死後轉生於三十三天．為名曰犍陟的天人。車匿與王子離別．本已悲傷．因犍陟之死．更加難堪．抱著兩層的悲哀．啜泣進城。

入王舍城

菩薩出家了。當地有一奄波樹林．名曰阿奴夷。菩薩在林中過了七日．然後於一日中步行三十由旬．入王舍城。入城以後．次第行乞。城中人們見了菩薩的樣子．大起混亂．好像狂象或阿修羅王入城來了。官吏們跑到國王面前去報告道．『有如此這般的一個人在城中行乞。是人呢．天人呢．龍呢．金翅鳥呢．還是別的甚麼呢．我們不知道。』王走上宮中高臺去觀看．覺得菩薩的形相希有．就吩咐官吏們道．『你們快去調查。如果是怪物．到城外就會消失不見。如果是龍．會潛入大地中去。如果是人．那麼會喫所得到的食物。』菩薩拿著所乞得的種種混在一起的食物．知道『這已夠維持身命．』便從進來的城門回出城外．在般荼婆山後．向東坐下進食。菩薩的臟腑受不下這食物．幾乎要從口嘔吐出來。這樣的食物．菩薩在一生之中連眼睛也沒見到過的。菩薩對了這可憎的食物自己警誡道．『悉達啊．你出生在容易得食之家．有三年陳的芳香的米與適口的佳肴可喫。見到了一個著衲衣的人．自念「我也可作此裝束行乞而食吧．但不知我有這個時機否．」這纔出家的。現在你的情形怎樣。』菩薩如此自誡以後．從容進食。那些官吏們窺探了菩薩的舉動．回去向王報告。王聽了急忙出城來看．見菩薩威儀尊勝．大為敬服．說願把王位讓給菩薩。菩薩道．『大王．我於物質之欲．煩惱之欲．無所希求。我是為求最上菩提而出家的。』王雖再三請求．終未得到允諾。於是對菩薩說道．『你必當成佛。將來成佛時．請先降臨到我的國度裏來。』這裏所說的只是概略．欲知詳情．當看那『依照具眼者出家的事蹟來演成故事』的出家經與釋義書。

兩仙人

菩薩得王許可．次第遊行。在遊行中．遇到名曰阿羅邏．迦蘭與優陀羅．羅摩子的兩仙人．修得了禪定。既而知道『這不是菩提之道．』不再用力去修．立志努力作大精進．以自己的努力與精進普示人天世界。行到優樓頻羅地方．覺得『這土地適於居住．』就以此為安住之處．作大精進。

五比丘

那以憍陳如為長的五出家者．亦在大小村邑與王城次第行乞．到此與菩薩相會。嗣後六年之間．他們在菩薩作大精進期中．刻刻『就成佛吧．就成佛吧』地期待菩薩成佛。為菩薩作僕役．擔任掃除與其他大小事務。

苦行

菩薩為了要作極端的苦行．一日間只喫一粒胡麻或一粒米．有時竟完全斷食。天人們想把滋養料從菩薩的毛孔注入．也被拒絕。結果．菩薩非常瘦削．本來金色的身體變為黑色．三十二種的大人相好．也都失去了。有一次．因作無息禪觀．為大苦痛所惱．竟至失了知覺．在經行處入口的地方跌倒。於是．天人之中．有的說『沙門瞿曇死了．』有的說『這是阿羅漢的修習．』那些說『死了』的天人們．趕到淨飯王那裏去報告．說『你的王子死了。』王問道．『我的王子成了佛死的呢．還是未曾成佛。』天人道．『未曾成佛．倒在大精進的場地上。』王反對道．『我不信這話。我的王子決不會未得菩提就死的。』王為甚麼不信這報道呢．因為曾見到菩薩令阿私陀仙人禮拜與閻浮樹下的奇瑞了。後來．菩薩知覺恢復．就從地上起來。那些天人們又來向王報告．說『大王．你的王子平安。』王道．『我原知道我的王子不會死的。』

放棄苦行

六年的苦行．功效等於在空中打結。菩薩知道『這苦行非菩提之道．』就重向大小村邑乞食．攝取滋養。於是三十二種的大人相好．重又顯出．身體復轉為金色了。這時那五羣比丘們以為『修了六年的苦行．還未得一切智．再要向村邑求取滋養．這樣的人．怎麼能有成就。他已貪舒服．把精勤放棄了。對他去抱特別的期待．等於想把露水積聚起來．用以盥沐。我們對他還有甚麼事啊。』他們就捨棄菩薩．各攜衣鉢．走到相距十八由旬的仙人墮處去了。

乳糜供養

卻說．優樓頻羅有一村落曰將軍村。村中長者家有一個妙齡的女兒名曰善生．她曾對一株大榕樹發過誓願．說『如果我得嫁給同族的良家．第一胎就生男孩．那麼每年當獻上價值十萬兩的供物。』她的期望果然達到了。在菩薩苦行滿六年時．她豫備於毘舍佉月的望日．獻奉供品。豫先把牝牛一千頭放於杖蜜林中．以其所出的乳餵五百頭牝牛．更以五百頭牝牛的乳餵二百五十頭牝牛．如是次第減半．直至以十六頭牝牛的乳餵八頭牝牛．所得之乳．濃甘而富於滋養．叫做轉乳。到了毘舍佉月的望日．她豫備清晨就去上供．黎明就起身來．叫人去擠八頭牝牛的乳。說也奇怪．小牛不走近母牛的乳房旁來．把新的盛器擺到乳房下面時．乳汁自會流到裏面去。善生見了大為驚異．於是親自動手．把乳盛入新的鍋子中．發火去煑。乳在煑時發出許多小泡．一一右旋．涓滴也不溢出．竈上也毫不起煙。這時．有四個護世天子來在竈上守護．大梵天撐著大傘．帝釋天用火炬來燃燒。天人們各以威力．如蜂採蜜般地把二萬島嶼所圍繞的四大洲中人間與天人所要的滋養料採來投入鍋中。這種滋養料天人們在平日是一口一口地投入的．唯遇有佛成正覺與入涅槃時纔全部投入。

