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經綱要
般若綱要卷十
般若綱要卷十
○大般若經第十六會般若波羅蜜多分序。
尋夫理殊凑以司方,坦一歸而揆務,何嘗不鎔想真際,弭執幻塵。雖檀戒之崇嚴,忍進之調銳,卒悟寵於實慧,假道於真詮。將開象觸之迷,復有鷺池之會。所以光導五之迹,昇第一之乘。甄陶二邊,洞希微而睠睇;擬議四句,仰涔寂以韜音。剪諸見之萌,則翳蘂星落;褰積疑之網,則障縠雲披。了性空而常修,悟生假而恒利。四魔由之亂轍,六度因而彚征。施以之不捐而難捨能捨,戒以之不檢而難護能護,忍以之無受而堪於不堪,進以之無行而發於不發,定以之亡靜而三相不相,慧以之亡照而三輪不輪。故體之則動而逾寂,謬之則寂而彌動。法不即離於非法,行豈一異於無行。其覺證也,真心混而一觀;其出生也,法寶駢而萬區。故有二智焉、三身焉、四辯焉、五眼焉、六通焉、七覺焉、八正焉、九定焉、十力焉,加十八不共、八十隨相、十二緣智、二十空心,皆挺以呬多成之羅。若聚以玉毫之表,流之金吻之誨,勒成八卷,元非再譯。則以不敏,謬齒譯徒,緬諸會之昌筵,嗟既往而莫奉。眷言殊獎,載表遺音,本慈吹以紛騰,因聖期而頂戴。將使家傳妙寶,人握靈珠,洗客塵於八區,霈玄滋於萬葉。福庇宸極,帝后延齡,慶洽黎蒸,法教增闡。庶狹中之士,擺凝於驚怖之辰;上慢之賓,輟謗於充詘之際。自非恒沙歷奉,宿代累聞,何能啟篇投恡,忘言入賞者哉。悲夫!
唐西明寺沙門玄則製
卷五百九十三般若波羅蜜多分
善勇猛菩薩白佛言:世尊處處為諸菩薩眾宣說般若波羅蜜多,何謂般若波羅蜜多?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云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令速圓滿?云何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惡魔不能得便,所有魔事皆能覺知?云何安住般若波羅蜜多,速能圓滿一切智法?佛告勇猛菩薩言:汝問何謂般若波羅蜜多?者,當知實無少法可名般若波羅蜜多,超過一切名言道故。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實不可說此是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屬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由彼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說從彼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慧能遠達諸法實性,故名般若波羅蜜多。如來智慧尚不可得,況得般若波羅蜜多!善勇猛!般若者,謂解諸法及知諸法,故名般若。云何般若解知諸法?謂諸法異,名言亦異,然一切法不離名言。若解諸法、若知諸法皆不可說,然順有情所知而說,故名般若。善勇猛!般若者,謂假施設,由假施設說為般若。然一切法不可施設、不可動轉、不可宣說、不可示現,如是知者名為實知。善勇猛!般若者,非知、非不知,非此、非餘處,故名般若。善勇猛!般若者,謂智所行、非智所行,非非智境亦非智境,以智遠離一切境故。若智是境即應非智,不從非智而得有智,亦不從智而有非智;不從非智而有非智,亦不從智而得有智;不由非智說名為智,亦不由智說名非智;不由非智說名非智,亦不由智說名為智。然即非智說名為智,由斯即智說名非智。此中智者,不可示現此名為智,不可示現此智所屬,不可示現此智所由,不可示現此智所從,是故智中無實智性,亦無實智住智性中,智與智性俱不可得。非智與性亦復如是,決定不由非智名智。若由非智說名智者,一切愚夫皆應有智。若有如實於智、非智俱無所得,於智、非智如實徧知,是名為智。然智實性非如所說。所以者何?以智實性離名言故。智非智境,非非智境,以智超過一切境故,不可說是智非智境,是名如實宣說智相。如是智相實不可說、不可示現,然順有情所知說示,其能知者亦不可說。智境尚無,況有知者。若能如是如實了知、如實隨覺,是名般若。復次,善勇猛!若能如是現觀作證,是則名為出世般若。若如是所說,出世般若亦不可說。所以者何?世尚非有,況有出世!所出尚無,況有能出!以都不得世及出世、能出、所出故,得說名出世般若。若有所得,則不名為出世般若。若此般若性亦不可得,離有、無等可得性故。又,善勇猛!世名假立,非假立世實有可出,然出諸假,故名出世。又出世者,非實於世有出、不出。所以者何?此中都無所出、能出少法可得,故名出世。又出世者,無世、無出世,無出、無不出,故名出世。若能如是如實了知,是則名為出世般若。若如是般若非如所說。所以者何?出世般若超過一切名言道故。雖名出世而無所出,雖名般若而無所知,所出、所知不可得故,能出、能知亦不可得,如是如實知名出世般若。由此般若無所不出,是故名為出世般若。復次,善勇猛!此亦名為通達般若。如是般若何所通達?謂此般若無所通達。若此般若有所通達即是假立,若是假立則不名為通達般若。謂於此中都無所有,無此無彼亦無中間,無能通達、無所通達、無通達處、無通達時、無通達者,故名通達。又,善勇猛!諸有成就如是般若,即能如實通達三界。云何如實通達三界?謂非三界說名三界。所以者何?此中無界而可通達,通達三界即為非界。由能如是通達三界,故名成就通達般若。復次,善勇猛!言通達者,謂能徧知所有緣起。由諸緣故,諸法得起,故名緣起。如是緣起都無所有,如是名為通達緣起,即此名為通知緣起。謂能顯示如實無起,以無起故說名緣起,平等無起故名緣起。謂於是處起尚非有,況當有滅!隨覺緣起若順若違皆不可得,無等起故說名緣起。若無等起則無有生,若無有生則無過去亦無已生,若無過去亦無已生則無有滅,若無有滅即無生智,由無生智更不復生亦不證滅,由無生故即亦無滅,由有生故施設有滅,既無有生是故無滅。於一切法如是知、見、通達、作證,說名盡智。善勇猛!盡智者,謂盡無知故名盡智。由何名盡?謂由無盡故名為盡。不見有法可名為盡,然離無知說名盡智,即盡無知說名盡智。遍知一切無知法故名盡無知,由盡無知說名盡智。非無知法有盡、不盡,然離無知故名盡智。如實徧知此無知法都無所有,故名為離。由如是智知無知法無別可得,名離無知。然無知法實不可得,智尚非有,況有無知。若能於盡得解脫者,名為盡智。善勇猛!非此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少分可得。若此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少分可得,如來應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有遠彼岸。非此般若波羅有遠可得,是故不說此有彼岸。又,善勇猛!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隨覺諸法,若能隨覺即違覺悟。所以者何?此中無物可名隨覺,隨覺無故覺悟亦無,即於諸法無通達義。隨覺通達平等法性是菩提故,隨覺諸法故名菩提。云何此能隨覺諸法?此中無物可名菩提,故於此中亦無隨覺。何以故?若有菩提少分可得,即菩提內應得菩提,然菩提中菩提非有。應作如是現證菩提,非隨覺故,非通達故,說名覺悟。雖作是說而不如說,以一切法不可隨覺、不可通達。又法、非法俱無自性,由覺此理,故名菩提。何以故?非諸如來、應、正等覺能得菩提,非諸如來、應、正等覺能了菩提,如實菩提不可了故、不可表故;非諸如來、應、正等覺生起菩提,菩提無生無起性故。善勇猛!有情界者即是無實有情增語,非有情中有有情性,有情無故名有情界。若有情中有有情性,則不應說為有情界,有情界者即顯無界,以有情界無界性故。若有情界即界性有,則應實有命者即身;若有情界離界性有,則應實有命者異身。然有情界無實界性,但由世俗假說為界,非有情界中可有界性,亦非界性中有有情界,非即界性是有情界,非離界性有有情界,以一切法無界性故。復次,善勇猛!我依此義密意說,諸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所以者何?以有情界非有性故,諸有情界離有情故。如有情界不可施設有減有滿,諸法亦爾,不可施設有減有滿,以一切法皆無實性故,不可言有減有滿。若能如是隨覺諸法,是則名為隨覺佛法,以一切法無減滿故說名佛法。佛法即非佛法增語,非諸佛法有物能令或減或滿。所以者何?以即隨覺一切法故。若能隨覺一切法性,此中無法或減或滿,一切法者當知即是增語。非彼法界有減有滿。所以者何?以彼法界無邊際故。非有情界及彼法界差別可得,非有情界及彼法界或減、或滿、或得、或有,如是隨覺即名菩提,由此故言非諸佛法可得施設有減有滿。又,善勇猛!無減滿性若能如實無分別者,當知名為如實見者,非於此中能有取捨,如是隨覺說名菩提。菩提者即是佛相。云何佛相?謂一切相畢竟無相即是佛相。何以故?畢竟無相與菩提相自性離故,如是隨覺說名菩提。又,善勇猛!一切有情行菩提行,不知不覺諸法實性,不名菩薩。所以者何?不知有情非有情故。若知有情非有情性,行菩提行應成菩薩。然諸有情由顛倒故,不能覺了自行、自境、自所行處。若於自行如實了知,則不復行有分別行,是名菩薩行於無行。菩薩不應由分別故起分別行,若於是處無所分別,非於此處而有所行;若於是處不起分別,非於此處復有所行。諸佛菩薩於一切行無所分別而修行故,一切憍慢畢竟不起,於一切法不復攀緣、不復分別、不游不履,如是名為真菩薩行,以無所行為方便故。復次,善勇猛!無有情者,當知即是菩薩增語,以能遣除一切想故。所以者何?以能了達一切有情非實有情,一切有情皆非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顛倒執著有情,一切有情皆是遍計所執有情,一切有情皆是虗妄所緣有情,一切有情皆是敗壞自行有情,一切有情皆是無明緣行有情。善勇猛!非有情名有少實法可執為我或為我所,以無實法,是故可說一切有情非實有情。非有情者,當知即是非實增語;非實者,當知即是非有情增語。若於諸行有遍覺者,可名菩薩。
卷五百九十四 卷五百九十五
