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釋教部彙考 卷2

(古今圖書集成)釋教部彙考

古今圖書集成釋教部彚考卷第二

北齊

北齊置昭元寺設大統諸員以掌佛教 按隋書百官志後齊昭元寺掌諸佛教置大統一人統一人維那三人亦置功曹主簿員以管諸州郡縣沙門曹顯祖天保二年詔稠禪師至鄴都建寺居之帝請受菩薩戒 按北齊書顯祖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北齊文宜帝天保二年詔稠禪師至鄴都建雲門寺以居之師宴坐一室未甞送迎帝至弟子勸之師曰賓頭盧迎王七步致王失國吾德雖不逮儀相似之所以不敢自欺冀致福於帝耳帝惑左右以師慢欲躬加害師但出寺二十里拱立道旁帝怪問之恐血汙伽藍耳帝即悔謝謂僕射楊遵彥曰如此真人何可謗耶遂同輦還宮問曰弟子前身何人曾作羅剎王今猶好殺祝盆水使視之見羣剎在帝大敬信請受菩薩戒永不食肉盡停五坊鷹犬傷生之具及境內屠殺

天保十年帝如甘露寺禪居深觀 按北齊書顯祖本紀天保十年春正月甲寅帝如遼陽甘露寺二月丙戌帝於甘露寺禪居深觀惟軍國大政奏聞

世祖大寧二年夏五月壬午詔以城南雙堂位之迴造大總持寺秋八月辛丑詔以三臺宮為大興聖寺 按北齊書世祖本紀云云

後主天統二年春三月乙巳太上皇帝詔以三臺施興聖寺 按北齊書後主本紀云云

天統三年太上皇詔悉蠲諸寺雜戶一准平人 按北齊書後主本紀天統三年秋九月己酉太上皇帝詔諸寺署所綰雜保戶姓高者天保之初雖有優勅權假力用未免者今可悉蠲雜戶任屬郡縣一准平

天統五年春正月辛亥詔以金鳳等三臺未入寺者施大興聖寺夏四月甲子詔以并州尚書省為大基聖寺晉祠為大崇皇寺 按北齊書後主本紀云云幼主承光元年鑿晉陽西山為大佛像又起大寶林寺 按北齊書幼主本紀帝每災異𭁵盜水旱亦不貶損惟諸處設齋以此為修德甞鑿晉陽西山為大佛像一夜然油萬盆光照宮內又為胡昭儀起大慈未成改為穆皇后大寶林寺窮極工巧運石填泉勞費億計人牛死者不可勝紀

高祖開皇四年建興善寺居僧靈藏勅僕射參起居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隋開皇四靈藏律師始與帝為布衣交及即位建大興善寺以居之勅左右僕射每旦參問起居甞陪駕洛州之者眾帝手勅曰弟子是俗人天子律師是道人天有欲離俗者任師度之由是度人至數萬有疑之帝曰律師化人為善朕禁人為惡意則一也

仁壽元年夏六月頒舍利於諸州 按隋書高祖本紀云云

煬帝大業二年詔沙門致敬王者以僧明膽等不從而止 按隋煬帝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大業二詔沙門道士致敬王者沙門明膽等抗詔不從詰之對曰陛下若使準制罷道則不敢不奉如知大法可崇則法服之下僧無敬俗之典帝默然而止

高祖武德七年傅奕上疏極詆佛法帝善之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傅奕傳高祖拜奕太史令德七年上疏極詆浮圖法曰西域之法無君臣父子以三塗六道㬨愚欺庸追既往之罪窺將來之福有身陷惡逆獄中禮佛口誦梵言以圖偷免且生死壽夭本諸自然刑德威福繫之人主今其徒矯托云由佛攘天理竊主權書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辟玉食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國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長久至漢明帝立胡祠然惟西域桑門自傳其教西晉以上不許中國髠髮事胡至石苻亂華乃弛厥禁主庸臣侫政虐祚短事佛致然梁武齊襄尤足為戒昔褒姒一女惑幽王能亡其國況今僧尼十萬泥像以惑天有不亡乎陛下以十萬之眾自相夫婦十年滋產十年教訓兵農兩足利可勝既邪昔高齊章仇子他僧尼塔廟外見毀宰臣內見嫉妃嬙陽讒隱謗死都市周武帝入齊封寵其墓臣竊賢之又上十二言益痛切帝下奕議有司唯道源佐其請中書令蕭瑀曰佛聖人也非聖人者無法請誅之奕曰禮始事親終事君而佛逃父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繼體悖所親瑀非出空桑乃尊其言蓋所謂非孝者無親瑀不答但合爪曰地獄正為是人設矣帝善奕對及行會傳位止太宗即位常問奕卿拒佛法奈何佛西胡黠人爾夷狄以自神至入中國而孅兒幻夫摸象莊老以文飾之有害國家而無補百姓帝異之

