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摩訶衍論通玄鈔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No. 775-A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引文
朕聞如來啟運,具四智以流徽;聖教談微,應三乘而導物。自結集以後,逮傳布以還,不有聖賢,疇能啟迪?故馬鳴大士,即其人也。夙證十身之果,示居八地之因,將㡿邪宗,紹隆正法,著一百部論,釋百億契經。或華文以立名,或攝義以為目,維起信論可得而稱焉。辭簡而䆳,理該而通,派五分之捐歸,闢二門之蘊奧,寔一代之靈編也。次有菩薩,號曰龍樹,思報師恩,廣宣論意,造釋論十卷行於世。其義顯,燦兮若三辰之麗天,咸覩其光彩;其言博,浩乎如四溟之紀地,莫測其涯涘。暨乎蘭陀、筏提之輩譯之於前,法藏、元曉之師疏之於後,或興或墜,歷于數朝。朕聽政之餘,留心釋典,故於茲論,尤切探賾。今東山崇仙寺沙門志福,業傳鷲嶺,德茂鵬[老/耳],迺謂斯文獨善諸教,囊括妙趣,樞要實乘,期在宣揚,且資贊述。繇是尋原討本,博採菁義,勒成釋摩訶衍論鈔四卷。爰削章而陳達,欲鏤板以傳通,虔瀝懇悰,願為標引。勉俞所請,𦕅筆其由,仍以通玄二字為題云爾。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別明題目總啟二門:一屬文之領綱,二演義之毛目。今初文中而有三節:初之一字正屬龍論能詮教也,即下文云唱本作釋,故兼通馬論;次下文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故;次之三字正屬馬論所詮法也,下但呼本文為摩訶衍故,以是本論所肆題故。問:何以不通佛經所詮?答:汎言可爾,屬文不然,以望釋論間越本文,佛經疎遠故不通也。此據釋字正當末文,若兼本論亦可通也。後之一字通於二論,下標本文名摩訶衍論,亦標釋文為論曰故。問:若題五字全屬本論,云何而為釋論名耶?答:末全從本有財釋也,斯則大同俱舍題故。上屬文竟。下演義中且初釋者,則是銷解散暢之義,謂開解演暢大乘法上差別名義,能起信故,而能消亡分散眾生之疑惑心,故云釋也。故下偈云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此下三字義當上惑,起大乘正信,佛種不斷故。
次摩訶衍者,即本題中譯名大乘,但東西兩方言音有異,而名與義本釋無差。大者,當體為目,包含為義。乘者,就喻為稱,運載為功。法喻合舉,故云大乘。斯則正屬今論所釋二種所入之法,兼餘十五,則唯所入十六,并不二大乘,兼正合之,總一十七。故下釋有法能起摩訶衍信根。云有法者,十六種能入門法。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摩訶衍者,十六所入法,并不二大乘體。又下列諸論門法名中,亦唯所入有摩訶衍名,能入非也。如云一體一心摩訶衍此即法名、一體一心門此即門名。又門法各十異名中,唯法第八名摩訶衍,門無此名。如云八者名摩訶衍,義如前說是也。此論前後門法對辨,並無一字明文顯說能入之門名摩訶衍。若爾,門應非大乘耶?答:若就常教及通相義,可名大乘。今據當論,既分門法不名大乘,謂法唯一味,無多差別,是故但立摩訶衍之總名。如正殿中王,輪相未應無四別名,但名王故,門多差別,故建異名。欲假顯彼所入一味,隨能入門亦差別故,如金、銀、銅、鐵四輪各異,方表其王差別名故,或名金輪,或名銀輪等。謂自古迄今國無二主,看何輪應遂與彼名?此是喻意,法準思之。故下文云:其所入法,或從能入立其名故。即其義也。總此意云:諸佛欲令一切眾生皆入摩訶衍,以此即是究竟歸處,但為不能離言直入,遂權依彼無名法上,假說能入差別多門,眾生方始隨門悟入,如殊途同歸故。故第二論釋彼第十一心文中引心法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又該攝安立門云:多一一識有種種力,能作一切種種名字,而唯一識終無餘法。又第十論云:能為自法作名義故。準此明文,是以得知能依名義為門,所依實體為法,故唯所入獨得總名。其能入門各立別名,如十一類色。若不分根境,總立色名,如門法不分,通名大乘。若分根境,唯眼所見獨立色名,餘無茲號,各立別名故。如分門法,唯所入法獨立總名,餘無斯稱,自有別名故。若爾,下文何說三十二種甚深安車?答曰:彼文但是解本論中乘之一字,非是通釋大乘之義,故無違也。若據本題,應云釋摩訶衍起信,今文略義足,不須言起信也。謂強解釋一味大乘法體之上,有假名義作能入門,於此門上有能發起信之業用,故文雖無而義有也。不爾,曷云釋也?故下論云: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此即起信,但屬能起業用,非屬所起信心。若準下文,次釋信決定進心根生長行法,亦屬所起,義可通也。由此便以大乘為宗,以是一論最所尚故。故首標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問:豈此非是十論通宗乎?答:名通義局故,以各宗自正所詮故。亦可九論自題為宗,諸教多以題為宗故,故是別宗,不相疑濫。即以起信令入為趣,謂釋宗上差別名義,欲令趣向一味大乘,即是此論之意趣也。故下釋起大乘正信而有四門,並云令入甚深大乘正道故。又科名云: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又古師云:語之所尚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斯之謂也。
後言論者,議也,量也。謂假立賓主,往復徵折,議量正理,故名為論。是故名為釋摩訶衍論也。
頂禮等者,此之二偈展轉相因而有三節:一、能所敬相。二、敬之情意。三、意之所因。
言隔檀門者,聖法記云:入如意藏門之稱。往向位者,入如意藏門之稱。如是二門如其次第,喻真如生滅之二門,此在龍明菩薩心地品。論說意云:如今經藏內外二門,經過外門見未親明,如入生滅證未至極;若開內門親得明了,似入真如方窮微妙。此同五教,前前淺權、後後深實故也。言分報師恩者,如智度論引經偈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牀座遍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唯有傳持正法藏,宣揚教理施群生,脩習一念契真如,即是真報如來者是。問:後頌、長行二義何別?答:偈頌明歸敬意,長行明造論意,故二不同。有處亦為造論意者,望開子段故是造意,若連大文並屬敬意,故彼此文無相違過。
論曰等者,此造因由,義通二師:一、準唯識安慧師等,明本頌主造論因由。今此同彼,是釋敘本。若爾,彼頌文闕,故須代述;此本既具,何煩更敘?答:如起信疏重述十因,製作多端,不可一準。二、佛經章鈔多敘因由,今此釋師自敘同爾。若望佛經,本論名重;若望本文,釋論名重。故云重釋。為顯等者,此段八句:初一、辨定所明,次二、果德難思,次二、因人行劣,次一、正明愚闇,後二、對明遣拂。文通二意:一、唯生滅門,體即涅槃,窮即菩提,亦通理、智。窮者,究達之義,即屬用也。斯則如次,是二轉依理、智、體、用之六德也。次句三賢,未起聖智,故不能親得。次句十信,未起堅信,故不能深信。次句漠等者,不了之相也。如論釋智礙云:漠,冥之性故。又肇註云:不分明也。
窺[穴/(烈-歹+(咒-几+止))]者,目視也。
思惟者,心觀也。二莫能得,故云爾也。二、通於二門,體唯真如,窮唯生滅。故下同異門云:真如為體性,生滅作相用。
未得正證,唯屬真門。故本文云: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未出邪行,唯屬生門。故釋文云:非道邪行。斯則塵沙妄染,皆名邪行。等覺菩薩猶未能測,如隔羅縠觀月等事。亦可八句皆通二門。體屬體真,亦所隨順得入也。窮屬相真,亦能隨順得入也。
所詮理者,詮則訖也、顯也。今取顯義,謂但依門顯所入法,故下文云於所詮理善趣入故,斯之謂也。
亭毒者,肇論註云:養,育也。
