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五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五
疏其為旨也下,此句雖標在初義,貫下二種無礙。言冥真下,方示三大也。問:此三大文有四句,前三句三大互在,第四句止、觀雙流,何以科中皆云三大耶?答:三大是境,止、觀是心。今科但云三大者,舉境攝心也,或影略故。問:華嚴三大應與終教等別,今何約理、事無礙中示三大耶?答:若別示三大之相,相、用二大皆具十玄,正當事、事無礙,雖體大中亦全相、用而常徧。今由明三大互在,事、理相融,故當理、事無礙。然勝德之相、繁興之用約不礙真體,雖屬事、理無礙,而相、用中常含同、別之旨,亦即同中必有別義也。即有其所通,無其所局。
疏事、理雙修,依本智而求佛智者,上句標,下句釋。依本智即修理,求佛智即修事。本智即佛境界知,經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羣生。佛智即佛境界智,經云:諸佛智自在三世無所礙如是慧境界平等如虗空。亦名權、實二智,亦根本、後得二智,亦理、量二智,始、本二覺也。
鈔:上來交徹下,有二意:初、躡上顯文意,以前云即凡心而見佛心,恐人誤執我心既即佛心,不必修行也。故此舉雙修之行。
▲鈔:亦由下,第二、直顯文意。謂學南宗失意者,習三論不得意者,謂依本智性,即身是佛,何用修於萬行?六祖既言鏡本自明,不拂不瑩,豈為不了?但恃天真,不須用力。溺斯見者,近代尤多。斯則懶不修斷,一切法門猶未通達,即守默之癡禪。學北宗失意者,或義學不通之者,及不參問善友,不聽經、論,但以善心修行者,執教法中說修行方便,要須起於事行,自心之外別求如來,依他勝緣以成自己功德,乃尋文之狂慧。故云並為偏執。
▲鈔:無漏智性本自具足者,起信云: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等故。
▲鈔:無所求中吾故求,即大方等陀羅尼經中佛為雷音說華聚菩薩往昔因緣云:昔有菩薩,名曰上首,入城乞食。時有比丘,名曰恒伽,問乞士曰:汝從何來?答曰:我從真實中來。又問:何謂真實?答曰:寂滅相,故名真實。問:寂滅相中有所求耶?無所求耶?答曰:無所求。又問:既無所求,何用求耶?答曰:無所求中,吾故求之。乃至又問:菩薩於何處求?答:於六波羅蜜中求。恒伽聞已,賣身供養。此則求、無所求,分別俱亡。雖終日求,而無所求也。言心鏡下,責前禪宗不拂不瑩之義也。又理不礙事下,雙結成二修也。
疏理隨事變下,圭山釋云:兩對皆上句明所以,下句正明事事無礙。雖一、多緣起,似濫所以,然唯約無礙宗說。問:何故鈔中皆判為所以耶?答:以上二句該下二句,皆性、理融通因也。
鈔:亦分為二者,有二意:一、望上理、事無礙,亦分二故;二者、望下義分齊中周徧含容,亦分二故。
▲鈔:所以事事下,總徵所以。以理融事故一句,總答也。是當門因言。初句下,正釋二義。初義為異門因。一即是理,多即是事。緣起,可知。若事下,反顯。今由下,順明。言下句下,明當門因言。理既融通下,謂此事與彼事中理非一非異,故融一切事亦非一非異也。言餘至下,明者,義、理分齊,具明十因故。
疏故得十身下,科云相即,疏云相作者,欲會刊定記主相即、相作二種玄門,無別異義,歸此一門,故科及疏互言即作也。
鈔:古今名異者,古即至相有此名也。今即賢首改為廣狹至下自會。