太宗貞觀十六年幸弘福寺為穆太后追福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貞觀十六年上幸弘福寺為穆太后追福自製疏稱皇帝菩薩戒弟子謂寺主道懿曰朕頃以老子是朕先宗故令居釋氏卿等能無憾乎對曰陛下尊祖宗降成式詎敢有上曰佛老尊卑通人自鑑豈一時在上即以為勝朕宗自柱下故先老子凡有功德僉向釋門往日所在戰場皆立佛寺太原舊第亦以奉佛初未甞創立道觀存心若此卿等應知

貞觀十九年沙門元奘等自西域歸京師詔於弘福翻譯諸經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方技傳僧元奘姓陳氏大業末出家博涉經論甞謂翻譯者多有訛謬故就西域廣求異本以參驗之觀初隨商人往遊西域元奘既辯博出羣所在必為講釋論難番人遠近咸尊服之在西域十七年經百餘國悉解其國之語仍採其山川謠俗土地所有西域記十二卷貞觀十九年歸至京師太宗見之大與談論於是詔將梵本六百五十七部於弘福寺翻譯仍勅右僕射房元齡太子左庶子許敬宗廣召碩學沙門五十餘人相助整比

貞觀二十二年勅有司寫元奘新譯佛經御製序文頒賜九道總管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貞觀二十二年上幸坊州玉華宮召奘法師上曰朕在京苦熱故就此山泉石之涼憶見法師故遣相屈此日所翻何經奘曰近譯彌勒瑜伽師地帝宣論親覧謂侍臣曰佛教廣大猶瞻天瞰海極高深九流典籍猶汀瀅方溟渤耳世言三教齊致此妄談也因勅有司寫新譯經論頒賜九道總管御製大唐三藏聖教序以冠其首詔皇太子撰菩薩藏經後序上自是平章法義不輟於口敬侍法師於家人

高宗永徽二年九月癸巳廢玉華宮以為佛寺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顯慶元年詔左僕射于志寧等潤色元奘所定之經御安福門觀元奘迎御製慈恩寺詔皇子於奘師寺授歸戒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高宗本紀元年夏四月戊申御安福門觀僧元奘御製拜書慈恩寺導從以天竺法儀其徒甚盛 按方技傳高宗東宮為文德太后追福造慈恩寺及翻經院內出大幡勅九部樂及京城諸寺幡蓋眾送元奘及所翻經像諸高僧等入住慈恩寺顯慶元年高宗又令左僕射于志寧侍中許敬宗中書令來濟李義府杜正倫黃門侍郎薛元超共潤色元奘所定之經國子博士范義頵太子洗馬郭瑜弘文舘學士高若思等助加翻譯成七十五部上之後以京城人眾競來禮謁元奘乃奏請逐靜翻譯勅移於宣君山故玉華宮六年卒時年五十六歸葬於白鹿原士女送葬者數萬人 按佛祖統紀元年十一月武皇后生皇子神光滿室賜名佛光王踰月詔於奘法師寺出家落髮授歸戒

龍朔元年幸天宮寺度僧二十人 按唐書高宗本不載 按舊唐書高宗本紀龍朔元年九月幸天宮寺是高祖潛龍時舊宅上周歷殿宇感愴久之僧二十人

中宗嗣聖六年即太后永昌元年五月白馬寺僧薛懷為新平道行軍總管以繫突厥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

嗣聖七年即太后天授元年頒大雲經於天下令諸州各置大雲寺 按唐書武后本紀天授元年七月頒大雲經於天下 按舊唐書武后本紀有沙門十人偽撰大雲經表上之盛言神皇受命之事制頒於天下諸州各置大雲寺總度僧千人

