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隱悟逸禪師語錄
樵隱和尚語錄卷上
樵隱和尚語錄卷上
再住雪峰崇聖禪寺語錄
師於延祐元年閏三月初一日進寺,捧聖旨云:鳳闕春濃,鰲山雪霽,無所希求,自天而至,流出胸襟,蓋天地。
江湖疏總萬象森羅為一舌頭,且道是毀是譽?度疏云:總在裡許。
指法座,盡大地撮來為一寶花王座,盡天下人瞻仰有分。雪峰今日步步陞高去也,倘涉遲回,座地為汝攝取。
拈祝聖聖香。此一瓣香,雪窖中埋藏不得,香透九重,老枯樵上,芽孽重生,芳騰上國。臣僧悟逸,今晨欽授聖恩,仍舊住持福州路雪峰崇聖禪寺。開堂之次,遙瞻金闕,上爇寶爐,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帝陛下。恭願八千歲舂,八千歲龝,椿樹散堯天之影;三千年花,三千年實,蟠桃吹御苑之香。
此香奉為中書省宣政院諸位宰相國公,資陪祿算。伏願元樞上相,正百官皇理陰陽;佛法中興,歷萬年永堅柱石。
此一瓣香,奉為福建道元帥府、廉訪司、萬戶府、總管府,洎令屬司官,資陪祿算。伏願分司布職,眾賢星列,皆周召英材;宣化承流,八郡春融,有成康至治。
此一瓣香,本為深藏岩竇,不競桃李繁華,豈料漏池天風,依舊揑香難栳。一期拈出,爇向爐中供養。
前住當山,後住淨慈先師佛心大和尚,用酧法乳無極之恩。問答不錄提綱。似則不住,住則不似。空澄北漢,丹鳳翱翔。山不為人,出便為人。風雨南陽,臥龍奮迅。賢德禈而下,眾喙斯喑。傒霓望而來,重淵莫蟄。拈拄杖看看,君主大寶,從天而降,雲開鰲頂月。法主大寶,遇晦斯彰,花綻㵎泉春。廣陵散斷絃再續,浪淘沙舊曲新飜。以此宣流正教,以此傳佛心宗。天開地闢,風從雲從。車書一而文軌同,
舉:法灯和尚云:本欲依岩傍谷隱遁過時,柰緣清凉先人有未了公案,今日出來為伊了却。
師拈云:法燈老人只知有持盈守成之心,且無宏大箕裘之志。山僧亦欲依岩傍谷隱遁過時,只為先師佛心老人昨住此山有未了公案,今日未免出來重為伊了商見義,不為無勇也。
謝新舊兩班上堂,舉:臨濟和尚示眾云:我欲建立黃檗宗旨,汝等諸人切須成褫我。時有克符、普化二僧出禮拜,師便打,師云:臨濟一言之下,善其機者纔一二,魯國男子何其少哉?雪峰者裡總東弗于逮、西瞿耶尼,鱗龍頭角一時懽合,各住本位、各務本業,進退以禮,水乳一源。是則是,建立成褫則不無,必竟是何宗旨?咄!花開世界起。
上堂,舉:僧問雪峰:如何是第一句?峰良久。後僧舉似長生,生云:者个是第二句。便問:如何是第一句?生云:蒼天!蒼天!師云:雪峰高高峰頂立,長生深深海底行。二大老雖則與麼,要且未知第一句。有問山僧:如何是第一句?天晴普請拽木。
四月旦,城歸,上堂。道非物外,意在目前。十字街頭,騎牛入閙市;孤峰頂上,仰面數屋椽。拊它背,覔文錢,從教人笑掣風顛。
四月八,浴佛。上堂:兜率王宮,無明窠窟,劫住劫空,頭出頭沒。年年此日一盆湯,至竟洗塵難洗骨。啞!佛!佛!
