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經義釋演密鈔
大盧毗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卷第十
大盧毗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卷第十
【疏】乃至野干師子因緣者,如四分律云:佛告諸比丘:當聽!古昔有兩惡獸為伴,一名善牙師子,二名善搏虎,晝夜伺捕眾鹿。時有一野干,逐彼二獸後,食其殘宍,以自全命。時彼野干竊自生念:我今不能久與相逐,當以何方便,鬪亂彼二獸,令不復相隨?時野干即往善牙師子所,如是語善牙:善搏虎有如是語言:我生處勝,種姓勝,形色勝汝,力勢勝汝。何以故?我日日得好美食,善牙師子逐我後,食我殘宍,以自全命。即說偈言: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牙不能善,善搏如是說。善牙問野干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爾時野干竊語善牙已,便往語善搏虎言:汝知不?善牙有如是語:而我今日種姓生處,悉皆勝汝,力勢亦勝。何以故?我常食好宍,善搏虎食我殘宍而自活命。爾時,即說偈言: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搏不能善,善牙如是說。善搏問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後二獸共集一處,瞋眼相視,善牙師子便作是念:我不應不問。便先下手打彼。爾時,善牙師子向善搏虎而說偈言: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牙不如我,善搏說是耶?彼自念言:必是野干鬪亂我等。善搏虎說偈答善牙師子言:善搏不說是,形色及所生,大力而復勝,善牙不能善。若受無利言,信他彼此語,親厚自破壞,便成於怨家。若以知真實,當滅除瞋惱,今所至誠說,令身得利益。今當善降伏,除滅惡知識,可煞此野干,鬪亂我等者。即打野干煞。爾時,佛告諸比丘:此二獸為彼所破,共集一處,相見不悅,況復於人,為人所破,心能不惱等?
【疏】欲無別語等者,此中別字,抄寫悞可,應是利字,故下疏云雖作無利,然以無利而除彼無利之事,亦如下華嚴說善見童女即是也。
【疏】此即不貪因緣也者,結成不貪戒也。
問:前煞盜等皆明方便,此何不爾?
答:貪寬故。如不煞中有異方便,如大蟒欲傷五百商人,菩薩為護他故,以大慈悲害之,令蛇免罪生天,𧷮人悉免蛇患,豈不是於大慈悲而生貪耶?略示一隅,瞋亦可悉耳。
【疏】此間有兩行至不詮者,則指經瞋戒未,梵本有兩行,為重剩故,不詮說也。
【疏】應遍一切處等者,謂遍情、非情處,名一切處。非情處者,如上不煞戒中引迦葉佛時,比丘為株杌所倒,生瞋,受蟒身等是也。
【疏】以此觀於實相等者,謂觀一切順違、染淨、怨親等法,皆是實相。此中云觀實相者,即觀十緣生句也。行者凡遇一切境界,皆作此句觀之。且如此中觀虗空句時,謂觀空中本無我、人、眾生、壽命,以心迷亂故,而生我、人等種種妄見。故第二疏云:如人以疾病及非人等種種因緣,其心迷亂,妄見淨虗空中有種種人物形相,或可怖畏,或可貪著。若得本心時,則知如此事生時不染虗空,滅時亦非還淨,畢竟本來不礙空,亦不異於空。今此菩薩若他種種加害之時,但如此觀之,既皆是虗空,則不生瞋彼之心。故云以此觀於實相等也。
【疏】是隨煩惱等者。此隨煩惱,即指害、曲、諂也。謂邪見由此為因,方得有故。此一行非是經句,應是注辭,隨抄寫者。便下,如悉曇等。非經句者,皆合作注寫之。故下又云中有重,故不詮也。
【疏】逐上九戒等者。上九種戒,皆有持戒之語。若倒此者,應於煞害生命、不與取、欲邪行,乃至瞋恚等上,皆置應當捨離之言。謂應當捨離煞害生命,乃至應當捨離瞋恚,故云逐上等。言應言持不煞等者。若言持不煞戒,是隨順持;若言持煞戒,是方便持也。
【疏】無四沙門果等者,即無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之四果。言等者,等彼一乘菩薩故也。
【疏】轉為彼惡等者,此之轉字,乘前二箇轉字而起,謂邪見相是害、是曲、是諂,今持戒力轉害、曲、諂為無害、曲、諂,故云轉也。
【疏】如彼良醫等者,如涅槃經云:善男子,如有國王,遇病崩亡,儲君稚小,未任紹繼。有旃陀羅,豐饒財寶,巨富無量,多有眷屬。自以強力,伺圀虗弱,箕居王位。治化未久,圀人、居士、婆羅門等,亡唯逃走,遠投他圀。雖有在者,乃至不欲眼見是王。或有長者、婆羅門等,不離本土。譬如諸樹,隨其生處,即是中死。旃陀羅王知其圀人逃叛者眾,尋即還遣諸旃陀邏守邏諸道。復於七日,擊皷唱令:諸婆羅門,有能為我作灌頂師者,當以半圀而為爵賞。諸婆羅門聞是語已,悉無來者,各作是言:何處當有婆羅門種,作如是事?旃陀羅王復作是言:婆羅門中,若無一人為師者,我要當令諸婆羅門與旃陀羅共住食宿,同其事業。若有能來灌我頂者,分半圀之封。此言不虛,呪術所致。三十三天上妙甘露不死之藥,亦當共分而服食之。爾時有一婆羅門子,年在弱冠,修治淨行,長髮為相,善知呪術,往至王所,白言:大王之所勅使,我悉能為。爾時大王心生歡喜,受此童子作灌頂師。諸婆羅門聞是事已,皆生瞋恚,責此童子:汝婆羅門云何乃作旃陀羅師?爾時,其王即分半圀與是童子,因共治圀,經歷多時。爾時,童子語其王言:我捨家法來作王師,然教大王微密呪術,而今大王猶不見親。時王答言:我今云何不親汝耶?童子答言:先王所有不死之藥猶未共食。王言:善哉,善哉!大師!我實不知。師若須者,唯願持去。是時,童子聞是語已,即取歸家,請諸大臣而共食之。諸臣食已,即共白王:快哉!大師!有是甘露不死之藥。王既知已,語其師言:云何大師獨與諸臣服食甘露而不見分?爾時,童子更以其餘雜毒之藥與王令服。王既服已,須臾藥發,悶亂躃地,無所覺知,猶如死人。爾時,童子立本儲君,還以為王,作如是言:師子御座,法不應令旃陀羅昇。我從昔來未曾聞見旃陀羅種而為王也。若旃陀羅治圀、治民,無有是處。汝今應還紹繼先王,正法治圀。爾時,童子經治是已,復以解藥與旃陀羅,令其醒悟。既醒悟已,驅令出圀。是時,童子雖為是事,猶故不失婆羅門法。其餘居士、婆羅門等聞其所作,歎未曾有,讚言:善哉,善哉!仁者善能驅遣旃陀羅王。善男子!我涅槃後,護持正法諸菩薩等亦復如是,以方便力與彼破戒假名受畜一切不淨物僧同其事業。爾時,菩薩若見有人雖多犯戒,能治毀禁諸惡比丘,即往其所,恭敬禮拜,四事供養,經書、什物悉以奉上。如其自無,要當方便從諸檀越求覓而與。為是事故,應畜八種不淨之物。何以故?是人為治諸惡比丘,如彼童子驅旃陀羅。爾時,菩薩雖復恭敬禮拜是人受畜八種不淨之物,悉無有罪。何以故?以是菩薩為欲擯治諸惡比丘,令清淨僧安穩住,流布方等大乘經典,利益一切諸天、人故。善男子!以是因緣,我於經中說是二偈,令諸菩薩皆共讚歎護法之人,如彼居士、婆羅門等稱讚童子:善哉,善哉!護法菩薩正應如是。若有人見護法之人與破戒者同其事業,說有罪者,當知其人自受其殃,是護法者實無有罪等。
【疏】此中欠十行等者,此中者,即指此品下七行經文。十是七字,謂此七行經說四重戒,即是漫荼羅品中三昧耶戒。言欠者,梵本中有,應翻譯時,為似重故削去,故名為欠。今添入者,文有少異爾。彼中第一戒云不應捨正法,此中云謗諸法。又下二行半異於彼中,即其異也。
【經】說百字生品等者。說謂宣說,即能說也。百字者,字有百故,帶數為名。生者,出生,流出義也。謂此百字,從法界生。法界即暗字,百字是所生,法界是能生,亦可百字相生。又說是能詮,百字生是所詮,作依主釋。自此已下,來意如科,不欲繁指。