善生在頃刻之間．見到這種種不可思議之事。遂告訴那名字叫滿的使女道．『滿啊．我們的神今日很歡喜哩．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異的事．你快跑到神的地方去看看。』使女答應說『是。』就依了善生的吩咐．跑到樹下來。菩薩於前一夜做了五個大夢．決心『要在今日成佛．』天明即把周身一切都打點好．清晨來到樹下．坐待托鉢的時候到來。菩薩坐在樹下．身光徧照全樹。那使女跑來．見菩薩坐在樹下．目注視著東方．身上發出光明．照得全樹都作金色。想道．『今日我們的神．從樹上下降．坐在這裏．豫備親手來接受供物哩。』於是狂喜著跑回家去．報告善生。善生聽了大喜．說『今日你做了我的長女吧．』就把所有的少女適用的飾物贈給她。卻說．一切菩薩在成佛之日．應有價值十萬兩的金鉢。善生忽然動念．『把乳粥用金鉢來盛吧．』就叫人將價值十萬兩的金鉢拿出來去盛鍋裏的乳粥。正去盛時．鍋中乳粥像水中蓮瓣似地泛起．如數流入鉢裏．恰好滿滿的一鉢。善生再另取一個金鉢覆在上面．用布包好．然後以所有的衣飾打扮身體．把鉢頂在頭上．乘大威神力．走到榕樹之下．見了菩薩大為喜悅。她把菩薩認作樹神．俯身前進．從頭頂取下鉢來．開了上蓋．連同金瓶中所盛的用花薰過的香水．獻奉在菩薩面前。那作瓶大梵天所獻的土鉢．一向是不離菩薩之側的．這時忽然不見了。菩薩因為找不著土鉢．就伸出右手來接水。善生連同金鉢盛的乳粥一齊放到菩薩掌上時．菩薩乃向善生觀看。善生禮拜著說．『請接受了我所供獻的東西．隨意往那裏去。』又說．『我的心願成就了．望你成就心願也如此。』她立起身來就走．把價值十萬兩的金鉢．視同朽葉．不再回顧。

水浴

於是菩薩從坐處起來．向樹右繞．攜鉢到了尼連禪河的岸邊。那裏有一個浴場．名曰善住．從來數十萬菩薩於成上菩提之日都曾在此入浴的。菩薩把鉢放在河岸．入水行浴．浴後復把數十萬諸佛的衣服．即阿羅漢的標章著好．向東坐下．將濃厚甘甜的乳粥搓成四十九個圓子．如單核的熟多羅果那麼大．即時喫完。這是成佛的人在菩提道場七七日間的糧食．在這七七日間．乳粥以外別無食物．不洗面．也不大便小便．唯在定樂與向果之樂中度日。

逆流的奇蹟

菩薩喫完乳粥．把金鉢投入水中．說道．『如果今日可以成佛那麼這鉢要逆水而流．停在中途．否則順水流下去吧。』鉢橫截著水面先流到河的中央．快馬似地從中央逆流而上．到了相距八十肘的地方．從一個灣角沈下．沈到迦羅〔時〕龍王的宮殿中．與過去三位佛所用的三鉢．丁東相觸．然後安置在著末的地方。迦羅龍王聽到那聲音．就用數百句的偈來讚歎．說『昨日有一位佛出世．今日又有一位佛出世。』龍王將身充滿一由旬三伽吠多的空間．從地面上昇．其時間今日與昨日都一樣。菩薩在滿開著花的沙羅樹林中過了一日．至日暮花從樹上墜落時．就踏上天人們所嚴飾的寬八優沙婆的大路．獅子似地邁步向菩提樹而去。這時．龍、夜叉、金翅鳥等各捧芳香的天華．天樂齊鳴起來．整個一萬世界滿是香．滿是花環．滿是喝彩聲。

四方觀察

這時．有一個刈草者名曰吉祥．攜草從對方來．見了菩薩的狀貌．知是希有．就獻草八束。菩薩受了草．上登菩提道場．在場之南首向北而立。一瞬間．南方的大世界往下沈落．幾乎要碰到下無間地獄．北方的大世界則幾乎要上昇到上有頂天去。菩薩覺得『這似乎非成就上菩提之處．』於是右繞轉到西首．向東而立。一瞬間．西方的大世界往下沈落．幾乎要碰到下無間地獄．東方的大世界則幾乎要上昇到上有頂天去。這樣．每立到一處．大地就立時向一方傾轉．宛如立在裝軸的大車輪的邊緣上。菩薩覺得『這也似乎非成就上菩提之處．』於是右繞轉到北首．向南而立。一瞬間．北方的大世界往下沈落．幾乎要碰到下無間地獄．南方的大世界則幾乎要上昇到上有頂天去。菩薩覺得『這也似乎非成就上菩提之處．』於是右繞轉到東首．向西而立。東方是一切諸佛結跏趺坐之處．不會震動。菩薩知道『這裏是一切諸佛所喜．不起震動．纔是適於打破煩惱的牢籠之處．』取過那吉祥所獻的草來．執住草的上端一振．立時就鋪成了寬十四肘的座。這座非常堅固．任何巧妙的畫工或陶師所不能描摹的。

菩薩的決心

菩薩在菩提樹幹前向東坐下．於就座時．作金剛般的決心道．『即使我的皮膚筋骨都乾枯．全身的血肉都銷盡．如果我不成正覺．決不解開這跏趺坐。』於是就跏趺坐定．任憑有千百雷霆一時在頭上落下．也不為所動。

惡魔襲來

這時．魔羅天子道．『悉達太子想遁出我的管轄．但我能讓他遁出嗎。』於是就告知魔軍．率領了魔軍．轟著魔音而來。魔軍隊伍在魔王前方長達十二由旬．左方右方各達十二由旬．後方直排到大世界盡頭。那吶喊聲上達九由旬的高空．在一千由旬之間．可使大地震裂。魔羅天子騎在高百十由旬的名叫山帶的象上．生有一千隻手．執持各種武器。其他魔王眷屬也一一各執武器．無一相同。一大羣形貌怪異的東西．其勢汹汹．向菩薩衝來。

這時．一萬大世界的天人們．對菩薩宣唱讚歌．帝釋天王口吹那名叫勝上的貝螺。這貝螺長百二十肘．一度鼓氣吹響．聲音經四個月後纔息。摩訶迦羅龍王又作一百句偈語以為讚辭．大梵天則撐了白傘立着．魔軍漸漸逼近菩提道場．對了菩薩．一個都不能立定．當場紛紛逃去。天人們也都立不住了．迦羅龍王潛入地底．到曼喬利迦龍王的廣五百由旬的宮殿中．去雙手掩面而臥．帝釋天背了勝上的貝螺．立到大世界的邊緣上去．大梵天把白傘丟在大世界邊界上．自回梵天世界。

菩薩獨自坐著。魔王對自己的眷屬道．『大家聽啊．像淨飯王子悉達這樣的人．是獨一無二的。我們不能從前面去攻他．從後方去．或者可以吧。』菩薩迴顧前方與左右二方．見天人已都逃避．是空空地．及見魔軍復從背後湧來．想道．『這麼大批的東西正在向我一個人化了氣力拚命哩。我在這裏沒有父母兄弟．也沒有一個親族。但這十波羅蜜是我長期間育養成長的．猶如侍者。所以我應以十波羅蜜作為楯與刀．去打破他們的勢燄。』於是坐着把十波羅蜜來憶念。

