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雜毒海 卷1

清 性音重編

禪宗雜毒海

No. 1278-A

同是點畫所成之字經有心眼者拈掇之便能如畫家點睛令其人生氣溢目對之不覺咄咄呌絕又如人各與鏡面目俾之了了德山之棒臨濟之喝似猶遜此痛快雜毒海所集往哲偈頌皆是物也此真道人本色文字宗門中不得而有文字必若是而後可也予嘗謂衲僧家不向本分吐露而馳騁聰明燿辭句與文人墨士角工巧誇多𨷖是何異尼山所云君子而去仁也若使之從毒海游吾知必爽然自失矣是集從恕中梅谷二和尚增訂之後較龍山所作尤成大觀但南中之板流通不廣北方學者恒少見焉因重為刊出其間補入一二亦援梅和尚之併如梅和尚之言非敢阿好也昔世尊自述在因時求得半偈乃遍書於林葉石壁間以傳示國人今補刻之役非與前人爭功聊代書葉書壁之勞爾

康熈甲午夏六月古柏林寺沙門性音敘

No. 1278-B

昔妙喜老祖居洋嶼菴凡有所唱說侍僧宏首座者皆錄之而名之曰雜毒海葢取老祖所謂參禪不得多是雜毒入心之語也是故後之學者凡遇宿師碩德偈頌佛事等語手錄成帙亦以雜毒海目之其來久矣龍山仲猷禪師一日閱其所錄厭其譌舛遂刪其繁冗摭其精要分類成卷始版行之其心葢欲不負作者之心永永為後學之懿範也或謂師之用心固善其如戾妙喜之訓何然文字語言以不著為尚譬如鴆毒人飲之則死曹瞞飲之則無害在學者取捨何如耳然則是編之行其於法門不為無補故為之說洪武十七年鞔峯無慍題

No. 1278-C

恕中和尚曰吾宗所謂偈頌者借事顯理曉人心地使事理混融純一無雜如醍醐之味薝蔔之香使人鼻舌略經觸受莫不通乎心暢乎體灑然清爽者也又曰宋季咸湻間諸尊宿凡寓興贈別及呻咏字號之類皆有偈頌以四句為準其作至精假使滅去名而其義自昭顯自非契證深密傍通墳典取之左右逢原用之頭頭合轍而託此以吟暢元旨者不能予每謂門人曰此作頌偈不易之定論開人眼目之金鍼也是書流布法社其來至洪武初龍山閳師為之刪繁摭要分類成集始版行於叢林而恕中和尚乃為之序余觀閳師重編之意甚與恕師所論吻合而恕師作序之意又與閳師刪摭心同因效顰二師徧採古宿遺珠并蒐近代全璧依類增入行叢林原集共七百三十二首今增八百七十有奇至若泛採阿私則吾豈敢或於見聞寡陋惟高明教順治丁酉南㵎行悅述

雜毒海目錄

  • 卷一
    • 佛讚
  • 卷二
    • 雜讚
  • 卷三
    • 投機
  • 卷四
    • 鈔化
  • 卷五
    • 雜偈
  • 卷六
    • 雜偈
  • 卷七
    • 道號
  • 卷八
    • 山居
No. 1278