結夏,小參。拈主丈:道在稊稗,法雖法見,融目皆真;道在瓦礫,脚底脚頭,放光動地。進一步,踢碎釋迦老子天靈蓋;退一步,踏著從上諸祖鬼眼睛。如是禁足,望州亭畔月;如是安居,烏石嶺頭雲。靈靈自照,光境俱忘;淡淡無心,卷舒無礙。便與麼去,山僧主丈子要且未放過在。卓主丈臨濟三玄,浮山九帶。結夏,上堂。從天平來,我者裡過夏,無暇為汝商量;從瑯琊來,我者裡過夏,無暇為汝點化。合土和沙,乎真乎假,安排意在明窓下。
五月旦,上堂。謝施主並方來兄弟,盡大地是个解脫門;踵接肩摩,䥫樞無眼,盡大地皆吾檀越。雲川委□,側布金流;野草岩花,炎凉易換;松風㵎水,聲色熾然。泰象亨時,五百載適逢佳會;來龍歇處,三千口舊讖猶新。土主松山,一新風月;難提印塔,重換烟霞。密室泥深,玄闕設穽;長街水滿,火流空卓主丈。正與麼日時,真覺大師從定安詳而起,與孚稜、展備、鵝湖、鏡清之徒,只今向山僧主丈頭與汝諸人說成、住、壞、空四相竪主丈。與麼會去,諸相非法橫按主丈;不與麼會去,諸法非相。總不與麼時如何卓主丈?望州亭畔重携手,總是開平舊會人。
結座說偈。雪鰲倚空碧落開,中有古佛號真覺。舀來一杓龍象奔,輥動三毬喧海嶽。從緣非緣了無得,住相非相徒名貌。誓將一滴寒泉波□,洗昏衢塵劫濁。木人起舞木馬嘶,歲歲重來情不薄。遍參有志如善財,青山不患無樓閣。
真覺大師忌日,拈香。德山棒頭,增減不得。岩頭句下,斤兩不移。劫火洞然,者个不壞。蓋天蓋地,愈出愈奇。香疑卵塔,瑞藹難提。蔭凉全在刺桐枝。
臺州寶藏岩成山和尚至,上堂時就東禪寺印補藏經:畢鉢岩公案重圓,三乘絕唱;寶藏岩新功蓋代,九仞成山。白馬嘶寒,征途不遠;金雞聲曉,客夢驚殘。雪峰與麼道,意在於何?卓主丈盃酒。陽關開元業鏡講主遣僧送寺遍至,上堂:客從遠方來,遺我住寸璧;中有四箇字,字字無識。若也識得,許汝人拽紫芝峰與象骨峰鬪額;其或未識拈主丈,主丈子重為汝揩書一上。卓主丈龍眠鳳闕,虎躍天衢。解夏,小參:佛法二千年,春寒秋熱;山中九十日,夜暗晝明。義學、玄學,髣髣髴髴;等覺、妙覺,昭昭靈靈。木船浮也,須彌浪湧;鐵舡浮也,大地波傾。修無修,而所作已辦;證無證,而所業已成。一機不動,萬化消沈。卓主丈云誰家砧杵送秋聲?舉:巴陵和尚問僧云:遊山來?為佛法來?僧云:清平世界說甚麼佛法?陵云:好个無事禪客。僧云:早是多事了也。陵云:上座去年曾在此過夏來?僧云:不曾。陵云:先來不相識。下去!拈云:巴陵乃雪峰一世孫,其對師論勘辨,尚有乃祖風烈,只是不合將佛法當人情。者僧上門戶,雖則言貌可觀,終是禮數乖謬。只如巴上陵和尚末後道:先來不相識。下去!意在於何?三盃延客酒,一曲向頭吟。
八月旦,上堂。謝徑山,會提點,江心知客。年提半提,點即不到;全賓全主,到即不點。中川夜月明,雙徑秋雲斂。雪峰與麼說話,還知落處麼?咄!僧堂前與汝相見。
中秋上堂,舉南泉趙州翫月處,泉云:幾時得似者个?趙州拂袖便行。師頌云:兩兩宮娃醉管絃,含情多在九霄邊,桂香影裡輕移步,偏與嫦娥鬪少年。
九月旦,謝新前堂首座兼西禪藍田首座。上堂:我首座行脚也,重霄奮丹鳳;我首座來也,一釣連六鰲。機隨用顯,境逐人高,泉飜澗水夜添波。
宣政院所委為皷山寺。入城歸,上堂:宣流善政,燕北閩南。石門關低含夜月,通霄路暗鎻晴嵐。行棒行喝,彼此何堪?雪峰嬴得放癡憨。
冬至,小參。諸佛不出世,君子道長;達磨不西來,小人道消。續𦦨聯芳,敲氷取火;單提獨唱,剪水成花。洞山掇退菓棹,家貧難辦素食;慈明堂前揭榜,事忙不及草書。雪峰者裡埋頭土木,何曾知有許事?東廊頭李都科,疊枅底疊枅,疊拱底疊拱;西廊下陳愽士,做柱底做柱,做梁底做梁。機機頓赴,物物全彰,寒梅澗底自吹香。
舉:真覺和尚每於廊下見僧,遂握一拳示之云:森羅萬象,草木叢林,若男若女,若僧若俗,山河大地,都總在者一握內。師拈云:真覺老人向孤峯頂上隻手持竿,東海意圖盡得魚龍。殊不知浪闊雲深,上鈎者少。雪峰今夜試下者一看。以主丈垂釣勢歷細,歷細。上堂敘:謝兩班,葉二暫到。能畫龍虎建法幢,立宗旨,同道相求,同心相濟。何故?畫龍看頭,畫虎看尾。
佛成道,上堂:霽雪漫山,明星燦夜,窮急討生,分疎不下。釋迦老子當時倘能向修德煉行處別道得一語,熒惑何止從三舍?