九種風暴

魔羅天子作起旋風來．想『以此趕退悉達。』一瞬間．大風從東方與他方吹來．那風勢原足使半由旬至二三由旬的大山破壞．使林中的喬木灌水連根拔起．使四方大小村邑化為微塵。可是因了菩薩功德的威力．其勢大大減弱．在吹到菩薩身邊來的時候．竟連法衣的邊緣也飄不動。

於是魔王想『用水來淹死他．』作起大雨來。立時運用威力．使空中湧現百層千層的雨雲．大雨下降．那雨勢足使大地破壞．發生洪水．把森林淹沒。可是在菩薩的法衣上卻連露水般的溼氣也沒有。

於是魔王又作出巖石的雨。大山發出火燄．熔巖從空中紛紛飛落如雨。可是飛到菩薩的身邊．都變成了天華的球。

於是魔王又作出刀槍的雨。一時有無數單鋒或雙鋒的刀槍之類．發出火燄在空中亂飛。可是飛到菩薩的身邊．都變成了天上的花。

於是魔王又作出熱炭的雨。一時有無數甄叔迦〔肉色花〕色的熱炭從空中飛來。可是落在菩薩的足下．都變成了天上的花。

於是魔王又作出熱灰的雨。一時有無數火紅的熱灰從空中飛來。可是落在菩薩的足下．都變成了栴檀的粉末。

於是魔王又作出沙的雨。一時有無數的微細沙粒．揚著煙燄從空中飛來。可是落到菩薩的足下．都變成了天上的花。

於是魔王又作出泥土的雨。一時有無數泥土揚著煙燄從空中飛來。可是落到菩薩的足下．都變成了天上的塗香。

最後．魔王就作出大黑暗．想『以此嚇退悉達。』可是那具有四種作用的大黑暗．達到菩薩身邊．也完全消失．像被太陽光征服一樣。

魔王用了風、雨、石、刀槍、熱炭、熱灰、沙、泥土、黑暗的九種風暴．仍不能趕退菩薩．於是命令其眷屬道。『你們茫然立着做甚麼。快去捕捉那傢伙．把他殺卻．消滅了他。』自己騎了象攜了輪盤衝到菩薩面前來．說道．『悉達啊．從這座中立起來．這座不是你的．是我的。』菩薩回答道．『魔王啊．你不曾修過十波羅蜜．未曾行過十種的最上波羅蜜．十種的近小波羅蜜．五種的大施．與種種的利益行、利世行、菩提行。這趺跏之座不是你的．是我的。』魔王怒不可遏．把手上攜著的輪盤向菩薩擲來。輪盤就變成了一個天華的華蓋．頂在憶念著十波羅蜜的菩薩的頭上。那輪盤附有利刃．在平日．魔王發怒了投擲時．一支厚厚的石柱．也會像竹筍一般．被擊得粉碎。現在向菩薩投擲．竟變成了一個頭上華蓋了。魔王的眷屬於是運了一座大的石山投來．說『要你立刻從座上逃開。』這座石山在憶念著十波羅蜜的菩薩之前．也變成了一個花球落在地上。天人們立在大世界的邊緣探頭張望．心想．『悉達太子美好無比的軀體不受損傷嗎。他現在平安嗎。』

菩薩道．『諸菩薩在完成波羅蜜得上菩提之日．就有這個座．所以這個座是我的。』又向立在面前的魔王問道．『魔王啊．有誰可以作證．說你曾作過布施。』魔王指著魔軍答道．『你看．有許多證人在這裏。』這時魔王的眷屬紛紛叫喊『我做證人、』『我做證人．』那喊聲幾乎可使地面震裂。於是魔王反問菩薩道．『悉達啊．說你作過布施的證人是誰。』菩薩道．『給你作證人的都具心識．但我這裏沒有具心識的證人。姑且不說他生．在我生為一切度的一生中．曾行過七百次的大施．這可叫無心識的大地來作證人。』說着．從法衣中伸出右手來指向地面道．『我在一切度的一生中．曾行過七百次大施．你能作證人嗎。』大地發出大聲道．『我可作你的證人。』這時地上有百千種大聲同時起來．像要壓倒魔軍。

魔軍退散

菩薩自語道．『悉達啊．你曾作過大施．作過最上之施．』把生為一切度時的所施回憶起來。這時那魔王所騎的高百五十由旬的山帶象忽然屈膝．魔王的眷屬都棄了頭上的飾物與身上的衣服．紛紛向四方逃散了。

天人等見魔軍逃去．說『魔王敗遁．悉達太子勝利了。快獻勝利的供品吧。』龍去招龍．金翅鳥去招金翅鳥．天人去招天人．梵天去招梵天．各執了香華．齊集到菩提道場菩薩座旁來．以偈讚揚。

• 二七四
  『這是祥瑞者佛的勝利．害惡者魔王的敗北。』

  斯時龍羣到菩提道場來歡呼大仙的勝利。
• 二七五
  『這是祥瑞者佛的勝利．害惡者魔王的敗北。』

  斯時金翅鳥羣到菩提道場來歡呼大仙的勝利。
• 二七六
  『這是祥瑞者佛的勝利．害惡者魔王的敗北。』

  斯時天人羣到菩提道場來歡呼大仙的勝利。
• 二七七
  『這是祥瑞者佛的勝利．害惡者魔王的敗北。』

  斯時梵天羣到菩提道場來歡呼大仙的勝利。

大悟

菩薩於日未西沈時敗退了魔軍．端坐樹下．對垂及法衣的菩提樹的新芽與珊瑚色的葉片表恭敬之意．即於初夜獲宿住智．中夜得天眼．後夜觀緣起。復把那緣起的十二句法式．依其上下順逆的次序．加以思察。立時一萬大世界起十二遍震動．直達到海。菩薩於日出時獲一切智．一萬世發出唸聲．頓現無比莊嚴。東大世界邊緣所豎的幡幢．其光達到西大世界的邊緣。西大世界的邊緣所豎的幡幢．其光達到東大世界的邊緣。南北二方亦復如此。大地上的幡幢其光上達梵天．梵天中的幡幢其光下達地面。一萬大世界的花都開放．所有會結實的樹都懸挂果實。莖上開莖的蓮華．枝上開枝的蓮華．蔓上開蔓的蓮華．空中開垂下的蓮華．地上也有棒的蓮華穿破石面湧出．七朵為一叢。整個一萬大世界宛如一個迴旋騰空的花球．又如一張鋪得非常平直的花毯。大世界內部有八千由旬的中間地獄．從來是用了七個太陽的光也照不亮的．可是這次也現光明了。深八萬四千由旬的大海．水味發甜了。河水停止不流了。生而目盲者能見．耳聾者能聞．跛者能舉步．囚犯的械鎖也立時破除了。