雜毒海卷一

佛誕

大術胎中無伎倆毗藍園裏逞風流年年惡水難迴煩惱皆因強出頭疎山如

從來家富產嬌兒纔出胞胎便亂揮到得伎窮雙樹始知四十九年非懶菴樞

未曾撞入摩耶腹兩手知他甚處安右脇出來魔境只堪惆悵不堪看天目禮

指天指地展戈矛直至如今戰不休假使羣靈都殺一身還有一身愁高峯妙

摩耶今日產嬰孩剛道天宮降下來不是雞窩生鳳分明象子出驢胎千巖長

成道

瞿曇打失眼睛時雪裏梅花祇一枝而今到處生荊却笑春風惱亂吹晦堂心

六年雪嶺道方成打失從前鬼眼睛滿面慚惶無著至今生怕見明星荊叟玨

入山去何所圖出山來胡為乎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無準範

舉頭見星忽悟道黃泥山上生茆草李婆自做老裁不翦乾紅翦香皂栯堂益

二千年前臘月八黃面瞿曇眼睛活阿僧祇劫喫鹽苦行六年添得渴月江印

今朝正是臘月八釋迦老子眼睛瞎青天白日被鬼夜對明星將眼刮朝宗忍

出山

不耐六年饑與寒含羞又要出人間早知伎倆祇如何不當初莫入山無準範

頭髮髼鬆下翠微凍雲殘雪綴伽黎不須更問山中觀著容顏便得知石屋珙

饑寒難忍道難求又去人間賣口頭不得面皮黃似如何遮得者場羞千巖長

王宮不住箇癡騃半夜逾城真怪哉苦行六年誰計窮祇得出山來無極觀

涅槃

靈山山上葛藤樹引蔓牽枝遍地生不得波旬推倒至今無路與人行佛熙光

臨死當休未肯休雙趺一出便難收至今骨節連毛暴露春風百草頭虗堂愚

彌陀

樹林日日談真諦水鳥時時影正觀祇為眾生心未曲勞埀手下雲端

娑婆今日苦情多土曠人稀爭奈何若使一船都載管教平地起風波竺菴成

文殊

依稀漁父風波裏彷彿牧童煙霧間鬼魅眾生何日看看荒却五臺山西嵩壽

觀音

尋聲救苦太匇匇泥水通身汗幾重一十千人難教時時記在肚皮中大川濟萬人緣腹臟

小白花巖不是真龍華會上現全身者般土子能乖肚裏時時著萬人斷崖義萬人緣

丰姿窈窕𩬆欹斜賺得郎君念法華一把骨頭挑去不知明月落誰家隱山璨

月眉斜印海門孤逐浪隨波不丈夫雙手向人提掇却將魚目換明珠別浦舟

童子南詢尚未回白華巖下望多時長天萬里無雲月在波心說向誰石屋珙

藍中錦尾沒來由怕爛常將賣市頭須知富嫌貧不爭如拋却更忘憂呆翁悅二

𢹂眾生誓願寬眾生度盡願方完不知度盡眾生手裏籃兒甚處安

稽首圓通自在尊好將救苦念頭輕而今處處觀音耳朵都能作眼睛緣雨蕉

維摩

毗耶城裏老維摩一默無言詭詐多三萬二千獅子一時掀倒看如何無用全

不二深談絕見知默然早涉支離當時若遇儂家擬議拳頭擘面槌無際派

詐病從來不可醫文殊特為下針錐事褫一喙長三問著依前似鼓椎無準範

示疾毗耶方丈文殊亦難近旁看來無藥可醫祇是忌口為上西嵓惠

皺斷娘生八字眉者些病痛有誰知文殊針出膏肓是將為死馬醫仲宣孚

善財

五十三人一縷穿小兒雖小膽如天茫茫煙水無重買得風光不用錢北磵簡

平生擔板逞婁羅參罷歸來事若何一百十城都歷識人多處是非多笑翁堪