【疏】座義更問之者,謂此座義即是阿字真言,即此阿字是金剛座。經雖不言,於義合有。以此暗字真言,行者觀此三昧句本來不生,安住此中,是故阿字名之為座。故悉地出現品云:大金剛地際,時加持下身,為說此法故,而現菩提座。最勝阿字同,大因陀羅輪,中思惟一切,說名瑜伽座等。即是說此阿字而為座也。又或可即以暗字名之為座,謂此暗字即是大空,故法華諸法空為座,如前已引,故曰座義更問之也。又此三三昧是萬法依處,故曰座義更問。
【疏】圓滿三法等者,謂由安住此座故,即能成滿理、行、果三種之法。謂阿阿,暗也;菩提心,理也;大悲,行也;方便,果也。
【疏】若翻為放光等者,此暗字,若以義翻為放光者,如下疏云此真言慧光,能破一切無智之暗,猶如大日出時,眾暗自除,普為一切眾生頓除一切無明之暗。雖作此翻,但得理之一分,故亦未盡。若翻為遍出者,即行、果俱得,下疏云我以此真言門故,隨類普現色身,遍法界一切眾生之類,隨彼種種喜見之身,能一時普現其身,稱其心欲而為示現等。以是故云大都是遍出之意也。
【疏】一切種類中者,此句經中無,應即是下,故當一切種句,應俱作注用之,覽者詳焉。
【疏】然此字輪最中等者,此字輪而有三分,謂於內心置暗字真言之王為第一分,次於暗字之外置迦上迦劒脚等百字四輪為第二分,次於四輪之外置伊上伊等一十二字為第三分,與上字輪品大體是同。今此中言次外一輪有十二字者,含密意示,謂於第一分置暗字已,次外第三分置十二字,然後於第二分置百字,次第如是,非指第二分為外一輪。如盡大悲漫荼分為三院,先於中胎置本尊為第一院,次外置諸菩薩眷屬為第二院,次最外置釋迦眷屬為第三院。若作五輪,隨一輪中有二十五字,五輪總有一百二十五字,即不應品題雖標五輪,但彰其四,含密意故。其密意者,雖列四輪,然五輪義足,謂第一短聲阿字輪,名菩提心輪;第二長阿字輪,名大悲行輪;第三暗字輪,名為大空輪;第四惡字輪,既證大空,萬行休息,返本還源,名涅槃輪;更有第五長惡字輪,謂已證涅槃,眾生緣感現起加持方便,名方便輪。然此五輪,第二大悲是行是因,第三大空是證是果。因果互取,故但說四。雖說於四,五輪不闕,故成百字。如字輪品中明之。又解:若依疏指別師所釋,取四輪中俄若拏那麼等二十字在外,伊等十二字同圓布之,不須因果互取,則五輪備矣。故曰若作五輪至更問等。今以圖寄示之,令易見故。三院經言:第一𦘕本尊,第二𦘕釋迦。非是第二院中𦘕釋迦,蓋密意也。言布於百字者,謂第一輪取迦佉誐伽仰者、𭫠惹闍壤吒侘拏荼膿哆他娜䭾曩波頗麼婆莽,此五類二十五字皆是短聲。短聲者,謂帶上入,故云短聲,為第一菩提心輪。次取前五類字,各加傍𦘕,謂迦遮吒多波等長聲字,為第二大悲輪。長謂帶平去聲也。次取前五類字,各上置空點,謂甘占詀檐𠰢(平),為第三方便輪。次取脚斫啅哆博等,皆是短聲急呼,為第四涅槃輪。即是百字真言輪也。
【疏】若作五重布至更問等者。今疏標作五重,釋為四輪,令更問之者,謂此字輪品章百字。
【經】百字果相應品者,百字如上釋。果者,所獲悉地,果有多種,悉地該𦘕,對因稱果,是百字之果故。相應如上釋,以定慧為體,謂此定慧能與百字果而相應故,是百字果之相應故。俱依主釋。
【疏】爾時毗盧等者,此牒經也。經中但盡四行,疏依梵本而別出之,未及詢練三藏。棄世上下,多有此例。
【疏】不空見之身者,釋迦出世,三乘五性,無不蒙益,即同利見大人,故以為名也。
【疏】殊異者者,此殊異字,經句所無。疏牒經處有之,謂虗空遍一切處,如來二三昧耶亦遍一切處。今但取此少分相似,故以為喻。然如來三三昧耶身,有無量不思議事,非世間虗空之所能喻,故云殊異處虗空界也。
【疏】檢華嚴心義者,彼經覺林菩薩偈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乃至譬如工𦘕師,分布諸彩色,虗妄取異色,大種無差別。又云:心如工𦘕師,能𦘕諸世間,五薀悉從生,無法而不造。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應知佛與心,體性皆無量等。疏主令檢華嚴,蓋為眾生不了自心,若了知之,即名如來也。
【疏】尚非菩薩之境等者,如來語言莊嚴,若捨加持之力,十地菩薩尚非其境界,況生死中人,豈得聞乎?故如來密印慧經云:除蓋障菩薩於法會中,欲知佛身量故,令大目連尋之。目連上至梵宮,猶覩如來,若對目前佛身威儀,說法音聲,與本無異。乃至盡其神力,往詣他方佛土,亦不異梵宮。爾時除蓋障菩薩以目連不能測故,自往觀察,過十方各如恒沙世界,皆見如來不起於座而演說法,乃至周極十方,盡其勢力,亦復如是等。故此莊嚴之相,從佛心真言胎藏生,非眾能知,故云尚非菩薩境等。
【疏】種種莊嚴六十種等者,種種莊嚴者,華嚴不思議品云:如來具足六十種音聲,一一音有五百分,一一分有無量百千清淨之音以為嚴好。言六十種者,華嚴第十迴向品云:佛子!菩薩摩訶薩復以此法施所生善根如是迴向,所謂:令一切眾生得淨妙音,得柔輭音,得天皷音等。言者,等六十四種音聲,如華嚴疏云:復有處說六十四音,以聲有八轉,謂體、業、具、為、從、屬、依、呼。是八轉聲各有八德,所謂:調和聲、柔輭聲、諦了聲、易解聲、無錯謬聲、無雌小聲、廣大聲、深遠聲。八八則有六十四種,故云種種莊嚴等。
【疏】如六根淨品等者,雖標六根,但取舌德。言尚能以等者,即法華經舌根偈文也。
【疏】非是二菩提等者,法界無量,菩提等遍。如漫荼羅三重,上從中胎遮那,下至外院非人等類,各各隨類有無量眷屬,菩提俱遍。何以故?皆法界故,故曰非是一等。
【疏】八色脩菩薩道等者,八色,即八相也。謂入此大智灌頂門,住佛種性之者,得四種無量。由得四無量故,即能稱緣示現,赴根設利,亦復無量,所謂成等正覺、十力降魔、作師子吼等。脩菩薩道,示現八相,作諸佛事,故下疏云或示其上行菩薩道,八相成佛本生事等,無量無邊,故曰八色等。
【疏】即知心無量等者,真言行者,由依百字輪入灌頂門,生在佛家,即是住菩薩種性之中,是故即知心無量等。謂知暗字是一切真言之心,名知心無量;由知暗字心無量故,即知阿上迦等身亦無量;由知阿迦上等身無量故,即知長阿迦等智無量長阿,慧也;由知長阿等智無量故,即知暗字虗空無量謂加空點。下明所以,可知。
【疏】即是成正覺等者,行者若得四無量心時,即是成正覺暗字轉也,即是具十力長阿字輪也,降四魔惡字輪也,即能無畏師子吼乃長噁字方便輪也。此中隱互釋之,細尋可悉。
【經】百字位成品者,百字如上釋,位者住處,即字輪也。此之字輪,或作三重,或五重等,俱名為位。百字之位,百字即位,依主持業,二釋皆得。成謂成就行者,依此觀行而能成就彼位,即能成從所成位以得名。是百字位之成,依主釋也。
【經】爾時,薄伽梵等者。此有十三行偈,次第答所問。前四偈半,是答誰能知問;從被能有知此等三偈半,是答生問;從常恒於內外等五偈,是答處問也。
【疏】此華臺等者,行者於瑜伽中,觀於自心,同八葉蓮華。此華圓滿,光明清淨,世間無物可以類此,唯有圓鏡少分相似,故取為喻。謂如明鏡涵光,於中雖能出現種種形色,然有所不照,亦不能普現。淨心之鏡,則不如是,圓現法界,普照十方。世間之鏡,豈得為喻?但欲令行者得意忘言耳,故曰此華臺等。
【疏】如上瑜伽法中等者,如上者,指上相應等類而更釋之。此文是答真言生處,生處即是心位,為欲令人易解,故說喻如圓鏡。於此圓鏡中,觀一字真言之王,若得相應,即見本尊。本尊有多佛、菩薩、二乘、八部等色像,亦別喜、怒、怡、笑、青、黃、男、女、手印等,故令檢問。如成就悉地品偈云:摩訶薩意處,說名漫荼羅,諸真言心位,了知得成果。諸有所分別,悉皆從意生,分辨白黃赤,是等從心起。真言住斯位,能授廣大果即是現於本尊,念彼蓮華處,八葉蘂敷,華臺阿字門,光暉普周遍。深居圓鏡中,應現諸方所,乃至知心性如是,得住真言行。此中大意,為令行者了知自心即是真言住處,離此心處,別更無法。此心即是汗栗䭾心,知此心故,即得一字真言之體。由得真言體故,即見自身本尊差別之相。如是差別之相,不出一字真言之體。其由江河競注而崑源湛湛,嵩華爭高而地載平平,故曰如上等。