▲鈔即第八地等者,疏:鈔釋云:由第一義智不分別自身、他身,故住平等理。離分別言,非唯照同一性,亦乃能、所照亡。此菩薩知下,世俗智也。所知十身皆是毗盧遮那正覺之體,三界、五趣、無盡剎土能招身、土、業及煩惱。今雖言報,唯取能招四向、四果、自悟、緣生、三賢、十地、妙覺果、人世、出世智、一切教、理、行、果、理空、事空,如次是十身之體。十地論攝為三:初三染分,次六淨分,後一不二分。然國土身合通於淨,且從一類以判為染;次六總以三乘為淨分。於中,前四是人、佛、菩薩,但因、果之異;次一是能證智;後一是所證理。問:內十身中理、智與此理、智何別?答:寬、狹異故。謂外十身中理、智二法通於五教、三乘差別之智及教、理、行、果一切諸法之理,故寬;內十身中理、智唯當乘所具法性之理、無礙之智,故狹也。問:既是遮那十身,豈可為八地菩薩俗智境耶?答:為對上之第一義真智真境,且名為俗。若直說遮那之身,真俗豈局耶?蓋順義無方故。問:唯識云:虗空但依識假施設有,未曾聞說虗空名,隨分別有虗空相等。楞嚴亦云: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何用虗妄無體之義為佛身耶?答:圓教明此事體性難思,故得為佛身也。言知諸眾生下,先明相作所由,由隨機故。或是相作之意,意欲攝生故。言能以下,別顯相作,略為四番。問:法身中理,法智身、虗空身,此三皆無形質,云何言作?答:若約自智證,於法自然應現,令於虗空忽見自身,即是作義。若約機明,菩薩令眾生契合理智,混同虗空,便是作義。依止義邊,得名為身。問:作眾生時,亦如染眾生,有苦惱否?答:如世遊戲,無損動故。今文雖舉四番,理應具十,成一百身,言自身即菩薩身故。若自身唯八地菩薩,望諸菩薩別,則有一百一十身也。
▲鈔:不壞相者,約行布也。相作二字,即約圓融。二義無礙,方立玄門。
▲鈔:其猶下,即淨名經。以小例大,明不壞義,非證相入。七十七經所證亦然。言住處者,是彌勒菩薩住處也。
▲鈔:是菩薩遊戲者,離世間疏云:如世遊戲,無損動故。言於涅槃下,問:上證理、事無礙,今何證事、事無礙耶?答:約差別義,何非事、事無礙?
▲鈔:六、位等者,具如後彰地位中說也。
○鈔:雖有即、入,意取廣、狹者,即、入是因,廣、狹是宗,以因顯宗故。此中大身、大剎,入塵、入毛,即異體廣、狹。晉經下,即同體廣、狹。言至大有小相,即法無定性因也。
鈔:一、能含多下。設所含中却取一法為能含,亦是一、能含多,故曰相容。
▲鈔此即如來下,辯喻所出。由此喻古來未有,賢首只有束箭喻,故今示所出也。經云:爾時世尊在三昧中放眉間光,名大顯發所有一切功用。未證十地諸菩薩等遇斯光已,悉見空中諸毛端處及微塵中無量佛剎,如琉璃缾盛芥子,觀者悉見。意取歷歷區分,不錯亂之狀也。一本云:白芥子者,即大方廣佛華嚴經佛不思議境界分云盛白芥子。餘文全同。言琉璃者,一切經音義云:具云吠琉璃耶,此云不遠山。謂西域有山,去波羅柰城不遠,此寶出彼,故以名之。義淨三藏翻云綠色寶,又云青色。
▲鈔:亦是緣起實德者,揀業用也。理實此門亦通業用,今揀人、天之業用故。言非人、天所作者,瑜伽五十四說:色、無色天變身萬億,共立毛端,皆定通力,隨心所作。今正揀此也。但似而非真,曾不說言真如具無盡德等。
▲鈔:如八相下,經名微細,故立此微細門,即離世間品文。經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甚微細趣。何等為十?所謂:在母胎中自在示現初發菩提心,乃至灌頂地;在母胎中住兜率天;在母胎中示現初生;在母胎中示現童子地;在母胎中示現處王宮;在母胎中示現出家;在母胎中示現苦行;在母胎中示現詣道場,成等正覺;在母胎中示現轉法輪;在母胎中示現般涅槃;在母胎中示現大微細,謂一切菩薩行、一切如來自在神力無量差別門。釋曰:在母胎中一相,八相皆具,萬德斯圓。如一相既爾,相、相皆然也。然亦通德、相、業、用。今引此,但證德、相爾。言能含微細者,如一毛、一塵、一相等。難知微細者,微塵不大,剎不小等,而能容故。
▲鈔:隨一法攝無盡法者,當門具也。即教、義等十對體事,無法不收故。及下九門者,以列次,則此門在初。故下九門,能具門、所具法,皆此門中具也。以此下,出總具所以。若唯具當門,義不成總故。