上堂。雲岩在藥山二十年,單明此事,驢揀濕處溺。趙州除粥飯二時不雜用心,狗䑛熱油鐺。雪峰者裡早眠晏起,倦座閑行,不妨日午打三更。
上堂。因謝道場知客,雪峰一見僧,遂問云:甚處來者?僧云:淛中來。師云:船來?陸來?僧云:二途俱不涉。師云:爭得到者裡?僧云:絲毫元不隔。師便棒趂出。師拈云:者僧自淛中來,入門欵子,一一詣實。雪峰因甚效德山用事?曾為浪子偏憐客。
除夜,小參。洞山小參不點灯,暗裡抽橫骨;德山小參不答話,明中坐舌頭。腋下剜襟,移長就短;針頭削錢,較寸爭分?常住現成燈燭,山僧隨分應酧。輥雪峰毬,天旋地轉;打禾山皷,岳震山搖。燒榾柮火,騰今耀古;唱村田樂,白雪陽春。狸奴白牯笑掀眉,減却一年添一歲。竪拂子莫有不受歲底麼?擊拂子梅添春雪白,柳帶曉烟青。
應庵和尚舉:僧問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臈月火燒山。香林與麼道,大似老鼠入來角。有問歸宗:如何是衲衣下事?只向它道: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師拈云:二大老與麼說話,一人道得著底道不著,道不著底道得著,撿點將來,總欠一著。有問雪峰:如何是衲衣下事?只向它道:今歲今宵盡,明年明日來。
元旦,上堂。春行上國,澤下九天。正元開泰日,喜事已先傳。何故?上旬壬子是豐年元旦壬子。灯夕,上堂。明歷歷,黑漫漫,真灯耀世融。目光寒,莫和煙雨看鰲山。
上堂敘謝雲門彬長老兼潮州廣通嗣書:信亦通,書亦通,南海鰐魚頭帶角,南山鱉鼻口吞空。者个猶是啐啄同時句,只如書中間說底是什麼事?來山見船子。雲門嗣雪峰。
上堂:念念不停,新新不住。迷悟兩岐,全機頓趣。靈雲去後誰與論,桃花枝上飜紅雨。
啟建,上堂。龍樓雲暖,鳳闕春濃,大千一統,車書混同。必竟雪峰,如何祝頌?卓主丈日出扶桑東。佛涅槃,上堂。拘尸城,業窟平,熈連河,愛水傾。無憂芳樹老,覺苑落花深。閑愁一掬冷關情,流鶯歌徹斷腸聲。
佛心先師忌日拈香。一人泉淺,古㵎泉深,點水無涉,恩深愁深。今日為甚供陳蘋藻,香爇水沈?啞!破鏡終懷五逆心。
月朔,架佛殿,上堂:幻普光明殿於一彈指中,大功不宰;現丈六金身於一莖草上,法令全彰。象骨雲開,寒泉春漲卓主丈,蓋天蓋地看新樣。浴佛,上堂:水拍金盆,肌勻玉藕;淨智圓明,靈光獨耀。金輪浴出扶桑曉,
上堂敘謝,首座秉拂。即此用,離此用,全主全賓,有擒有縱,龜毛拂子千鈞重。
白雲平麓和尚至,上堂,舉:白雲志和尚見玄沙,沙問云:汝來作麼?志云:特來見和尚。沙云:相見後如何?志云:待展家風。師拈云:雲登玄沙之門,一相見頃便白:能大展家風,如禮陳玉、樂陳鐘鼓,三代之盛書在帛是矣。今日雪峰與白雲和尚相見,其奈臂長袖短,雖欲大展家風,卒著手脚不辨。雖然家貧,願隣富
五月二日,祖忌,上堂。雪嶺初登,如酇傒入關,先収圖籍;龍來歇處,類孟甞門下,食客三千。輥動三毬,蠻烟瘴雨;杓頭提起,烏喙砒霜。發德山棒頭之用,亞夫金鼓;續龍潭紙灯之𦦨,田單火牛。法眼分宗,新羅箭過;雲門列派,吳越令行。印塔春融,香凝燕𥨊;松山瑞靄,華搆方新。泥牛吼月萬山寒,木馬嘶風千嶂曉。與麼說話,且從汝諸人句下丹青。只如祖師道: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必竟意在於何連卓主丈三下?莫恠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見君稀。
祖忌,拈香。印塔春融,松山月皎,大雅岸流,蠅鳴蚓竅,廣陵一曲千峰曉。
端午,上堂:肘後靈方,不傳妙訣。殺人活人,有誰辨別?㵎底菖蒲生九節。