南方經歷幾雲煙收得珍奇貨滿船彈指便風帆到一時翻作大光錢無準範

城東老姥

城東老姥坐蓮臺大地眾生正眼開與佛同生嫌見一身難做二如來虗堂愚

老婆眼裏有瞿曇故得分明見指端若謂一生不願信他定是受他顢呆翁悅

廣額屠兒

放下屠刀處棒打不回頭雲自帝鄉去水歸江漢流退菴休

是佛有何成不成癡人說夢信為真須知一自放刀愈是刀刀見血生呆翁悅

羅漢

虗空翦碎補虗空驚得金烏出海東喚作衲衣衣下知君綫路未曾通北磵簡

金針透處脫規模放去收來得自如掣斷手頭紅線趙州東壁挂葫蘆妙峯善

橫片豎片胡亂搭長針短針信意聯但見日從東畔不知塵世是何年無準範

離離披披破骨董補一孔了又一孔三竿紅日透籬看來何止七觔重雪巖欽

寒時急用底物趁暖著些針線忽然臘月到來免致手忙脚亂無門開二

始見些兒光影要了末後一段若是無門拳頭不打者般鈍漢

肩背相挨航一葦觀於海者難為水龍王𨷖富我𨷖不費一錢能使鬼天如則

破衲當陽舉何人眼有瞳山河并大地祇在一針鋒晦翁明

攫霧拏雲謾作狂忽看平陸浪翻江是何尊者從何彈指聲中即受降了菴欲

人間天上無心住多在山邊與水邊彈指一聲龍虎脚跟不費草鞋錢唯菴然

未動舌頭文彩露五千餘卷一時周若言待月重開敢保驢年未徹頭竹巖印

誌公

一聲呱地面兜搜利物心如曲尺凹鍾阜風高枯樹饑鷹無復整危巢末宗本

豐干騎虎圖

上了虎背下不得當時莫是錯商量眾生指望𢹂看你將何作主張智觀慧

傅大士

不向雙林寄此身却於梁土惹埃塵當時不是誌公也是悽悽去國人雪竇顯

身披壞衲片雲寒脚著朝鞵頂戴冠要使三家歸一揑砂終是不成團笑翁堪

非儒非道亦非禪杜撰修行忒可憐擔閣一身三不至今八百有餘年一衲介

布袋

長汀汀上風顛子拽杖回頭等阿誰向道那人元不汝須知有轉身時天目禮

撫背乞錢成漏泄回頭轉腦昧真機可憐閙市無人獨自肩擔布袋歸拙菴光

黑漆拄杖挑布袋轉身忘了率陀天茫芒不顧肩頭猶要逢人乞一錢中峯本

靠著布袋微微笑半似癡憨半似顛看你者般無去當來成佛待驢年千巖長

一汀秋月渺煙沒兩岸寒林挂薛蘿日日下生彌勒單單瞞得蔣摩訶漢江

布袋橫挑拄杖頭袒胸跣足不知羞可憐內院忘歸却向人間入下流約翁久

花冠卸下辭兜率笑面殷勤處處逢布袋也須都放一身來往便輕鬆特雲門

杖挑布袋走紅塵底事何嘗見得親業識茫茫無本不知開口笑何人大夢因

一文乞與濟誰貧浩浩塵中孰是親自己慳囊放不又來開口笑何人芥菴大

懶殘

糞火但知黃獨美銀鈎那識紫泥新尚無餘力收寒那有工夫對俗人洪覺範

寒拾

嚴前埽盡千秋月松下吟殘五字詩敗闕重重都納五臺山月照峩眉少室陸

一笑相看兩弟兄面虎塵土髮鬅鬙驚人有句知誰唱與森羅萬象聽了菴欲

一句子寫不出拖下紙把住筆我今助汝腕頭力著晴天風雨疾千嚴長四

一箇帚拈在手大地塵日日有轉埽轉多轉不休下自然清宇宙

覿面相逢笑未体現成句子筆尖頭書來字字磨今祇恐芭蕉不奈秋