復次,善勇猛!言菩薩者,謂能隨覺有情無實無生增語。又菩薩者,於一切法亦能如實如佛而知,謂如實知一切法性無實無生亦無虗妄。善勇猛!若諸菩薩發菩提心,作如是念:我於今者發菩提心,此是菩提。我今為趣此菩提故發修行心。是諸菩薩有所得故不名菩薩,但可名為狂亂薩埵。何以故?由彼菩薩決定執有發起性故,決定執有所發心故,決定執有菩提性故,但可名為於菩提心有執薩埵,不名真淨發心菩薩。彼由造作發菩提心,復名造作薩埵,不名菩薩。彼由加行發菩提心,復名加行薩埵,不名菩薩。何以故?彼諸菩薩由有所取發菩提心,但可名為發心薩埵,不名菩薩。又,善勇猛!無實能發菩提心者,以菩提心不可發故,菩提無生亦無心故。彼諸菩薩惟執發心,不了菩提無生心義。心平等性即是菩提,此中無所分別。若分別心及菩提,便執著心及菩提。由此二種發菩提心,當知不可真發心者。又,善勇猛!菩提與心非各有異,非於心內有實菩提,非菩提內得有實心。菩提與心如實如理,俱不可說是覺、是心。由如實覺,菩提與心俱不可得、無生不生,故名菩薩亦名摩訶薩。善勇猛!以證入大乘名摩訶薩。何謂大乘?謂一切智說名大乘。云何一切智?謂諸所有智、若有為智、若無為智、若世間智、若出世間智,能證入如是等智名摩訶薩。所以者何?以能遠離大有情想,又能遠離大無明蘊,又能遠離大諸行蘊,又能遠離大無知蘊,又能遠離大眾苦蘊,名摩訶薩。又,善勇猛!遠離大有情想名摩訶薩。彼於一切心及心所法雖無所得,而能了知心之本性;彼於菩提及菩提分法雖無所得,而能了知菩提本性。彼由此智,非於心內見有菩提,亦非離心見有菩提;非於菩提內見有實心,亦非離菩提見有實心。如是除遣無所修習、無所恃怙、無所執著,雖不見有菩提心性,而能發起大菩提心。如是發菩提心,而於菩提無所引發。何以故?彼已安住大菩提故。都不見有心及菩提生滅差別,亦不見有發心趣向大菩提者,無見、無執、無所分別,發起勝解及解脫心,當知名為真實菩薩。又,善勇猛!若諸菩薩不離心想及菩提想發菩提心,彼遠菩提非近菩提。若不見菩提有近有遠,當知彼近無上菩提,亦名真發菩提心者。我依此義密意說言:若能自知無二相者,彼如實知一切佛法。所以者何?彼能證會我及有情俱無自性,即能遍知諸法無二,定能了達我及有情與一切法,皆以無性而為自性,理無差別。若能了知諸法無二,即能了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諸法無二,即能遍知一切佛法;若能遍知,我即遍知三界
增上慢者,於此法教不能悟入,以非彼境、非彼地故。
要諸佛子從正等覺自然智生,乃能精勤學正等覺大師子吼,於正等覺無上法財善能受用。
諸佛世尊將欲開示斷一切疑微妙甚深菩薩藏法,必有如是無量無邊最勝清淨功德眾集。
隨所知境界世俗文句,方便演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令菩薩眾精勤修學。一切法如所有性本性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多亦復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都無所依。
一切法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兩間,遠離而住; 一切法非相應、非不相應; 一切法真如、不虗妄性、不變異性、如所有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者,離一切法性。所以者何?非一切法中有一切法,此無所有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自性離,此離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無一切法自性,此無自性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九十四卷止。
一切法非一切法所行,於一切法無知、無見,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不捨一切法自性,於自性如是遍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合、非離,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減、非增,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染、非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有淨法、非有不淨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移轉、非趣入,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繫、非離繫,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死、非生,一切法非生、非死,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流轉、非有流轉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盡、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有集法、非有滅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有起法、非有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有變壞法、非無變壞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常、非無常乃至非淨、非不淨,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有貪、瞋、癡法、非離貪、瞋、癡法,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作者、非使作者乃至非知、見者,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斷、非常,非有邊、非無邊,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見趣、非見趣斷,非愛、非愛斷,是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法非善、非非善,是謂般若波羅蜜多九十五卷止。
卷五百九十六
夢、幻、泡、影自性都無所有。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說有種種自性,而此般若波羅蜜多實無自性可得宣說。
舍利子白佛言:如來雖說般若波羅蜜多,而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世尊告舍利子言:如是,如是,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何以故?一切法非圓成實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非圓成實。譬如虹蜺雖有種種妙色顯現而無一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種種言相顯示,而所顯示無性可得。譬如虗空雖以種種尺寸量度,而未曾見有五指許是圓成實,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雖假種種言相顯示,而未曾見有少自體是圓成實。
諸法甚深故般若波羅蜜多最為甚深。
般若波羅蜜多深廣無量無邊功德之所證故。
諸法本性清淨故般若波羅蜜多本性清淨。
諸法無邊際故,般若波羅蜜多亦無邊際。當知般若波羅蜜多初、中、後位皆無邊際亦無方域,邊不可得故名無邊,際不可得故名無際,以無邊故說名無際,以無際故說名無邊。
卷五百九十七
舍利子白佛言:云何菩薩依如是法行諸境相?佛言:諸菩薩眾尚不得法,何況非法!知一切境皆無境性。由此因緣,是諸善士依如是法行諸境相無所執著。
舍利子!諸有情類多有成就下劣法者,所有信解亦皆下劣,不能種植廣大善根。彼於如是甚深、廣大、無染正法不能信受,隨類勝劣各相愛樂,下劣信解諸有情類還樂下劣信解有情,廣大信解諸有情類還樂廣大信解有情。
舍利子白佛言:以何等法為所行境?佛言:般若波羅蜜多以無邊法為所行境,以諸法空為所行境。如虗空界、風界俱無處所而可見者,亦復不為生起法相而現其前;如是般若波羅蜜多於法都無可現示者,亦復不為生起法相而現其前。
舍利子復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以何為相?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眾相,無有少相而可得者。舍利子!如虗空界無礙著處,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無礙著處,由斯故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又,舍利子!非無著法有相可得,然隨世間名言理趣作如是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又,舍利子!諸法皆以無著為相,以諸法不可得故名無著相。無有少法為起相故而現在前,以於此中無相可得故名無相,以無相故說名無著。若一切法有少相者,應於此中有著可得;以一切法眾相都無,是故此中無著可得,故說諸法無著為相。又,舍利子!諸雜染法顛倒現前,諸顛倒者皆是無相,諸無相者皆不可說,故有相法即是無相。又,舍利子!諸清淨法亦無有相。所以者何?雜染尚無有相,況清淨法而可有相!又,舍利子!若能徧知諸雜染法如實性者,彼諸雜染皆不可得。然諸有情由顛倒故起諸雜染,諸顛倒者皆非真實,若非真實則無實體亦無實相。若能如是如實遍知即名清淨,是故雜染、清淨二法俱非有相、非圓成實。又,舍利子!愚夫異生著無著相。又,舍利子!此無著相當知即是智所行處,亦是般若波羅蜜多所行之處;此無著相智所行處,亦名般若波羅蜜多。又,舍利子!所行處者,當知此顯非所行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非行處相可能顯示。又,舍利子!所行境者,當知顯示非所行境,以一切法如實之性、如所有性皆不可得;故一切法非所行境,以一切法無境性故。若能如是遍知諸法,是則名為行一切境。
時,舍利子告善現言:云何具壽嘿然無說?善現答言:我於諸法都無所見,是故我今嘿然無說。又,舍利子!我都不見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見有諸菩薩眾,不見能說,不見所說,亦復不見由此、為此、因此、屬此、依此而說。我於此中既無所見,云何令我宣說般若波羅蜜多?