上堂拈主丈:大圭不錄,至理忘言。臨濟為甚三度問佛法?雪峰為甚九度上洞山?卓主丈一下:麟遊兔徑,虎食鵰殘。
中夏,上堂:諸佛秘訣,列祖玄綱,聲前句後,無可商量。山深六月凉。
六月望,建深苗,上堂時大風雨:臨濟入門便喝,抱甕灌畦;德山入門便棒,揠苗助長。山僧不墮平常,獨超今古一句,試為諸人舉看:秋色釀風打雨泉,添㵎霖水激湍聲。
解夏,小參。去則印住,雲橫烏石,萬樹鳴秋;住則印破,月冷寒泉,千波分影。不去不住,癩馬守空韈;是印非印,獼猴佩古鏡。一夏商量兩鑄錢,九州一夏開粥錯,相伴溉腸夢甑。雪峰者裡九十日內只如拖柴拽木、晏起早眠,有甚工夫論修論證?何故?眼不見為淨。
中秋,上堂。指月話月,弄巧成拙。廣寒洞無扄,憑誰賞清絕?換立嫦娥双𩯭雪。
九月旦,上堂祈晴:秘魔擎叉,魯祖面壁。暴風無崇朝,驟雨無終月。霧掃長空,秋明八極。駕海曦輪碾虗碧。
重陽,上堂。單提獨唱,撒土拋沙。黃花非般若,般若非黃花。多情風雨秋家。
十月旦,開爐時,城歸接香開藏經。動靜一致,賓主歷然。蓼岸蘆汀,僧歸夜舡。月團滿曲,九柴擁地爐烟。天香騰瑞,梵筴重宣,小春歲歲梅花天。
達磨忌日,拈香。流沙浪急,淹溺不得;熊耳雲深,埋沒不得。即假即空非聲色,風撼松濤山月白。
歸新僧堂,上堂:坐破蒲團,心下事奔馳。驢馬拈來,木杓舀不上。千五象,龍漢官,威儀不圖復見白。我作古不宰其功,高堂千古留香風。
上堂:兼新維那,時看藏經,三乘要義,一句全該。後架桶篐𪹼綻,堂前漆桶相揩。咄!新羅人草鞋。
上堂:為吳國公捨藏經,立碑兼鑄鐘。一模鑄就,大冶𨄍精,金三藏絕。詮古碑,鑽白字,覺淨塵消。返聞絕見玉音,撼動金殿。
至節,小參。鷲嶺拈花,伏羲初畫;少林面壁,文王重爻。大塊未形,萬機潛寂;一元既剖,萬化昇沈。那更向管灰中覰其消長,一線上較其短長?殊不志,雲橫烏石雪消春,自到寒泉浪涌水。暖㵎融氷,境隨人勝,道逐時亨,梅放南枝雪放晴。
舉:僧問睦州:一言道盡時如何?州云:老僧在汝鉢囊裡。僧又問趙州:一言道盡時如何裂破?師拈云:二老舌頭相似,肝膽不同,要得一言道盡,未在今夜。有問雪峰:一言道盡時如何?冬至前後,砂飛石走。
至日,上堂:西來意,冬來意,枯木花從雪裡開,瑞雪先呈三白喜。何故?乾道變化萬物茲。
上堂,謝平山首座秉拂:風月平分,一天霽雪。理事互融,如何如說?山到平中見孤絕。
上堂。謝兩班:明鏡當臺,玄機在掌,德懋懋官,功懋懋賞。雪峰者裡無重輕心、無取捨相以拂子作秤勢,總在無星秤子上。
臘八,上堂:昔年此日,雪山雪深;今年此日,雪山雪晴。雪山人午夜憨眠一覺,雪山人午夜悟明一星。道有所證,道無所成,留得雙眉蓋眼睛。
除夜,小參。雪店更殘,征客夢驚寒旅枕;雲床晝永,守孤定空費蒲團。剗削盡時,胸中有物;豁空見地,簾外無天。歷古窮今,難消冷恨;天荒地老,舊話誰論?說妙談玄,陳年曆日;分賓立主,釘過桃符。殊不知臘月三十日元是歲除夜,五更鐘動,依舊是新年,象骨一峰高插天。
舉:稅闍梨問曹山:清稅孤貧,乞師賑濟。曹山云:青原白家三錢酒,喫了猶道未沾唇。師拈云:二大老,一人口頭太長,一人手頭較短,若是者些,殘盃餘瀝不消拈出。雖消,今夜有問雪峰:某甲孤貧,乞師賑濟。山僧臂長袖短,要且不負來機。遂抖衣袖,云:見者有分。
元旦,上堂:龍樓薦瑞,鳳曆須新。九州四海,咸沐堯仁。雪山高並南山青。
上堂。從文殊門入者,墻壁瓦礫為汝發機;從觀音門入者,蝦蟆蚯蚓為汝發機;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雪峰。者裡無許多限量、無許多分別,行也行到、說也說到,地靈步步雪山草。
上堂。有世界以音聲為佛事,有世界以莊嚴為佛事,有世界以光明為佛事。雪峰者裡,三輪俱轉,全放全収,盃酒誰家獨上樓?