菩薩在如是祥瑞與莊嚴之中獲一切智．唱出一切諸佛所恆唱的感動的偈語來。

• 二七八
  [1]尋求造屋匠而不得．　　多生在輪迴界轉展受苦之生死。
• 二七九
  [2]屋匠啊．你今被找到了．　　無須再造屋子。

  你的桷材梁棟已破毀．　　能滅的心已把諸愛滅盡了。

以上為菩薩從兜率天下降至在菩提道場獲一切智的行迹．叫做不遠因緣。

初七日

佛唱著感動的偈．坐在座上．心想．『我為獲得這座．曾在四阿僧祇十萬劫間轉展於輪迴界。在此期間中．為了獲得這座．曾把戴有飾物的頭割給他人．把塗過黑藥的眼睛．與心頭的肉挖給他人．把像[-1]伽利王子的兒子．像[-1]健訶渠那王女的女兒．像[3]摩蒂妃的妻．當作奴僕贈給他人。這座是我的勝利之座、優越之座。我曾在這座上把思惟熟達．所以我不想從這座起來。』佛安住於數兆種的禪定．繼續在座上凝坐了七日。經上有『爾時世尊．享解脫樂．七日之間．安坐於座』的話。

第二七日

於是．有些天人們憂慮起來．以為『悉達太子今日仍身不離座．好像在作甚麼事哩。』佛知天人們抱這憂慮．就飛昇空中．顯出兩種神通來給他們看．使他們的憂慮消失。那神通與在菩提道場所現、親族集會上所現、對波吒的兒子們所現、健達婆樹下所現者無異。佛既以神通制止了天人們的憂慮．於是從座上起來．偏東向北而立．指座說道．『我是在這座上獲一切智的。』四阿僧祇十萬劫間修行波羅蜜．這座就是享果之地。佛凝視這座．目不轉瞬．這樣過了七日。後來就稱那地方為不瞬塔。

第三七日

於是天人在佛座至佛所立處之間．造成經行處．佛在這東西向的寶經行處經行．又過了七日。後來就稱那地方為寶經行處塔。

第四七日

到了第四七日．天人在菩提樹的西北方築起寶舍。佛在其中結跏趺坐．把導入涅槃的根本法阿毘曇藏詳加考察．過了七日。據那些通達阿毘曇的人們說．『寶舍是用寶建造的舍宇．又有一說．佛會通七種論的地方叫寶舍。』這兩種說明都適合．可以並取。後來就稱那地方為寶舍塔。

第五七日

如是．佛在菩提樹附近過了四七日．到了第五七日．就從菩提樹下行到羊牧榕樹之處．在那裏坐了享著解脫之樂．把法思索。

魔王恐懼

這時．魔羅天子恐懼說道．『從他出城以來．我就跟在後面找尋他的過失．可是竟一種罪惡都找不出。他已超出我的管轄了。』他坐在大路上想出十六種原因．一一在地上作記．劃成十六個記號。『我不像他．未曾修行布施波羅蜜．所以我不及他。』說著就劃一個記號。『我不像他．未曾修行持戒波羅蜜、出離波羅蜜、智慧波羅蜜、精進波羅蜜、堪忍波羅蜜、真實波羅蜜、決定波羅蜜、慈波羅蜜、捨波羅蜜．所以我不及他。』說著就再劃九個記號．共計十個。『我不像他．未曾修行十波羅蜜．因之沒有得到特別智慧．對過去未來諸世的人心．不能洞曉．所以我不及他。』說著又劃第十一個記號。『我不像他．未曾修行十波羅蜜．因之沒有得到他心通智、大慈定智、雙神通智、無礙智、一切智．所以我不及他。』說著又連續劃到第十六個記號。他依了這許多原因．坐在大路上劃出十六個印記。

魔女誘惑

魔王有三個女兒．一個名曰愛．一個名曰憎．一個名曰染。這時她們正找尋父親．『父親不在這裏．在何處呢。』到處找尋．見父親悄然坐在大路上劃記號。急忙跑過去問道．『父親為何這般煩悶。』父親道．『孩子們啊．那大沙門遁出我的管轄了。我為了要找尋他的過失．跟在他後面這麼久．終於一點過失都找不到．所以在這裏煩悶。』女兒們道．『那不必煩悶．我們把他誘惑到這裏來吧。』父親道．『孩子們啊．這人安住在堅固不動的信念中．誰也誘惑他不來。』女兒們道．『父親．我們是女人呀。現在就去．用愛欲的繩索把他綁到這裏來吧。請勿耽憂。』於是她們就走到世尊那裏去．說道．『沙門啊．到身邊來服侍你。』世尊好像沒有聽見．也不張開眼來看她們．獨自坐著享受解脫寂滅之樂。魔王的女兒們自相商量道．『男子的心各各不同．有的喜歡幼女．有的喜歡妙齡的少女有的喜歡中年女人．有的喜歡老年女人．我們應該用種種的手段來誘惑他。』於是就依照年齡各化出一百個女人．或為幼女．或為未經產者．或為一度經產者．或為二度經產者．或為中年女人．或為老年女人．分作六批．走近世尊說道．『沙門啊．到身邊來服侍你。』佛仍不睬她們．因為心已解脫一切．蘊聚滅盡了。據有些學者說．『在魔女化作老年女人走近佛時．佛曾對她們作呪道．「如此這般．這些人的齒牙快些脫落．頭髮快些白啊。」』這是錯的．佛決不會作這樣的呪語。佛是這樣說的。『走開啊．你們何故徒費心力。這種行徑．只配去對付那些未離貪欲的人．如來已沒有貪欲．沒有瞋恚．沒有愚癡了。』佛唱出法句經佛陀品中的二偈．宣示自己煩惱已斷．為魔女說法。

• 二八〇
  [1]勝利者無可再勝。　　世間誰也不能進入他的勝處。

  如是行處無限、無迹可尋的佛．　　還有何法可引誘他呢。
• 二八一
  [2]在任何方面．　　都找不出網、欲與愛．

  如是行處無限、無迹可尋的佛．　　還有何法可引誘他呢。

魔女們聽了佛的說法．大家說．『父親的話不錯．善逝是世間的阿羅漢．不能用貪欲去引誘的。』就回到父親那裏去了。

第六七日

佛在那裏過了七日．於是到文隣陀去。在那裏又過了七日。適值大雨．文隣陀龍王恐佛受寒．以身纏佛七周。佛被龍纏繞．毫無所苦．仍享着解脫之樂．如住在香室〔佛房〕中一樣。如是又過了七日。