【疏】以離一切相等者,離相之觀,隨教差別,而有多門。今此之中,亦須體解,若得意時,省切易就。如行者心圓明中,見本尊時,勿生法愛,當作影喻觀之,即十緣生句中,第四鏡像,第七水月喻也。若於字門中觀時,當觀瑳字。瑳者,一切法如影像,不可得義。其實一一字門,皆能對治,但以瑳字影像,言象顯故,且舉之耳。
【疏】師說未分明等者,今指無畏三藏解說未得分明,此更訪獲梵本已來,且可具依其所標牒之義,次第屬配放像,別解釋之。謂此中若依經合於秘密主已下牒之,今却從前偈末後二行牒者,蓋取義便要作引,生下文之勢,亦不乖理也,所以令更問之。
【疏】若別作此說等者,謂上從緣所生之法,即是第一無相,亦不離於諸相,却非不即是第一無相、不離於相之法,而強以名言詮說,謂別有無相之法。若作此強以名言詮說別有無相者,即同外道計斷空矣。
【疏】因如鏡等者,因是菩提心,即如鏡也。業是大悲行,即如身也。是二和合,則影像現,即大空也。如行者等者,謂真言行者,以如來三業為鏡,自身三業為面,如是自他和合,故有悉地像現。又以自業為鏡,佛業為面,自他更互平等,平等悉地影生。如是皆以四不生句觀鏡像喻,謂自不生,他不生,共亦不生,不無因緣而得生起,即是此中鏡喻矣。
【疏】展轉相見者,此相見者,相字通平去聲,見字通顯現讀。謂若內外相因,更相分敷,佛即是我,我即是佛,於是中間而無障礙,名為相見。若行者三昧中諦了分明而無錯謬,名為相現也。
【經】觀是法緣等者。轉釋上文互相緣起無間斷義。緣者,藉待。謂影像法與通達慧,更相藉待而有作業。如是作業因緣性空,故曰觀是法緣等。
【疏】因觀此法等者,因由觀此鏡像之法,但從緣有,俱不可得,而實常空,能觀之慧,豈可常有?是故絕諸戲論,離於言說,故曰因觀等。言若不說等者,釋成上無間斷義。謂成佛已說法,由觀法成佛,乃至此慧從緣法生,復還成法,故曰若不說等。
【疏】法是離諸相等者,釋法緣通達慧句也。由此離相之法,引生通達法性之慧,由通達慧,即能見法,是故互相發起耳。
【疏】因知法空寂等者,釋成通達慧緣法句也。謂由有分別之慧,能達空寂之法,空寂之法,由慧得顯,由此互相緣起,即是諸法性空之義,故曰因知法性空等。
【疏】如人眼初見白時等者,此喻釋意能生意也。言初見者,即率爾遇境,謂初得總相,未能分別是白是黃,次乃至心生分別此是白色異於青等。如此解時,令心於白而生染著,是名心生。若了知此但從緣生,即得離染,離染之心由本淨意生,即是意能生意,故曰如人眼初見等。
【疏】作時為於等者,作時即作觀之時,即四運第三也。四運者,謂未作、欲作、作時、作已。此當第三觀白色之心,不從外來,非從內出,但從緣有,即達性空,非同維摩見色與盲等,知法與癡等也。
【疏】不用此無字也者,經云:如內觀意中,漫荼羅療治熱病,即時除愈,無有疑惑。今云不用此無字者,疏引梵文釋之。梵音剎那提婆尾末底,譯云即時無疑。謂於提婆下有引聲,義當無字;既婆下引聲,即當無字,更不須別置無字。若別置時,即是重也。是故疏云剎那提婆無疑,令用提婆下引聲無字,不別用此無字也。
【疏】若法如是等者,因上經云觀是法緣通達慧,乃至無住性空,今從彼意起也。應云:若觀是法緣慧,乃至遞為作業,無住性空者,云何於此性空之中,從意生起影像耶?又下,展轉問起。此中意從心生之事,誰人能得了知耶?
【疏】佛既說喻等者,此答前問也。從此至下第五行,至身語亦然也,是答云何從意生起影像問。又從次又引喻下,至亦如是可解七行,是答誰能得知問也。
【疏】且如除熱方便等者,如欲除滅熱病之時,作圓漫荼羅,其色正白,中置鑁字。謂圓壇白色鑁字,皆取於水,為除熱故。言或種子字而上安點者,或字不定。種子字者,即嚩字也。謂或置嚩字,或上安點,隨應俱得。言餘類此可解者,謂方壇黃色,當置阿字,或置暗字,皆屬地故,作增益故。若三角壇赤色,而置囉字,或置囕字,皆屬火故,作敬愛故。若半月壇中置賀字,或置含字,皆表風故,作降伏故。故曰類此。
【疏】然其大意等者,此百字住處成就之法。此中大意作成就者,須得先依前品證得相應,方能入此漫荼羅實相成就大空之壇。由成此故,如上方圓、三角、半月、黃、白、赤、黑等,無所不有也。言然不以此慧方便者,此百字位成品。由真言行者,於上來字輪品等中,已先脩習秘密瑜伽行故,得成此果。此果廣大,無所不遍。已上縱也。奪云:然不以此中鏡像、虗空、幻化等喻而為方便,觀空實相,洗滌其心,令盡分別之垢,猶是世間之法,則不能成入漫荼羅實相大空之壇,故曰無所不有等。
【經】百字成就持誦品者。百字成就,如上已明,但示有其相。今此正說瑜伽行者,於漫荼中,正作加持念誦之法。上四字是所成就百字之法,下二字是能成就持誦之人。人從法以得名,故曰百字成就持誦等。
【經】真言救世者等者,此明經正說持誦者相應之相也。真言即百字也,此真言即同於救世之尊,故云真言救世者。身身者,前一是真言,謂此真言積聚多法而成,故名為身。下之身字,即持誦假者,此二是一,無其別異之體分故。又此二身,各有上、中、下分,各生無量身分,俱是一體,故云身身無異分。言意從意生等者,前是有分別意,後是無分別意,有分別意從無分別意生,故云意從意生。令善淨除者,由意淨故,能善淨除一切障垢,由無垢故,普皆有光。普謂支分,或目真言,或屬行者,皆有支分故。於如是支分,流出光明,而作諸佛事,故曰令善淨除等。
【疏】又喻如虗空非眾生等者,空中無眾生、無壽命、摩納婆等,但眾生心迷亂故,而生如是種種妄見。非眾生數者,虗空非可見法,如人以病疾或非人等種種因緣,其心迷亂,妄見空中有種種人物形相,或生怖畏,或生貪著。虗空本來清淨,遠離是相,然與此為依。言非壽者者,又如虗空亦非壽命之者,謂有外道計一切法乃至四大草木等皆有壽命,如草木伐已續生,當知有命。難者云:若見斬刈還生以為有命,則人斷一支不復增長,豈無命耶?當知虗空非壽者耳。言摩納婆者,此云勝我。智度云:有計神我在身,心中微細,由如芥子清淨,名為淨色。初受身時,最在前受,故名勝我。言作者者,是謂有一類外道,計自在天是常,能生萬物。難者云:若眾生是自在子者,若自在天作眾生者,誰復作此自在?若自在自作,是則不然。如物不自作,若更有作者,則不名自在。如十二門論廣說。又勝數外道,計我同虗空,能造業受報。唯識論說:諸所執我,略有三種:一者執我體常周遍,量同虗空,隨處造業受苦樂故;二者執我其體雖常,而量不定,隨身大小有卷舒故;二者執我體常至細,如一極微,替轉身中作事業故。此作者、受者,即初計也。等者,等取下二輪,破初執云:初且非理。所以者何?執我常遍,量同虗空,應不隨身受苦樂等。又常遍故,應無動轉,如何隨身能作諸業?故知虗空非作、受者等。言一切妄想者,總結如上所計,皆是虗妄情想,作如是見。今無分別法界虗空,一切妄想所不能染,雖遠離一切分別,無有去來,然亦不異眾生界。一切眾生依止作業,皆由此法界而得成就,不可能成事故,便云有為有相也。故曰喻如虗空等。
【疏】非但空而已者,此等空之心,是不可得空,非都無所有而實有其自性。所謂空自性者,即不空矣。即此十喻所明,緣起甚深,中道不思議,畢竟不可得空,非但空而已也。
【疏】空空性者,即空不空也。上一空即是但空,次言空性即不空之性而不可得也。謂以不可得故,名之為空,非是如上都無所有而實有其自性,自性者即不空矣。
【經】阿嚩者,此標示異門之相也。阿是本不生下,置嚩字者,欲以嚩字證本不生義。謂嚩者,詮語言義。由以阿字而加持故,即嚩字語言本來不生。由不生故,即言語道斷。言語道斷故,心行亦寂。是為三密加持之德。阿是本不生體,即當身密。嚩是言語道斷,即當語密。心行滅故,即是意密。
問:謂顯異門證阿字者,何不取毗聲迦佉等字,越此二十五字,於下超聲中取此嚩字耶?