嗣聖十七年即太后久視元年斂天下僧錢為佛祠大像張廷珪諫罷役 按唐書武后本紀久視元年八月庚申斂天下僧錢作大像 按張廷珪傳武后稅天下浮屠錢營佛祠於白司馬坂作大像廷珪諫以為傾四海之財殫萬民之力窮山之木為塔極冶之金為象然猶有為之法不足高也填塞㵎穴覆壓蟲蟻且巨億計工員窮窶驅役為勞饑渴所致疾疹方作又僧尼乞匃自贍而州縣督輸星火迫切鬻賣以充非浮屠所謂隨喜者今天下虗竭蒼生彫弊謂宣先邊境實府庫養人力后善之召見長生殿賞慰良厚因是罷役

景龍□年盛興佛寺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 按辛替否傳景龍中盛興佛寺公私疲匱替否上疏曰今疆場危駭倉廩空虗卒輸不充士賞不及而大建寺宇廣造第宅伐木空山不給棟梁運土滿路不充牆壁所謂佛者清淨慈悲體道以濟物不欲利以損不榮身以害教今三時之月掘山穿地損命也府虗帑損人也廣殿長廊榮身也損命則不慈悲人則不愛物榮身則不清淨寧佛者之心乎昔夏為天子二十餘世而商受之商二十餘世而周受之三十餘世而漢受之由漢而後歲代可知咸有道之長無道之短豈窮金玉修塔廟享久長之祚乎以為減彫琢之費以賙不足是有佛之德息穿掘之以全昆蟲是有佛之仁罷營構之直以給邊垂有湯武之功回不急之祿以購廉清是有唐虞之治陛下緩其所急急其所緩親未來疏見在失真實虗無重俗人之所為而輕天子之業臣竊痛之今出財依勢避役亡命類度為沙門其未度者窮民善人親樹知豈離朋黨畜妻養孥非無私愛是致人毀道非廣道求人也陛下常欲填池壍捐苑囿以賑貧人今天下之寺無數一寺當陛下一宮壯麗用度尚或過之十分天下之財而佛有七八陛下何有之雖役不食之人不衣之士猶尚不給況必待天生地養威動雨潤而後得之乎臣聞國無九年之儲非其國今計倉廩度府庫百僚共給萬事用度臣恐不能卒歲假如兵旱相乘則沙門不能擐甲冑寺塔不足禳饑饉矣帝不省

睿宗先天元年西天沙門婆羅請然燈供佛帝臨觀燈輪 按唐書睿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睿宗先天元年西天沙門婆羅請然燈供佛帝御延熹門臨觀燈輪高二十丈點金銀燈五百盞望之若華樹元宗開元二年詔檢責天下僧尼 按唐書元宗本不載 按姚崇傳元宗時崇封梁國公遷紫微令中宗時近戚奏度僧尼溫戶彊丁因避賦役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於心行事利益使蒼生安穩謂佛理烏用姦人以汩真教帝善之詔天下汰僧濫髮而農者二萬餘人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年春正月丙寅紫微令姚崇上言請檢責天下僧以偽濫還俗者二萬餘人

肅宗至德元載詔沙門諷頌祈福 按唐書肅宗本不載 按佛祖統紀肅宗至德元載帝在靈武軍需不足宰相裴冕請鬻僧道度牒謂之香水錢宼難方盛或勸帝宣憑佛祐詔沙門百人入行宮朝夕諷唄帝一夕夢沙門身金色誦寶勝如來以問左或對曰賀蘭白草谷有新羅僧無漏常誦此名見行在既而不空至遂并留之託以祈福

上元二年皇后以帝不康血寫佛經百僚復於佛齋僧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肅宗本紀上元二年正月甲午上不康皇后張氏血寫佛經九月上不康百僚於佛寺齋僧

□□□年以南陽為國師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 按學佛老訓唐肅宗志慕禪宗禮南陽為國師夕問道