舍利子!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所有法故而現在前。又,舍利子!如無有法由顯示法而現在前,我當云何宣說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然,舍利子!若能了知如是所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由顯示所有法故而現在前,即能了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能宣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世尊告善勇猛菩薩言:諸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都無所行。何以故?以一切法皆是顛倒之所等起,非實有、邪偽、虗妄。譬如於法有所行者,皆行顛倒、皆行不實;如是菩薩若有所行,應行顛倒、應行不實。非諸菩薩是顛倒行及不實行之所顯了,亦非菩薩行顛倒行及不實行能行般若波羅蜜多。又,善勇猛!顛倒、不實則非所行,是故菩薩不於中行。又,善勇猛!言顛倒者即是虗妄,愚夫異生之所執著。如是諸法不如是有,如是所執不如其相,是故說名顛倒、不實。故諸菩薩不行顛倒、不行不實,由此菩薩名無倒行者。若實無倒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一切行斷名菩薩行。善勇猛!菩薩不行一切分別、異分別行,一切分別、異分別斷名菩薩行。分別者,謂於諸法分別自性;異分別者,謂於諸法分別差別。非一切法可得分別及異分別,以一切法不可分別、異分別故。若分別法則於諸法作異分別,然一切法遠離分別及異分別。又,善勇猛!言分別者是謂一邊,異分別者是第二邊。若諸菩薩於邊、無邊俱無所行,是諸菩薩亦不見中,若見中者則行於中,若行中者則行於邊,非中有行、有顯、有示,離行相故。又,善勇猛!所言中者即是八聖支道,如是聖道於一切法都無所得而現在前,都無所見而現其前。若時於法無修無遣,爾時名為止息之道。此止息道於一切法無修無遣,超過修遣,證一切法平等實性。又,止息道者謂阿羅漢、漏盡苾芻。何以故?彼遣道故。非修非遣故名為遣,彼遣亦無故名為遣,以遣修故說名為遣。若有修遣應有所得,不名為遣。此中遣者謂遣修性,此中無修故名為遣,以修無故遣亦非有。
菩薩摩訶薩不緣一切法是行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菩薩知諸所緣性遠離故。若知所緣其性遠離則無所行,故說菩薩行無所行。
若諸菩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遍知一切所緣而行,除遣一切所緣而行。
卷五百九十八 卷五百九十九 卷六百
菩薩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法清淨而行。何以故?菩薩遍知一切法所緣本性清淨故。
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不行集、不行滅,不行深、不行淺,不行空、不行不空,不行有相、不行無相,不行有願、不行無願,不行有造作、不行無造作。何以故?如是諸法一切皆有恃執、動轉、戲論、愛趣,謂我能行如是動轉,我於此行如是戲論,我由此行如是愛趣,我依此行如是恃執。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恃執、動轉、戲論、愛趣害諸無知、無所恃執,無恃執故都無所行亦無執藏,無執藏故無所繫縛亦無離繫亦無等起。如是菩薩害諸恃執,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復次,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不行常、無常,不行樂、無樂,不行我、無我,不行淨、不淨,不行空、不空,不行如幻、如夢、如光影、如谷響。何以故?如是諸法有尋、有伺、有行、有觀。此中菩薩了知一切有尋、有伺、有行、有觀,害一切行,遍知諸行,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是謂宣說諸菩薩行。
一切法不可思議故,菩薩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思議。何以故?非心所生故名不可思議,亦不生心故名不可思議。若謂心生是為顛倒,謂心不生亦是顛倒,能通達心及心所俱無所有則非顛倒。愚夫異生不能覺了,於心遠離不能正知,亦不正知所緣遠離,由斯執著心即是我、心是我所、心依於我、心從我生。彼執心已,復執為善、或執非善、或執為樂、或執為苦、或執為斷、或執為常種種法門。諸菩薩眾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遠離顛倒心、心所法,證心本性清淨明白,於中都無心、心法起。復作是念:由所緣境心、心所生,了知所緣無所有故,心、心所法皆不得生,既不得生亦無住、滅,亦不令法有生、住等。能如是行,是行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通達諸法若因、若集、若沒、若滅,無有少法不合般若波羅蜜多。如實了知諸法因、集、滅、道之相,於一切法不修不遣。何以故?以一切法無性為性,遠離自性則非實物,非實物故無修無遣;於一切法無修無遣,名修般若波羅蜜多。
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起一切法相應相心,不起一切俱行之心。能就如是清淨心故,於諸有情雖起遍滿慈、悲、喜、捨,而能遣除諸有情想;於有情想無執而住,於四梵住亦無執著,成就妙慧方便善巧,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速圓滿故,便於諸法無取無執。
菩薩如是學時,不於一切法學、不為超越一切法學、不於一切法生學、不於一切法滅學、不為調伏一切法故學、不為不調伏一切法故學、不為攝伏移轉一切法故學、不為趣入安住一切法故學九十八卷止。
菩薩如是學時,不於一切法學若常若無常、若樂若苦、若空若不空、若我若無我,不緣一切法若過去行、若未來行、若現在行。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過去,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於過去;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未來,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於未來;雖以空、寂靜、無我行相觀察現在,而不以空、寂靜、無我行於現在。菩薩能如是行,雖觀過去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於過去;雖觀未來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於未來;雖觀現在空、無我、無我所、無常、無恒、無久,安住不變易法,而不如是行於現在。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速得圓滿。能如是行則不緣一切法,以一切法非所緣故,以一切法非能緣故,非一切法有所取故,而可於彼說有所緣。若有所緣則有動作、計著、執取,若有執取即有憂苦、猛利、愁箭、悲惱、歎生,若有所緣即有恃執、動轉、戲論。
能如是行,則於一切法不起分別、無異分別;能如是行、能如是住,一切惡魔不能障礙。成就般若波羅蜜多利慧刀劒具大勢力,是諸菩薩於一切處無所依止。何以故?若有所依則有移轉,若有移轉則有動搖,若有動搖則有戲論。若諸有情有依、有轉、動搖、戲論,隨魔力行未脫魔境。菩薩不依止一切法,證得一切依止淨法,依止清淨微妙智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由此惡魔不能得便。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法合、離相,不行一切法清淨、不清淨相,能如是行則不與一切法若合、若離。何以故?以一切法無合、離故。善勇猛!合者謂常,離者謂斷。一切法性不為合故、離故現前,若諸法性為合、為離現在前者,則應諸法可得、不可得故。佛不施設愚夫異生妄見合、離,顛倒繫縛馳流生死,謂合得、合住、合見、合執,有合故便執有離,謂除遣合而得、離故。善勇猛!若處有合是處有離,若於合中無得、無恃、不起執著亦不見離,若於離中有得、有恃、起執著者彼便有合,與生死苦未可別離。菩薩觀諸法性非合、非離,亦不為法若合、若離而有所作,或有修學如是安住,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法,著、無著所緣,清淨、不清淨,都不見行及不行法,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九十九卷止。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行一切法開顯不開顯、寂靜不寂靜、清淨不清淨、遠離不遠離,能如是行速能圓滿一切智法。
菩薩能如是行,不住一切法,非一切法有可住義。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執藏,無執藏故無可住者。善勇猛!以無所住及無不住為方便故,說一切法都無可住。如四大河無熱池出,未入大海終無住義;如是諸法乃至無造,諸行未盡終無住義。
手執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教,是諸菩薩設不現前蒙佛授記,當知已近蒙佛授記,或復不久當蒙諸佛現前受記。
一切法無著無縛,無有少法為著為縛而現在前,由此亦得無解脫義。善勇猛!一切法無著無縛亦無解脫。言著縛者,謂於法性執著繫縛,法性既無故不可說有著有縛。言解脫者,謂脫著縛,彼二既無故無解脫。
如是法門,非諸雜染弊有情類手所能得,非魔羅網所拘縶者之所行地,是性調善極聰慧者之所行地。般若波羅蜜多甚深法門,受持一句尚獲無量無邊功德,況有於此大般若經,能具受持、轉讀、書寫、供養、流布、廣為他說,彼所獲福不可思議!