答:此以真言為宗,以嚩字門證而相順故。又下數者,欲示離繁超中間故,故標此也。
【疏】空空之號,從觀而有等者,謂空空性唯有名字,畢竟求不可得,是名空空。言從心者,從菩提心而生也。故經云:當等空心生,所謂菩提心。故曰空空等。
【疏】此聲分去聲者,聲即言也。分字去聲呼之,謂一之分異於二三乃至十百千之分,故名分異也。
【疏】二即此阿字等者,此之二字,非一二之字,乃是上□次第重言之二也。應云增長如次第,次第即此阿字等。想等者,言唯想義也。即是以下,釋上。謂從一增至二,從二增至三,乃至轉展增至百千,方是為次第。如是次第,即是阿字等。想等想者,即唯想也。謂唯想阿字,由阿字故,則有迦遮吒等,增一而分異也。迦遮吒等,從阿而起,猶如一二三等,依空而立,故曰即此阿等。
【疏】十六種空等者,如大般若經、顯揚論、瑜伽論、辨中邊論說,謂內空、外空、內外空、大空、空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無散空、本性空、相空、一切法空、無性空、無性自性空也。
【疏】乃至有形、無形等者,布列圖位,事類頗多,不可備舉,故置乃至。言有形等者,謂如虗空,本無煙、雲、塵、霧、青、白、黃、赤等種種形色,以眾生疾病,或非人所持,心生迷亂,由此因緣,遂見如上種種形色。得本心時,畢竟求不可得,故名有形、無形。言有相、無相者,猶如虗空,遠離男相、女相等,由眾疾病等,同前說之,名有相、無相。阿字亦復如是。且如一切字上,皆帶阿字之畫,名之有形;畢竟不離阿字本不生體,名之無形。又一切字,隨具造作、遷變、我慢、如如、第一義諦,乃至因緣等相,名之有相;由阿字故,亦復畢竟本來不生,名之無相。若廣釋時,內外漫荼羅三位聖賢,種種差別形相,展轉出生,更互出入,無量無邊,皆從阿字本不生中而流出之。
【疏】阿字假立等者,謂於阿字本不生體上,生起定慧,因緣和合,名為假立。言加持者,由如是因緣,令真言門持誦之者,速得同於毗盧遮那也,故曰阿字假立等。
【疏】如迦字,若上置橫畫等者,應云如迦字。若不上置橫畫,即不成迦聲,以迦中闕阿聲故。此恐難顯,更以梵字釋之。謂迦字上橫畫,即是阿聲一阿聲也迦字也。若不以上橫畫安置在下字之上,下字不成迦字。何以故?闕阿聲故。此疏若字下少一不字,故云如迦字等。
【疏】或一切行不可得等者,此行字平聲讀之,即行止義,謂梵云誐底也二合,即是行也。或一切法離戰敵等者,此、彼二法即是相形,名為戰敵。如善、不善,善名為此,不善名彼。又逆生死流、順生死流,布施、慳貪乃至智慧、無明等相形之法,名為戰敵。或一切法離我慢故等者,梵語吒迦囉,此譯云慢。慢謂自高者,既有自高,必有他下,此是不平等見。如三界、六趣種種優劣差別無量,乃至求三乘人猶有上地、下地不平等見。若觀阿字諸法無生,則無待對,則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法平等,無有高、下。是故如來亦名一切金剛菩薩,亦名四果聖人,亦名凡夫、外道、種種惡趣眾生等。大悲漫荼正表此義也。或一切法離怨離對等者,此與闍字門戰敵義為一為異,皆有彼、此相形待故。然梵語各別,義亦隨異。前戰敵,梵云社麼攞;此中怨對,梵云拏摩囉。前是戰敵,彼此相加;此是怨對,謂避仇讐,故不相濫。如第五。疏或一切法離灾變等者,梵語荼迦,此云灾變,或云執持。灾謂水、火、虫、盜等,變謂星辰失度等。漫荼,具緣品中譯作執持,謂鬼魅所著,或非人所持等。或諸法如如離等者,謂若見有能觀、所觀,是相待法。今多字詮如如義,謂涅槃如、生死如,二如畢竟無二,即無待對。若入阿字門,如如本來不生,故名之離也。故曰諸法如如等。或諸法離處等者,梵語薩他二合娜,此云住處,即是非住處。若見本不生際,即住處不可得,故曰諸法離處等。或一切法一切施等者,難娜云施。言不與道相應者,道謂字門,不與阿字門道相應。言如般若說者,般若以無所得為方便故。或一切法界等者,梵語䭾覩,此譯為界,界即體也。謂一切本不生故,即無體可得。又界者分義,即此眾像在中之意。謂漫荼中一切眾像各持本位,無相雜亂故也。或一切法勝義諦等者,此諦字剩。梵語跛囉麼他,此云勝義。梵語薩底也二合,即云諦也。此當娑字,是故剩也。漫荼具緣品亦指。或一切法觀無所得等者,觀何無所得耶?為觀施無所得、戒無所得乃至智無所得耶?無所屬目,應置有言,謂觀有無所得故,此中脫落。梵語婆囉嚩,此譯為有,有即三有等。漫荼品云:一切法有不可得故。又經中於觀字上有諸字,一切法諸觀不可得故。諸觀即是有法,此中少諸義亦不足故。言此中釋字等者,謂今釋此麼字是離縛義麼是空義。梵語滿䭾,此譯云縛。若將空義麼字釋於縛義,即文誤也。言此是現字形也等者,釋上來諸字。現謂顯現,隨一一法皆有字現,即字是能詮能現,法是所詮所現也。
【疏】皆從此中生等者,此中者,指上阿嚩至婆訶二十九字,并阿字中長阿及暗惡,共三十二字也。言於一切至轉者,謂仰壤拏曩莽字,體是大空,故能於一切法自在而轉。一切法者,迦等字也。自在者,無礙也。轉者,旋也。謂仰等五字,於迦等諸法,旋轉無礙,如世虗空,無所不遍。言此等隨現者,由仰等空句,自在旋轉,隨迦等顯現之處,而能成就正等正覺莊嚴相好。言及此等等者,及者,兼并義。不但遍三十二字處,成就如來莊嚴相好,兼復此等一一字,復各為門,各能隨現成就正等正覺。隨形母等,互相涉入,展轉無礙,故置及言也。
【疏】謂上迦等等者,謂迦、遮、吒、多、波五類聲,各有四字,即迦、佉、誐、伽等為二十字。也者,非語詞也字,即是也囉等字門之也字。用此野字,即佳此四等者,此四字是菩提心、大悲、方便、涅槃。言并為者,并前迦等二十八字為三十二也。又一一字中各有三昧,一一三昧各各皆具三十二相,即相相無盡,是名如來萬德莊嚴耳。
【疏】此五字遍於定慧等者,謂前阿阿暗惡,前一是慧,餘三是定。例下迦佉乃至娑訶,定慧亦爾。仰等五字皆遍彼中,故云遍於定慧中。言亦能成三昧者,遍餘三字也。亦能成智慧者,遍於初字也。此義難明,略以字形而顯示之。且將智慧聲中劒字顯者,如迦字明之迦者作義,若加仰字空點乃成劒字,即彰作義是空,佉等例爾,是各遍於智慧之中。又枳字是迦字之三昧,若於枳上安置空點,乃成頸字,即此三昧亦屬大空。如枳字者,濟底比乃至𠰘等亦爾,是各遍於三昧之中。上以義當空點釋之。更以仰等本體辨者,如梵語半左是五,若於跛字上不置空點,却於左字置壤字,即與跛字上加空點無殊,梵法如是故。又如梵語僧賀是師子,若於僧字上不加空點,却於賀字上安置仰字,即與僧上置點無異,餘皆例爾,故云此五字遍於定慧中也。言能遍成如來八十隨形好者,如以仰字加於牙音迦等四字,謂迦短、迦長、枳、鷄,上二是慧,下二是定。又加佉誐伽各有四字,共成一十六音。如牙音者,齒音十六、舌音十六、喉音十六、唇音十六,如是總有八十,故成如來八十隨形好。其實亦遍野等八字,今但舉初攝於後故,故曰遍成如來等。
【疏】此中梵本等者,指梵本一偈,為是別處經文,故不存也。言所解此諸佛廣行等者,即是牒釋前文隨入此等一一三昧門等一段經文也。
【疏】問:百字輪外等者,前字輪說輪外安置伊上伊污奧等十二字,或更將仰穰等五字,俱於外輪而安布之。今此中間,更有何字安於迦上迦劒脚四輪之內?蓋依因果異門出入次第而問也。
【疏】答此須論因果也者,答上所問迦等內外次第之義,此中須依因果而分內外,說之如下。
【疏】若脩行者初發等者,謂上迦短迦長劒脚等字。若約脩瑜伽行者,從初發心次第進趣脩行,乃至方便究竟。如是次第,即是從因至果,由中及外之義也。
【疏】若自果地而說等者,謂已得究竟而不捨因門。如是次第說者,亦即以迦字在內,次將野等七字,次仰等五字,最在外布置之。其嚩字同於阿字之體,謂此嚩字是超聲八字中第四字,從彼取來置住字輪中心。何所以耶?謂從果起應說法利他故,嚩詮言說故,即次第說迦長劒脚長行證涅槃方便故也。更以輪顯示之。