閏月,上堂。時大赦,然燈前,然灯後,一年兩度慶元宵,萬解金蓮徹昏曉。彩鳳搏空,金鷄唱曉,九天一札頒新詔。
涅槃,上堂:金棺自舉,業風不停;化火自焚,星焰不息。年年此時,年年此日,何堪桃李春狼藉?
潮陽廣法會堂長老至,上堂:春靄鰲山,潮平鰐渚,啐啄同時,正偏回互。烟水南來,合明何事?卓主丈云百丈再參馬祖。
浴佛,上堂。王宮有意,兜率無心,貪著世相,萬劫漂沈。韶陽一棒打之不殺,九龍吐水洗之不清,雪峰這裡眼不見為淨。
結夏,小參。是鈴鳴,是心鳴,那吒擎鐵柱;是風動,是幡動,波斯念八還。明鏡當臺,十虗洞照;玄珠在堂,大千普觀。雪峰輥毬,雪轟早地;雲門念七,鋏鑄重關。與麼會去,九十日長期,晝明夜暗;二千年佛法,夏熱春寒。正法眼,爛泥團,迦葉無端錯破顏。
舉:僧問法眼和尚云:如何是曹源一滴水?法眼云:是曹源一滴水。其僧惘然。時韶國師在座下,聞此忽然大悟。師拈云:這僧向隨波逐浪處致者一問,可惜法眼當時無截流之手,致使國師向死水裡淹殺。今夜有問雪峰:如何是寒泉一滴水?却向它道:是寒泉一滴水。眾中莫有頓悟底麼?急洗耳。
結夏,上堂。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昔日摩竭陀國親行此令,一切法亦滅,一切法亦生。今日象骨峰前親行此令,無敢違者,無敢犯者。何故?卓主丈云印印一定。
祖忌,拈香,云:生緣不在刺桐城,行脚何曾見德嶠?五月長銜氷片寒,嶺上木人開口笑。且道咲个什麼?插香,云:只為者些狼藉不少。端午,上堂:肘後方,秘傳訣,不同草木瞞人,靈驗者些自別。卓主丈云:㵎底菖蒲生九節。上堂,謝新首座:碧幢風冷,玉壘夜寒,論功薦賞,定謀以安。令肅而嚴,公弼之勇;恢宏而恕,子儀之寬。山僧主丈子有一字暗號,今日明為諸人說破。卓主丈云:關
七月朔旦,上堂:朝碌碌,暮悠悠,常在家舍,不離途中,天共白雲曉;常在途中,不離家舍,水和明月流。色前不物,聲外何求?金井梧桐葉葉秋。
解夏,小參。一法若有,色空明暗轇轕目前;萬法若無,愛水情河沈昏識內。攢刺無路,鼠入禾倉;伎倆盡時,狐狸渡水。雪峰這裡毬門洞闢、大用全彰,九十日內與汝諸人打淨潔毬子,透得過底西天此土、透不過底此土西天,東邊鐘樓插空千尺、西邊鼓樓拔地千尋,盧陵米價不妨貴賤賣買、趙州石橋一任度馬度驢,與麼說話猶是時人公幹邊事,只如不墮有為、不墮無為一句又且如何話會?梧桐葉底秋聲早,促織吟邊夜較長。
舉:東山示眾云:百煉黃金鑄鐵牛,十分高價與人酬,臺前不有花含笑,應是東山一夏休。師拈云:東山和尚住山於紹興年間,其寺門累徵官賦,窘迫之際,而其索遼天價,誇大門戶,可謂富而無敵。山僧今夜鬪貧不鬪富,未免續貂有作。自家田地自鞭牛,任性逍遙自唱酬,水草不關王化事,和雲和月飽還休。
解夏,上堂。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百億微塵數諸佛、百億微塵數眾生,九十日內向一粒米中禁足安居。今則井梧露冷、玉宇雲寒,所作以辦、所業以成,各依舊位、各務本事,山僧未免末後為伊摩須授記一上卓主丈云:是牛拽擺,是馬負鞍。中秋,上堂。敘謝江心首座、藏主侍者:首座已行脚,老兔夜寒忙搗藥;侍者參得禪,三脚蝦蟆飛上天。照用同時,一機不露;三乘科列,一理兼收。雖然,家住東州;
上堂,舉:南岳讓和尚一日見馬祖坐次,乃問云:若學坐禪?若學坐佛?若是坐禪,禪非坐臥;若是坐佛,佛非定相。既非定相,不應取捨。師云:讓和尚誨馬祖諄諄之言,如王良、造父駕御權寄,使毋奔馳衝突之患。若是禪、佛果有所學,南岳七十二峰俱笑倒。
上堂,舉:達觀頴禪師示眾云:山僧平生意好與人相撲,祇是無人搭對,今日且與首座搭對。遂捲袈裟下座,索首座相撲。首座纔出,師云:平地上喫交。便歸方丈。師云:達觀和尚與麼說話,未免展干戈於談笑之間,雪峰者裡終不妄自生風起草。何故?老不以筋力為能。
開爐,上堂。時翰林承旨程雪樓書寺額至,兼謝幽岩首座:火爐頭,得一句,不是韶陽一字關,亦非巴陵三轉語。總不與麼,合談何事?翰苑林敷薝蔔香,大雄額扁黃金字。
上堂:謝右田秀峰恒叟和尚。古㵎鳴泉,披峰削玉。迭奏篔篪,雅音正續。雖然廣陵一曲,何似凉州一曲?