十方世界海中沙諸佛眾生眼裏花一箇竹筒些子如何盛得許多渣

一箇禿帚如許大旁觀未免成話𣠽勸君不必費精撒手諸塵歸去罷呆翁悅

四睡

拾得寒山笑未休豐干騎虎趁閭丘而今依舊成羣不是冤家不聚頭笑翁堪

豐干拾得寒山子靠倒無毛老大蟲合火鬬頭同做不知明月上高峯虗堂愚

初祖

萬里孤舟駕怒濤長竿意在掣金鰲連拋兩釣無消惆悵空來打一遭天目禮二

強將不識鼓唇牙胡語如何亂得華若使梁王皮有定應趕逐過流沙

萬里西來老骨楂不遵行止度流沙被人打落當門啞子分明喫苦爪或菴體

含元殿上藏無計少室峯前坐有因若使當時遭毒不應千古累平人復菴

賊身未露罪全彰攪得西乾沸似湯項上鐵枷無計却來東強土分贓無門開

東西走得脚皮穿教外何曾有別傳任你一華開五好兒終不使爺錢愚菴盂

二祖

思量何用覓安心求得心安却苦身三尺雪深曾立不知誰是雪中人佛國白

覓心無處更何安嚼碎通紅鐵一團縱使眼開張意爭如不受老胡瞞大慧杲

平地無端起骨堆將身活向雪中埋假饒盡得皮兼還我娘生一臂來隱山璨

三祖

渾身燥癢倩人搔入骨搔來身一下被伊搔著平生癢處一時消水菴一

了知罪性本來無絕後何曾得再甦元是從前風恙被他斷臂強塗糊癡絕冲二

通身是病骨粘皮舉世無人識得伊縱使罪根都懺依然失却兩莖眉

四祖

說深坑得自由𢹂獨弄逞風流無端累及栽松業識茫茫未肯休諾菴肇

放下栽松鈍钁頭當胸叉手欲何求本無一法堪傳空向黃梅結死讐天目禮

破頭峯頂紫雲飛三却天書老翠微滯貨雖然無用不應分付小孩兒少室睦

五祖

埀埀白髮下青山七載歸來換舊顏人却少年松却是非從此落人間佛國白

種得千山無空地一枝猶挂钁頭邊不因脫賺周家衣鉢何緣到你傳中峯本

幾年活計頭邊萬本青松鎖翠煙夢破曹溪天地再來不值半文錢少室睦

手種青松數百株饑餐渴飲自如如無端借路重相却被人傳上祖圖退翁休

六祖

黃梅夜半錯分付纔得星兒便亂做大庾嶺頭屙一後代兒孫遭點污木菴永

七百高僧總會禪眼空四海鼻撩天黃梅若也無私有甚衣盂到你傳癡絕冲

荷條柴擔眼頭空路入黃梅伎窮賣得藂林枝葉嶺南無地種春風中峯本

負舂元是嶺南人十字呼來九不真偷得衣盂連夜至今無處著渾身退菴英

懶融

牛頭峯頂鎖重雲獨坐寥寥寄此身百鳥不來春又不知誰是到菴人明覺顯

紫氣氤氳透白雲因逢宗匠指迷津銜花百鳥空惆不見菴中舊主人楊無為

花落花開百鳥悲菴前物是主人非桃源咫尺無尋一櫂漁蓑寂寞歸張無盡

著鞭騎馬去空手步行歸寂寞菴前路銜花鳥不飛鐵山仁

破竈墮

禍福威嚴不自靈殘杯冷炙嚮何人一從去後無消野老猶敲祭鼓聲佛眼遠

倚竈為靈不自靈靈蹤斷處一堆塵野老不來敲祭打正因邪別是春佛燈珣

蒙山明

夜深傳得老盧衣恨殺黃梅老古錐向道趕人休趕果然落節一番歸雪溪戒

鳥窩

鳥窩吹布毛紅日午方高趙王因好劒合國人帶刀真淨文

佛法有些子言中沒網羅布毛吹起處依舊不離窩無準範

老到忘機是鳥窩西湖湖上控煙蘿布毛吹起無多鐵眼銅睛不奈何寶峯乾