【疏】又從外引入等者,上約從果至因,自內向外;今約從因至果,自外入中。輪形返上可知。言更問者,前字輪品仰壤等五字,在百字內,今此中在最外,蓋隨門異說。若究竟而論,出入自在,臨時取意置之,恐執一處,故令更問。
【疏】又問就行者心中等者,上來所示,但是所觀,今問能觀,謂所觀次第既爾,故能觀觀行次第亦然,故下答云凡進行有次第也。
【疏】觀於圓明等者,上來但說字輪,更有印輪、身輪,形各別故。若相融時,即三而一,即一而三,隨作一事,三事皆成也。
【疏】即從我心而出等者,謂即是從我唧多慮知之心而生出之。當知處中之心,亦復如是,即內外相應之義也。
【疏】又云法身而有自在等者,此勸信也。為常途說法,或云法身寂如虗空,無所動作,都未說具足如是之德,以為凡起神變,皆是有為用者,此其不了也。故下引四種之事以況之,故不足疑哉。
【疏】問:漫荼羅第一院等者,指轉字輪漫荼也,彼中作如是說爾。
【疏】答:如真言及手印等者,指普通真言藏品及密印品。言如來甲等者,等取如來,索如來舌、牙、脣、鐸、商佉、槊、刀、輪等,方四十事,皆在第四疏漫荼圖位中,是故答云如真言等。
【疏】問寶幢佛是何義者,此已下有四問,此初問也。答四亦爾。總意即是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次第即是阿、阿、暗、惡、噁長五字之義。又是八心之義,謂寶幢是種字心,開敷華是根、疱、芽、葉、華之五心,阿彌陀是成果自受用心,皷音即當果復成種之心也。
【經】百字真言法品者,百字者,即前阿迦等也。真言者,百字隨一,一字皆是真言。今以阿字為真言之王,故曰真言。若總取百字為真言體,百字即真言,故持業立名。若唯取阿字為真言體,即百字是總,阿字是分別。別從總以得名,是百字之真言,依主立號。法者,眾多之義,即目百字所生之德,名之為法。百字真言之法或法,是用百字即法。望前阿字為真言時,真言之百字法,故曰百字真言法也。
【疏】尊是義等者,尊即第一義。猶如世間,地居天中,帝釋為第一;諸世仙中,梵天為第一;諸聖智中,佛為第一。此等第一之義,從阿字生,謂字上本具如是第一德相。譬如萬物依空得成,空本無相,於無相中而現種種之形。是故義依相轉,尊由字立耳。言與前品義同者,前品即阿闍梨實智品也。彼經云:阿字名種子,安布諸支分,乃至一切如是作。是即為如來、菩薩及梵天、毗紐、摩醯脩羅、日月天、水天、帝釋、世間主等。故云與前品義同。
【經】聲從於字出等者,且初偈即言聲從字出者,由人心緣於字,欲令他聞,依喉、舌、腭等眾緣相觸而有聲出。言字生於真言者,即前聲上屈曲差別言音而成真言,推功歸本,由字而生。故詩序云:聲成文,文即彰表。即同真言也。又依字則有真言出生,復依真言則有悉地果法。如是真言出生果法,即救世者宣說。救世即佛也。佛是救護世間之者,如歎佛偈云:等空不動智,救世大悲尊。故曰真言成立果,諸救世尊說也。言當知聲性至行者說者,上說真言之果,從聲建立,恐執之不捨,故說對治方便。如外道執聲實有而是常住,令觀空性。若真言行者識聲及果同於空性,即真言事業其相萬端,覈其自性,皆不出於阿字本不生句。若知不出本不生句,即聲及空俱皆遠離。如是之相,即救世尊為修真言行者宣說。言入於聲解脫即證三摩地者,行者了知阿字門故,於一切音聲而得自在,即是證得解一切眾生語言三昧。言依法布相應至真言想者,正說行者觀行相應悉地之果。若依上字輪安布與心相應之時,即能於一字之中分別無量義,一切眾生中各現無量言說等。
【疏】依於阿字等者,謂依阿字故,即有迦、佉等諸字。字字即同虗空者,重言字字一是阿字,一是迦等。如是本末能所生字,本既即同虗空,末亦隨之。雖皆離相,於無相中,還有去來、一異、因果等相,故云依於阿等。
【疏】而此能生眾緣等者,謂此聲依喉舌腭齒等緣,相待擊撽而生故。既從緣生,則無自性。如是展轉推尋,能生聲等喉舌脣腭等為從誰生,乃從四大因緣而得生起,亦無自性。如是又復推尋四大從誰而生,展轉推窮,至於本不生際。本不生際,即阿字也。
【疏】偈互相釋者,二行半偈:初一頌彰因果次第,即是假義;次之半頌明前假相,舉體即空;次之半頌於此假空諸眾生類,不了真實,如言妄執故;後半頌空假雙拂,泯歸中道。又此三語,皆假、皆空、皆中,所以更互相釋,故曰偈互相釋也。
【疏】與此三昧等者,准下疏釋,法是眾德義,非達磨義,謂依阿字眾相應德而布置之。眾德即百字輪差別之相,謂青、黃、黑、白等種種色,方、圓、三角、半月等種種形。依此布之,名為依法,或依軌持,故云更問。
【疏】自他皆空等者,即能生為自,所生為他,如是能所俱不可得,名之為空。從此不可得空,即見阿字本不生理,名之為從空立理也。由解斯理,即是住於三昧,是故此空此理,皆是加持之用也。
【疏】證此理者等者,引上文釋成也,即上云即證三摩地等三句頌文。謂證得此字輪三摩地之人,能隨一字之中置無量字,隨無量字形色各異,如是相應而觀照之,則舉一字而百字可知。是故經云故阿字等類,無量真言想也。
【疏】有此真現之字義等者,此百字真言之門,而有真實、顯現二種字義。真實字義者,即是如來自然智門,法爾成就,非是始生,亦非如來為一類眾生而創立之,乃是佛佛道同,法位常住,故名真實字義。顯現字義者,雖從法爾已來,本自成就,非如世間妄計而有,要由因緣、般若、方便而得顯現,故云有此真現之字義也。
【疏】此中但明一字等者,謂有難云:此上五品,皆云百字。且如上說百字生品,其中但以暗之一字以為真言,如何得名說百字耶?以通釋云此中但明一字等。【經】說菩提性品者,說謂宣演,騰前起故。菩提性者,即真言之果,體離造作分別之相。菩提即性,故名菩提性。前品已說真言無相,令更以虗空為喻說之,是菩提性之說,故曰說菩提性等。
【疏】即騰百字等者,騰者,說文云:傳也。又:傳者,轉也,從百字,真言展轉說也。故曰即騰百字等。
【經】譬如十方虗空等者,謂真言菩提之性,唯有虗空少分相似,故取為喻。謂十方虗空之相,為萬法之所依,而虗空體無所依。真言亦爾,為眾法所依,而真言體無所依。言救世者,謂此真言出世間尊故。言又於空中等者,又者,復也,復說喻也。又如虗空之中,有多物像,雖可現見,而無所依之處。謂虗空不作是念:我與彼等而為所依。彼諸色像亦不作是念:我依於空。何以故?性自爾故,故無所依。
【經】唯住於名趣至現見離言說者。此中初一偈,出虗空之體但是名等,為順世間趣假施設故,其虗空體不可得也。次之一偈,釋成假名同於空故。謂世間名字,隨應假立,求其實義,即同虗空,俱不可得。真言亦爾,體離言說,畢竟無得。但為諸佛以方便力,令諸眾生普入佛慧,從空立假,從假立空,眾生依此而生實見。如是實見,即是菩提之性。離此實見外,別有菩提,無有是處。
【疏】前偈云空但有名等者,前偈者,初偈中第三句也;後偈者,次偈第二句也。
【疏】離於因緣等者,如是阿字真言之體,無明無暗,無晝夜差別之異,即是離因緣;離於如是因緣,即是實相常住;如是實相常住,即是大日如來之體;如是大日之體,即是菩提之性;如是菩提之性,云何不能離於生死耶?是能離於下文生死等也。
【經】三三昧耶品者,三者,數名。三昧耶是等持,等持有三,故帶數立稱,故曰三三昧耶品。此亦騰前說也。
【疏】佛以此問是大事因緣者,即同法華經開示悟入佛知見也。
【經】有三種法至相續生者。此總標也。如是三種之法,若不相續,則有障生,不得相應,不得名為三昧耶句。若是相續,即得無障㝵,即此相續無㝵,是為相應。具此三法,即得名為三昧耶句,故曰有三種等。
【經】初心不觀自性等者,即第一三昧耶句。此但發心求佛,而未具觀照之慧,即阿字也。言從此發慧至正覺句者,即第二三昧耶句也。由依最初菩提心故,即有如實智生,而能決斷揀擇是處非處等,一乘是處,二乘非處。由能決了是非境故,則能遠離無盡分別之網,即長聲阿字也。如前阿字,心傍加長聲畫故,即是智生。又秘密主至悲自在轉者,是第三三昧耶句。謂從此了真假已,於一切眾生發起大悲之心,作是思惟:一切眾生皆同此性,云何不自了知唐受生死?今我已自覺了,應當普為眾生開佛知見,皆使與我無異。即伊(上)伊至污奧等三昧行句。如上次第,即大願、大智、大悲三心也。