上堂時看藏經,舉:僧問睦州和尚:如何是一代時教?州云:上大人丘乙己。師云:睦州和尚平生擔板,因甚向這僧面前傾腸露膽?撿點將來,未免傍觀者醜。有問雪峰:如何是一代時教?池清明蘸月,泉眼暗通潮。
上堂,舉:僧問古德:達磨九年面壁事作麼生?師云:天寒無被蓋。雪峰則不然,達磨九年面壁事作麼生?在家必達,在邦必達。
冬至,小參。諸佛不出世,周襄無暮年;達磨既西來,秦末無燠歲。旁提正按,滴水氷生;續焰聯芳,灰寒木槁。縱使洞陰陽於黑荳未芽之先,識機變於菅灰未動之際,龍吟枯木,古律新飜;鸐宿松梢,驚殘曉夢。與麼會去,猶落盈虗消長邊事;總不與麼,如何話會?梅橫陰磵雪,松偃南山青。 舉:雲門問首座:大地山河與自己是同是別?首座云:同。雲門云:一切物命、飛蛾蟻子與自己是同是別?首座云:同。雲門云:好,好。借問:何得干戈相待?師云:雲門布長戈於其前,首座揭大戟於其後,殆類㶚上棘門兒戲邊事。雪峰有口,終不與麼問,何故袈裟同看?
上堂,舉:僧問雲峰悅和尚:佛不化本國,和尚為什麼歸鄉院?峰云:放過一著。師云:這僧盡力致者一問注,殆欲箝雲峰之口,殊不志正座在分別之區。雪峰當時若見它與麼問,只向道:莫將太平曲,吹倚戍邊樓。
祖忌,拈香。此香投子洞山,三登九到,艱難中收捨荒村陋店;三更半夜,平易處剗除火種者些,累人不少。蓋天蓋地,熏烈如初;慨古傷今,不即不離。涅柈後相,非有非無。松山烟雨開畵圖時火後。上堂,舉:真州定山方和尚參廣照瑯瑘覺禪師,每看栢子話,凡遇入室,欲呈所見,纔擬開口,常彼喝出。一日,忽大悟,直造方丈,云:我會也。師云:汝會箇甚麼?方云:夜來床蓆暖,一覺到天明。師可之。師云:瑯瑘素善其點病之方,爭柰不能起者僧沈昏之疾。不見道:一覺到天明。
結夏,小參。善財七日尋覔無方,驟良駒於馬楸落日;趙州五年分疎不下,界穴蟻於尺地寸天。路絕奔馳,百城烟冷;語無滲漏,一字關玄。無可商量,山中九十日;了無巴鼻,佛法二千年。誰修?誰證?誰後?誰先?月明夜夜浸寒泉。
五月二日,謝方來并施主,上堂。播揚大教,千尋枯木,風撼九天;流出胸襟,一滴寒泉,波分四海。寂寂靈源,苔封印塔;如如大定,瑞藹難提。住世無心,寶月晦中天之影;再來有讖,杉松偃拂地之枝。四百餘年,宛如今日;七州管內,思之以時。廊東廊西,綺羅風軟;山前山後,絃管晝遲。以此資明時之至治,以此槙檀信之福基。只如祖師道:三到道場,是吾眷屬。必竟有何所據?卓主丈象骨峰頭無字碑,佛心和尚忌拈香。說法一十三會,道不侯時;住世八十六年,愚不及古。下泥犁種家丘壑,何曾諳曉農桑?提破沙盆振家聲,絕響雷鳴瓦釜。無羅龍打鳳之機籌,有積雪嚴霜之面具。是致冷落門庭,說著熱人腸肚。柳影湖光,消磨幾許烟梢;濕梨花雨,
浴佛,上堂。破鏡生兒離毒樹,墮地能行便能語,五天無光日色苦,九龍攫春吐腥霧。雪峰用處拙於古,木杓拈來作佛事,和泥和水輥風雨,亂紅飜波㵎聲怒。
結制,小參。為食來,為法來,十方聚會,徒困風塵;起佛見,起法見,百億錢圍,無閑日月。金塵未透,識網縵空;力道無根,劣波易下。今則制嚴三月,山僧約法三章:眼毋妄見,雲行鳥飛;耳毋妄聞,山鳴谷應;口毋妄談,呵風罵雨。全收全放,全主全賓,一理纔明,大用融徹。然後居之安資深,左右逢其原;其或未忘鑒覺,妄之起奔馳。咄!投子道底。
舉:投子和尚一日因見榮禪客來參,師云:老僧平常無一言半句落在諸方,上座來此間作麼?僧云:若不禮三拜,要且不甘。師云:衲僧家得與麼沒碑記。僧便禮拜。 師拈云:投子和尚只有閉門作活之計,且無開路延賢之心。雪峰當時若見它道:若不來禮三拜,要且不甘。遂喚維那移下掛搭。何故?老來提鞋挈履,也少一箇半箇不得。