代宗永泰元年九月命百官觀浮圖像於光順門勅於資聖西明二寺講仁王佛經十月斂民貲浮圖供 按唐書代宗本紀永泰元年九月庚寅百官觀浮圖像於光順門十月癸丑斂民貲作浮圖供 按王縉傳縉素奉佛不茹葷食肉晚節亢謹妻死以道政里第為佛祠諸道節度觀察使來朝邀至其所諷令出財佐營作初代宗喜祠祀而未重浮屠法每從容問所以然縉與元載盛陳福業報應帝意向之由是禁中祀佛諷唄齋薰號內道場引內沙門日百餘饌供珍滋出入乘廐馬度支具廩給夷狄入宼必合眾沙門誦護國仁王經為禳厭幸其去則橫加錫與不知紀極胡人官至卿監封國公者著籍禁省勢傾公王羣居賴寵更相陵奪凡京畿上田美產多歸浮屠雖藏奸宿亂踵相逮而帝終不悟詔天下官司不得箠辱僧尼初五臺山祠鑄銅為瓦金塗之費億萬計縉給中書符遣浮屠數十輩行州斂丐貲貨縉為上言國家慶祚靈長福報所馮時多難無足道者祿山思明毒亂文煽而皆有子禍僕固懷恩臨亂而踣西戎內宼未及擊輙去非人事故帝信愈篤七月望日宮中造盂蘭盆綴飾鏐琲設高祖以下七聖位幡節衣冠皆具各以帝號識其自禁內分詣道佛祠鐃吹皷舞奔走相屬是日立百官班光順門奉迎導從歲以為常羣臣承風言生死報應故人事置而不修大歷政刑日以堙陵由縉與元載杜鴻漸倡之也 按舊唐書代宗本紀永泰元年九月內出仁王佛經兩輿付資聖西明二佛寺置百尺高座講之及奴虜宼逼京畿方罷講十月復講仁王佛經於資聖寺

大歷三年詔杭州僧惠崇內賜紫袈裟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代宗實錄云云

大歷四年帝建道場惑佛光現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代宗大歷四年帝於大明宮道場感佛光現諸王公主近侍諸臣竝覩光相自子夜至鷄鳴宰相裴冕上表稱賀

大歷九年勅建七級浮圖於牛首山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大歷九年帝夢建康牛首辟支佛來見勅太子詹事古侁於山中建七級浮

□□□年詔僧徒入內道場禮萬佛山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杜陽雜編代宗崇奉釋氏每舂百品香和銀粉以塗佛室遇新羅國獻五彩氍毹製度巧麗亦冠絕一時每方寸之內即有歌舞伎樂列國山川之象忽微風入室其上復有蜂蝶動搖燕俯而視之莫辨真假又獻萬佛山可高一丈因置山於佛室以氍毹藉其地焉萬佛山則彫沉檀珠玉以成之其佛之形大者或逾寸小者七八分其佛之有如黍米者有如半菽者其眉目口耳螺髻毫相無不悉具而更鏤金玉水精為幡葢流蘇庵羅薝蔔等樹搆百瑤為樓閣臺殿其狀雖微而勢若飛動前有行道僧徒不啻千數下有紫金鐘徑闊三寸以龜口銜之每擊其鐘則行道之僧禮首至地其中隱隱謂之梵音葢關戾在乎鐘也其山雖以萬佛為其數則不可勝紀上因置九光扇於巖巘間四月八日召兩眾僧徒入內道場禮萬佛山是時觀者歎非人工及覩九色光於殿中咸謂之佛光即九光扇由是上令三藏僧不空念天竺密語千口而退

德宗建中元年秋七月丁丑罷內出盂蘭盆不命僧為內道場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云云

興元元年迎法照法師入禁中教宮人念佛及五會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紀德宗興元元年法照法師於并州行五會教人念佛帝於中宮常聞東北方有念佛聲遣使尋至太原果見師勸化之盛乃迎入禁中教宮人念佛亦及五會

貞元三年宇文炫奏以鄉落廢寺為學舍材勅以侵毀三寶罪之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佛祖統貞元三年京兆尹宇文炫奏乞以鄉落廢寺為學舍材勅曰奉佛之宮轉為儒館此侵毀三寶之漸在不宥炫慙懼即日自解歸

貞元六年詔送佛骨還無憂王寺 按唐書德宗本不載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貞元六年二月岐州無憂王寺有佛指骨寸餘先取來禁中供養乙亥詔送還本寺

貞元十三年以霍仙鳴病令於諸寺齋僧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德宗本紀貞元十三年秋七月己丑右神䇿中尉霍仙鳴病賜馬十匹令於諸寺齋僧

憲宗元和六年敕孟簡等翻譯觀音經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六年春正敕諫議大夫孟簡給事中劉伯芻工部侍郎歸登右補闕蕭俛等於豐泉寺翻譯大乘本生心地觀音