【疏】由見實故非實等者,行者第三三昧耶中,了知諸法真實之相,離於虗妄,唯是阿字,本不生體,即於一切眾生而起大悲之心。以一切眾生皆同此性,而不自了知唐受生死,輪迴無際,欲為彼等開佛知見,與我無異,即於真實相中發起大悲。如是行者,若於爾時見有真實之相,乃非真實自證之際;若除妄見,實相自現,非從外有法來入身中也。此三昧耶義,非同上來因觀有相而入無相,直觀法界平等平等無緣之大悲也。
【疏】上說此經有等者,此釋疑也。上來所說此經,從始暨終,明皆為顯三句之義,謂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云何此中却以智當第二為根,大悲第三耶?故下,釋。前來但說菩提心為因,不分心智前後二別,今此義分心智成三三昧耶?是故先以實智照了是非,然後生起大悲,即智為其根,大悲却為第三。如是次第,義相成順,故不相違。
【疏】即是安住諸子等者,即是者,指法辭也。指此即是涅槃經中安住諸子秘密藏中之義也。涅槃經云:諸比丘!譬如大地諸仙藥草,為眾生用。我法亦爾,出生妙善甘露法味,而為眾生種種煩惱病之良藥。我今當令一切眾生及以我子四部之眾,悉皆安住秘密藏中,入於涅槃。何等名為秘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若並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得成伊,三點若別,亦不得成。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我今安住如是三法,為眾生故,名入涅槃,如世伊字。此經之意,欲令眾生知三解脫一相無異,猶如伊字,安住其中,如我無異。此中亦爾,將三三昧配三解脫,故云即是安住諸子等。
【疏】前別時解等者注也,今注文辨上二行。疏謂初行,從佛有法,從法有僧,如是次第差別之相,娑麼也。體各別故,名為別相三寶。次第二行,此三即一體等,是一體三寶,即娑麼也。合成一義,但名為等,更無二相,故云前別等。
【疏】此中三三等者,謂初三三昧耶,從阿字菩提心至於惡字涅槃,展轉相承,次第不差,即是阿、阿、暗、惡、噁五字之義也。言謂一類眾生佛等者,此明最後方便,長噁字之義。謂一切眾生發菩提心,因緣不同,而有四種。如瑜伽云:一者、若見諸佛及諸菩薩不可思議神變威力而能發心;二者、依於無上正等菩提微妙正法,聞已深信而能發心;二者、雖不見聞諸佛神變微妙正法,而見一切菩薩藏法將欲滅沒,見是事已,便作是念:菩薩藏法能滅無量眾生大苦,我應住持菩薩藏法而乃發心;四者、或一類眾生,雖不見聞正法欲滅,而於末劫、末世、末時,見諸濁惡眾生身心十隨煩惱之所惱亂,謂多愚痴、多無懺悔、多諸慳嫉、多諸憂苦、多諸麤重、多諸煩惱、多諸惡行、多諸放逸、多諸懈怠、多諸不信,見是事已,便作是念:大濁惡世,於今正起諸隨煩惱所惱亂時,能發下劣聲聞、獨覺菩提心者,尚難可得,況於無上正等菩提能發心者?我應發大菩提心,今此惡世無量有情,隨學於我起菩提願,由見末劫難得發心增上力故,於大菩提深生信解,因斯發起大菩提心等。
【疏】對此旨異名等者,此中說住三三昧耶,則不著一切妄執,即是離一切障之大宗。旨即宗也。若對望此宗之外,更有別異名句,是起障之由,謂不欲等,故曰對此旨異名等。
【疏】所謂不著一切妄執者,一切妄執,即是初住心品中麤、細、極細三妄執也。
【疏】謂不欲等者,欲者,樂欲希望為性,由具此故,即於真言悉地而能脩趣。今既不生樂欲之心,即是障生之由也。無希望,名為不欲。懈怠者,以懶墮為性,雖有樂欲之心而不勤求,猶如鑽火,未熱數息。華嚴經云:如鑽燧求火,未出而數息,火勢隨止滅,懈怠者亦然。不信者,唯識論云: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前云不欲,今言不信,其相云何?由不欲故,不起悕望;由不信故,而生毀謗,行解異故。
【疏】不得飲酒等者,謂飲酒為障生之緣,故不得飲,生諸不善。即智論說有三十六失:一、惡顏色,二、少氣力,三、現瞋怒,四、壞田業,五、致疾,六、闕習誦,七、惡名聞,八、智慧滅,九、悞賢良,十、墮惡趣,乃至三十六、後世多愚癡,故不得飲。
【疏】當敷草藉等者,此草藉,經中但言及寢床上,表誡慎之極也。人既不得寢於床上,必藉以吉祥茅,又是此中相應之事,故義加之。
【疏】說如來品等者,亦騰上菩提性品。謂彼品菩提性,但有言說,離一切相,猶如虗空,非地水火風,非日月眾曜,非晝夜時分,年歲劫數等。乃至云:若無如是等,種種世間分別,於彼常勤脩,求一切智句。金剛手聞佛作如是說,為未悟者斷疑網故,說偈問佛:云何為如來?佛還依虗空,作假名說之,故曰說如來品。
【經】菩提虗空相等者,此有四行半頌,答金剛手四問:初一頌答云何名菩薩問,次一頌半答云何說名佛問,次有一頌答云何人中尊問,後一頌答云何為如來問。此答問不次第也。
【疏】此義經中闕文等者,此答金剛手問云何人中尊,經中闕少其文,疏主乃引餘經或論而答之耳,故曰此義經中闕文等。今詳疏意,為經中問二頌半,前頌結云故名為正覺,次頌結云故號三菩提,俱是答問云何為正覺,却少答云何人中尊問。然其經文有似不闕,謂金剛既伸四問,如來必乘四答。竊謂次頌即是答云何人中尊問,謂第三句頌云成佛十智力故。何以知此句是答人中尊?謂如歎佛偈云十力世尊希甚有,又云正覺十力尊,既成正覺,須具十力,號為人中之尊。此理可通,又無闕文之失,更請詳之。
【疏】雖不云無明等者,前疏中牒經云慧害於彼,何故今言無明耶?前順梵本但言彼,今順唐經云無明。梵本雖無,義必有之。上來多有如是體例,故云雖不云等。
【疏】此自證境等者,謂自證境界,即是法界。實際平等,出過語言之道,名之為如;住如斯理,名之為來。又如佛之理,如也;自然而證,來也,故曰如來。
【經】世出世護摩法品等者。上來入漫荼羅品,為弟子作灌頂時,已說護摩加持供養之法。又於秘密漫荼,問答內外淺深二種護摩之法。今別為一品說者,於漫荼羅眾多支分中,別屬一種支分。又為竺乾諸外道輩,皆執世間火法以為究竟,故我世尊愍彼事火之徒,及順大本,別為一品,依於事理而廣說之。護摩是總,世出世是別,總從別以彰名,是世出世之護摩作依主釋。又法乃軌持,亦分總別,作釋准知,故曰世出世護摩法品也。
【疏】外典淨行等者,對佛法外所有教典,皆名外典。今取淨行韋陀論中火祠之法,即是事火婆羅門法也。韋陀,正云吠陀,此方云明。外道明論而有四種,謂聲明、因明、工巧明、醫方呪術明。此火祠法,四明之中,何明所攝?然火祠法,呪術所攝。何以故?彼等亦有真言法故。彼之真言,何人所說?自在天等之所說故。故云外典淨行等。
【疏】第一、名為智火等者,即釋經云:智火最為初,名大因陀羅。此中方、名、稱三字,是釋名大因陀羅也。梵語因陀羅,或名尊主,或名字方。今取字方,即金剛地輪也,故云方、名、稱也。
【疏】此杵頭有四角形者,如尋常塑畫金剛神,手所執者,名降魔杵是也。
【疏】而誦智火真言等者,謂即以智火之名而作真言,所謂惹那阿屹曩二合曳是也。惹那,智也。阿屹曩,火也。
【疏】初、發菩提心等者,辨火之次第也。前是菩提心,即阿字也。此第二即大悲為根,長阿字也。此疏主之深意,應更例成。下十種火,即下伊上伊乃至暗惡十二字也。何以知然?謂第十二火名迷惑,即是所作已辦處寂滅道塲,即惡字故。由是理趣,至論護摩旨歸之處字輪是也。智者應思。
【疏】其色青也等者,謂此尊坐風壇中,手執白巾,如天衣形。既言互執白巾如天衣形,應云其色白也。而言青者,即與白巾不相扶順,故令更問。今詳此中,當阿毗遮嚕迦法,即降伏法也。凡作降伏,不應用白色,應云手執青巾。又釋:言其色青者,不是衣形作其青色,為此火尊作風燥形,故云其色青也。乃至更問。