第七七日

以後．佛又到王處樹下．享着解脫之樂．安坐七日。到這時已七七日了．佛在此七七日間．不洗面．不進食．也不大小便．只在禪定之樂、道之樂、向果之樂中過日。到了最末的第四十九日那日．佛坐在那裏．忽然動念．『想洗面了。』帝釋天王取阿伽陀．訶棃勒〔藥果〕來獻．佛服了就通便。帝釋天又獻那伽蔓樹之齒楊枝與洗面用水．佛口嚼齒楊枝．以阿耨達池之水洗面畢．仍去坐在王處樹下。

二商人供養

這時．有兄弟二商人．名曰帝棃富沙與跋棃迦。率領車輛五百從優迦羅地方向中部進發。有些天人們．從前與他們為親族．中途攔住車輛．勸他們供獻食物於佛。於是他們把麨與蜜丸拿到佛的地方來．說道．『世尊．請垂慈悲．接受我們的供品。』佛在受乳粥之日．已沒有鉢了。這時想道．『如來不應以手接受食物．怎麼好呢。』四大天王知道佛的意向．於是各以青色寶玉所製之鉢從四方送來。佛都不受。既而又送來了四個菜豆色的石鉢。佛以平等之愛．對四天子．就把四個鉢都受下．疊在一處．命令說道．『合為一個鉢。』果然四個鉢合而為一．不大不小．四個邊口．仍歷歷存在。佛以這貴重的鉢接取食物．喫畢道謝。此兄弟二商人與其餘的人們．就歸依佛與法．成了宣唱二歸依的信士。二商人向佛請求．『尊師．可有甚麼東西給我們捧持的。』佛於是以右手去摸自己的頭頂．取了些頭髮給他們作紀念。商人回去．就造塔廟來收藏這頭髮。

梵天勸請

這以後．佛又到羊牧榕樹之下．安坐了把所證得甚深微妙之法來思惟。照諸佛的慣例．這時應該為他人說法．說『我所證得之法如此這般』的．可是佛卻尚沒有這個心情。於是主管娑婆世界的大梵天憂慮起來．以為『不得了．這世界要滅亡了．這世界要滅亡了。』就邀約了一萬大世界的帝釋、善侍、善知足、善化作、他化自在與大梵天同到佛的地方來勸請道．『尊師世尊．請說法．尊師世尊．請說法。』

初轉法輪

佛應允了。自想．『最初對誰說法呢。』覺得『阿羅邏．迦蘭是聰明人．他會一聽就瞭解此法吧。』及一觀察．知道他已於七日前死去了。於是又想到優陀羅．羅摩子．觀察起來．知道也在前日晚上死去了。於是又想到五羣比丘．『那五個比丘．曾給過我幫助．他們現今在何處呢。』觀察的結果．知道『居於波羅奈的鹿苑。』就決定『到那裏去轉輪。』尚要在菩提道場四周托鉢數日．豫備『於阿沙陀月的月圓那一日到波羅去。』十四日天明．佛攜帶衣鉢作十八由旬的旅行．中途遇見名曰優波迦的活命派的苦行者．告以自己已經成佛．就於當日傍晚到了仙人墮處。那五羣的長老們．見如來由遠而近．互相約束道．『法友們啊．沙門瞿曇來了．他因為生活過得舒適．身體肥壯．諸根豐潤．全身作黃金色哩。我們無須向他禮拜。他是王家之子．不消說．給他一個座位的價值是有的．所以替他設一個座位就夠了。』佛有智慧．能知人天兩界一切有情的心念．當推究『他們正作何念』時．知道他們心念如此．便暫放下了通徹一切人天界的普徧的慈念．對他們起特別的慈心。他們為佛的慈心所感．及佛走近他們時．他們不敢堅守自己先時的約言．不禁出迎作禮．以尋常迎賓之禮儀去接待佛。但因未曾知道佛已成正覺．談話時直呼『瞿曇．』或稱『朋友。』佛警告他們道．『比丘們啊．對如來談話．不該直呼名字或稱作「朋友。」比丘們啊．我是如來等正覺者哩。』佛既告訴他們自己是佛．於是就在所設的莊嚴的佛座上坐下。於後阿沙陀星相合時．佛在一億八千萬大梵天圍繞之中．召喚五羣長老們．對他們說轉法輪經。五羣中的阿若憍陳如長老聞此說法．獲得智慧．及佛說畢此經．即與一億八千萬大梵天共入預流果。

無我相經

佛安居在那裏。次日．五長老中有四人出外托鉢．唯婆沙波長老在精舍．佛為說法。婆沙波長老即於午前入預流果。第三日為跋提耶長老說法．第四日為摩訶那摩長老說法．第五日為阿說示長老說法．皆使入預流果。到[-1]分月五日．集五比丘於一處．為他們說[-1]無我相經。佛說畢此經．五長老皆入阿羅漢果。

耶舍歸佛

這時．有一良家之子名曰耶舍。佛察知他有歸佛的根性．當他在中夜萌厭世之意．棄家出行時．就把他叫住道．『來啊．耶舍．』即於當夜使他入預流果．次日入阿羅漢果。他尚有朋友五十四人．佛也用『善來．比丘』的出家法．使他們出家．入阿羅漢果。如是．世間已有六十一個阿羅漢．佛於雨季安居後自恣時對他們道．『比丘們．到四方遊行去吧．』把六十個比丘派遣到各方．自己赴優樓頻羅林去。

賢羣青年歸佛

佛在中途．於綿樹林間指導賢羣青年三十人．三十人中最下者入預流果．最上者入不還果。也用『善來．比丘』的出家法．使他們出家．派遣到各方．自己向優樓頻羅林進發。

迦葉歸佛

佛在優樓頻羅林示現三千五百種神通．把那門下有徒眾千人名曰優樓頻羅迦葉的兄弟三結髮道士引入佛法。用『善來．比丘』的出家法．使他們出家．留居於象頭山。復以『燃燒方便的說法』使入阿羅漢果。

頻婆沙羅王歸佛

於是．佛想『履行與頻婆沙羅王的前約。』就率領一千個阿羅漢赴王舍城．在附近的杖林苑憩下。王得林苑園丁報告．聞佛來到．於是率領婆羅門與居士十二萬人到佛的地方來．在那狀如寶輪放金色毫光的佛足上稽首禮拜畢．即與隨從者退坐一旁。這時．那些婆羅門與居士們都懷疑．以為『這大沙門從優樓頻羅迦葉學修梵行呢．還是優樓頻羅迦葉從這大沙門學修梵行呢。』佛察知他們的意念．就以偈問長老。