大般若波羅蜜經六百卷。
般若義同文異節義詳載綱要第八卷初分後。
第二分。
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於一切有情起平等心,於一切法性皆得平等,安立一切有情於一切法平等性中觀照品。
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於意云何?即一切法是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離一切法有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佛告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言:即色等法非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無菩薩摩訶薩耶?善現白佛言:若菩提、若薩埵、若色等法,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菩薩摩訶薩!此既非有,如何可言:即色等法是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有菩薩摩訶薩耶?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若菩提、若薩埵、若色等法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故,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復次,善現!所言菩薩摩訶薩者,即色真如是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離色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佛告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言:即色等法真如非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真如無菩薩摩訶薩耶?善現白佛言:色等法尚畢竟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真如!此真如既非有,如何可言:即色等法真如是菩薩摩訶薩,離色等法真如有菩薩摩訶薩?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色等法不可得故,色等法真如亦不可得,色等法及真如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故,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善現品與綱要第一卷二十二葉經文參看。
復次,善現!所言般若波羅蜜多者,色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色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色無常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乃至一切法雜染增語、清淨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不?不也!世尊!佛告善現:汝觀何義作如是言:色等法增語非菩薩摩訶薩?復觀何義作如是言:色等法若常若無常增語乃至若生若滅增語亦非菩薩摩訶薩耶?善現白佛言:世尊!色等法尚不可得,性非有故,況有色等法增語!此增語既非有,如何可言:色等法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乃至色等法生滅增語是菩薩摩訶薩?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色等法及常無常等不可得故,色等法增語及常無常等增語亦不可得;法及增語不可得故,諸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諸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故,所行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應如是學善現品與綱要第一卷二十三葉經文參看。
善現!非離有為施設無為,非離無為施設有為善現品。
復次,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應當如是審諦觀察:何者是般若波羅蜜多?何故名般若波羅蜜多?誰之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般若波羅蜜多為何所用?審諦觀察,若法無所有、不可得,是為般若波羅蜜多勝軍品。
善現言:何等為法?云何常於此法愛樂欣喜?佛告善現:所言法者,謂色、非色皆無自性,都不可得、不可破壞、不可分別,是名為法。言愛法者,謂於此法起欲希求。言樂法者,謂於此法稱讚功德。言欣法者,謂於此法歡喜信受。言喜法者,謂於此法慕多修習親近愛重。以無得而為方便,常能如是愛樂欣喜而不憍舉,決定能於大有情眾當為上首譬喻品。
菩薩摩訶薩修行無縛無解六波羅蜜多,能證無縛無解一切法性,是名被無縛無解大乘鎧者無縛解品。
諸佛弟子於一切法無依著者,法爾皆能隨所問詰,一一酬答,自在無畏。何以故?以一切法無所依故遠離品。
憍尸迦!諸菩薩摩訶薩迴向心則非心,菩提心亦非心;不應非心迴向非心,心亦不應迴向非心;非心不應迴向於心,心亦不應迴向於心。何以故?非心即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即是非心,如是二種俱無所有,無所有中無迴向義。憍尸迦!心無自性,心性無故心所亦無,心及心所既無自性故,心亦無迴向心義。若作是觀,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多帝釋品。
一切法性無所依止、無所繫屬,由此因緣,無生、無起、無知、無見。當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雖生如來、應、正等覺,亦能示現世間實相,而無所生亦無所示。示相品。
能示如來、應、正等覺世間相者,謂令不起此世間想,亦令不起他世間想。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所有、實不可得,無可依彼起此世間、他世間想。示相品。
不可思議,思議滅故;不可稱量,稱量滅故;無數量,數量滅故;無等等,等等滅故。不可思議者,但有不可思議增語;不可稱量者,但有不可稱量增語;無數量者,但有無數量增語;無等等者,但有無等等增語示相品與綱要五卷十六葉經文參看。
雖諸聲聞、獨覺、菩薩皆依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精勤修學,各得究竟所作事業,而是般若波羅蜜多無增無減成辦品。
菩薩摩訶薩雖聞真如與一切法無二無別而無滯礙。所以者何?真如與法不可說一、不可說異、不可說俱及不俱故。菩薩摩訶薩終不觀他好惡長短,平等憐愍而為說法,不觀法師種性好惡,唯求所說微妙法義。善現!不退轉菩薩具如是等諸行、狀、相不退轉品。
不退轉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通達諸法皆無所有,常不遠離菩提作意,不樂觀察論說諸蘊、諸處、諸界。所以者何?是菩薩於蘊、處、界性相空理,已善思惟、善通達故,不樂觀察論說眾事。所以者何?是菩薩於一切眾性相皆空,已善思惟、善通達故,不樂觀察論說五事。是菩薩住本性空,不見少法有勝有劣、貴賤相故,不樂觀察論說賊事。是菩薩住自相空,不見少法有得有失、與奪相故,不樂觀察論說軍事。是菩薩住本性空,不見諸法有多有少、聚散相故,不樂觀察論說戰事。是菩薩住真如一切法空,不見少法有強有弱、愛恚相故,不樂觀察論說城邑事。是菩薩住虗空界空,不見少法有攝不攝、好惡相故,不樂觀察論說聚落事。是菩薩住一切法空,不見少法有增有減、合離相故,不樂觀察論說國土事。是菩薩安住實際,不見諸法有屬不屬、此彼相故,不樂觀察論說我、有情乃至知者、見者事。是菩薩住畢竟空,都不見我乃至見者若有若無、差別相故,不樂觀察論說相好事。是菩薩善住無相,不見諸法有好有醜、差別相故,是菩薩摩訶薩不樂觀察論說世間如是等事,但樂觀察論說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甚深般若波羅蜜多遠離眾相,能證無上正等覺故。轉不轉品