一向曾無刀斧痕還他本色住山人無端節外生枝惹得平空禍到門孝如元

馬祖

即心即佛口喃喃非心非佛轉不堪八十四人門戶何曾一箇是同參楚石琦

多謝尊前窈窕娘好將幽夢惱襄王禪心作霑泥下逐東風上下狂綠雨蕉

百丈

曾將古鏡再磨礱拂拭方知啐一喝耳聲三日至今獨坐大雄峯佛性泰

野鴨高飛落遠汀賺人扭得鼻頭疼思量箇樣無滋笑不成兮哭不成楚石琦

龐居士

喪盡生涯賣笊篱白拈隊裏討便宜看他伎倆祇如也道心空及第歸別峯印

趙州

無端提起七斤衫多少禪流著意參盡向青州作窩不知春色在江南

普化

盤山會裏錯呈真筋斗翻來笑殺人更與白拈同合瞎驢端的眼無筋天目禮

振鐸搖鈴恣賣乖大悲院裏赴村齋河陽木塔休穿當甚街頭破草鞵笑翁堪

船子

驀口一橈全殺活點頭三下便撩天至今千古風流誰謂華亭覆却船佛照光

三寸離鈎摵一橈百千毛竅冷颼颼雖然雙手親分要在渠儂自點頭無際派

三十餘年在藥山鬼家活計豈能傳當時不得夾山你且耐煩撑破船清溪徹

臨濟

黃檗棒頭全不顧高安灘上錯商量無端遍地栽荊佛法初無一寸長佛照光

禍福無門口自召三遭痛棒打驢腰可憐敗國亡家萬古春風吹不消天目禮

裴相國

𫋴調羮著著先一尊古佛幾經年自從黃檗安名鼻孔無端失半邊天目禮

德山

親到龍潭不見龍紙燈吹滅眼頭空一條白棒掀天滅却西來達磨宗佛照光

洞山

鳳閣香沉月色親琉璃古殿現全身茫茫宇宙人無青白傳家未見人笑翁堪

石霜

三更月落兩山明古道迢遙苔滿生金鎖搖時無手碧波心玉兔常行投子青

投子

水出崑崙浪接連天高地逈秀林巒禪牀略下雲山凡聖無蹤海嶽寒

夾山

散席迢迢到海湄痛棒連打兩俱非父南子北知何月冷漁歌落釣磯天目禮

興化

中原一寶有來由拶得君王引幞頭到此若無青白當機誰敢謾輕酬雪溪逸

曹山

金匣香消更漏永沉沉玉殿紫苔生高空有月千門大道無人獨自行石帆行

九峯

戴角披毛異類身灰枯木眼中塵笑他不具披鱗徒有臨行一著親丹霞湻

雪峯

九到洞山緣底事三登投子尚沉吟自從雪擁鰲山象骨一峯青到今晦菴光

元沙

滴滴通身是爛膿釣魚船上顯家風時人祇看絲綸不見蘆花對蓼紅天衣懹

汾陽

杯酌鋪陳祭祖先更無元妙與人傳同真十智分妍面目雖存腦葢穿無際派

楊岐

屋老四壁踈雪珠牀上跳猶有閒情懷對白雲發笑大川濟

天衣

潮回寒浦月明初父子生涯有異途的是破家能做何愁放却一船魚月堂昌

五祖演

楊岐驢子白雲關踢踏分明祇等閒百二十觔窮鬼一肩荷負到東山笑翁堪

芙蓉楷

芙蓉帳裏御罏香十二樓分禁苑涼水殿夜闌風月昆明池畔舞鴛鴦俍亭挺

圓悟

認得頻呼小玉聲連忙開眼雞鳴東山暗號從此門戶如今冷似冰笑翁堪

應菴

楊岐正脈一絲危洋嶼菴中特付衣畢竟虎丘成父到頭叔姪不傳持東石禮二

密菴

先師手段齩猪狗持戒如何報得伊破沙盆是正法不妨依樣畫貓兒

龍池行脚圖

燈花𪹼斷鐵牛脚踏遍閻浮入五臺花發笑巖桃浪一頭片笠去還來天笠珍

天童