言小分為報師大恩故者,清涼疏云:諸佛、菩薩始自發心,普緣眾生,彼鈔釋云:佛具十恩:一、發心普被恩。難行苦行,二、難行苦行恩。猶如慈母,咽苦吐甘,謂捨頭、目、髓、腦、國城、妻子,割身千燈,投形餓虎,香城粉骨,雪嶺忘軀,如是等事,皆為眾生。不顧自身,三、一向為他恩。曾無一念為於自己,由如慈母,但令子樂,自殺不辭。經云:菩薩所修功德行,不為自己及他人,但以最上智慧心,利益眾生故迴向。垂形六道,四、垂形六道恩。謂已證滅道,應受無為寂滅之樂,而垂形六道,遍入三塗,以身救贖一切眾生。隨逐眾生,五、隨逐眾生恩。上辨橫遍六道,今約長劫不捨。如子見父,視父而已,無出離心。如來隨之,備將萬行,隨逐救攝等。見其造惡,如割支體,六、大悲深重恩。故善財童子謂無憂德神云:聖者!譬如有人,唯有一子,愛念情至,忽見被人割截支體,其心痛切,不能自安等。迄成正覺,隱其勝德,七、隱勝彰劣恩。十蓮華藏塵數之相,滴海難稱無盡之德,並隱不彰。但云百劫修成三十二相、三十四心,斷見修惑,五分法身覺樹初圓,如老比丘同五羅漢。故法華中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執除糞器,往到子所。以貧所樂法,誘攝拯救。八、隱實施權恩。圓頓一乘隱而不說,乃以三乘人天小法教化眾生。此上二恩,即淨名香積品彼來菩薩讚云: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等。見其憍恣,示迹涅槃。九、隱真現應恩。故法華云:若見如來常在不滅,便起憍恣而懷厭怠等。留餘福教,以濟危苦。十、悲念無盡恩。謂世尊同人中壽,應壽百年,留二十年福以庇末法弟子等。言留教者,即三藏八藏廣益眾生,依之修行皆得成佛,形像塔廟乃至舍利,一興供養千遍生天等。此上並是初列十恩,次結成恩。重云:自頂至足,從生至死,皆佛之廕。斯之恩德,何可報耶?後引經證云:得人小恩,常懷大報。即涅槃經。不知恩者,多遭橫死。即華嚴經。具斯十種,故云大恩。
壞論宗故者,以是此論所崇所尚百億百本之深經故。
阿世耶者,此云意樂,謂明當來有緣眾生,但覩論文如親對面,深領宗旨信解悟入。如清涼述造鈔意云:冀遐方終古皆若面會,同斯意也。亦可奉命而造論也。
摩訶羅論等者,聖法師記,如次翻云:如意珠論、廣攝論、本廣釋、狡論、本狡釋、廣論、一向義論、宗廣攝論、雜論、字輪論、神呪論、偈成論上下譯文多依聖法。
九十九種文者,謂九十部,即是九種華文論。攝聖法記中具列名云:一、音韻華文論;二、義林華文論;三、圖像華文論;四、一字華文論;五、雜說華文論;六、阿說華文論;七、釋梵華文論;八、釋釋華文論;九、內外具成華文論。
斯論寶冊攝者,即上文義二中義論攝也。斯則寶𠕋攝義之異名也。不爾,問義答𠕋,二自違故。
建立同一相者,謂諸論中立義分同也。以皆共立三十三故,不必能詮文言同也。
別因果等者,三句前後展轉釋也。又各別明,亦可通也。
法界法輪者,一切言音同法性故,無非法輪也。如雜華云:言音實相即法輪故。
佛告邪論者:是所為人也。
不可言說清淨報空者,即直非他說也。空猶無也。應知邪見撥無五乘清淨果報,故佛直遮。次下舉有折無報也。淨報既有,寧得言無?
八種雜藏者,故義林云:犢子部中亦說四藏:一、經,二、律,三、對法,四、明呪。此藏之中集諸呪故。又大眾部等亦說四藏,謂但詮定名經、但詮戒名律、但詮慧名論。若合二詮或合三詮,名為雜藏。又集藏傳說:一、經,二、律,三、大法論也。破癡益人,此眾經明,故云大法,四、雜藏。彼意唯佛自說宿緣名經,羅漢亦說名為雜藏。又胎藏經及大眾部又說八藏,菩薩、聲聞各有四藏則上四也。又清涼云:西方三藏之外加一雜藏,謂陀羅尼、五明論等為四藏,大小俱有則有八藏。然音聲經通詮上八,故名雜藏,而異八中但局大小之雜故。
或諸藏攝等者,清涼云:然此三藏,約其所詮,略有二門:一者、尅性,則經詮三學,律唯戒、心二學,論唯慧學。如攝論云:能說三學故,立素呾纜藏;能成辦增上戒、增上心學故,立毗奈耶藏,謂具尸羅,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辦增上慧故,立阿毗達磨藏,謂能決擇無倒義故。二、約兼正,則三藏之中,經正詮定,毗尼詮戒,論詮於慧,兼各通三。然今此論問答折徵,是正剋性;修五行中,第二明戒,第五明止,故是兼也。持其等者,持則攝也,即是藏義。問:諸藏通詮理、行、果三,今此云何唯言行乎?答:諸教多云經詮定等,少言理、果,故今但屬所詮三學,唯言行也。隨應即是不定之義,謂上諸藏隨其所應,各能攝自所詮行故。
修多羅,此云契經:一、總相。涅槃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二、別相。雜集云:謂長行略說所應說義故。義林云:除二頌外,祇夜,此云應頌:一、與長行相應之頌,由長行說未盡故;二、為應後來更頌故也。毗伽羅那,此云授記:一、記弟子死生因果,二、記菩薩當成佛事。伽陀,此云諷誦,謂孤起偈:一、為易誦持故,二、為樂偈者故。優陀那,此云自說:一、為令知而請法故,二、為令所化生殷重故;念佛慈悲,為不請友。尼陀那,此云緣起:一、因請方說,為重法故;二、因事方說,知本、末故。阿波陀那,此云譬喻:一、為深智,令解真故;二、為淺識,就彼趣類誘令信故。伊帝曰:多伽,此云本事:一、說佛往事,二、說弟子往事。闍陀伽,此云本生,謂說昔受身:一、說如來,二、說餘者也。毗佛略,此云方廣:一、廣大利樂,二、廣陳正法。阿浮陀達摩,此云希法:一、德業殊異故,二、法體希奇故。優婆提舍,此云論議:一、以理深廣故論,二、以義不了故論。上出圓覺疏,而各具二義。
婆薩伊伽諾者,此云精[(羽/王)*隹],甚極微少,如兔毛塵,而能容受滿十方中明暗之色,此論亦爾。
標多羅唱提者,此云氣絲,即是龍絲。所謂龍王舌中有一氣絲,甚極微細,猶如頭髮,而能出納滿十方中種種密雲,此論亦然。
舉經之目等者,謂採諸經菁華之要,而為此論宏大之綱,本無名而直用,釋標題而屬當。如釋摩訶衍者,總云大覺經中作如是說,乃至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其文非一。
無有相違失者,雖六時異現,而本身是一,何有相違?非通六時造此一論,說無相違。前來問意,謂為六人各各體異,故生疑云:為今馬鳴六中何耶?今答意云:六人體一,都無相違。此但問人,非是問時。故前標云:次當造論人。又但問云:今馬鳴師。又後結云:已說人別相。故唯約人。若論時者,應如聖法云:謂此菩薩六時中造論。教當何時耶此問異論?所謂出現一百餘歲時,造四寶𠕋論:一、起信論,二、玄理論,三、本源論,四、清淨論等。又賢首引經六百年造。又下願云:師滅度後,我造論等。斯則剋定,非通六時。況下明說正造此論地位、生處、父母等故。
大慈滿足等者,此偈十句分三:初三句稱名讚德,初句標名,後二句顯德。備者辦也圓也,次三句聞滅感傷,後四句舉勝況劣。
勿小等者,昔人云大象不遊於兔逕,大志不拘於小節是也。
善哉等者,此偈分三:初四句歎答盡疑,極者盡也;次四句述前讚印;後三句遵教奉行。
入於寂室者,維摩云:畢竟空寂舍。此之謂也。
歸命等者,賢首云:此論有三分,謂序、正、流通。釋有三門:一、約論主;二、約論法;三、約益生。此各有三。初中三者,論首三頌歸敬請加,即是論主起行所依;二、從論曰下為物宣說,正成論主法施之行;三、末後一頌結說迴向,即是隨行所起大願。是故三分但成論主光顯佛日法施群生之行願也。二、約法三者,初、因緣分,是法起所因則為序分;二、立義分下正顯所說則為正宗;三、勸修利益分,歎法勝能則為流通。由此三分令法無失久住不墜。三、約益生三者,一、因緣分,舉法為機;二、立義分下,正授解行;三、勸修分,舉益勸修令佛種不斷。是故三分方成眾生入法之行。上三門中前一別辨、後二合釋,是故五分皆是正宗,以俱是論主正所作故。上並賢首科於本文。今科釋論,而有二意:一、但直述,謂五門中,一、歸敬述意;二、造論因由,是教起由漸,則為序分;三、科揀依攝;四、唱本作釋,是正所說,則為正宗;五、末後諸偈,勸持興願,則是流通。二、準賢首,亦有三門:一、約論主三者:一、論首二頌,歸敬述意,則為序分;二、論曰已下,後偈已前,並為正宗;三、末後諸頌,則是流通。二、約論法三者:一、從論曰至所以須造論,則為序分;二、從已說本趣至釋勸修分已前,則為正宗;三、釋勸修分,則為流通。三、約益生三者:論文分齊,全同第二。上來三番,其聞義勢,一準賢首,更不繁說。唯後番中,一、因緣分,舉法為根,釋論五因、三人、二法。今取多分,亦成序分。
歸契者,意云契合順向佛故,即是釋上歸之義也。
奉迎讚歎者,千山書本則是仰字,敬奉歸,仰誤為迎耳。
頓漸四住地者,五中前四也。義分齊云:終教斷惑,不分分別俱生,但賢位伏現,初地斷種、十地棄習,斯則見道一時斷種,故云頓斷四住地故。如下始覺文中廣說。