元和十三年十二月庚戌迎佛骨於鳳翔 按唐書憲宗本紀云云

元和十四年迎佛骨至京師 按唐書憲宗本紀載 按韓愈傳愈遷刑部侍郎時憲宗遣使者往鳳翔迎佛骨入禁中三日乃送佛祠王公士人奔走膜至為夷法灼體膚委珍貝騰香係路愈聞惡之上表曰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後漢時始入中國古未甞有也昔黃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歲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歲顓頊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歲嚳在位七十年年百五歲堯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歲帝舜在位及禹年皆百歲此時天下太平姓安樂壽考然而中國未有佛也其後湯亦年百歲湯孫太戍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年書史不言其壽推其年數葢不減百歲周文王年九十七歲武王年九十三歲穆王在位百年此時佛法亦未至中國非因事佛而致然也漢明帝時始有佛法明帝在位纔十八年其後亂亡相繼運祚不長宋齊梁陳元魏以下事佛漸謹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後三捨身施佛宗廟祭不用牲牢晝日一食止於菜果後為侯景所逼餓死臺城國亦尋滅事佛求福乃更得禍由此觀之佛不足信亦可知矣高祖始受隋禪則議除之當時羣臣識見不遠不能深究先王之道古今之推闡聖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惟睿聖文武皇帝陛下神聖英武數千百年以來未有倫比即位之初即不許度人為僧尼道士又不許別立寺觀臣當時以為高祖之志行於陛下今縱未能即行豈可恣之令盛也今陛下令羣僧迎佛骨於鳳翔御樓以觀舁入大內又令諸寺遞加供養臣雖至愚必知陛下不惑於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豐年之樂徇人之心為京都士說詭異之觀戲玩之具耳安有聖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難曉苟見陛下如此謂真心信佛皆云天子大聖猶一心信向百姓微賤於佛豈合更惜身命以至灼頂燔指十百為羣解衣散錢自朝至暮轉相倣效惟恐後時老幼奔波棄其生業若不即加禁遏更歷諸寺必有斷臂臠身以為供養者傷風敗俗傳笑四方非細事也佛本夷狄之與中國言語不通衣服殊製口不道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義父子之情假如其身尚在奉其國命來朝京師陛下容而接之不過宣政一見禮賓一設賜衣一襲衛而出之於境不令貳於眾也況其身死枯朽之骨凶穢之餘豈宜以入宮禁孔子曰敬鬼神而達之古之諸侯弔於其必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後進弔今無故取朽穢之物親臨觀之巫祝不先桃茢不用羣臣不言其非御史不舉其失臣實恥之乞以此骨付之水永絕根本斷天下之疑絕前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聖人之所作為出於尋常萬萬也佛如有靈作禍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鑒臨臣不怨悔帝大怒持示宰相將抵以死裴度崔羣曰愈言訐罪之誠宜然非內懷至忠安能及此願少寬假來諫爭帝曰愈言我奉佛太過猶可容至謂東漢奉以後天子咸夭促言何乖剌邪愈人臣狂妄敢爾固不可赦於是中外駭懼雖戚里諸貴亦為愈言貶潮州史 按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十四年春正月丁亥迎鳳翔法門寺佛骨至京師留禁中三日乃送諸寺王公士庶奔走捨施如不及刊部侍郎韓上疏極陳其弊癸巳貶愈為潮州

元和十五年穆宗即位幸安國寺觀盂蘭盆又盛飾諸佛寺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穆宗本紀元和十五年正月丙午帝即位七月乙卯上幸安國寺觀盂蘭盆壬戌盛飾安國慈恩千福開業章敬等寺縱吐蕃使者觀之

穆宗長慶元年劉總奏請為僧以私第為佛寺詔賜寺額及僧衣又賜號大覺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穆宗本紀長慶元年二月己卯幽州節度使劉總奏請去位落髮為僧三月甲子劉總請以私第為佛寺乃遣中使賜寺額曰報恩幽州奏劉總堅請為僧又賜以僧衣賜號大覺總是夜遁去幽州人不知所之夏四月庚午易定奏劉總為僧三月二十七日卒於當道界贈太尉長慶二年幸善因寺施僧錢百萬又命景王待從皇太后幸石甕寺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穆宗本紀長慶二年十月己卯上由複道幸咸陽止於善因佛寺施僧錢百萬十一月庚午命景王率禁軍五百騎侍從皇太后幸華清官又幸石甕寺癸酉上幸華清宮迎太即日馳遷太后翌日方還十二月己未兩軍容內司公主戚屬之家並以上疾痊平詣寺為僧齋