是菩薩摩訶薩雖行一切法空,而愛樂正法不愛非法,恒願饒益一切有情;雖行不可得空,而常稱讚三寶功德,利益安樂一切有情;雖行諸法真如、法界一味之相,而樂稱讚真如、法界種種功德;雖知諸法皆畢竟空,而愛善友不愛惡友轉不轉品。
是菩薩摩訶薩若晝若夜常不遠離念佛作意,常不遠離聞法作意。由此因緣,隨諸國土有佛世尊現說正法,即乘願力往彼受生,或乘神通往彼聽法。由是因緣,此諸菩薩生生之處常不離佛,恒聞正法無間無斷。是菩薩摩訶薩常為利樂諸有情故,雖能現起初靜慮定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定,而巧方便起欲界心,教諸有情十善業道,亦隨願力現生欲界有佛國土,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諸佛世尊,聽聞正法修諸勝行轉不轉品。
菩薩摩訶薩護正法時,應作是念:我不為護一佛、二佛乃至百千諸佛正法,普為護持十方三世諸佛正法令不虧損。何等名為諸佛正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所覺所說一切法空,如是名為諸佛正法轉不轉品與綱要第五卷三十八葉經文參看。
依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起迴向,是為最勝迴向;遠離般若波羅蜜多所起迴向,是為下劣迴向甚深義品。
復次,善現!有菩薩摩訶薩具修六種波羅蜜多,見諸有情生死長遠,諸有情界其數無邊。見此事已作是思惟:生死邊際猶如虗空,諸有情界亦如虗空,雖無真實諸有情類流轉生死及得解脫,而諸有情妄執為有,輪迴生死受苦無邊,我當云何方便濟拔?既思惟已作是願言:我當精勤無所顧戀,修行六種波羅蜜多,成熟有情、嚴淨佛土,令速圓滿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說無上法,皆令解脫生死大苦,亦令證知生死解脫都無所有畢竟皆空。善現!是菩薩由此六種波羅蜜多,速得圓滿疾能證得一切智智。願行品與綱要六卷首葉經文參看
如堅翅鳥飛騰虗空,自在翱翔久不墮落,雖依空戲而不據空,亦不為空之所拘礙。諸菩薩亦復如是,雖於空、無相、無願解脫門數數習近、安住、修行,而於中能不作證。由不證故,不墮聲聞及獨覺地。若時無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一切成熟,爾時方證實際習近品與綱要六卷首葉經文參看。
以如虗空無盡行住,引發般若波羅蜜多,如實觀察十二緣起,速能圓滿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如是觀察緣起法時,不見有法無因而生,不見有法無因而滅,不見有法性相常住不生不滅。無盡品與綱要卷六十七葉經文參看。
善現言:云何於無名相法以名相說而言不壞?佛告善現:我隨世俗,於一切法假立名相,為諸有情方便宣說而無執著,故無所壞。若諸聖者於名著名,於相著相,則亦應於空著空,於無相著無相,於無願著無願,於真如著真如,於法界著法界,於實際著實際,於無為著無為。善現!是一切法唯有假名、惟有假相而無真實,菩薩摩訶薩住一切法但假名相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而於其中無所執著巧便品與綱要六卷三十二葉經文參看。
善現復白佛言:諸菩薩修如來道得圓滿已,豈於實際亦不證住?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成熟有情、嚴淨佛土及修大願,若未圓滿猶於實際未應證住,若已圓滿乃於實際應可證住。善現言:為何所住證住實際?佛告善現:汝何所住得盡諸漏心永解脫?善現對曰:非我有住得盡諸漏心永解脫,然我盡漏心得解脫都無所住。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都無所住。巧便品初分平答三智,少此二問。二答提出與道相智一段問答參看,見綱要六卷之三十三葉。
善現復問:諸煩惱斷得無為不?佛言:如是!善現復問:聲聞、獨覺不得無為,煩惱斷不?佛言:不爾!善現復問:無為法中有差別不?佛言:不爾!善現言:若無為法無差別者,佛何故說如來習氣相續永斷,聲聞、獨覺猶未永斷?佛言:習氣相續實非煩惱,然諸聲聞及諸獨覺煩惱已斷,猶有少分似貪、瞋、癡動發身、語,即說此為習氣相續,諸佛世尊究竟無有。巧便品與初分習氣相續實非煩惱,後經文參看。
無所得法,能得無所得巧便品與俱不可得一段經文參看。
菩薩摩訶薩雖作大饒益事,而竟不見有實有情得涅槃者,但見妄想眾苦寂滅樹喻品。
善現即白佛言:若一切法皆以無性為自性者,云何如來、應、正等覺於一切法無性為性,現等覺已說名為佛,於一切法及諸境界得自在轉?佛告善現:一切法皆以無性為自性,我本修學菩薩道時,無倒修行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由此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具足住,如是乃至斷樂斷苦,先喜憂沒,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靜慮具足住。我於爾時,於諸靜慮及靜慮支,雖善取相而無所執,於靜慮及靜慮支不生味著,於諸靜慮及靜慮支都無所得。我於爾時,於四靜慮行相清淨無所分別。我於爾時,於諸靜慮及靜慮支雖善純熟,而不受彼所得果報,但依靜慮令心引發神境、天耳、他心、宿住、天眼智通,於此五通雖善取相,而無所執亦不愛味,於諸通境都無所得,亦不分別如空而住。我於爾時,觀一切法平等平等無性為性,以一剎那相應般若,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謂如實如是苦聖諦、是集聖諦、是滅聖諦、是道聖諦皆同一相,所謂無相,如是無相亦無所有,由此成就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并十八佛不共法等無量無數不可思議微妙功德,以佛妙智安立有情三聚差別,隨其所應方便化導,令獲殊勝利益安樂漸次品與七卷首葉經文參看。
菩薩摩訶薩見諸愚夫於非我中而住我想,於非有情住有情想,乃至於非知者住知者想,非見者住見者想。是菩薩摩訶薩見是事已,深生憐愍方便教化,令離顛倒妄想執著,安置無想甘露界中。住是界中,不復現起我想乃至知見者想,是時一切掉動散亂戲論分別不復現行,心多安住寂靜澹泊無戲論界實說品。
復次,善現!我為新學諸菩薩說涅槃非化,非別實有不空涅槃,是故不應執此為難。善現便白佛言:云何方便教誡教授新學菩薩,令知諸法自性常空?佛告善現:豈一切法先有後無而不常空?然一切法先既非有後亦非無,自性常空不應驚怖,應作如是方便教誡教授。空性品。
第三分。
諸天思惟:我等常設種種方便,令是菩薩離淫欲法,從初發心乃至證得所求無上正等菩提常修梵行,於順結法不生貪染。所以者何?行非梵行,生於梵天尚能為礙,況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菩薩斷欲出家修梵行者,能得無上正等菩提,非不出家行非梵行。爾時,舍利子白佛言:諸菩薩為要當有父母、妻子、諸親友耶?佛言:或有菩薩具有妻子、眷屬,而修菩薩摩訶薩行;或有菩薩無有妻子,從初發心乃至成佛,常修梵行不壞童真;或有菩薩方便善巧,先現受用五妙欲境,後方厭捨勤修梵行,乃得無上正等菩提。如彼幻師幻作種種,彼幻所作為有實不?舍利子言:不也!世尊!佛言:菩薩亦復如是,為欲成熟有情示受五欲而實無染。所以者何?諸菩薩於五欲中深生厭患,不為彼過之所塗染,以無量門訶毀諸欲,謂作是念:欲如熾火,欲如糞穢,欲如魁膾,欲如怨敵,欲如毒器,欲如闇井,豈有真實為諸欲事?但為方便饒益有情化現斯事。緣起品。
舍利子言:彼於何處不能出離?佛言:彼於欲界、色、無色界不能出離,便於聲聞、獨覺、菩薩及諸佛法不能成辦。設於三界能出離者,而於二乘不能出離,由此不能信解深法。善現品與綱要一卷三十一葉不能信受經文參看。
次答大乘從何處出至何處住。者,善現當知!大乘從三界中出,至一切智智中住,然以無二為方便故無出無住。所以者何?若大乘、若一切智智,如是二法不合不散,非有色非無色、非有見非無見、非有對非無對,皆同一相,所謂無相。無相之法無出無住,非已出已住,非當出當住,非今出今住。其有欲令無相之法有出住者,則為欲令真如、法界、法性、不虗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虗空界、不思議界亦有出住。所以者何?真如乃至不思議界,皆不能從三界中出,亦不能至一切智智中住。何以故?真如真如自性空,乃至不思議界不思議界自性空故。其有欲令無相之法有出住者,則為欲令斷界、離界、滅界、安隱界、寂靜界、無生界、無滅界、無性界、無相界、無作界、無為界亦有出住。所以者何?斷界乃至無為界,皆不能從三界中出,亦不能至一切智智中住。何以故?斷界斷界自性空,乃至無為界無為界自性空故。其有欲令無相之法有出住者,則為欲令名字、假想、施設、言說亦有出住。所以者何?名字、假想、施設、言說,皆不能從三界中出,亦不能至一切智智中住。何以故?名字、假想、施設、言說名字、假想、施設、言說自性空故。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雖觀諸法皆無所有、都不可得,畢竟淨故,無乘大乘而出住者,然無所得而為方便乘於大乘,從三界生死中出,至一切智智中住,窮未來際利樂有情無斷無盡善現品與綱要二卷末葉參看。