九、結科者,見元書本是草絆字,似𨽻科字,今勘寫誤。問:最望於勝,有何異乎?答:遠離人法之過,成就色心之德,故二不同。
云何四智者,二義:一、同教四智,謂今就修教同彼始教故:一、圓鏡;二、平等;三、成事;四、觀察。二、別教四覺,謂別異於始教故:一、染淨本覺;二、清淨本覺;三、染淨始覺;四、清淨始覺。謂清淨是不變義,染淨是隨緣義,且就顯相作此指配詳之。
四、無礙等者,此有二門:初、明大意。法謂一味法體,義謂體上義理,如下文云一法二義等是也。
詞樂二種而分異者,總說法義,謂之為詞;委細別說,謂之為樂。亦詞多說法,樂多說義,故二差別出清涼疏。後委銷文。
言實相者,即是一心第一義諦所入之法也。相謂體相,不唯局性,則是非性能性,非相能相,一切諸法之實體也。故自體經云:廣大神王,即攝一切等,而非世間法此則非相,非出世間法此則非性。
言共差別相者,即是三大真俗二諦能入之門也。相謂義相,不唯局事,故通二諦及三大義。此上總明,別開則二。一云:實相則是本云一法,共等則是本云二義。三大互異,故云差別;萬法攸同,故云共也。一云:實相則是所入之法,共等則是能入之門。門通萬法,義相各異,故云共差別相。如下論說,三種大義皆通二門。次言實性者,即真如門也。理唯自理,故云性也。此即法體。言生滅相者,即生滅門也。斯則義相,非唯事也。故異相云:為欲顯示唯一真如作一切法,名相各別,義用不同故。已上開成二對法義:一、實相望共差別相,二、實性望及生滅相。自下合為一對法義,謂實相、實性皆真諦之異名,並屬於法。相即是彼相真如也,性即是彼體真如也。共差別相及生滅相,皆俗諦之異名,並屬於義。以苦空等名共差別相,以色心等名及生滅相。故圭峯云:性宗則以一真之性為法,空有等種種差別為義。故經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又華嚴云:法者知自性,義者知生滅;法者知真諦,義者知俗諦。如是十重解釋法義、二無礙義,皆以法為真諦,義為俗諦,故云爾也。
體攝等者。意云:本文彼字屬前頌中,盡十方故,或待論師,故以彼十方眾生身相與我同體,體顯同體也。如肇師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是也。
總達者,意云通達契達至及法僧故,即釋及義也。斯則歸意耳,故次頌曰:總歸於十方等。
於一切法體性平等至絕執著之實者,斯之三句,如次釋本性真如三字之義也。
何故攝取一切等者,意問:何須眾生同體方成敬相,設唯單己,豈不成哉?答:意云:若非同體禮,諸佛不喜等。故須同體,物我無二,方契佛心,故佛喜也。斯則實教大乘稱性極談了義之說也。準清涼疏,說有十門:一、我慢禮,如碓上下,無恭敬心。二、唱和禮,高聲諠雜,詞句渾亂。此二非儀。故誌公云:行道如椎磑,禮拜似容舂。正序此二也。有學禪者不得此意,每用比言,一向毀於禮懺,甚為失也。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殷重。此則小教及始教中相宗禮也。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則始教中空宗禮也,以順空義故。五、起用禮,雖無能所,普運身心,如影普徧,禮不可禮。則終教禮,通事理故。六、內觀禮,但禮身內法身真佛,不向外求。七、實相禮,若內若外,同一實相。此二頓教,無心是道,即心是佛,名之禮也。但禮心佛,無禮禮故。八、大悲禮,隨一一禮,普代眾生。次三圓教,此通終教,同教一乘故。同體大悲,曲論有二:一、同一理體,二、同一事體。前則同教,後則別教。謂同體大悲,自禮即是他禮故也。九、總攝禮,攝前六門,以為一觀。上有八門,今言六者,不取前二,故但六也。十、無盡禮,入帝網境,若佛若禮,重重無盡。經云:於一微塵中,見一切諸佛,菩薩眾圍繞,法界塵亦然。一一如來所,一切剎塵禮。若依此禮,一禮則無有盡,功德豈可量哉?不入斯觀,徒自疲勞。又類萬行,一一皆爾。細思行心,看入何門,勿自欺慢,一生虗度。釋曰:上依清涼,若據草堂第六,亦屬修教禮也。此後八種,前前淺權,後後深實。今當第八,理同之義,意含餘七,皆為敬也。以立義分,具五教故。次前文云:由明了知一切眾生平等,唯一真如,無有別異等,即是正當第八門也。
若爾至別舉者,此是問詞,以字下是答非。無歸人者,有能歸人,即前論主所取十方眾生身命是歸人故。既有歸人,何不別舉?以上何字貫至於此,或但長讀,準次文中亦有何故不別舉耶?彼既難詞,此何不爾?
法雲地等者。意云:論主收一切十方眾生為能歸人,法雲地菩薩亦在其中,故作此問。
本起大乘正信者,信之一字是能信之淨心,釋家屬上除疑捨邪執四義,應以下文信之十義隨應釋今決定、精進、趣入、迴向四種義故。或此四義但就信之行相,非局剋性,以令心淨為自性故。其上除字亦具斷除、遠離、對治、遣除四義。其大乘正三字是所信之境界,而言甚深者,若準餘教及通相釋,為對小乘故言甚深。今論下釋諸佛甚深廣大義,云甚深者,以所入法望能入門極甚深故,故唯所入名大乘正。不通能入,以對所入非甚深故,本意依門入於法故。
斷絕門中有四等者,初一即當下立義分,并解釋中顯示正義。第二即當分別發趣道相,兼修行信心分。第三即當勸脩利益分。故第八因云為邪定聚故,意令治邪而入正故,故云趣入。第四即當對治邪執,正就二乘兼其餘類,故云迴向,則是迴小而向大故。或可第三亦當對治邪執,故下文云無量無邊過恒沙數一切邪道同此第三,無量無邊過恒沙數一切定執同此第四。其下對治邪執一門,準前後釋自伸三解:一此中通一切,二因緣分中唯局邪定,三下釋本文。邪不二聚應是本含,或據兼正釋,餘準此。
通攝三聚人等者,準此頌文,通被三聚不分兼正。
二者十信等者,初根全無故,書本但有根字,上無善字。次根已定滿故,後根未定滿故,此三唯據根差別故。其第三義,初心全無故,次心已定證故,後心未定證故,此據樂求心差別故,初三但據信差別故。亦可前三解中,不定一聚,並形正邪二聚得名。謂初一信心,不同邪定退,不同正定進。第二信根,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滿。第三樂求,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證。
由愛有心等者,故昔人云貴身賤法是也。
次開總體者,謂剖判分裂所入根本總體法上假名、假義而為十六,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全同大疏剖裂玄微,照廓心、境。彼鈔釋云:剖判分裂上無障礙法界為心、境二門。亦同小疏云即行願疏:諸佛不知何以銘目分理、事二門。彼鈔意云:上來真界本無名字,佛亦不知,欲悟眾生,強設名言,假相開說,為理法界、事法界等。今此亦爾,故云次開總體。
本有法能起等者,總此意云:於摩訶衍總體之上,有十六種能入門法,而能起發信根之義,故云爾也。謂唯能入門為發信之因緣,餘一十七為所信之境界。因緣屬起,境即大乘,信通等覺。故次文云信決定進心,下釋本云令不退信,故並通十地,又局十信。故論題目亦依此立。然疏云此即賢首起信論疏,下引並同,勿謂餘文,論為初機故等,唯局十信者,釋家後義也。賢、龍、馬師并信含根,題但云信,更不言根。故大鈔云即華嚴鈔:謂一真法界,本無內外,不屬一多。佛自證窮,知物等有彼屬真界,同此大乘,欲令物悟同此信字,義分心境同此起字。意今依心境之二門,悟入法界之一心。此中亦爾,依門因緣,信入法境。本意欲令信入大乘,由彼不能離言直入,而且假說一十六門,權為能起信之因緣。故唯門為親起之緣,令信趣入大乘之法也。亦可信屬能起上用,不同初解而為所起。故論釋云能起信根者,總標門法作業之相,故云有法等。
信根十義中,依前所明信根二義,今此配釋亦具二義。且據前初義者,信十中前四如次配地前四十心,後六如次配地上六度行,前五義當前之五地,後一義開成後五地,但文略義包,唯言成就慈悲,故不言智慧耳。根十中前五地前已來,後五地上已去。前五中初一十信分,除憍慢故;二即十住,由慧住理,故云能詮甚深理故;三即十度功德故;四、五並即十向。後五中六、七、八通十地,故云出離地地轉勝,謂後後出離前前障故;九、十名義具足。又據前後義者,信之十義但配十信,根之十義配住已去,但合第一、第二同為十住,唯斷障、證理二句異故。或但通說各具十德,未必配位,虞涉穿鑿耳。
能化教法定由發起者,即下能化教法出興門也。此唯所起能化之法,非亦通彼能起之緣。
所治機根者,即下所化眾生分齊門也。此唯所化能起之緣耳。今文正辨五分次第,何以最先立因緣乎?