• 二八二
  優樓頻羅住者．你是苦行士、教誨者．　　何所見而棄火神。

  迦葉啊．我要問你．　　你為何廢棄火的祭祀。

長老懂得佛心．也唱偈作答。

• 二八三
  說要以色、聲、味諸欲與婦女作供養．　　我了悟這有垢穢．所以遠離供養與祭祀了．

王舍城民拜佛

次日．王舍城人民一億八千萬人．為要拜見如來．清晨都從王舍城湧到了杖林苑。三伽吠多的路程．似乎已縮得極近．杖林苑中到處都是人．像在行祭賽會。大眾瞻仰着莊嚴無上的佛的相好不知厭倦。這就是所謂『稱讚地．』到了此地．對如來的具有無上相好與隨相好的色身．非讚譽不可的。大眾如是禮拜瞻仰十力者的無上莊嚴之姿．把林苑與道路擠得人山人海．連一個比丘可走的通路也沒有了。

帝釋天開道

這時．有人這樣想．『周圍如此擁擠．佛將無法去赴王的招待了。佛如果想斷食．當然就可做到。但究竟不好。』於是帝釋天覺得自己的座上帶着溫味了．觀察的結果．知道了這理由．就現身為一青年．讚歎佛、法、僧三寶．降到佛的面前．以天人的威力闢出空處來。

• 二八四
  自調伏者能調伏他人．　　金色的世尊率舊日結髮行者千人入城來了。
• 二八五
  自解脫者能解脫他人．　　金色的世尊率舊日結髮行者千人入城來了。
• 二八六
  自度脫者能度脫他人．　　金色的世尊率舊日結髮行者千人入城來了。
• 二八七
  具足十住、十力、解十法、有十法的世尊．　　由一千個比丘隨從着入城來了。

• 二八八
  雄士、善調伏一切無比的佛、阿羅漢、世之善逝者．

  我是他的侍役。

佛通過帝釋天所開的道路．率領一千個比丘入王舍城去。

奉獻竹林園

王對佛與比丘作大施畢．向佛請求道．『尊師．我今不能離三寶而存活．將隨時參詣世尊。杖林苑距離太遠．這裏有一個林苑．名曰竹林園．不遠不近．往來便利．適合世尊居住。世尊．請把這個園接受吧。』接著從金瓶中取薰過花香的摩尼珠色的水來澡十力者之手．將竹林園喜捨給佛。佛接受此布施時．大地因佛教在世間生根．發生震動。在閻浮提中．除了這竹林園以外．別無於受施時使大地震動的住處。在銅掌鍱〔錫蘭〕則除了那大精舍以外．別無於受施時使大地震動的住處。佛接受了竹林園．向王陳述謝辭．就從座中起身．率比丘眾入竹林園去。

舍利弗、目犍連歸佛

這時．有兩個普行沙門名曰舍利弗與目犍連．住在王舍城附近．修不滅的涅槃。舍利弗見阿說示長老來托鉢．起信仰心．隨之而行．聞『諸法從因生』云云的偈．入預流果。即以此偈轉告朋友目犍連．目犍連也入預流果了。於是兩人即去訪問他們的老師刪闍耶．陳述一切．率領了自己的弟子們歸依於佛而出家。兩人之中．目犍連經過七日達阿羅漢果．舍利弗長老則經過半月達阿羅漢果．佛把這兩人作為上首弟子。在舍利弗長老未成阿羅漢之前．曾行過弟子眾的集會。

淨飯大王懸念

如來居住在竹林園．淨飯大王聞知『王子修了六年的苦行．成就最上菩提．今在王舍城附近的竹林園轉妙法輪。』於是喚一個大臣來．命令說道．『你帶了這一千人到王舍城去．替我告訴王子．說「你父親淨飯大王要與你相見．」就陪他同來。』大臣稽首答應說『是。』即率領千人．疾行六十由旬．到精舍時．十力者正在四種弟子圍繞之中坐着說法。他想．『姑且把王的使命暫時擱下吧．』就坐在聽眾之後聽佛說法。即於聽時與隨來的千人同得阿羅漢果．求佛許其出家。佛伸出手來．說『善來．比丘。』一轉瞬間．他們身上即帶上了神通所現的衣鉢．個個如一百歲的長老了。凡是得阿羅漢果的．對世事不起執著．所以他老是把王的使命保留下來．不對佛傳言。王大驚怪．『為甚麼去的人不見回來．連消息都沒有呢。』於是再派一個大臣．說『你替我去走一趟。』那大臣去是去的．可是也與前次派去的人一樣．與隨從者一千人同得了阿羅漢果．沒有把話傳達到。王再派大臣帶了一千人同去．如是派遣到九次．每次派去的人都於自己的事情完畢後．默然留在那裏．杳無消息。

迦留陀夷出家

王派了這許多人去．沒有一個給他回音的。想道．『這些人連給我一個回音的情誼都沒有。有誰能聽我吩咐呢。』就宮庭中左右回顧．結果著眼到[1]迦留陀夷身上。他平日為王服種種的事務．對王忠實．很受王的信任．而且與王子同日誕生．是幼時玩弄泥土的小伴侶。王把他喚來．對他說道．『迦留陀夷啊．我想會見王子．已派過了九千個人去．沒一個人回來給消息的。人的壽命長短．不能預知．我想於此生中會見王子呢。你能使我與他相會嗎。』迦留陀夷道．『大王．如果允許我出家．那麼就可以。』王道．『出家不出家．隨你自己的心意．但願我能與王子相會就是。』迦留陀夷道．『大王．知道了。』於是帶了王的書信到王舍城去。到後．見佛正在說法．就在聽眾之後恭聽．與隨從者同得阿羅漢果．也依『善來．比丘』的出家法．隨佛出了家。

優陀夷勸請

卻說．佛成佛後．最初的安居在仙人墮處度過．安居終了．行過自恣．赴優樓頻羅．在那裏居住三月．教化結髮行者兄弟三人．於弗沙月望日率領比丘千人赴王舍城．在那裏居住二月。佛自從出波羅奈以來．到這時已五個月．寒季已過。優陀夷長老來此方七八日。他於[1]巴迦那月的望日想道．『寒季過去．現在正是春季。田禾刈後．隨處都有可通行之道路．地面蓋上綠草．森林著花．行路便利．十力者去對親族表示好意．現在正是時候了。』就到世尊那裏用偈勸請。

• 二八九
  [2]那枯落的樹已轉成紅色．火燄般發着光．　　大雄世尊啊．現在正是分授法味的時候了。
• 二九〇
  不熱不寒．便於托鉢．地上一片綠色．　　大牟尼啊．現在正是好時候了。