現前發起無倒隨喜迴向心者,應作是念:色乃至識與解脫等,廣說乃至一切相智與解脫等,戒蘊等五與解脫等,於一切法所起勝解與解脫等,三世諸佛與解脫等,三世諸法與解脫等,一切隨喜及諸迴向與解脫等,佛及弟子并諸獨覺諸根熟變與解脫等,佛及弟子并諸獨覺所得涅槃與解脫等,諸佛、菩薩、獨覺、聲聞諸法法性與解脫等,一切有情及一切法并彼法性與解脫等隨喜迴向品與綱要四卷二十六葉解脫亦如是經文參看。
若於如來、應、正等覺取相憶念,皆是執著歎淨品。
善現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大波羅蜜多,達一切法自性空故。於此大般若波羅蜜多中,轉法輪事都不可得,以一切法永不生,能轉、所轉不可得故。善現復白佛言:世尊,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是無邊波羅蜜多。如是,善現,如太虗空無邊際故;是平等波羅蜜多,以一切法性平等故;是遠離波羅蜜多,畢竟空故;是難屈伏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得故;是無足跡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名體故;是虗空波羅蜜多,入息、出息不可得故;是不可說波羅蜜多,此中無尋亦無伺故;是無名波羅蜜多,受、想、行等不可得故;是無轉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來故;是不可引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可取故;是盡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畢竟盡故;是無生滅波羅蜜多,以一切法無滅生故;是無作波羅蜜多,以諸作者不可得故;是無知波羅蜜多,以諸知者不可得故;是無移動波羅蜜多,以死生者不可得故;是無調伏波羅蜜多,以一切法可調伏性不可得故;是如夢、如響乃至如變化事波羅蜜多,以一切如夢、如響乃至如變化事不可得故;是無染淨波羅蜜多,以染淨因不可得故;是無塗染波羅蜜多,彼所依法不可得故;是無戲論波羅蜜多,諸戲論事永滅除故;是無慢執波羅蜜多,破壞一切慢執事故;是無動轉波羅蜜多,住法界故;是離染著波羅蜜多,覺一切法非虗妄故;是無等起波羅蜜多,於一切法無分別故;是寂靜波羅蜜多,於諸法相無所得故;是無貪、瞋、癡波羅蜜多,除滅一切三毒事故;是無煩惱波羅蜜多,離分別故;是離有情波羅蜜多,達諸有情無所有故;是無斷壞波羅蜜多,此能等起一切法故;是無二邊波羅蜜多,離二邊故;是無雜壞波羅蜜多,以一切法不壞雜故;是無取著波羅蜜多,超過聲聞、獨覺地故;是無分別波羅蜜多,一切分別不可得故;是無分限波羅蜜多,諸法分限不可得故;是如虗空波羅蜜多,於一切法無滯礙故;是無常、苦、無我波羅蜜多,於一切法滅壞逼迫無執著故;是空、無相、無願波羅蜜多,達一切法都無所有,遠離諸相不可願故;是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波羅蜜多,知所空法不可得故;是四念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波羅蜜多,知身、受、心、法皆不可得,乃至超諸聲聞、獨覺法故;是如來波羅蜜多,能如實說一切法故;是自然波羅蜜多,於一切法自在轉故;是正等覺波羅蜜多,於一切法能正等覺一切相故。讚德品
聞說般若波羅蜜多甚深經時,心不清淨而捨去者,隨彼所起不清淨心,厭捨此經舉步多少,便減爾許劫數功德,獲爾許劫障菩提罪;受彼罪已,更爾許時發勤精進,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修諸菩薩難行苦行,方可復本魔事品。
如來、應、正等覺依法而住,此法即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現世間品。
應如是學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乃能安住所應住法,如是安住則於一切法得無障礙。何以故?從本際來不攝受一切法。所以者何?一切法不可攝受,若不可攝受則非一切法。說是所應住法時,二千菩薩同時證得無生法忍真如品。
菩薩摩訶薩雖住一切法空,而愛樂正法不樂非法;雖住不可得空,而常稱讚三寶功德;雖行諸法真如法界一味之相,而樂讚揚真如法界種種功德不退相品。
善現白佛言:應修何等餘遠離行,而佛不讚居阿練若、曠野、山林,棄勝臥具思惟晏坐遠離功德?佛告善現:若居山林、空澤、曠野、阿練若處,若住城邑、聚落、王都喧雜之處,但能遠離煩惱惡業及諸聲聞、獨覺作意,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及修諸餘勝妙功德,是名菩薩真遠離行。惡魔所讚隱於山林、空澤、曠野、阿練若處,棄勝臥具晏坐思惟,非諸菩薩真遠離行。所以者何?彼遠離行猶有喧雜,謂彼或雜惡業煩惱,或雜聲聞、獨覺作意,於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能精勤信受修學,不能圓滿一切智智。
彼於如是真遠離行不生愛樂,但樂勤修聲聞、獨覺空遠離行,執著如是二乘所修遠離行法以為最勝。於佛所讚住真遠離行菩薩,謂居憒閙,心不寂靜;於諸如來所不稱讚住真喧雜行菩薩,謂不喧雜,其心寂靜,能正修行,妄生種種分別執著巧便品與綱要七卷首葉經文參看。
假使為聲聞乘人說聲聞法得阿羅漢果,猶未為我作佛弟子所應作事;若能為菩薩乘人宣說一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即名我為作佛弟子所應作事。
若有菩薩摩訶薩為聲聞、獨覺乘等,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經一日夜置一日夜,但經一日復置一日,但經半日復置半日,但經一時復置一時,但經食頃復置食頃,但經須臾復置須臾,但經俄爾復置俄爾,但經彈指,所獲福聚無量無數。何以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法施,超過一切聲聞、獨覺相應法施及彼三乘諸善根故見不動品。
善現白佛言:諸菩薩摩訶薩為何所住證於實際?佛告善現:汝為住道得盡諸漏心解脫不?不也!世尊!汝為住非道得盡諸漏心解脫不?不也!世尊!汝為住道非道得盡諸漏心解脫不?不也!世尊!汝為住非道非非道得盡諸漏心解脫不?不也!世尊!佛告善現:汝何所住得盡諸漏心永解脫?善現答言:非我有住得盡諸漏心永解脫,然我盡漏心得解脫都無所住。佛告善現:菩薩亦復如是,都無所住而證實際。方便品與二分巧便品參看,問語較詳。
相無相法相待而立,非究竟故慧到彼岸品。
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及諸功德無自他性,但以無性而為自性;諸有情無自他性,但以無性而為自性妙相品與綱要七卷二葉經文參看。
菩薩行願圓滿,各於所居嚴淨佛土證得無上正等覺時,所化有情亦生彼土,共受淨土大乘法樂佛國品。
諸有情於一切自相空理不能盡知,造作諸業,或善、或惡、或復無漏。由於善業造作增長,生天、人中。由於惡業造作增長,墮三惡趣。於善業中,由於定業造作增長,得生色界或無色界。由無漏業,加行根本有種性等賢聖差別宣化品義同少異,參看。
第四分。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及菩薩名,俱無決定亦無住處。所以者何?如是二名俱無所有,無所有法無定、無住。
若住色、受、想、行、識,便作色、受、想、行、識行,非行般若波羅蜜多。所以者何?非作、行者能攝般若波羅蜜多,不攝般若波羅蜜多,則於般若波羅蜜多不能修習圓滿,便不能得一切智智,若不能得一切智智,便不能攝所攝有情。是故不應攝受諸色、受、想、行、識,亦不攝受一切智智。所以者何?是一切智智非取相修得,諸取相者皆是煩惱。若取相修得一切智智者,則勝軍梵志於一切智智不能信解。是勝軍梵志雖由信解力歸趣佛法,名隨信行,而能以少分智觀一切法空,悟入一切智智。既悟入已,不取色相,亦不取受、想、行、識相,非以喜樂觀見此智,不以內色、受、想、行、識觀見此智,不以外色、受、想、行、識觀見此智,亦不以內外色、受、想、行、識觀見此智,亦不離色、受、想、行、識觀見此智。勝軍梵志以如是等離相門,於一切智智深生信解,於一切法皆無取著,乃至涅槃亦不取著,以法性為定量故。