答曰:初一是根,後四是教。由先有根,始後有教,不可藥先哉!故於五分先立因緣分也。
為欲顯示如意等者,一云立解二分但令利鈍二人生解,其第四分方始起行趣入。一云唯解釋分但令鈍根生其了解,於第四分起行趣入。其立義分唯利根人,不至第四即能行故,如一聞千悟極利根故。故第四分云觀察廣即解各即立釋分、田義分之深理雙證上二,亦可廣即生滅、略即真如。一云前前者有不假後後,後後者必從前來,如法華經三周聲聞等。此上三義彰大意竟。
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者,謂法唯是一,門乃成多。故小疏云:統唯一真法界,謂寂寥虗曠,沖深包博,總該萬有,即是一心。體非有無,相非生滅。莫尋其始,難見中邊。迷之則生死無窮,解之則廓爾大悟。諸佛證此妙覺圓明,現成菩提,為物開示。不知何以銘目同此法一也,強分理事二門,乃至廣說同此門多也。又下論云:為顯法體不分所入法也,義門得別故能入門也。上二的據,下二例證。又法界觀曰:一理徧於事門玄鏡釋曰:文中有三:一、標名,謂能徧之理,性無分限;所徧之事,分位差別二、釋事理相。性空真理,一相無相,故不可分,即無分限。事約緣起,分位差別。一一事中,理皆全徧,非分徧三、釋其徧相。理非事外,故要徧事。何以故?彼真理不可分故次、釋全徧所由。謂而要全徧者,若不全徧,理可分故。非如浮雲徧滿虗空,隨方可分也。
是故一一纖塵,皆攝無邊真理,無不圓足。後別指一事,顯其徧相。以塵含理,顯理全徧也。二、事徧於理門。文亦有三:初、標。謂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無分限。二、示能所相。此有分之事,於無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三、明遍理之相。於中,初、正明,以全同名遍。何以故?以事無體,還如理故。次、釋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遍同,事有別體。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次、結示遍相。如一塵,一切法亦然。思之。後、例一切法。此全徧門,超情難見,非世喻能況。第二科,揀上二門也。於中三:初、標難喻;下、顯海喻,但分喻。如全大海,在一波中,而海非小。如一小波,迊於大海,而波非大。第二、寄喻以明。文有三重無礙:初、海對一波,明大小無礙。以海無二,故全在一波。以波同海,故一全迊海。同時全徧於諸波,而海非異。俱時各迊於大海,而波非一。二、以一海對諸波,明一異無礙。又大海全徧一波時,不妨舉體全徧諸波。一波全迊大海時,諸波亦各全迊,互不相礙。思之。三、以大海雙對一波,諸波互望齊徧。次有問,後答。曰:理事相望,各非一異,故全收而不壞本位。由非異故互徧,由非一故各存。彼次廣說多多義門,並由此二。今此論意,亦由此二。由法望門,非異義故,全隨諸門,假說多種。由非一故,故說是一,以彼淺理況此深法故也。又本因緣起經云:此楞伽王常在大海摩羅山中,卛十萬六千鬼神之眾以為眷屬。如是眷屬,乘華宮殿,遊諸國土,皆賴彼王,方得遊行。皆作是言:我無其能,願與我力。彼王隨時與力不離,而共轉故。王不分身而徧神眾,各各令得全身之量,一切時處共轉不離。染淨本覺亦復如是,能受無量無邊煩惱鬼神眾薰,不相捨離,而俱轉故神智麤劣,尚能一體全此全彼,況此所入深細殊勝,而豈不能即此即彼耶。由上多教,故云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若爾,何如直說不二大乘而唯是一,與三十二種而為體耶?答曰:次文既云而別釋散說,鈍根所分明故,應唯此論真生二門直釋不二。又應依此論頓漸二根直了不二。又云雖口語中誦持教義之尊詞,思心中觀察廣略之深理,乃至云得法界寶藏等,應依此論而證不二。若許,則違立義分,云離根宜故,離教說故。又違次二分,不釋圓圓海故,不化圓根眾故。不許,則違本釋之文,以論明說五分次第皆唯逗根,文意俱無離根教故。以此故知,定非不二。論意正唯所入十六,義兼不二。以此不二,於立義分,無別分明建立文故。又唯果海,離根教故。如鳥跡空所入,望太虗空不二。謂如鵲跡所印處空,而隨鵲跡,名鵲跡空。鳳復來於鵲跡處印,而又此空,名鳳跡空。但從二鳥得二空名,空實無二。門如二鳥跡,各定別故。法如二跡下空,體無二故。故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如二跡下空,體本一故。非謂是一,直說太虗。此依十地大疏,并義理分齊意。亦可依此珠喻而說,珠體斤兩輕重如不二,珠相圓明具德如餘法,故云如意是一。若出黃金,可名金珠。同出真如,得名一體大乘。若出白銀,可名銀珠。如出生滅假名三自大乘出,餘可悉如。百六十摩訶衍亦爾。又云而為恒沙法門體性者,作十六能入門之體也。恒沙法門,即是門故。言受用者,但據見聞,即名受用,非是親得。以法合中,但云領解,故知非是己證得也。意以摩尼雜寶,不須開門,直爾見聞,以威神大故。摩訶恒沙,不須解釋,頓爾直了,以根性利故。斯則同下立義分中,令依兩重之門,趣求兩重之法,文意俱無。唯令利根依門,趣彼不二之珠故也。
大乘本法雖圓無邊。千義者,此縱前文立義所立。
而別釋散說等者,此奪須用解釋所解意。言雖立義分具足門法,若無解釋分之所解,𨎪根未了故而立義分。所立大乘如摩尼珠,所具千義如所出寶,其一切寶即成千門,非更離此別物所成。其所具義即為多門,非更離此別有門也。其解釋分解立義中,大乘法上所具多門,如以餘物開摩尼上所出多門。此上法喻而各有三:一是摩尼,二即所出雜寶為門,三是開門之物。一是大乘,二即所出千義為門,三是解釋分。如開門之物亦可分喻矣。
見聞寶兩等者,若據通說二龍,大龍不開門而直見,如利根人不須解而直了;群龍須開門而後見,如鈍根者要解而方知,是二不同。若據入時亦並依門而入,但以大龍不開門而直入,利根不須解而能證;群龍開門而後入,鈍根要解而方證,亦二不同。上言不開入者,但透戶而入也。斯則據前三義之內初之一義,其後二義准而思之。此上即是總彰大意。
言出現舌威等者,意云出舌現威,不競趣入往向門也。
言開通者,趣入義也。意云:雖開豁通達,趣入往向門,而不近向隔檀門也。往向如今外藏門,隔檀如今內藏門,摩尼如今藏中物。或可不競入門,開通往向,長聲連讀。此即初解。據賢首五教,前前權,後後實,從生滅入真如。後解則據五教二門峙立義。說法合中云:而勤加行,添於勝進。合上出現舌威,不競入門。意云:而於聞、思勤加功行,增於熟習;其於練修,略不著功。故華嚴云:如人水所漂懼溺而渴死於法不修行多門亦如是等。彼疏釋曰:初喻貪,隨文義失。謂義門波濤,漂蕩其心,慮溺溺他,無眼修行,自絕慧命,故名渴死。如龍貪現威神,不趣其門。方於下二句,合前開通下二句。意云:方,猶比也。謂於生滅雖修信心,猶如金剛,能堅利故。而於真如未修堅信,如龍雖趣往向,未入隔檀。此則合上從權入實。或方於金剛,連上長讀。即聞、思久習,成性難壞。此上三句,並是不入生滅門脩;而第四句,唯是不入真如門脩。亦可此句通於二門。此則合上峙立義也。或方,猶法也。法者,則也。此但通合上喻,不必句句相對。前喻是全,此則分耳。總意云:唯於聞、思指端偏加鑽仰,則於實事本月不脩堅信。