祖會,上堂。三登投子,陽關三疊,閑送客愁長;九上洞山,九曲羊腸,難禁風雨夕。棒頭打脫,鱉鼻磨牙;句下承當,大虫插翼。道鳴南國,百億世界聲撼雷霆;灯焰兩宗,百億乾坤光流杲日。龜銘自著,爛金石於翠琰玄圭;塔戶宏開,安纍卵於大山磐石。消融不盡,氷滿長街;鑽仰無門,泥深密室。蓋天蓋地,不易絲毫;亘古亘今,絲毫不易。視昔猶今,視今猶昔,松關一徑花狼藉。
祖忌,拈香。德山戶限,何曾踏著?鰲山客床,何曾睡著?與麼見人,與麼行脚。提起香,云:只者些兒,何曾嗅著?且道是甚麼?彷彿刺桐根,依稀破木杓。
謝首座秉拂,上堂拈主丈:雙行敲唱,理事一如。山從平處除,海向滴邊拈。只如韶陽單提一字,作麼生透?掉主丈俱上堂:珠投濁水,濁水俱清;禪攝亂心,亂心乃定。與麼會去,正落今時學者之病。總不與麼時如何?罔念則狂,克念則聖。
解夏,小參,兼謝新舊首座、藏主。離緣而照,龝澄玉宇,月蘸方池;融事而真,露冷銀床,泉通海眼。留香簾捲,屋簷外尺五無天;烏石雲橫,箭鋒頭轉身有路。天宮說法,未離教來;一字上碑,重添古篆。者裡見得,總塵毛剎海,無非圓覺伽藍,逈絕沈空之相;融十世古今,無非自恣時節,了無新舊之殊。一念全超,萬機𥨊削;靈虗廓徹,洞照無痕。便與麼,其時如何?老鼠趂猢猻。
舉:石霜有二僧到仰山,一日,乃嘆云:此間無一人會禪。一日,普請擔柴次,仰山故下柴云:道甚麼?二僧無語。仰云:又道此間無一人會禪。仰山歸,謂是溈山云:二僧被某甲勘。溈山云:子作麼生勘破它?仰山舉前話,溈山云:寂子又被吾勘破。 師拈云:二僧狂言似戇,羝羊觸藩;仰山冷地著忙,家狗護竇。溈山末後與麼道,也是愛忘其醜。
佛成道,上堂。執著者星子,餓寒業莫逃。不知黃屋貴,偏樂雪山高。何故?色窮歸皂。
除夜,小參。真機密運,天何言而四時行?大化潛施,地何言而萬物生?日月星辰,無新無舊;山河大地,無變無更。衲僧家被位上蒲團頭計較不得,挨拶不行,捱到臈月三十日,眼睛鼻孔依舊,只麼生難滿是窮坑。
上堂:謝新知客并蔣山藏主,動靜一致,賓主互融。玻𭹳盞香飜寒㵎雪,華藏海紅颺落花風。猿驚鶴怨,月明山空暮雪,多是憶江東。
端午,上堂,兼謝法眷:高釘桃符,低懸艾虎。百怪千妖,掃蹤無路。弟兄相見不揚眉,一句渾崙洞賓主。舊話誰圓?善財歸去,山山寒掩黃梅雨。
除夜,小參。舊歲欲去未去,六馬難將朽索御;新歲欲來未來,羊頭車子和月推。挨拶不行,脚根紅線;抖擻不下,頭上青灰。殊不知,道絕古今,雲橫烏石;法萬法見,水肅陰崖。衲僧家極歲窮年,殆類彌猴捉影;拶到年窮歲盡,不離鼠窟生涯卓主丈。泠灰豆𪹼,大地春回,床頭主丈放花開。
舉:僧問白雲端和尚云:年窮歲盡是如何?答云:眉在眼上。 師拈云:對機酬酢,如理如事則不無,白雲師翁撿點將來,猶欠一著。有問雪峰:年窮歲盡是如何?只向它道:山中無皷角,曉鐘是元正。
臈八,上堂。蘆膝黃金冷𪹼芽,定寒午夜燦星華。六年不了修行事,白日虗消一麥麻。雪峰與麼道,是讚佗?是毀他?咄!眼裡不著沙。
上堂:風高塞鴈,露冷庭螿,老胡特地,歷魏遊梁,秋杵閑添搗夜長。
上堂:曉露明殘葉,晴雲擁翠杉。遍參人不會,秋老百城南。
上堂,舉:僧問古德: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東籬黃菊,學人不會。九日重陽, 師頌云:野店疎籬護竹烟,新蒭初熟菊花天。主人惜別偏留客,賤價饒沽不論錢。