他以此等六十偈勸請十力者往赴生地．對此行加以稱讚。

佛赴迦毘羅衛城

於是．佛道．『你為甚麼如此稱讚．要我出行。』優陀夷長老道．『尊師．父王淨飯大王說要與你相會．請對親族人們表示好意。』佛道．『好．優陀夷啊．我給親族以好意吧。可通知比丘眾．叫他們作旅行的準備。』長老道．『尊師．知道了．』即去告訴大家知道。佛率領盎伽．摩揭陀產的良家子弟一萬人．迦毘羅衛產者一萬人．共二萬比丘．從王舍城出發．日行一由旬．說『從王舍城到迦毘羅衛．距離六十由旬．豫備兩個月走到吧。』從容地前進。

淨飯大王的供養

這時．長老優陀夷想．『把世尊已經出發的消息告訴王吧。』就從空中飛到了王的宮殿裏。王見長老．大喜．設起華貴的座位來接待他．又把自己喫的種種美味的食物納入長老的鉢中．作為布施。長老立起身來想走。王道．『請坐。』長老道．『大王．讓我到佛那邊去。』王道．『那麼．佛在何處呢。』長老道．『佛率領了二萬比丘眾啟程．來與你相會了。』王心中歡喜道．『請你喫了這個。再把食物從這裏帶給王子．直到王子到達這裏為止。』長老答應了。王供養了長老．復以末香薰鉢。盛儲最上的美食．交給長老道．『替我獻給如來。』長老於大眾環視之間．把鉢擲向上空．自己也飛昇上去．把食物送到佛的手中．佛就接受下來喫了。如是．長老日日運送食物．佛在路上專喫王所獻的食物。長老每日至宮中就食．食後報告佛的行程．說『今日離此只有若干路了．今日又走近了若干路了。』又隨時把佛的德性描摹了告訴大家．使王族的人們於未曾見佛之前．即起信仰之心。所以佛說．『比丘們啊．在我弟子諸比丘中．養成在家人的信者的．第一個要推迦留陀夷。』把他列在第一位。

釋族迎佛

佛到達了．釋族的人們想『拜謁親族中的長者．』集在一處．協議接待世尊的處所。大家以為『尼拘律園安適可住．』就在園中準備好了一切．手捧香華排隊出迎。第一排是盛裝的幼童幼女．次之是王家的子女．再次之是釋族人們。各獻香華．導引世尊至尼拘律園。佛於二萬漏盡比丘眾圍繞之中．在特設的華美之座上就坐。

釋族見奇瑞

釋族的人們本有高慢不遜之性質．他們以為『悉達太子比我們年少．是我們的弟輩、子姪輩或孫輩．』於是向年少的王子們道．『你們上前去拜．我們坐在你們的後面吧。』佛見他們坐下．就察知他們的心意．想道．『我的親族不擬拜我．好．我叫他們來拜吧。』立時就入神足定．出定以後．飛昇空中．使足上泥土紛紛落至他們的頭頂．顯出二神通來．同那在健達婆樹下所顯者一樣。王見此奇瑞．就拜下去道．『世尊啊．當你降誕之初．我想領你去禮拜阿私陀仙人．到他身旁時．你的足反放到那婆羅門的頭頂去．我見了就拜你的足．這是我第一次拜你。後來在舉行播種式那日．你臥在閻浮樹蔭下的臥榻上。你在榻上打坐時．樹影靜止不動。我見了就拜你的足．這是我第二次拜你。今日我見了這未曾有的奇瑞．又來拜你的足．這是我第三次拜你了。』王這樣向佛禮拜．全體釋族的人們也不禁都拜下去．沒有一個能坐定不拜的。於是世尊從空中下來．坐在座上受親族的禮拜。

一切度本生因緣

世尊就座後．親族集合愈眾．盛況達於極點．都把心念傾注於一處．坐在那裏。這時．天空大雲四起．降下蓮雨來。銅色的雨點落地有聲．凡是想受雨者．身上個個淋到．凡是不想受雨者．雨點就不落在他的身上。大眾見此光景．都覺得不可思議．互相談說道．『真是不可思議．真是希有。』佛道．『我為親族的人降蓮雨．不自今日始．以前早有過這樣的事。』佛欲明宣此意．為他們說一切度本生因緣〔第五四七。〕大眾聞佛說法畢．從座起身．向佛禮拜而去。可是自王與大臣以至其他的人們．在臨去時．都沒有對佛說『請到我家去受供養』的話。

在迦毘羅衛行乞

次日．佛率領了二萬比丘眾在迦毘羅衛托鉢．可是誰也不出來招待．也沒有人來把鉢接過去的。佛立在城門的階石上想．『從前諸佛怎樣在自己的生地行乞。不依順序．只揀豪富之家的呢．還是挨戶次第行乞的。』結果察知諸佛行乞無有不依次第的．於是想道．『我也非依此傳統守此習慣不可．將來我的弟子也會依我的規矩去奉行托鉢的義務吧。』就從最邊端的一家起．挨戶次第行乞。城中居民互相喧傳．說『那尊貴的悉達太子在街上托鉢哩。』都奔到二樓三樓或更上層的樓閣．開窗觀看。羅睺羅之母妃想。『這尊貴的王子．往時曾以國王的威望．乘了金輿巡行都城之中。據說現在剃去鬚髮．身披黃衣．手執土鉢．在街上步行乞食呢。不知那形狀怎樣。』也開了窗去看．但見佛以種種的離欲之相與輝耀的身光．照徹大路．周圍放出光明一尋．有八十種隨相好．三十二種大人相好．氣象莊嚴。於是用偈讚歎。

• 二九一
  髮深碧而柔蜷．額平廣而晶瑩．鼻柔和而高低適度

  是善播光明的人中獅子。

她既以如是『人中獅子』的偈八個．來讚歎佛．又去向王報告．說『你的王子在步行托鉢乞食呢。』

淨飯大王獲二果

王因而心動．急忙整理衣服．出去立在世尊面前攔阻道．『尊師．你為何不顧及我們的面子．為何要步行乞食。莫非以為這許多比丘眾的食物無人供給嗎。』佛道．『大王啊．這是我們的作法。』王道．『尊師．我們的系統不是摩訶桑摩多剎帝利族的系統嗎。這系統的人．沒有一個步行乞食過的。』佛道．『大王啊．這是所謂王統．是你的系統。我們別有系統．燃燈佛、憍陳如佛、乃至迦葉佛．這叫做佛統。這幾位佛與其他數千諸佛．都行乞．都以行乞維持自己的生命。』於是立在街頭唱出偈語來。