言得法界寶藏等者,若不依門造修勝行,終不成就所入摩訶衍之寶藏,云何得果證入深理也。
彌彌遠退等者,此意雙通邪不二聚,下第八因唯言邪定。
唱陀南者,圓覺疏翻,此云集施,謂以小文攝集多義,施他誦持故。
百六十等者。此中但說所入十六,應是彼論每一開十,故成一百六十法也。
本八因緣中,大意各二:初所化能起之機緣,後能化所起之教法。故上文云:為欲顯示上味妙藥,當由所對疾障出現;能化教法,定由所治機根發起。疾前無藥,機先無教,故唯機根為因緣體。然依釋家,每因分三:第二即是所化能起之根緣,第一與三並是能化所起之教法。斯則對教而辨根故,勿謂有教亦為緣體。然於本文互有不足,如三、四、八闕彼初一,約義含在為字之內;其五、七、八闕彼第二,亦義含之。
因緣總相者,上之二字屬根,下之二字目法,是因緣之總相,即能化教法也。
八種根本總體等者,即下文云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此即總體,一心法界三大義中各開二種等此即別相是也。藍脩者,有書本中是此監字,如臣監脩國史,今師監脩佛經,故聖曹集云誌云和尚監脩高座寺,斯為良證也。
上品十信,三品十解者,即信成就發心也。
三品十行。三品十向者,即解、行、發心也。
三品十地者,即證發心也。謂通十地長分三品,同彼十信長分三故。亦可地地入住出心分成三品,如上一百二十種說。三賢各三,準此二說。
何故開三分而別釋者,若準此文,不唯解釋分釋立義分,兼後二分亦釋彼故。不爾,何言一切教法皆盡立義分?應後二分非是立義所立法故,但前別明後總釋故。
行法法爾者,前頌法字通此二義,謂一一因各明修行漸增之法,既無優劣,故八次第法性應爾。
謂除闡等者,此下逐難別釋轉勝。然此不信著我畏苦捨離四種,即餘文說四種障也。初一名同,二凡夫著我障,三聲聞畏苦障,四緣覺捨悲障。謂以深信住理起行迴向,如次能斷四種障故。
本圖音一演者,準次釋意,謂圓與音無有前後,一時敷演故。若有前後,如疏顯失,亦可諸音同一時故。
如來廣大深法者,全同末偈云:諸佛即此如來,屬不二大乘甚深即此深法,屬所入法廣大二文全同,屬能入門。
謂光等者,準鈔即起信鈔,下引並同解此而有三難:謂光明大覺等難,論有繁言失;次今造等難,反成求利失;後畢竟等難,佛經未盡失。然此三難,前二望於後一相反而難,若免前二定招後一,若逃後一還中前二,又復前二反覆相成。
畢竟尊信者,謂可尊重,可信崇,畢竟窮終盡理之經也。
一味等者,似海水鹹謂之一味,如虗空等謂之平等。移轉據一期,起滅就剎那,願名牓示則名經名論,翰墨簡牘則經卷論卷。其一味與不分互釋,平等與不別互釋,分折差別也。謂此即是四種無為,故唯一味平等。
伽陀脩梨毗羅,翻云廣略經則。
遮陀尸脩梨毗羅,翻云廣略論則。
梵圓等者,如疏釋圓音云:一一語音徧窮生界此則釋圓,而其音韻恒不雜亂此則釋音。次文既說雙具此二方始得解,明知此二不相離也。次無量下唯明異類,次或有下唯明等解。
僧那,此云誓願。
阿世耶,此云意樂。
四聖眾種等者,種則因也。故俱舍云:能生眾聖故名聖種。四聖眾體即是無貪:一、衣服喜足聖種;二、飲食喜足聖種;三、臥具喜足聖種;四、樂斷樂修聖種,謂樂斷煩惱、樂修聖道也。問:第四聖種既非喜足,如何亦用無貪為體?答:以能棄捨欲貪有貪,故此第四亦無貪性。問:何須此四聖種耶?答:前三聖種助道生具,最後聖種助道事業。以諸弟子捨俗生具及俗事業,世尊哀愍立此助道生具事業,令脩行者解脫非久也。問:何故安立如此二事?答:頌言:為治四愛生:一、衣服愛;二、飲食愛;三、臥具愛;四、有無有愛。治四愛故立四聖種,故云四聖眾種也。
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者,即是本云摩訶衍者總也。此但初重所入之法。次云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者,亦即本云說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也。此但初重能入之門。
何故能入等者,謂一心下即是初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上不標四名,故今門上特標四也。以前直於摩訶衍中開成八種,非於四開故無四名。
或各開下,即是後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中已標四名,故今門內不更標也。而云或者,顯不定義,謂前已於一心、三大、四上開成八所入法,今復於此四上開成八能入門,故立或言,謂或作門,或作法故。而云門者,揀前法故。此則唯於初重門開,以第二重門之與法,唯於初重門中開故。如立義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此牒初重門開,為後重門法二故。又下文云:一體一心門,三自一心門等。良以一心望一體等,而具非一、非異二義。由此一心與彼非異故,屬初重門;由非一故,屬後重法。亦是前合之為一,後開之成二。若望初法,亦具二義:由非異義,一味無差;由非一義,故分兩重。故下頌曰: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然終不雜亂。釋曰:前之三句證上非異,後之一句證上非一。問:此但初重門之與法,二互相望,明不一異,云何證上望後法乎?答:開初重門為後重法,後法初門無二體故,故得證也。問:所入十六既於根本一心、三大、五法上開,云何上云摩訶衍一耶?答:上談實體,直說是一,今依下文立義分中漸漸說開,故有其五。若是下云摩訶衍者,總說有八種者,亦可便說九法中開。今既但云說有二種:一、法;二、義。此義復三,故但有五,其體是一。就義談多,如映珠喻,法準易了。