【疏】此是金剛輪同類者,如漫荼羅第三院有金剛眾印,所謂金剛鈎、金剛索、金剛刀、金剛輪、金剛戟斧之類。是此輪類,故以為名。
【疏】受食火名等者,受謂受得,食謂火食。劫羅微云:時即受得火食之時也。言更問者,謂前四十四種火中,第四十二云:若授諸火時,所謂薄叉火。前用授與之字,今用領受字,則意有別。若依事相解時,謂以種種火食奈彼火天,用此授字。若依真實解時,謂是內證智火充滿法身之義,用此受字。上下更互,故令更問。言作持巳者,此巳字無用,本是梵書字,故下行云以唵字聲。此間巳字亦合是字,從初抄寫者不識梵字,以巳字替却唵字故也。
【經】隨其自形色者,如上火神各各形色,謂多髮眇目乃至唵字,為[(留-田)-刀+ㄗ][(留-田)-刀+ㄗ]形也。黃赤黑白等色遞相形待,對他稱自,故曰隨其自等。
【疏】一性而具三等者,謂隨息灾增益性類,各具三事:一、火,二、火天,三、行者之身。此三雖各各性,而舉一全收,故云一性等。言三處合為一者,即此三事,要合為一,謂火不異神,神不異身。若不和合為一,則不名為平等,不得名為相應。若失平等相應之義,而獲悉地者,無有是處也。
【疏】上文如意等者,上外護摩所有火神形色,及藥物、爐、薪等,須得識其性類。謂火神有喜、怒、白、赤等,藥有辛、苦、甘、甜等,爐有方、圓、三角等,薪有香、臭、㓨、滑等。隨此性類,隨此作息灾、增益、降伏上、中、下事業,則隨意成就。若不得此火法,火法即護摩法,三種成就,無由得成。言內法亦相況耳者,今此作內慧火之法,比況外法而作之,亦得隨意成就,故曰上文等。
【疏】非如世間等者,今此火名忿怒者,即是大悲心中現起忿怒之相,不同世間。常人所起世間忿怒,依對現前不饒益境憤發為性,即瞋一分而為其體。今從悲心照了忿之實性,即以悲為其體。如大悲漫荼羅從中胎流出外第三院,如來部以不動尊為忿怒,金剛部月黶尊為忿怒,蓮華部毗俱胝為忿怒,以此等忿怒之火,降伏無始無明等魔,引入中胎,皆見遮那。如是解時,即是以忿怒火作降伏法,故曰非如世間等。
【疏】四面各一相接等者注也,於爐四面各畫一三鈷金剛,其金剛鈷峯相接。如八印等者,即秘密八印品及漫荼羅品也。
【疏】如悉地中說者。蘇悉地經品第二十中。
【疏】沒栗二合荼火者,此云和合,即十二火中第五火天名也。
【疏】當准上文。取風燥等者,上文忿怒火作,息灾事文也。
【經】說本尊三昧品者。說,謂演說。本尊,通目漫荼諸聖隨行者本所宗主,故名為本尊。本尊有二:一者、淨形,謂離相故;二者、非淨,謂有相故。三昧亦有二種:一者、有想,能成有相悉地;二者、非想,能成無相悉地。今毗盧遮那騰金剛手向來所問而演說之,故曰說本尊三昧品等。
【疏】亦如方珠向月等者,此中方珠、圓鏡,喻行者之信心;日、月,喻諸佛之誓願。若行者信心不疑,如來誓願必應。引此喻者,要人生信,兼明感應難思。問:世間方珠、圓鏡,對於日、月,水出、火生,現見無疑。今覩真言之流,信心修持,罕獲證驗,其為於何耶?答:諸佛本誓,必不徒施,但以信行之者多,信真言之功德少。依真言之方便,雖有信心,心猶雜染。譬如雖有鏡、珠,塵昏垢翳,縱曦朗魄輝,影不得入,火、水之應,終無得理。佛說因緣,如聲起響,因緣既乖,悉地何有?況佛說真言,有二種成就:一者、世間,二者、出世。二種成就,皆有法軌。若求世間成就,准此經七卷說,略具五緣:一者、先當具持三昧耶學處,即是身三、語四、意三、淺略深秘十種之戒。二者、次應增益守護清淨之行,即是常脩五悔,每日三時如瑜伽法禮敬諸佛、說悔眾罪、捨身奉施、發菩提心、隨喜勸請,乃至迴向修習三三昧耶、金剛甲冑、淨法界心、如來大護、淨除魔事之法。三者、脩供養儀式,先觀羅字門,自淨心地及道場穢土,以五字起五輪等,然後召請結界云云。四者、起利益無盡眾生之心,當住瑜伽座脩持誦之法,轉種子字作本尊身,乃至善住落叉等。第五、出道場時,更有眾多行法,謂奉送解界,乃至諸餘善品調伏其心,於一一時中不虧法則,如彼廣說。若於如上五種法軌一一不虧,乃得世間成就。苟有所闕,世間小分成就尚不能獲,何況出世佛果大悉地耶?
問:現有行用真言之者,袪邪起病,句呼發遣,啞者得語,豈非真言威力乎?
答:大悲經云:此大悲心,呪於枯樹,尚能生華果,況此事耶?但由去聖途遠,人心澆偽,初聞真言功德,實生忻慕,諷翫曰久,心生邪僻,或求世利,或要人歸,起種種思念,或欲知他之事,或欲令人病差,心既不正,鬼遂得便,人既得利,鬼多得敵。故摩訶止觀云:鬼不能著人,由人心邪,鬼乃得便,乘人心念,遂與其力,便能知一人多人之事,能除一人多人之病,不曉之徒,謂之為聖。緣此之知,為聖知耶?為鬼等知耶?非是聖知,非真言知,乃是鬼知。其人自不覺了,亦自疑惑,或不疑惑,起於勝解。又謂他人不能生於見著,懷增上慢,若因續經教,或知識告語,此是不應,宜速捨棄,若不速棄,久久損人,牽入惡道。且斯經始終不出三心,謂菩提心、大悲心、方便心。滿此三心,由諸三密,謂身密、語密、意密。此三秘密,即是契印、真言、本尊。如是契印,不得專作,真言不得輙誦,本尊不得擅觀,須入壇場,從師稟受。若近春池,求如意珠,要具方便,乃擭的寶,勿競執瓦礫,作真瑠璃,又勿輙操利刀,返傷其體,知之慎之。故須外依五法,內住三昧,若不如是,則方珠圓鏡之緣,不相干耳。
【疏】私謂或可初得等者。前約依畫像觀,名為有形;從心顯現,名為無形。今時疏主特謂從心現者,名為有形;復以此形作鏡像觀之,四句不生,名為無相。此即是為深觀緣生耳,故曰私謂等。
【疏】私謂此三非等者,疏主更依行之次第釋之。如是次第,各有淨、非淨二種行相。謂經初觀字聲,有二種相;次觀尊形,又二種相,謂漸細、又細;今次不約緣而觀,又細。言又有雜、不淨者,三事別觀名雜,總觀名不雜。言純淨者,若由非淨引入於淨,非是純淨;本來離染,名為純淨,故曰私謂等。
【疏】然須有本等者,即阿字也。如上所明行之次第,先約別別緣起之觀,具見漫荼羅境界,一一不謬。然後依般若,以無所得為方便,洗拂淨除,即得成就法界不思議緣起大用。言若不知行之等者,若不先識知行之次第,但祇觀彼般若之文,多分錯會經意,直爾入空,不依本而入,名無直爾。本謂阿字,阿是本不生菩提心,大悲方便之所生處。次有長阿等行,由阿等行,方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證入大空暗字之點。若但從阿字菩提心,不假長阿等行之次第,直趣暗字大空之理,即是頓頓失於圓頓之道理也。以我禪師造此義釋,弘闡秘藏,意為和會南北二宗,同入法界字門,捨染無染之異,離拂不拂之殊,表於三藏隨錄之外,特加珍釋,故曰私謂。
【經】說無相三昧品者,亦騰上說也。真言行者,依上三昧觀行,雖現得身、口、意奇妙無相境界,以未離心之戲論。今總結會,令入此中,觀身、口、意真言實相,入初法明道,即是畢竟無相三昧,故曰說無相三昧品。
【疏】然猶是三昧等者,梵語三摩地,此云等持。體離沉掉曰等,專注一境曰持。通因及果,因通定散,果位唯定,皆唯有心。梵云三摩鉢底,此名等至,是入證之義,通有無心,即是今此入三平等觀也。
【疏】心是清淨心等者,此心離一切相,於三昧求不可得,猶如虗空,離諸障染,名清淨心。凡夫依自我分而生顛倒,起諸分別,即是意也。今無相三昧,從心生耶?從意生耶?不從心生,不從意出,亦不共生,三處求之,俱不可得,從於真言法界因緣而得生起。雖從法界因緣而得生起,猶如幻夢,實不可得,故曰心是清淨等。
【疏】著是空法,多生異見等者。如上凡觀察時,先從有相入於無相。若不從有相,直爾入空,即失大悲萬行,依何方便而得入空?若著如是空法,多生異見,頗見今時僧俗之流,不能廣披教藏,聞說頓宗,便撥次第,不依門庭,又順懶恣染恚之心,展轉學習,如犬櫓吠?故我。
天祐皇帝聖哲在躬,睿摸出俗,窮性相二教,擅南北兩宗,戒勗斯流,須示佳句曰:欲學禪宗先趣圓,亦非著有離空邊,如今毀相廢修行,不久三塗在目前。樂道之流,宜書諸紳,爾故曰著是空等。