長慶三年賜僧絹二百匹又賜五百匹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穆宗本紀長慶三年八月上由複道幸興慶宮至通化門賜持孟僧絹二百匹十一月上御通化門觀作毗沙門神因賜絹五百匹

長慶四年敬宗即位徐泗王智興請置僧尼戒壇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敬宗本紀長慶四年正月癸酉皇太子即位十二月乙未徐泗王智興請置僧尼戒壇浙西觀察使李德裕奏狀論其姦幸時自憲宗朝有勅禁私度戒壇智興冐禁陳請緣久不興置由是天下沙門奔走如不及智興邀其厚利由是致富時議醜之

敬宗寶曆二二年以殷侑違制請置僧尼戒壇勅罰俸料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敬宗本寶曆二年三月辛未江西觀察使殷侑請於洪州寶曆寺置僧尼戒壇殷侑故違制令壇置戒壇

文宗太和三年沈傳師請為僧尼起戒壇詔罰一月俸料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太和三年十月己酉江西沈傳師奏皇帝誕月為僧尼起方等戒壇詔曰不度僧尼累有敕命傳師忝為藩守合奉詔條誘致愚妄庸非禮道宜罰一月俸料

太和九年詔不得度人為僧尼以李訓言罷內道場出靈像尋復之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九年秋七月丁巳詔不得度人為僧尼 按佛祖統紀太和九年四月翰林學士李訓請罷長生殿內道場沙汰僧尼偽濫者是日出大內靈像夜大風含元殿四鴟吻皆震墜拔殿前樹者三壞金吾仗館舍內外樓觀城門數十所光化門西城俱壞士民震恐帝以訓所請忤天意亟下勅停前沙復立大內儀像風始息

開成二年詔慶成節勿廣置齋筵大集僧眾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文宗本紀開成二年八月甲申詔曰慶成節朕之生辰天下錫宴庶同歡不欲屠宰用表好生非是信尚空門將希無妄之恐中外臣庶不諭朕懷廣置齋筵大集僧眾非獨凋耗物力兼恐致惑生靈自今宴會蔬食任陳酺[醢-右+(乞-乙+口)]永為常例

武宗會昌元年廢浮屠法 按唐書武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武宗即位廢浮屠法天下毀寺四千六招提蘭若四萬籍僧尼為民二千六萬五千人婢十五萬人田數千萬頃大秦穆護二千餘人都東都每街留寺二每寺僧三十人諸道留僧以三不過二十人腴曰鬻錢送戶部中下田給寺家丁壯者為兩稅戶人十畝以僧尼既盡兩京悲田養病坊給寺田十頃諸州七頃主以蓍壽

會昌三年詔迴紇破滅令在京外宅及東都修功德 按唐書武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武宗本紀昌三年二月詔迴紇既以破滅應在京外宅及東都修功德其迴紇及摩尼寺莊宅錢物等並委功德使以御史臺及京兆府各差官點檢收抽不得容諸色人影占如犯者並處極法錢物納官摩尼寺僧委中書門下條疏聞奏

會昌四年勅斷屠出於釋氏正月及三元日宣各斷三日列聖忌斷一日餘不禁 按唐書武宗本紀載 按舊唐書武宗本紀會昌四年春正月敕齋月斷屠出於釋氏國家創業猶近梁隋卿相大臣或沿茲弊皷刀者既獲厚利糾察者潛受請求正月以萬物生植之初宣斷三日列聖忌斷一日仍准開元二十二年敕三元日各斷三日餘月不禁時帝志學神師趙歸真歸真乘寵每對排毀釋氏言非中國之蠧耗生靈宣除去帝頗信之