本摩訶衍者總者,斯則唯屬初重所入,即是上云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然此總字自狹之寬,通具三義:一、約文唯局初重所入,即此文是;二、就義亦通後重所入,如次指云所謂望上及下臨故,應降下云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等;三、亦就義唯局三十三種之能詮,故第十論釋本偈中我今隨分總持說云能說字相門,唯以總字詮三十三,彼文指是此中總字及準望上及下臨故。理應全徧立義一分,應云摩訶衍者總,總說有二種等。不爾,云何能通詮哉?非是通取摩訶衍者總五字為能說字相門,下文明言總之一字故。此上三義,前二總體名總,即是所詮,故論文云所入根本總體門,於兩處中是總體故;後一總說名總,即是能詮,故論文云我今隨分總持說能說字相門。自說有二種至二者義者,斯則唯屬初重能入,即是上云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以初所被根性利故,不須廣說,已生解故。龍樹菩薩不別釋者,由於文前及於所入已顯此名,人多易了,故不繁敘。已釋初重,次指後重。所言法者,謂眾生心下,此廣開說初重之門,而為後重門法二故。由鈍眾生聞初略說不能解了,故牒初門重廣分別得名兩重,良有以焉。非同常例不分兩重,故初略標而後廣釋。斯則初重總說略說,後重別說廣說,故二異也。是心是一一心所入法也真如相,即示門也摩訶衍法也體故門也。下論釋此,即迴體字在摩字上。文云:即顯示一體摩訶衍。次一準此,迴上易了。是心是一切一心所入法也生滅因緣相門也,能示摩訶衍法也自體相用故門也。一者體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言一切法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真如平等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不增減故者通上二也。二者相大法也,謂等三句門也。言如來藏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言具足無量性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功德故者通上二也。三者用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謂真如門,理性不變唯善唯淨,故與善名。而生滅門,真妄和合通染通淨,不立善也。故清涼釋往復無際,言是用大通於染淨。問:寧違賢首用唯善耶?答:彼分順違,順性是善。今據體用,性起為用。望義不同,二師無違上擬今論二門說故。
一者所入等者,前二科名相望,可成五對,謂能所、本末、總別、體相,於能所中依入別故。若實解盡五對之義,一部論文思過半矣。
一者等者,一體即下第二重為門也、一心即下第二重為法也、三自即為下門、一心即為下法、無量至不減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寂靜至不滅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如至德即為下門、相大即為下法、具至德下門、相大下法、能生至果下門、用大下法、能生至善因果下門、用大下法。上來註指初重門之一種,以為後重門法二故。
八種身法等者,準唯識論以體依聚三義解身,今當前二故云身也。本論所牒應是此經,故次論云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約義牒也斯則舉經之目屬論之綱。
望上及下臨者,應流至於後重所入法中也。應云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次二摩訶衍下皆安總字。又一者體大總,二者相大總,三者用大總,故云及下臨故。
皆悉等量等者,此據遮詮非異義說,非謂表詮定一之義。不爾,云何各攝諸法無勝劣廣狹?明知此文據非異義,其不雜亂據非一義。如本論云:如是二門皆各總攝一切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謂門法各徧,是故雙言徧滿。徧滿其平等,平等亦爾。終其本末者,終准鈔引,是其然字。
眾謂四衍眾者,平聲標名,去聲釋義,非謂上標亦同是去。如常教釋,由有眾多生死故,眾多因緣所生故,名曰眾生。如下論云:何故意及意識名眾生?意及意識,一切眾染合集而生,故名眾生。不可為其去聲釋義,而結名時亦去呼耶?法從門以得名,是眾生之心耳。又演奧鈔云:若依諸教,總有五解:一、藏始二教,五蘊相集曰眾,仗緣而起曰生。二、真妄共聚曰眾,非有似有曰生,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三、眾謂四衍眾,生謂四種生。上二依終教,四諸法暫聚曰眾,生無生相曰生,頓教眾生即如不壞相故。五圓教,一即是多曰眾,理不礙事曰生,一事攝多事而炳然露現故。
一體者,如珠輕重為體,故不可分析。
一相者,如珠圓明為相故不可離散,雖為一相而可分析此邊非是彼邊相故。
攝出世間者,見千山本,世言則在出字之上。
皆作法界等者,鈔云二法作法界,亦可法界作二法,應是迴文未盡故也。同下釋是心真如相等,云作一法界心真如等,意言此一法界心釋本是心作真如門等,亦迴文未盡,順於西方言也。前即攝末歸本此順科目,後即以本流末此順下論。
自體契經等者,謂一法界心廣大神王攝法有二:一攝生滅門法、二攝真如門法。初生滅門中有二:一切種種無明等者,是不覺義,謂初句則是根本枝末二不覺,後句則是相應不相應六染心。一切種種白淨品法者,即是覺義。言種種者,差別義故。次文所攝真如門中,但云一切不言種種也。後真如門中亦二:一切清淨法等四句是體真如,於中前三即畢竟平等等三德,後一即離言說等三相,故云絕離。言無礙者,無二礙也。一切滿足法等二句是相真如,於中初句即不空真如,後句即空真如。言廣大神王者,同下所入十異名中,初一名為廣大神王,亦引自體契經為證。科名根本者,是所入法也,即是心二字是也。
攝末者,是能入門也,即則攝下是也。問:此眾生心以何為體?答:即以所入而為自體。若爾,云何別法作總心體?答曰:全總作別,非是分作。別全作總,故亦無失。故上文云:是一法界藏,彼八處中周徧圓滿,不可分折,不可離散,唯是一體,唯是一相。是故得知總別無二,故得為體。問:應依生滅便證一體摩訶衍耶?良以所入體無二故。答:依生滅門脩,但證自法,不證彼法。如依五教同證一理,依前教脩不證後理。非是理性體別有五,但依教脩心有五種,故說體同而證異也。又如摩尼珠體是總眾生心也,全能出金別名金珠一體大乘,全能出銀別名銀珠三自大乘,此即如上全總作別。若迷出金,但了出銀,唯名得於銀珠,不名得於金珠。以心迷之,名為不得,非是珠體而有二故。如迷者云:我已求得雨銀之珠,更欲求彼雨金之珠。不了一珠雙出二故。法准思之。斯別全總作別,約境法體說;得與不得,約心迷悟說。餘名總別,准此釋之。故下文云:離邊真心,若真如門,依如異同珠;若生滅門,依如同異珠。斯之謂也。
或從能入等者,法體唯一、門義二故,謂此一法或從一體為門名一體摩訶衍,或從三自為門名三自摩訶衍,故云或等。
答曰:作一法界等者,亦可一法界心作真如門等,亦是迴文未盡故也。其一法界心,各是下法十異名中第七第十二種名故。
以上二頌本等者,本即本論云所言法者至出世間法二段文是,頌即釋論云眾謂四衍眾等及是一法界心等二頌是也。明言流此不言例准,勿更此例異文說之,意言一心是體、三大是義,離體無義故須前二,如波依水離水無故。若准此意,所入本法唯一體也,不爾何須流至此耶?