能相亦離所相,所相亦離能相,能相亦離能相,所相亦離所相。菩薩摩訶薩於此中學,速能成辦一切智智。何以故?知一切法無生滅故。
離不生法,無法可得妙行品。
憍尸迦!非但獲得相好身故說名如來、應、正等覺,要由證得一切智智乃名如來、應、正等覺。憍尸迦!如來所得一切智智,要由般若波羅蜜多為因故起,佛相好身但為依處,若不依止佛相好身無由而起。是故般若波羅蜜多正為因生一切智智,欲令此智現前相續故,復修集佛相好身。此相好身若非遍智所依處者,一切天、龍、人非人等不應竭誠供養恭敬,以相好身與佛遍智為所依止故,諸天、龍、人非人等供養恭敬。我涅槃後,我設利羅皆以般若波羅蜜多為根本故。若善男子等供養般若波羅蜜多,即為供養一切智智佛相好身設利羅故。供養窣堵波品
一切如來、應、正等覺皆由般若波羅蜜多通達真如、法界、法性及實際等成就法身,由法身故說名為佛。佛設利羅依法身故,乃為世間恭敬供養稱揚功德品。
於已滅度諸佛世尊及弟子等,取相分別隨喜迴向無上菩提,是則名為大有所得,過去已滅無所有故。未來現在佛弟子等,未至不住亦不可得,若不可得非取相境,若取其相發生隨喜迴向菩提,俱墮顛倒隨喜迴向品。
欲趣無上正等菩提,於諸如來、應、正等覺以淨信心取相憶念,隨所取相皆名執著。所以者何?諸取相者名執著故。若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如來、應、正等覺諸無漏法深生隨喜,復持如是隨喜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迴向無上正等菩提,亦名執著。所以者何?諸法實性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遠離三世,非離三世可能迴向,離三世法不可取相、不可攀緣,亦無見聞覺知事故。
一切如來、應、正等覺,於一切法無所證故名現等覺。所以者何?諸法本性唯一無二,當知諸法本性即非本性,此非本性即是本性,能如是知即能遠離一切執著。
世尊於諸著中說無著相。
為如虗空諸有情類,脫如虗空生死苦,得如虗空涅槃樂?爾時,會中有一苾蒭,向佛合掌白言:世尊!我應敬禮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謂此般若波羅蜜多無法可生、無法可滅。
爾時,善現告帝釋言:汝見有法可守護不?天帝釋言:我不見法是可守護。善現告言:如深般若波羅蜜多所說不住即為守護,若離般若波羅蜜多,人非人等欲為損惱即得其便清淨品。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不生不滅、不成不壞、不向不背、不引不遣、不取不捨、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不近不遠。所以者何?以一切法都無所有、皆不可得。於一切法無所得故,非能染汙、非所染汙。所以者何?無法不能染汙。無法當知色無染汙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染汙;受、想、行、識無染汙故,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亦無染汙;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染汙故,色等諸法亦無染汙。若於如是亦不分別,是行般若波羅蜜多。讚歎品與綱要五卷二葉經文參看。
聞般若波羅蜜多,深心敬信、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當知是人不久當受大菩提記,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無墮聲聞、獨覺地位。何以故?已得見聞、供養恭敬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上菩提之前相故。譬如春時華果樹等,故葉已墮枝條滋潤,新華果葉當出非久。所以者何?此諸樹等新華果葉先相現故。總持品。
如是真如甚深甚妙,唯不退轉菩薩及諸願滿大阿羅漢,并具正見善男子等能生信解,如來為彼依自所證真如之相顯示分別。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由不緣色而起於識,是為不見色故,名示色相;不緣受、想、行、識而起於識,是為不見受、想、行、識故,名示受、想、行、識相現世問品。
菩薩所著甲冑,不屬色、不為色,不屬受、想、行、識、不為受、想、行、識,不屬聲聞、獨覺地、不為聲聞、獨覺地,不屬菩薩地、不為菩薩地,不屬佛地、不為佛地。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無所屬、皆無所為,菩薩能著如是堅固甲冑。
能著如是堅固甲冑,即於三處無所住著。何等為三?一、聲聞地,二、獨覺地,三、如來地。天讚品與綱要五卷二十六葉能為難事參看。
色、受、想、行、識亦得名為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相應義處。
色、受、想、行、識性空亦可說為無量無邊。
無量無邊是空、無相、無願增語。一切法門無不皆空,空即無盡,空即無量,空即無邊。一切法門雖有種種言說差別,而義無異。
不可說義雖無增減,而不退失真如作意;波羅蜜多雖無增減,而不退失所求無上正等菩提。若菩薩安住如是真如作意,修行布施乃至般若波羅蜜多,便近無上正等菩提空相品。
佛告善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於勝義諦為取相不?不也!世尊!於勝義諦雖不取相而行相不?不也!世尊!是菩薩摩訶薩於勝義諦為壞相不?不也!世尊!於勝義諦為遣相不?不也!世尊!佛告善現:是菩薩於勝義諦若不壞相亦不遣相,云何能斷取相之想?善現答言:是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不作是念:我今壞相,我今遣相,斷取相想。亦不修學斷相想道。若菩薩修斷相想道,爾時一切佛法未滿,名墮聲聞或獨覺地。世尊!是菩薩成就最勝方便善巧,雖於諸相及取相想深知過失,而不壞斷速證無相。何以故?一切佛法未圓滿故。
菩薩若念無上正等菩提,經久乃得不應怖畏。所以者何?前際劫數雖有無量,而一心頃憶念分別積集所成;後際劫數應知亦爾,不應於中生久遠想,而謂無上正等菩提要經長時方乃證得。何以故?前際、後際劫數長短,皆一剎那心相應故。
若諸菩薩於餘一切見聞覺知可怖畏法不生怖畏,應知速證所求無上正等菩提。是故應隨如來真淨空教,被功德鎧精勤修學,於一切法不應怖畏。深功德品與綱要五卷四十三葉經文參看。
善現白佛言:云何習空?云何現入空三摩地?佛告善現: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應觀色、受、想、行、識空,作此觀時不令心亂則不見法,若不見法則不作證。善現言:云何住空等持而不作證?佛告善現:觀法空時先作是念:我應觀法諸相皆空,不應作證,今是學時,非是證時。是菩薩未入定時,繫心於境攝受般若波羅蜜多,於如是時不退一切菩提分法不證漏盡。善現當知!若時菩薩住空三摩地而不證空,亦住無相三摩地而不證無相。
諸菩薩雖行空而不住空,雖現入空定而不證實際。覺魔事品,與綱要六卷首葉經文參看。
甚深般若波羅蜜多無著為相,餘一切法亦可說有此無著相。
由諸有情虗妄執著我及我所說有雜染,而於其中無雜染者;由諸有情不妄執著我及我所說有清淨,而於其中無清淨者善友品。
若菩薩摩訶薩欲行諸佛所行境界,欲居諸佛大仙尊位,欲遊戲佛所遊戲處,欲作諸佛大師子吼,欲擊諸佛無上法鼓,欲扣諸佛無上法鐘,欲吹諸佛無上法螺,欲昇諸佛無上法座,欲演諸佛無上法義,欲決一切有情疑網,欲入諸佛甘露法界,欲受諸佛微妙法樂,欲證諸佛圓淨功德,欲以一音為三千界一切有情宣說正法普令一切獲大饒益,當學如是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迅速品。
善現白佛言:法離真如無別可得,為說何法安住真如?復說誰能近一切智,疾證無上正等菩提?誰復為誰說何法要?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善現!真如尚不可得,況別有法能住真如!豈復有能近一切智,疾證無上正等菩提?寧復有能為他說法?善現當知!真如不可自住真如,此中都無能、所住故;真如不能近一切智,此中都無能、所近故;真如不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此中都無能得、所得差別性故;真如不能為他說法,此中都無能、所說故。隨世俗故,說有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安住真如近一切智,疾證無上正等菩提,為諸有情宣說法要。