會昌五年八月壬午大毀佛寺復僧尼為民按唐書武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武宗本紀會昌五年士趙歸真特承恩禮遂舉羅浮道士鄧元起有長年之術帝遣中使迎之由是與衡山道士劉元靖及歸真膠固排毀釋氏而折寺之請行焉夏四月敕祠部撿括天下寺及僧尼人數凡大寺四千六百蘭若四僧尼二十六萬五百秋七月庚子敕併省天下佛中書門下條疏聞奏據令式諸上州國忌日官吏行香於寺其上州望各留寺一所有列聖尊容便令移於寺內其下州寺竝廢其上都東都兩街請留十寺僧十人勅曰上州各留寺工作精妙者留之破落亦宣廢毀其合行香日官吏宣於道觀其上都下都每街留寺兩所寺留僧三十人上都左街留慈恩薦福右街留西明莊嚴中書又奏天下廢寺銅像鐘磬委鹽鐵使鑄錢其鐵像委本州鑄為農器金銀鍮石等像銷付度支衣冠士庶之家所有金銀銅鐵之像勅出後限一月納官如違委鹽鐵使依禁銅法處分其土木石等像合留寺內依舊又奏僧尼不合𨽻祠部𨽻鴻臚寺其大秦穆護等祠釋教既𨤲邪法不可獨存其人竝勒還俗遞歸本貫充稅如外國人送還本處収管八月制朕聞三代未甞言佛漢魏之後像教寖興是由季時傳此異俗因緣染習蔓衍滋多以至於蠧耗國風而漸不覺誘惑人意而眾益迷泪於九州山原兩京城闕僧徒日佛寺日崇勞人力於土木之工奪人利於金寶之遣君親於師資之際違配偶於戒律之間壞法害無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饑者一婦不蠶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勝數皆待農而食待蠶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紀極皆雲構藻飾僭擬宮居宋齊梁物力凋瘵風俗澆詐莫不由是而致也況我高祖太宗以武定禍亂以文理華夏執此二柄是以豈可以區區西方之教與我抗衡哉貞觀開元亦常𨤲剗除不盡流衍轉滋朕博覽前言旁求輿弊之可革斷在不疑而中外誠臣恊予至意條疏至當宜在必行懲千古之蠧源成百王之典法濟人利眾予何讓焉其天下所折寺四千六百餘所還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収充兩稅戶折招提蘭若四萬餘所収膏腴上田數千萬頃収奴婢為兩稅戶十五萬人𨽻僧尼屬主客顯明外國之教勒大秦穆護祓二千餘人還俗不雜中華之風於戲前古未行將有待及今盡去豈謂無時驅游惰不業之徒十萬廢丹雘無用之室何啻億千自此清淨訓人無為之理簡易齊政成一俗之功將使六合黔黎歸皇化尚以革弊之始日用不知下制明廷宣體予十一月甲辰勅悲田養病坊緣僧尼還俗無人主恐殘疾無以取給兩京量給寺田賑濟諸州府七頃至十頃各於本管選耆壽一人勾當以充粥料

會昌六年宣宗即位勅上都兩街舊留四寺外更添置八所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宣宗本紀會昌六年三月帝即位五月左右街功德使奏准今月五日赦書節文上都兩街舊留四寺外更添置八所兩所依舊名興福寺保壽寺六所請改舊名寶應寺改為資聖寺青龍寺改為護國寺菩提寺改為保唐寺清禪寺改為安國寺法雲尼寺改為唐安崇敬尼寺改為唐昌寺右街添置八所西明寺改為福壽寺莊嚴寺改為聖壽寺舊留寺二所舊名千福寺改為興元寺化度寺改為崇福寺永泰寺改為萬壽寺溫國寺改為崇聖寺經行寺改為龍興寺恩寺改為興福寺勅旨依奏誅道士劉元靖等十二以其說惑武宗排毀釋氏故也

宣宗大中元年閏三月大復佛寺 按唐書宣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宣宗本紀大中元年閏三月敕會昌季年併省寺宇雖云異方之教無損致理之源中國之人久行其道𨤲革過當事體未弘其靈山勝天下州府應會昌五年四月所廢寺宇有宿舊名復能修創一任住持所司不得禁止

懿宗咸通□年令沙門入禁中為禱祠事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 按蕭倣傳倣咸通初為左散騎常懿宗怠政事喜佛道引桑門入禁中為禱祠事幸佛廬廣施予倣諫以為天竺法割愛取滅非帝王所尚慕今筆梵言口佛音不若懲謬賞濫罰振殃祈況佛者可以悟取不可以相求帝雖昏縱猶嘉歎其言

咸通五年以興佛寺上疏切諫優詔答之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懿宗本紀咸通五年春正月諫議大夫裴坦上疏論天下徵兵財賦方不宣過興佛寺以困國力優詔答之