千年白骨露銅棺佛祖難將正眼看凜凜腥風吹大等閒觸著骨毛寒弘覺忞

滿肚無明沒處發逢人恨不得打殺識利害者諦當果是菩薩是羅剎呆翁悅

磬山

刮虗空髓奪露柱胎威音喫棒元要受災晝打三更睡虎嘯真燈照世磬雲開天笠珍

雲門澄

拈來芒梗勝靈鋒殺活乘時不放鬆倒卓秦山歸去玉梅香度耶溪風位中符

南㵎

棒頭如雨喝如雷臨濟頺綱獨振回生鐵心肝含笑師真得描幾人來呆翁悅

樓子

你既無心我便休此身無喜亦無憂饑來喫飯困來花落從教趁水流孚上座

蜆子

紙錢堆裏可憐生臭口纔開便葛藤蕩盡鬼家窮活至今古廟絕人行東山源

江上撈鰕䲒江風吹面寒西來意不識推出酒臺盤隱商子

孚上座

涅槃偏正及流通不出禪人一笑中千古平山堂下依然寒角動悲風笑翁堪

政黃牛

橋下清波曉夜流橋頭春色轉清幽奇哉底事無遮何必騎牛更覓牛少室睦

郁山主

百尺竿頭踏斷橋太虗凸處水天凹古來喫跌人無不獨闍黎者一交北磵簡

李軍容見溈山

破壁蕭條自上泥不知背後客官來看他轉笏相承直得虗空笑滿腮了菴欲

湖隱濟書記

隨聲逐色恣遨遊祇要教人識便休邏供得錢何處堂堂直上酒家樓天目禮

靈照

爺將活計沉湘水累汝街頭賣笊篱不是家貧連子此心能有幾人知無際派

不肯守閨閣將身入市廛笊篱無賣處祇好哭蒼天無準範

手握肩挑入市中笊篱誰買去撈風不如赤土塗牛轉步回家哄阿翁呆翁悅

凌行婆

年少行藏獨倚樓一家女子百家求祇因不入浮杯對鏡看看白盡頭笑翁堪

猪頭

托起猪頭佛祖不及有問若何肥從口入古林茂二

蝦子

水裏撈來當陽拈出三界茫茫蝦為子屈

張果老倒騎驢圖

舉世多少人無如者老漢不是倒騎驢祇愛回頭看

自贊

貌古形疎倚杖藜分明畫出須菩提解空不許離聲似聽狐猿月下啼功臣政

雨洗澹紅桃蕚嫰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裏怪石綠水光中古木新闡提照

坐斷南閩第一峯羣魔膽喪虎潛蹤有時一喝春雷解逼生蛇化活龍長靈卓二

面目[山*藍]耳搭腮好時如佛笑顏開莫教觸著無明百怪千妖盡出來

粥稀後坐牀窄先臥耳聵愛高聲眼昏宜字大玉泉皓多年塵世兜搜面百伎全無一伎能自古江南山水如何生出者般僧竹菴珪

參禪無悟識字有數眼三角似燕山愁胡面百摺如趙婆呷酢一著高出諸方敢道飯是米做藏叟珍

不破古人元關元關自破不碎今時窩臼窩臼自碎鷲峯之衣爛却西丘之話無傳大川濟

持刀殺人人心不死赤手殺人人心不死伎倆俱盡人心自死橫川珙

匙挑不起箇村夫文墨胸中一點無曾把虗空揣出惡聲贏得滿江湖無用全

強項生來不順情何曾揑怪釣虗名單提木槵百八換却大千人眼睛見心復

醉傲風顛卒未休杖頭明月冠南州轉身移步誰能雪覆蘆花十二樓濟顛

平生要說拍盲禪掘地如何覓得天三處住山貧徹了無衣盋與人傳呆菴

雜毒海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