【疏】今此品合次六十心說等者,一切過患,不出身心二相。若欲離此二見相,應須深脩觀察十緣生句,引入平等中道,於一切都無自性。故上疏云:一一皆緣生,次第除說之。
【疏】既云一一皆緣生,次第說之者,何不次六十心、十緣生句說之?已上妨難,下通釋云說義次第等。
【經】世出世持誦品者,亦騰前說之也。謂前諸品,說真言悉地念誦之法,不過二種,即有相、無相。有相名世間,無相出世間。但是略說,仍未具足。今於斯品,具決擇之,別為一品,故曰世出世等。
【疏】有所闕支分者,若異此作意心念誦及出入息念誦,則有闕少真言支分之過。如人一身有四支分,闕一不可;持誦亦爾,若異此者,即闕支分亦為不可,失成就故。又闕支分者,謂真言之體,依字及聲而得建立,字具、字緣、字界、聲分、長聲、短聲,謂字有點畫而不取,聲有平側而不依,等等取,不依句逗,皆名闕支念誦也。
【疏】以內外相應,分之有四者,出世為內,世間為外,各各相應,分成四別,謂內外各二,合為四種。外二種者,字、印、身、心。行者觀此,識其本性,知印即字,字即身,而心湛然,都合為一,是念誦也。又此字者,即是真言之體,觀此為出入息,以此資身,名出入息念誦。是為外二念誦,內准應知,故曰以內外相應等。
【疏】右此內外相應等者,右此者,對左稱右,指前所牒經文,在解釋之右也。言即四色是者,色謂色類,色類有四,故云即四色是也。
【疏】誦三落叉等者,此三落叉義,如前數說。隨念誦有多種,所謂落叉者,遍數也,即三億,名三落叉。又落叉是時分,即晨、午、昏等時,寒、熱、雨等分,名三落叉。又落叉是現相,即煖、煙、光三種相現也。又落叉是增益等,謂煖相現即作息灾,煙相現即作降伏,光相現即作增益。此總名世間三落义義,故曰誦三落义等。
【疏】我於種種經教等者,謂我即佛自指也。我於種種經教者,即一大時教,名為種種。凡說落叉多,名為數。然此之數義,是有餘未盡之詞也,是未盡理之說也。
【疏】三、功德生等者,行者見三實相時,除身、口、意之三垢,得佛身、口、意之三德,即分證如來之功德。
【疏】如文殊經中等者,今引此二經習射之法,釋此垛義,辨真言觀行漸次之義也。如習射者,初時注意在的,射未熟故,初須遠垛,次漸近之,後能中的。如次亦是身實相、語實相、意實相三落义也。言如文殊經者,彼經云:佛告文殊師利:汝入不可思議定不?文殊師利白佛言:不也。世尊!若我入不可思議定者,我則成可思議。世尊!心無心,我云何當入不可思議定?復次,世尊!我初發菩薩意言:我當入不可思議定。世尊!我於今日無此意,當入不可思議定。世尊!如初學射,先作是意:我當射葉。射葉成已,復作是念:我當射皮。射皮成已,復作是念:我當射木。射木成已,復作是念:我當射鐵。射鐵成已,無復前意,隨其前中,皆能徹過。我亦如是,首初發意,求入不可思議定。今無此意,我當入不可思議定。何以故?此定不可思議故。言首楞嚴三昧亦爾者,彼經云:堅意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欲學首楞嚴三昧,當云何學?佛告堅意:譬如學射,先射大準;射大準已,學射小準;射小準已,次學射的;學射的已,次學射枝;學射枝已,學射百毛;射百毛已,學射十毛;射十毛已,學射一毛;射一毛已,學射百分毛之一分。能射是已,名為善射,隨意不空。是人若欲於夜闇中所聞音聲,若人非人,不用心力,射之皆著。如是堅意!菩薩欲學首楞嚴三昧,先當學愛樂心;學愛樂心已,當學染心;學染心已,當學大慈;學大慈已,當學大悲;學大悲已,當學四聖梵行,所謂慈、悲、喜、捨;學四聖梵行已,當學報德最上五通,常自隨身;學是通已,爾時便能成就六波羅蜜等。
【疏】雖發心修行等者,此同涅槃一闡提輩。梵語一闡提,此是樂欲義。樂生死,斷善根,謂入漫荼羅,不受三昧耶,即是無種性人。故涅槃經云:無種性人,無種性故,雖復發心精進勇猛,終不得無上菩提。正與此同也。
【經】囑累品者,說經將畢,付囑有在之常式也。囑謂付囑。如世長者,有多資財,須付其子,委囑丁寧,令無散失。如來長者,亦復如是,多有法財,須付諸弟子,委囑丁寧,令無散失故,故名付囑。累謂重累,不歇絕義,如言累世、累劫等。由付囑故,累代相承,燈燈不絕也。則囑據現在,累通未來,囑與累別,相違立名。又付屬當根,意在傳燈,累即囑也。又累者再三,表非輕授。佛雖付囑,資或放逸,故須再三。由是即得一乘秘藏,久住世間,則無專擅、自恣、差根、授道、越法等放逸之失,故曰囑累也。
【經】南麼三曼多至莎訶者。此陀羅尼名加持句。以金剛手等上首諸執金剛,普賢、慈氏等上首諸菩薩,蒙遮那如來囑累非輕,即如來使,行如來事,荷負重任。雖懷慶悅,一心奉持,然此經是秘中之秘,密中之密。如來在日,猶多怨嫉,況末代乎?若不以如來神呪加被任持,猶恐力所不堪。遂恭敬合掌,作白請佛:願說救世加持之句,令法眼道久住世間。爾時世尊酬金剛等請,即為說是呪也。
【疏】而越法則者,越者,違越。若傳受失宜,專擅自恣,即是放逸,違越三世諸佛秘密法則,得越法罪。越法罪者,此中所謂犯三昧耶,四波羅夷中第三戒也。謂傳法之人,當須善識根緣,又知法門分劑,應病授藥,勿使差根。若有著相之人,為說甚深空義,增他不信;若利根深智,而輙授以淺略之門,生他輕慢。既於他無益,自成犯戒,故曰而越法則。
【疏】復次,如上三句義等者,如上來所說,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竟。三句之義,即是真言二利之行。佛誡弟子:汝等應當住於阿字。一切諸法本不生義,即是由阿字菩提心故。次有長阿等本不生行,後證暗字本不生理。住此三句秘密教中,而作諸自利、利他種種事業。若不隨順此教,直爾入空者,即是住於放逸之地。放逸者,縱蕩也。唯識論云:於染淨品不能防修,縱蕩為性,障不放逸,增惡損善為業。若住此者,於秘密教中犯波羅夷罪也。故曰復次,於上等。
【疏】為人天怨者,若菩薩不深觀眾生本末因緣,差根說法,則為人天之怨。若阿闍梨住於放逸,傳授失宜,師資俱當墮三惡趣,即惡是親,永不得生人天善道。人天是怨,故曰為人天怨。
【疏】除我弟子等者,謂依我真言密教住心之者,又復其心久相體解,深信無疑,方堪授之。除去此外,若餘世間外道之類,未入此中,俱名外道。未入真言正法,信心未圓,如是等人,未能堪聞秘密之藏,且當於餘顯教深法之中,示教利喜,以為方便,待侯生起信樂,方可為說三句之法。若未生信樂,不得輙然為說,此是囑累之深意也,故曰除我弟子等。
【疏】更明外迹等者,上來已辨授法差別之相,但屬內心,今更以外相之迹。
揀取之,亦是不令差根妄授住於放逸也。言外迹者,如觀眾生鳥獸之迹,即知飛走大小善惡憂劣之異。今觀弟子等生時所遇宮宿日時及顯形色之迹,即知其人善惡靜懆寬猛愚智等種種差別之相,方可隨宜授與真言行法。若不解如是與察,往往差根結過同前,故曰更明外迹等真言。阿闍梨須善解陰陽占相之述,若不習者不得名為兼綜眾藝,不得為人作阿闍梨。
問:有餘經教,菩薩不得學習陰陽曆數、占察吉凶等。如來設教,豈不自相違返耶?
答:餘經言不得者,無故而習,及為利故、為妨道故,故言不得。此中不為求利,非無故習學,不妨道故、要利眾生,故令兼綜不相違也。
【疏】謂如羅云者,羅云即佛子羅睺羅,梵語相近也。此中辨相,大體與法華經不相異也。
【疏】法眼道者,開佛知見之大慧道也。若證我空,即當初果;若證法空,即初地也。又眼謂五眼:肉眼、天眼、法眼、智眼、佛眼,佛皆具此。今明此法眼,揀餘四故,即是諸佛所行之處,名之曰道。法眼即道,故依主持業,二釋隨應,故曰法眼道也。
【疏】未說句義更問者,蓋斯呪也,句宣十一,功用百千,難容措筆,令更問耳。今承如來加持之力,援引上下相應句義,聊略指陳,或不允當,請為刪焉。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義釋演密鈔卷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