• 二九二
  [-1]起來．勿放逸．要修善行之法啊。　　隨法而行者能安眠．不論在今世或在來世。

  佛唱畢此偈．王就入預流果。

• 二九三
  [-1]要修善行之法．勿作惡行啊。　　隨法而行者能安眠．不論在今世或在來世。

佛續唱此偈．王聽了入一來果。後來．王聽了護法王子本生因緣〔第三五八、四四七．〕入不還果．臨終之時．臥在白傘下榮耀的臥榻上得阿羅漢果。如是．王是不必住在森林間去作精勤行的。

羅睺羅母拜佛

卻說．王入預流果後．就接取了世尊的鉢．把世尊與比丘眾招請到大宮殿中．以上品的軟硬食物供養。食畢．後宮婦女都出來拜佛．唯羅睺羅母妃不來。侍女們勸請道．『去拜那崇高的王子吧。』羅睺羅母妃道．『如果我的德行好．王子自會到我這裏來的．待他來時拜他吧。』終於不曾出去。佛將鉢交王拿着．與兩個上首弟子．一同到羅睺羅母妃的寢宮去．預先吩咐道．『即妃來虔誠禮拜．也不要在旁說甚麼話。』到寢宮後．就在所設的座上坐下。妃急忙出來．捉住佛的足．把頭伏在足指甲上．虔誠禮拜。於是．王歷敘妃愛慕世尊的情形．稱讚她的德行道．『尊師．妃聞知你穿黃色之衣了．自己也作黃衣之人。聞知你每日一食了．自己也為一食者。聞知你棄捨高大的牀榻了．自己也結布條作臥榻。聞知你不用花環與香之類了．自己也一切不用。我的親族中人寫信給她說．「願供養你．」她卻一概不與他們會唔。世尊．妃有這樣的德行哩。』佛道．『大王啊．現今妃知識已十分發達．又有你的保護．妃能守身無失．並不足奇。她在昔時知識尚未十分發達．又無人保護．來往於山麓中．也早就能保守自身的了。』於是為說月緊那羅本生因緣〔第四八五。〕離座而去。

難陀出家

次日．是難陀王子即位、結婚與進新宮殿之日．一日之間．舉行三種典禮。佛想使王子出家．就到他那裏去．將鉢交與他．說呪離座。王子的妃名曰國美．見王子隨佛去了．一心希望『但願王子就回來．』拉長了𩓐子等着。可是王子不敢向世尊說『請接過鉢去』的話．一徑跟隨着佛向精舍走。他本來並無出家之意．世尊卻使他出家了。如是．佛於到迦毘羅衛後第三日．就使難陀出家。

羅睺羅出家

到了第七日．羅睺羅之母把羅睺羅王子盛裝了同到世尊的地方來。對羅睺羅道．『王子啊．你看．那裏有一個黃金色的沙門．形狀像梵天．周圍有二萬個沙門圍繞着。那就是你的父親哩。他本有許多寶物．出家以後．就毫不顧到了。你可到他面前去．說「父親．我是王子羅睺羅．一旦行過灌頂式．我就是轉輪王了。寶是必要的．請以寶給我。我是父親財產的繼承人啊。」向他去請求王家的財產。』王子走到世尊身旁．感得了對於父親的愛情．很是喜悅道．『沙門啊．我因了你的福蔭．覺得很快樂。』說了種種自己所應說的話．立在前面。世尊食畢．說過謝辭．就離座自去。王子跟在世尊之後．說『沙門啊．給我以王家的財寶呀。沙門啊．給我以王家的財寶呀。』世尊不使王子回轉。連那些護衛王子的從者．也跟着世尊行去．回轉不成。王子一路隨世尊到了園中．世尊想道．『這孩子想得父親的財寶．但那是不脫輪迴、招引苦患的東西。我把在菩提道場所得的七種之寶傳授給這孩子吧。把他作為我出世間的財產的繼承者吧。』於是就喚舍利弗來．對他說道．『舍利弗啊．請你把這羅睺羅王子出家。』王子出家後．淨飯大王苦惱更深。終於忍不住了．向佛說道．『尊師啊．未得父母的允許．請勿令其子出家。』請佛認可此事。佛即予以認可。

淨飯大王獲不還果

次日．佛在王宮中進朝餐．王退坐在一旁向佛道．『尊師．當你在苦行時．有一天人到我這裏來．說「你的王子死去了。」我不信他的話．說「我的王子在未得菩提以前斷不會死的．」把他拒絕了．』佛道．『從前．有人拿了我的骨頭給你看．說「你的兒子死去了．」你也不曾相信。何況今生呢。』為欲闡明這話．就為王說大護法本生因緣〔第四四七。〕說畢．王即入不還果。佛既使父王成就三果．就率領比丘眾仍還王舍城．入寒林居住。

給孤獨長者

這時．有一居士．名曰給孤獨．以五百輛車滿載財貨．到王舍城來．居於某長者的家裏。聞知有佛出世．於一日清晨．從天人們威力所開啟的門進來．到了佛所在的地方．聞佛說法．入預流果。

建立祇園精舍

次日．對佛與比丘眾舉行大施．復請佛允許赴舍衛城受供。於沿途每四十五由旬施財一萬兩．每一由旬建一精舍．把整個祇園地基．徧鋪了金．費一億八千萬兩購買下來．動工建築。中央是十力者的香室〔佛房．〕周圍是八十個大長老們的各別住所．屋有一重壁的．有二重壁的．有壁上繪白鳥或鶉的．有長形的房室．有不加屋頂的舍宇．此外復有坐臥處、蓮池、經行處、夜間住室、日間住室等等。他費了一億八千萬兩的資財．建好這所境地優美、適於居住的精舍．派遣使者請十力者前往。佛聽了使者的傳言．就率領比丘眾從王舍城出發到了舍衛城。

佛入祇園精舍

給孤獨長者預先作精舍落成典禮的準備．於佛進住之日．使自己的兒子盛裝起來．帶了五百個少年一同出城去迎候。佛到後．長者的兒子與隨從的人們各執鮮豔奪目的五色旛幢．排成一隊．立在最前。其次是名曰大善賢、小善賢的長者的兩個女兒．與五百少女．手中各執水瓶．排成一隊。再其次是長者之妻．全身盛裝．與五百婦人．手中各執滿盛食物的鉢．排成一隊。最後是長者自己．與身著新衣的五百長者排成一隊．立在佛的面前。世尊由這等善男導引．在比丘眾圍繞之中．以無限的威力．無比的祥福．入祇園精舍去．身光所照．林園全部宛如染上了黃金之色。於是長者問佛道．『尊師．這精舍如何處置呢。』佛道．『居士．請把這精舍施給現在與未來的比丘眾吧。』長者道．『是．尊師．』即取金瓶以水去澡佛的手．說道．『我把這精舍獻奉給佛與現在未來的四方比丘眾。』佛接受精舍．向長者說了謝辭．又以偈稱讚布施精舍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