入佛五臟。黃面老子於無量劫中,頭出頭沒,熏修無明業因,成就無明業果,乃至菩薩、聲聞、天、人、釋、梵,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彼彼作業,彼彼相似。逗到二千年後,雪嶺山前,黃金殿上,心肝五臟,一一呈露,盡大地人,只眨得眼。山僧今日向諸人無插手處,奮一隻臂,從頭為伊收捨一上,看看度五臟。釋迦還釋迦,文殊、普賢還文殊、普賢,迦葉、阿難還迦葉、阿難,釋梵天王還釋梵天王,非長非短,無欠無餘,亘古亘今,無異無別。貴使宅心以寧,安神以定,如空藏空,如鏡照鏡。與麼說話,為或是壯佛威光耶?振佛恩德耶?一彩兩賽,重建天下。雪峰坊上牌額。玄關巨闢,樹法幢於委地之時;祖運重興,棟大法於擎天之日。何莫由斯,道無今古;際其時也,覺有後先。一徑通玄,千五象龍蹴踏;層簷插漢,百億日月旋環。㵎水松風,熾然宣說;鸞翔鳳舞,雪漢昭回。以此洗光佛日,以此永壯
皇基以此揭衲僧正眼,以此大佛祖門庭。只今當陽高揭,諸人還委悉麼?天下雪峰,天下仰止。
臘八,開佛光明。雪山昔日午夜見星,一點毛頭現;雪峰今日白晝見日,雙眉眼上橫。金色光中,金毛踞地;銀色界內,玉象騰身。慶喜多聞,未分泥水;飲光微笑,突出眼睛。奇哉!奇哉!大地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是誰妄想,妄自起滅?是誰執著,徒自丹青?今則曲奏松風,琴鳴㵎水,祥雲凝曉,瑞雪舒晴。山僧試向一毫頭上助發實相義去也。呈起筆,云:見麼?今佛放光明。
重入列代祖堂立牌兼自預入。者裡是從上列祖安排已定底分杓,增一絲毫不得,妄自奔馳;減一絲毫不得,徒勞鑽鑿。須是有衝樓跨竈之英材,方可展托祖恢宗之妙略。將謂灰寒火冷,谷變陵迁;雲散水流,填溝塞壑。指牌為有者些閑名,到底終難剗削。一新華搆,星遶簷楹;玉立祖庭,祥開樓閣。度牌無板齒底,過者邊著;又度牌云無鼻孔底,過那邊著。不分楚越,玉戶無樞;把定封疆,鐵關有鑰。又度牌云攙先容老僧一脚。
施主張深㵎入祠堂架祖殿并松山閣
離重城,香風一葉隨波輕;登雪嶠,炎雲散盡千峰曉。一靈真性,隱顯全諧;三際頓超,去來得妙。慨然一諾,揮囊金以助建興;煥爾新規,開樓閣于雲縹緲。住山顯刀斧之無痕,叱吒掃寒灰於劫燒。烏石嶺橫空萬仞,字磨崖莫既雕鑽;赤松子遠曳長裾,躐英風不離談笑。深㵎源分古㵎流,心月輝涵松月皎。銘公之施,昭昭乎前;祠公以堂,灯灯永紹。山僧與麼說話,總是彩繪深㵎影子邊事。只如不歷化城,直登寶所一句是如何?虗榻迓公久矣。
黃雲岩宣教掩土
緣。聚為生,散為死,白日長繩繫不住。蓬萊水淺人世非,虗幻轉頭皆夢事。去家不遠奢山春,山中住城最住處。傳家契券明有據,青石丹書黃姓字。左為龍,右為虎,天為門,地為戶。以此澤屋廬,以此福孫子。棣萼芳聯枝葉昌,蘭玉森羅茁庭宇。神衛山林,永安永固,千古萬古一坯土。
肅翁和尚入塔七處住山嗣偃溪
示向上機,提末後句。三山孤月烟秋光,五里烟雲迷古路。建善住最初法幢,居天王莊嚴住處。掃任仙丹竈,靈光耀玉黍之珠;登謝郎釣舟,竿影拂珊瑚之樹。雪峰頂上,直教澗水逆流;直指門頭,恢復普通年事。出遊歸隱,城市山林;生死去來,霜花曉露。翠峰壽塔已先開,葉落歸根無剩語。便與麼去時如何?竺國夜三更,閻浮日車午。卓船
樵隱和尚語錄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