言體大等者,雖以三大直便是法,而絕名相強說為彼,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等多門,本為以門而顯法故。雖立三別,亦與上心一味無差。不爾,曷流至此?以三大法各別有體,寧用上心?故顯三大自無別體,上心流此。若爾,何分兩重?答曰:逗根假言,展轉開說故。謂直於根本開初八種所入之法,於此法上開初八種能入之門,復於此門開後八種所入之法,及後八種能入之門。斯就假說,兩重各異。若剋實體,一味無差。佛本欲令眾生悟入一味實理,但由不能離言直趣,遂就假相而強開說初後兩重能化之法。故蓮經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又清涼云:為令物悟等,如摩尼珠本性明淨同空純色,此色唯除天眼者見、肉眼不見如不二大乘而是果分,唯果人了、因人不了,但欲令彼肉眼之人見於珠體如欲令人悟入所入一味本法,遂以青黃等八色物而以映之,其體隨影而似有八如以一體一心等八種假門開彼一味,以為初重八所入法。若明目者,見珠青影,便云青珠。見珠黃影,便云黃珠。如利根者,但依初重能入八門,而便隨應悟入八法。而眼暗者,仍不能見。欲令見故,復以深重青黃等八物,而再映之。如鈍根人,但於初重不能解了,後更麤廣說一體三自等八門,而再示之。如立義分,初略後廣,例准解釋,應知亦爾。但以深青,依前淺青影上映之。以深黃,依前淺黃影上映之。如廣說一體,依前初重一體一心門上開之。廣說三自,依前初重三自一心門上開之。如立義分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是也。良以目有明昧,故以淺深兩重映之。如由根有利鈍,故以初後兩重被之。雖映兩重,而摩尼珠體還是一。如雖開兩重,而摩訶衍體元是一。其天眼者,即於雜色影中,便了同空純色。其肉眼人,但見影現雜色,不了同空純色。如果位人,即於因分,便了果分。其因位人,但了因分,不了果分。故下所入十異名中,第九引中實經云:離邊真心,若真如依,如異同珠。若生滅依,如同異珠。草堂多舉此喻大同。
無因緣耶者,謂前因緣分並無能起之因緣,今於文前指立義分,却有所起之不二。既有所起之法,何無能起之因?斯則以後有法難前無因,次則以前無因難後有法,云既無能起之因,何有所起之法?故云何須建立。
非建立者,此答意云,立義分中但是義具,故前指有無文明立,故云非建立也。斯則次云離教說故。
能得於諸佛等者,此據果分說也。而有二師:一、賢首分齊云:別教有二:一、性海果分,當是不可說義。何以故?不與教相應故,即十佛自境界也。故地論云因分可說,果分不可說是也。二、緣起因分,即普賢境界也。此二無二,全體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全同此論性德圓滿海、脩行種因海二名也此上雙論前後兩節。今且先就果分而說,不二如大海,諸佛如百川,但可云海能容受百川,不可百川容受大海;但可假人沒同果海實法,不可果海沒同假人故也。二、清涼略䇿云:今言果海,約證相應,可寄言詮,皆名因分。因則可脩可說,果則亡修離言。釋曰:十身等果,既帶言說,並屬因分,非謂言果便屬果分,直須契證可名果分。故賢首品大鈔判云:則四法界、十種玄門皆約因分,例此諸佛即屬因分。因分可以沒同果海,故云能得於佛;果海不可沒同因分,故云諸佛得不。故此因果義,若賢首意,普賢因人所了名因分,遮那果人所了名果分,故分齊云十佛境界、普賢境界。若清涼意,依言修因名因分,契證絕言名果分,故略䇿云因則可脩可說,果則亡脩離言。此之二師,義有少異。賢首言果,唯局究竟;清涼言果,亦通因位,但是果利,可通因也。今此論說,雙離根教,全同賢首。義分齊云:不與教相應故離教,即十佛自境界也離根。亦同清涼,略䇿文云:果則亡脩離言,離言離教。若爾,本源、玄理二論,豈非教哉?教必對根,豈離根耶?答:有二義:一、約理云:非同因分,稱根施設,而有實根,可名實教。如藥對病,可立藥名;若不對病,不得藥名。今此亦爾,餘法對根,可立為教。故論云:順於說故,不二無根。而唯佛境,無根可被,不得教名,故云離也。意言:但由無實所被故也。若爾,何說二論?答曰:清凉疏釋十地品中,許說分齊云:一、約果海,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名為可說;不可指㡿示人,名不可說。又云:且依一相,不可指陳等,云不可說及與可說。若有因緣故,果可寄言,即事入玄;因亦叵說,不可局執。釋曰:但依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及有因緣故,果可寄言,說有二論,終無正實所被根故。二、就教云:此二無二,全體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此即義分齊說不一不異之二也。若就非一,說離根教即此論是;若就非異,說有二論即彼論是。十地品中,清凉同此。以上二意,說默有由,望義不同,故無違也。上來總彰大意已竟,自下逐難,重消文義。其二得者,成就義也。次下不者,文雖在下,義應居上,則不成就也。即是下,引大本經云其圓圓海得,諸佛勝故;其一切佛不能成就,圓圓海劣故是也。此具二義: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據上沒同、非沒同,故說能得、不能得也。次菩薩等三亦同於佛,沒同果海,不可果海沒同彼三。二云、對他二句相望而說,復有二義:一、此中初句能得於佛,對彼後句於諸佛得不故。謂此不二既屬果分,故能得於佛;彼說根本但是因分,故不得於佛。此則法望於人,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沒同果分、非沒同果分相待而說。其次三人准此釋之。問:此上二義並據果分,說沒、非沒,義勢全同,何分一別?答:豈不已云唯自二句對他二句相望而說?據此小異,故分二也。二、此中後句諸佛得不故,對彼初句諸佛所得。謂彼根本既屬因分,依言脩因可證諸佛,從因向果,脩因而證,故云諸佛所得。今此不二但是果分,亡脩離言,不可脩因漸次而證,故云諸佛得不故。若爾,諸佛應闕徧智,何能說之?答曰:脩因至果而自證知,故無違也。斯則仍果從因而說,非直談果及沒同果。若因沒果,因尚叵說,况果海乎?又況更能直談果耶?豈更說佛徧智證哉?此則人望於法,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脩因所得、非脩因所得相待而說。其次三人亦準此悉。
諸佛所得等者,此就因分說也。亦具二義: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意言是佛脩因之所成就。次菩薩等三,若脩因行亦能成就,故云亦復如是。其八本法非可脩因,故却不能成就彼人,故云於諸佛得不故望。次三人亦同此釋。二云對他二句相望而說,義全同前,覧上易了。
何故別說至三摩訶衍者,此即總屬問詞,而有二種:初但直問不同因由,後而等下述義例難。
通達軌則不動門者,通達則是至及之義,不動則是無變之義。故上文云:三世諸佛,一切教理,自然常住,一味平等,無有移轉,無有起滅等。故云不動。軌者,儀也。則者,法也。意言諸佛菩薩,以此不動常住之法為軌則故,通達至彼無上果故。如下信法精進脩行門云:所謂樂信三世諸佛,為自恩父,為自恩母,為自恩師,不能改壞,不能生滅。虗空金剛不動軌則,有不可思議中不可思議殊勝利益,常恒轉轉,於一切時,於一切處,脩行一切助道品故。斯之謂也。
安車者,曲禮云:坐乘也。若今之小車也。
本心真如門者,心即一一心法也,真如則是門也。
心生滅門者,心即一切一心法也,生滅則是門也。
或名摩訶衍者,以下列門,十異名中既無此名,明知此名非通門也。
言造作相者,瑜伽八十六云:如來將欲說法之時,現四種相:一、從極下座安詳而起,昇極高座儼然而座。二、安住隨順說法威儀。三、發謦欬音示將說法。四、面目顧視如龍象王。故云作相。
以色容受等者,意言以空容受於色而得自在故。次文云:於一切色得自在故,容受大種故。其上以空容受,準此可了。意云:如總太虗容東西別空,何不自在?同所入總法容體相別門,有何難哉?以並就義而假說故。
以無住處者,謂於無住空得自在住處,則是障礙義故。
一心至住處者,此之四句,前二法說,後二喻明。各上屬法,各下目門。體則性也,性自空故。同喻本義,本來無故。謂太虗空,本來於彼東西等處無住著故,即當容受東西別空。一心如理,性自空無,即當容受體相別真。
於諸障礙等者,即次喻云於一切色等也。
令住諸法者,即次喻云容受大種故,若自門中通有障礙及無障礙二種義故。若對真如門無障礙,生滅門內並名障礙,故言於諸障礙。意言如空於色無有障礙,使色得住耳。
利圓者故者。即下所說清淨解脫者也。如二祖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此豈非是本來圓功德滿者焉?非為圓根名利圓者,以是頓根,故名圓者。
五者名為方寸者,謂是毫毛形方一寸,故次論云如是二毫譬如明鏡,故云方寸。