咸通十二年五月上幸安國寺賜講經僧沉香高座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懿宗本紀云云 按杜陽雜編上敬天竺教十二年冬製二高座賜新安國寺一為講座一曰唱經座各高二丈砑沉檀為骨以漆塗之鏤金銀為龍鳳花木之形徧覆其又置小方座前陳經案次設香盆四隅立金頴伽高三丈磴道欄檻無不悉具前繡錦襜褥精巧奇絕冠於一時即設萬人齋勅大德僧撤首為講論上剏修安國寺臺殿廊宇制度宏麗就中三間華飾祕邃天下稱之為最工人以夜繼日而成之上親幸賞勞觀者如堵降誕日於宮中結綵為寺賜升朝官以下錦袍李可及甞教數人作四方菩薩蠻隊

咸通十四年三月迎佛骨於鳳翔 按唐書懿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懿宗本紀咸通十四年三月庚詔兩街僧於鳳翔法門寺迎佛骨四月八日佛骨至京自開遠門達安福門綵棚夾道念佛之音震地上登安福門迎禮之迎入內道場三日出於京城諸士女雲合威儀盛飾古無其比制曰朕以寡德纘承鴻業十有四年頃屬宼猖狂王師未息朕憂勤在愛育生靈遂乃尊崇釋教至重元門迎請真身萬姓祈福今觀覩之眾隘塞路岐載念狴牢寢興在嗟我黎人陷於刑辟況漸當暑毒繫於縲絏或積幽凝滯有傷和氣或關連追擾有妨農務京畿及天下州府縣禁囚徒除十惡忤逆故意殺人官典犯贜合造毒藥放火持杖開發墳墓外餘罪輕重節級減一等其京城軍鎮限兩日內疏理訖聞奏天下州勅到三日內疏理聞奏 按杜陽雜編十四年春詔大德僧數十輩於鳳翔法門寺迎佛骨百官上疏有言憲宗故事者上曰生得見歿而無恨也以金銀為寶剎以珠玉為寶帳香舁仍用孔氄毛其寶剎小者高一丈大者二丈刻香檀為飛簾花檻瓦木階砌之類其上徧以金銀覆之舁一剎則用夫數百其寶帳香舁不可勝紀工巧輝煥與日爭麗又悉珊瑚瑪瑙珍珠瑟瑟綴為幡幢計用雜珍寶啻百斛其剪綵為幡為傘約以萬隊四月八日佛骨入長安自開遠門安福樓夾道佛聲震地士女瞻禮僧徒道從上御安福寺親自頂禮泣下霑臆即召兩街供奉僧賜金帛各有差仍京師耆老元和迎真體悉賜銀椀錦綵長安豪家競飾車服駕肩彌路方挈老扶幼來觀者莫不疏素以待恩福時有軍卒斷左臂於佛前以手執之一步一禮血流灑地至肘行膝步齧指截髮不可算數又有僧以芟覆頂上之鍊頂火發痛作即掉其首呼叫坊市少年擒之令動搖而痛不可忍乃號哭臥於道上頭頂焦爛止窘迫凡見者無不大哂焉上迎佛骨入內道場設金花帳溫清牀龍鱗之席鳳毛之褥焚玉髓之香薦瓊膏之乳皆九年訶陵國所貢獻也初迎佛骨詔令京城及畿甸於路傍壘土為香剎高或一二丈迨八九尺悉以金翠飾之京城之內約及萬數時妖言香剎搖動有佛光慶雲現路衢說者送相為異坊市豪家相為無遮齋大會通衢間結綵為樓閣臺殿或水銀以為池金玉以為樹競聚僧徒廣設佛像吹螺擊鈸燈燭相繼又令小兒玉帶金額白脚呵唱於其間恣為嬉戲又結錦繡為小車輿以載歌舞充於輦轂之下而延壽里特為繁華之最是歲秋七月天子宴駕公主薨而上崩同昌之號明矣

僖宗□□□年詔歸佛骨於法門 按唐書僖宗本不載 按杜陽雜編僖宗皇帝即位詔歸佛骨於法門其道從威儀十無其一具體而然京城耆耋士女爭為送別執手相謂曰六十年一度迎真身不知再見復在何時即伏首於前嗚咽流涕所在香剎詔悉鏟除近甸百無一二焉

古今圖書集成釋教部彚考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