善現!所有辯才無不依空而施設。所以者何?觀一切法皆畢竟空,尚不得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況有能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者!尚不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況有能證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者!尚不得一切智智,況有能得一切智者!尚不得真如,況有能得真如成如來者!尚不得無生性,況有能證無生性者!尚不得菩提,況有能證佛菩提者!尚不得諸法,況有能說法者!堅固品。
菩薩摩訶薩能如是思惟、觀察、覺悟蘊等,隨順般若波羅蜜多,便能遠離種種作意隨順品。
第五分。
菩薩於諸苦行作樂行想,於難行行作易行想,於諸有情作父母及己身想善現品。
不應以色壞故觀色無常,不應以受、想、行、識壞故觀受、想、行、識無常,但應以常無故觀色乃至識為無常經典品。
執此心能正迴向無上正等菩提,亦名為著。
若於三世諸佛無漏法中深生隨喜,共諸有情迴向菩提,亦名執著諸法實性,非三世攝,不可取相攀緣,亦無見聞覺知事故清淨品。
如來、應、正等覺無不皆依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於一切法無作、無成、無生智轉,復能知此無轉因緣。是故,應知甚深般若波羅蜜多能生如來、應、正等覺,亦能如實示世間相甚深相品。
諸菩薩超煩惱品,亦超魔品及二乘地,雖住空定而不盡漏,雖善習空而不作證。爾時,菩薩住空定中,雖於相不執而不證無相。如堅翅鳥飛騰虗空,自在翱翔久不墮落,雖依空戲而不住空,亦不為空之所拘礙。菩薩亦復如是,雖學空、無相、無願解脫門,而不住空、無相、無願,乃至佛法未極圓滿,終不依彼示盡諸漏姊妹品、般若義同文異竟。
般若綱要卷十 子雲:薜較對
牧雲禪師題七空居士像
余聞出世之士,身證無生法者,能坐臥虗空,石壁無礙圖景四山石壁,宴坐其中。偶觀葛子毅調圖卷,其意在斯乎?因為題語。
沙門之法,來自五天。中國從化,莫知其然。一瓶一鉢,閒雲野鶴。舍於樹下,道在丘壑。觀身如幻,觀世如囚,般若之由。示蝴蝶夢,解蠻觸軍,般若之勳。齊彼萬物,空其死生,般若之明。石壁無礙,坐臥虗空,般若之通。苦海羣迷,引覲法王,般若之杭。導莊嚴路,生菩提家,般若之車。葛子志此,處於林間。惟寂惟默,怡然道顏。無我無人,何仙何凡。鳥飛莫度,惟石巖巖。
康熈辛亥九月中澣繫珠乞士樗叟書於湖山精舍
附見毅翁於我家,有舊戚而為新姻。昨歲範孫成室益密,邇而悉其家庭規范,鼎鼎如也。避囂城市,樊圃郊居,軒中萬卷,手遍丹黃。更精心內典,長齋泊然,堅猛志力,可謂毅矣。至於承先啟後,特立獨行,無弗自慊者。丙何敢品題,述所服膺云爾。
碧水丹山際,清風擁白雲。曠然此默坐,理亂可弗聞。雖然吾徒與,安得便離羣。讀書以行古,家國原不分。政施惟孝友,緣空彝等倫。至人遵大道,終始足自了。淵靜鮮攖搆,鏡月常美好。此中無纖翳,造物何能老。葛子既敏悟,與世本自然。琴書依孔孟,蔬水棲禪玄。但攄我性宗,便已得光天。征邁深明發,華萼益緜芊。滋蘭成九畹,馨香播南國。經史珍腹笥,丹黃祕五色。勿煩挾弧矢,恐疏筆與墨。山水鬱林泉,幀帙渝萬卷。視履苟不惑,吐茹無強勉。唄誦匪恒苦,塵根由外遣。蒲團晷刻間,面壁何深淺。一日是兩日,百年同瞬轉。噫嚱汩汩中,誰便緣彼岸。但勿隨逝波,固已得長算。高深任陵谷,舉趾常不亂。我呼三青鳥,同君刷羽翰。
窳老人張丙拜手可菴先生子
柴桑宅畔溪流泓,面前高矗玉峰青。墻東大隱遺世名,城市囂煩耳目清。鄉閭比德烈與寧,傳經不數金滿籯。擁書萬卷雄百城,前生應許是淵明。東皐煙月有誰爭,黃唐寄慨寫幽貞。君家稚川好長生,為訪丹砂勾漏行。北郭高賢丈室扃,臥遊廬阜尋蓮盟。會儒歸佛探彌精,從乳得酪醍醐成。傳來小影儼僧形,千巖萬壑相迴縈。嘯咏其間眾妙并,俛仰乾坤一草亭。
弟張立廉具草木陳禪師付囑
吾見其人,瓊雕岳立,冲明在襟。惟世德之駿邁,樹孝友之令望。而黽勉沈深,雖握珠璣、盛組繡,而不羨乎當世之華簪。常煦煦低首折步,不以色待物,葢庶幾寡欲清真。亭皐搖落,郊戍寂寥,是間有隱君子,而不必以緣流翠草、好鳥佳木之為珍。惟塵勞漸遠,能了夢幻虗無,而不同乎土木瓦石之無心。抑動不離靜,融然忘適,其期為毅調子鏡中之影、身外之身。
同學弟王棨題芥菴先生孫
毅翁輯般若綱要,嘉惠後學,真大宗匠也。薰沐讀之,口占一律。
濟下全提一喝通,和同佛乘是真風。華嚴誦憶惟龍樹,般若宣流有葛翁。會得別傳非教外,由來直指在經中。一披綱要臚全帙,沙界咸資葢代功。
弟陳祈年拜撰
家弟名䵻,於先宜人為少子,而於兄弟行第七。平生學行以持敬、立誠、存仁為本,經史該洽,無忝先人家教。壬午,觀光南闈而不遇,便棄舉子業,時年甫二十外也。茲戊申孟冬,為弟五旬初度,家兄弟子姪並舉觴祝,而弟出小像,諸弟遜余執筆,謹草質辭紀之,亦家言之體宜如是耳。弟置書萬卷,自少至今,披誦刻葉有常課,著有復菴小稿六卷、世譜一卷。
孝友以立其基,愷悌以彰其用。服雖寓乎儒禪,志實專於讀誦。平生心事,落落經明。一世英姿,閒閒莫動。窮性理而少即知修,篤倫常而操克儼重。處兄弟則人得其歡誠,導子姪而胥沐其躬諷。先府君廉憲公清勤之緒,賴此非遐。先母氏錢宜人未愜之齡,可焉無恫。詣以虗受而日醇,識以年加而益聳。堪學者之良模,豈一家之瑞鳳。余故不復發與於雲山,而但恪徵其既成之實德也。過茲以往,當愈邵而稽,以為家乘之光焉。其交修而並勗者,凜凜然實奉乎前人之貽永。惟旦夕之吾規,企邁征之俱共。
兄蹇菴鼏沐手述
家君輯錄綱要,因大經卷帙浩繁,文勢綿邈,家君以朝氣遇之,丙夜而起,通其條理,抉其綱宗,簡首標題,長文段落,銖兩悉稱,頭訖宛然,全經非繁,綱要非簡,有時徹曉而無倦色,如是者兩載,始克告成,而心神枯瘁矣。聞古南牧雲禪師耆宿好學此經,反覆尋繹,極其鈎致,遂賷經往證,師留之半載,復取全經而較定之,雅有同心,幾同水乳。師來興福,家君躬親諮叩,師欵之丈室,往復敷陳,雲興波湧,兼及智論,甫理歸棹,脾疾大作,剞劂方始,危篤良甚,而奮然為之。今大經告成,恙亦漸起,惟是家君志在津濟,不惜形枯,三寶加被宏深,真有神助,敬識師傳之正的,神感之靈異,非同泛常也。
子雲薜百拜記
般若綱要卷十終
No. 449-E 般若綱要後序
樗叟曰:余讀般若,而知佛慧之遍攝世出世法焉。諸佛之說法也,隨順法性。世界無量,法門亦無量;有情癡迷頑執無量,諸佛善巧方便亦無量。用是啟之廸之,導之引之,拯之拔之,然皆出於悲心,本於法性。苟無悲心,則墮小乘;苟違法性,則為外為邪,而非佛之法矣。佛之法必隨順法性,所謂色無邊故,般若波羅蜜亦無邊;受想行識無邊故,般若波羅蜜亦無邊。夫色受想行識者,謂之五陰,亦謂之五蘊,假合則一,而功能各異,因又謂之五眾。五眾之合,世乃名人。然則人也者,所謂世界則有,第一義即無,人而如是,一切法可知矣。夫摩訶般若者,第一義斯有,而世界本無也。吁嗟!有情不無者無之,不有者有之,所以長劫顛倒,以其違背法性也。佛暨菩薩則不然,其所不無者,默而尊之;其所不有者,則以假視之而已。此所以超越凡情,而能隨順法性也。隨順法性,是之謂摩訶般若也。一摩訶般若而談至六百卷,其義猶未罄者何?以其體性離微,功用幽深,善巧無方,故對揚莫盡,如入大海,愈前愈深,莫窮其底止;又如觀乾城幻事,見者喜悅,莫測其變化。雖然,綜而理之,無出法性。故說世間法,則五陰、六根、六塵、六識、四大、十二因緣諸法,靡不隨摩訶般若而無二也;說出世間法,則六波羅蜜、四無量、三解脫、五根、五力、七覺、八正、十力等諸法,靡不順摩訶般若而無得也。無二無得,此佛及大菩薩所證境界,而非凡夫外道、小乘下位所可企及矣。是故摩訶般若之相,平等一相,所謂無相,有佛無佛,恒自清淨,此其正旨也。順此而修,順此而習,不休不息,所謂相應,種種諸法,一以貫之,無世出世。其所修習種種法門,每往復迴環,互為方便,正若以水投水,將空合空,雖有進趣,絕無異相。第譯人序次,文字層疊,以致學者讀之,駭猶河漢,百緒千頭,首尾纏綿,終卷不斷,易生厭倦,莫尋端倪。葢法細而心麤,法勝而機劣,法廣而門狹。又法大器小,或無善根,卒難承受,所以不得其門而入也。葛公所輯綱要,其經僅纂十一,亦云略矣。或者迷津,猶然趦趄病涉。余於是更設方便,備列世出世諸法名目於前,次錄般若體相功能於後,此葢出自新意,指示徑道。如曰但有名,則知一切世出世間法皆但有名;如曰無所得,則知世出世一切法皆無所得;如曰畢竟淨,則知一切世出世法皆畢竟淨。約本無生,廣亦無二,是猶啟重門而特授之匙鑰,涉大川而密贈其指南,直捷快便,無踰此者矣。俾讀是經者,般若大義,開卷現前,盎然皆得,不至望崖自餒,此余啟廸扶樹來學之心也。嗚呼!去聖時遙,法雲留蔭,講壇絕響,禪肆如狂,瞻仰鷲峯,何能已已?將伯助予,喜勷葛公;人涉卬否,猥慚張仲。觀者苟能擊節賞音,則於六百卷之雄文,思過半矣。
辛亥六月下浣晦前三日樗叟門撰於破山般若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