一者、白毫方寸者,然此毫字,後人寫誤,應是色字。次引證中,唯是白、亂二言有異,其必薩、伊尼羅兩名全同,故知毫字誤矣。若爾,寧知色字非誤?答曰:準彼前後所翻諸名,及此論云:五者、名為方寸。即譯必薩、伊尼羅,但名方寸,不言毫、色二言之名。而憑述理論云:第一方寸中,唯現前天像此則白色,非是白毫;第二方寸中,通現前五趣此則亂色。二皆現色,不言現毫。故知色字是的,毫字是誤。
離流轉因等者,二句所離,即生滅中覺不覺二也。故行異云:真如門一心一念生為縛等。今此二名,相形而立,遠望與異,義同水火。轉即是行,並遷流義也。縛與相同,即是為相之所縛也。其唯有覺者,與離流轉因互釋;唯有如如,與離慮知縛互釋。斯則遠轉,真之異名;遠縛,如之別號。故唯識云:真謂真實,表無虗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又真如門云無遣無立是也。
言一一白白者,可有二義:一云作上結詞。上一即唯有覺者,下一即唯有如如,非同生滅門有不覺不如,故有二也。今此唯覺唯如,故但一也。上白結離流轉因,下白結離慮知縛,既絕二黑,故名二白。一云待生滅門。各上標,下釋意。言一自是一,白自是白,非同生滅對多名一,待黑名白,故云一一白白。
為善不善因者,且總相說。善即覺義,不善即不覺義。為者,作也,即當與義。受苦樂者,若即生死,樂即涅槃。故下文云:於惑與力、於覺與力,出現生死、涅槃法故。與因俱等者,即一法界有為、無為二種自在,與彼能薰為、無為法不異義故。
猶如伎兒者,即幻術人也。故下文云譬如非幻幻人,於諸幻事隨其所應與力用故,如幻自身為諸類身,而自身不現故。法準思之。故下釋云藏者,即覆藏義。純白一法界者,是純白之一法界,亦從門得名,非自體純白故。餘說真如門即理法界者,唯當釋家門也。彼不分門法故,其餘九法亦從門立名,非是自名耳。
空種無礙者,種則性也。意云:真如空理之心性故。
徧種無礙者,種亦性也。意云:事法周徧之實性故。此四字中,上一是門,下二皆法,是空之種無礙等,依主釋也。故上法界,亦是性也。不同常義,釋事法界,分義名界,不分門法,故作相即。今分門法,是無盡之法界,但以事為門,趣入法界,法界非即事故。亦可種者,類也。謂體真如空,相真如空。又如實空,如實不空,種類不一故。此四字中,上二是門,下二是法,是空種之無礙得名,依主釋也。次後一名,準此知之。其二長字,並上劫義。
離邊真心者,即是上文眾生心也。離邊明中,真心顯實,此即第一義諦之異名矣。謂雙離彼真俗二諦,故名離邊。如自體經云:廣大神王,非世間法,非出世間法也。
異同珠等者,意云異屬所現影差,同屬能現明一,以差別影歸平等明,故云異同。故下文云舉真如攝生滅皆同真如也。次同異珠反之易見,上獨明珠等準而釋之。
是一者,即當門也,意屬法也。
是一切者,亦當門也,意屬法也。謂心法唯一,隨門說二也。故次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此則上標,下結立也。亦可是一、是一連讀,上即體真,下即相真;是一切、是一切連讀,上即覺義,下即不覺。初解理優,後義文繁。
第一一心等者,以真如門所入之法但名為心,非一多故,而但從門得名一也,不同生滅門所入法故。何者?謂第一一心隨所作門可得名一,形待第二一心所作一切門故。此則一一心所作之一有所待多,一心所作之多故不可說隨自能作名一,以無所待他能作多故。故第一一心不可從自能作立名,唯從所作而立其號。其第二能作望自所作一切得名一也,故次經云生滅一心因多故一,此則自能作一對自所作之多得名一也。亦可對前第一一心非一,故第二一心名一,此即第二能作之一待前第一能作非一得名一也。第一能作既名非一,第一所作對此名一,故經云心法非一等。斯則第一所作待自能作及對他所作故立一名,第二能作對自所作及待他能作故得一名。二門即是二諦,一心即第一義,故次經云非大非小等。又上文云而廣大神王非世間法俗諦、非出世間法真諦,又離邊真心為中實故。
一者、名為如來藏門無雜亂故者,即下十藏中第四真如真如藏也,非同生滅理為他智雜故,亦不同第二以無雜釋藏。雜者染也,其所遠轉是染法故,即是以門而顯法也。今言雜者即是亂也,但言真如真如更無他智雜亂故,故論云真如門理唯自理非對智也。
心生滅門有十種名等者,一對前二,二對前一,三、四、五如次對前四、五、六,六對前三、後四,二門次第俱同。言二者名為如來藏者,即下十藏中後六藏也。藏通能所,義如下釋,故云覆藏通能所也。問:今此二門名如來藏,望前二法名如來藏。門法名濫,云何辨異?答:此具二義:一云、如六七識通名意識,但意之識,意即是識,二義異故,二名無濫。今此亦爾,但無雜與無亂,令覆及覆藏二二義別,故二名不濫。二云、彼法開為遠轉、遠縛等二藏別名,此門開為真如、真如等七藏別目,故各歷然,略不相濫。問:義既如是,云何元初合立通名?答:為表二法同一體故,為圓十數含六藏故,是故門法各立總名。若爾,前門藏名不包多藏得圓十數,云何亦不立別名耶?答:二門餘名並同水火相形而立,今此一名無別形待,故但亦立一種總名。
五者、名有去有來門。有上下故者,即次文云:生滅有二位:一、向上;二、向下。又如第三云:始覺背凡向聖,上上去去,為次第轉故;隨染本覺背聖向凡,下下來來,為次第轉故。
流轉等者,准餘教釋義通開合。且合釋者,謂生死流轉故、涅槃還滅故。又開釋者,謂流即集諦則生死因,轉即苦諦則生死果,還則道諦則涅槃因,滅即滅諦即涅槃果。前門第八翻此釋之。
各有所依摩訶衍者,謂此後重一體大乘,依彼初重一體一心大乘等故。若爾,應此皆從根本摩訶衍中開,何言一法三義中開?以前但說開初重門為後重法,非是初重法作後重法故。答曰:以初重門本依初重法中開出,今既全以初門為後重法,則更離此無別初門,故說後重法便依初重法。若是但就門說,故云從一法三義中開。望義不同,故無相違。
言各緣自依者,能依也。下引本有經云:甚深真理非餘境界,唯自所依緣為境界故。又本論云:自體顯照一切法故。此並法體了上假義,如鏡明體照上影像也。
同名異義故者,此句通出形對後門異少同多之因由也。
一心一念生縛等者。即下文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謂此門中一切善惡都不思量,自然能入而為行故。達磨碑文云:心有也,矌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正覺。又如清凉云:欲了真如性,須忘妄執情。有心生死路,無念涅槃城。煩惱誰為主?菩提尚假名。不存分別見,佛道自然成。
以生滅生等者,即下功德四相,減彼過患四相也。
寂滅者,名為一心等者,釋此經文,而有二師:一、海東疏云:言心真如門者,即釋彼經寂滅者,名為一心也;心生滅門者,即釋彼經一心者,名為如來藏也。所以然者,以一切法無生無滅,本來寂滅,唯是一心,是名心真如門。又此心體先有本覺,而隨無明動作生滅,故於此門,如來之性隱而不現,名如來藏,乃至是名生滅門。二、龍樹意云:寂滅者,即門十,名第八寂滅寂靜門;一心者,即法十,名第十一一心。復言:一心,即法十,名第十一切一心;如來藏,即門十,名第二名也。但彼曉疏不分門、法,判釋經文,冥符釋論。
各緣自依者,所依也。二解:一云:以能依門緣彼各自所依法故,以生滅門行相易知,其真如門但約門法平等義邊假說緣故。不爾,何以下十心中並無真如門名之心也?一云:生滅門中但於門內理為所依體,智是能依用,以用緣體亦得云各緣自依也。如珠發光還照珠體,如次揀二所證差別,即此義也。初義為正,以與前法相翻說故。
異名異義者,此句通出形對前法異多同小之因由也。
迴向即信心等者,此之四句始終相即,初則凡位始終相即,次則因果始終相即,次則聖位始終相即,後則因位始終相即。
十地為初地等者,清凉解曰:初之七句約義配同,最後一句據理都泯。十地則為初者,同證如矣。初則為八地者,初地不為煩惱所動,同不動矣。九地則為七者,第九同第七,無生忍矣。七亦復為八者,純無相觀,與八同矣。第二為第三者,同信忍矣。第四為第五者,同順忍矣。第三為第六者,第三地中獲三慧光,第六地中得勝般若,同慧義矣。
生五十一歲者,應是一歲母生五十歲兒,子母相計共五十一,權迴一歲句首讀之。或生五十兒在一歲母故,表五十一雜亂位故,下文說有五十一位始覺智故。心生滅門正智等者,此段二節而具三意:一則逐難辨前法異,二如即是所明法故;二則逐難辨前境異,二如則是所緣境故。若爾,生滅無違、真如有妨。何者?真如門中無文說有能緣心故。答曰:既說真如與本同等,本具能緣、末亦能緣。不爾,何云等耶?顯宗記云:如如不動,動用無窮。又真如若闕能緣之德,何名不空淨法滿足耶?斯則若據體真不望與等,則無能緣;若約相真及與本等,則有心義。去情思之,勿滯言說。三則逐難辨前位異,二如則是位所證故。
無一一法而非真如者,演奧鈔云: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而不空也。次生滅攝,準而知之。此約二門非異。然真如下至諸法者,斯據二門非一。
皆悉平等者,即二門非異。
各各別故者,即二門非一。由各各別故,真如中無生滅,生滅中無真如,猶若水靜波動,即是非一。是故上云然真如等。由皆悉平等故,真如攝生滅,生滅全是真如;生滅攝真如,真如全是生滅。是故上云總攝生滅等。但真如中不存彼相,非是真如一向不攝生滅之法,自別有真如中所攝一切法故。生滅攝真,義相亦爾。
謂直表問等者。謂不同上來,非一非異,委曲問答,故云直也。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