▲鈔:潮不過限者,五十二經說:四天下有二萬五千河,流入海中。又有八十億諸龍王宮,各有其水,流入大海。涌出有時,故潮不失時。又准五十一經:海有四大寶,能消眾水。故海水無有增減:一名、日藏,二名、離潤,三名、火𦦨光,四名、盡無餘。若無四寶,從四天下乃至有頂,其中所有,皆悉漂沒。准婆沙論說:阿鼻地獄火氣,能吞消海水。及儒教說沃焦石者,皆非盡理也。
疏:等虗空之千光者,圓覺云:如百千燈,光照一室,其光圓滿,無壞無雜。即喻所出也。
鈔:互為緣起者,緣起相由門意。一切法上有有力能成義邊為緣,無力所成義邊為起,名力、用交徹也。故得下,正明相入,方是玄門。言是曰相容者,與微細相容不同。上唯一容多,此一、多互容也。
▲鈔:亦可喻相即者,以前相即亦有相入義,但取相即為門。今此喻中亦含相即,但取相入為門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五
鈔:雖此經中等者,問:經詮四法界,何以但明後二,不說前二事之與理耶?故此答也。言此門即義分齊中意者,彼雖四門,今略敘二,於二義亦略敘之,復與彼文互相影略。彼開十門,多明所觀;今三止觀,即凡心而見佛心及理、事雙修等,多明能觀。應以此之能觀亦觀彼所觀,以彼之所觀亦對此能觀等也。
▲鈔:今約能詮等者,問:此下旨趣玄微,即是所詮,何言能詮經中?答:經為能詮,詮三大之義,豈非所詮?問:既是所詮,前往、復等亦是所詮,如何不同?答:前約收歸宗、體,此約汎明所詮。如下宗、趣通、局,豈濫義、理分齊?
鈔:今明三大所在者,問:前云三大獨在法界,此亦明三大所在,云何成異?答:前別明三大相中,不言在處,至最後方結歸法界;此別說三大,便明所在,即三大互在,故不同也。
▲鈔:為成己宗者,不對於他,故名己宗。此對他以辯,故云遮異釋也。此正是作文之意。以彼刊定立德相、業用各十玄門,德相唯淨,業用通染。故彼敘體,即通於事;敘相,則無相作、相入不通用也;敘用,方有相入、相作不通相也。故疏主破云:使德相無相入、相作,即用之體不成;德相不通,染門交徹之旨。寧就今正遮此也?
▲鈔:無去無來者,離三世,故名常影,取現在也。以不生為無滅等者,離四相,故名常影,取住、異二相。等字等於餘文。彼次文云事包萬類理極一如理無事而不融事無理而不徹等。問:准此文,則刊定之體亦通事也。與此冥真體於萬化之域正同。何云遮異釋耶?答:體雖通事,相、用各別,不許互通。今約相、用,故遮異釋。或可彼云:雖有今之所引等下之文,彼意唯以鈔中所引能等之文為體,不取所等。故今遮之。
▲鈔:同、異類下,別顯德、相中二門也。鈔文超間,讀之則顯。初即第九微細德。此約同類、異類體別,各能微細容持。一能容多,多是所持,故喻芥瓶。下句即第十因陀羅網德也。雖德、相具十,玄唯舉後二,例初、八也。
▲鈔:其為用也下,若約刊定業用十玄配者,不分而徧,不去而臻,即第六純、雜用。不分名純,而徧即雜。一、多、大、小而互為,即第五相作用。延、促、靜、亂而相在,即第三相在用。或通第七隱、顯用,以靜、亂相在,如東方入正定,西方從定起等。等字等其餘文。彼次文云:多劫入於一劫,非卷非舒;微塵納於世界,無增無減。釋曰:上句第四相入用,下句第九微細用。此通舉業用六玄,略餘四門也。有以鈔大、小互為配廣、狹門,延、促相在配十世門者,非也。彼不立廣、狹,唯取純、雜;不立十世,以時為所依體、事。故不可以此之十玄配彼之用、大也。思之。問:豈以事理無礙之淺義能遮事事無礙之深義耶?答:不遮相、用二大中各明事事無礙,但遮彼體、相、用三互望,不明無礙。故今遮之,恐令三大一向別故。
▲鈔:今但明下,上皆標舉問答,敘其所遮;此下方是別釋疏文。言深玄者,謂前設明十玄等,亦皆名事;若相用平等,總明為理。此二無礙,方為深玄。故前鈔云:雖廣說事及說於理,而皆無礙故。不爾,但是同教事、理無礙,豈是此經旨趣玄微?
▲鈔:萬化乃事法之總名者。如十對體事,皆名為事。皆歸真性,而為體大。其體大還在萬化事中。
鈔:原夫下,一句總標;蕭然下,別釋。言蕭然空寂,即離言;湛爾冲玄,即離相。玄之又玄下,無相不礙相,表者外也;寂之又寂下,無言不礙言,非象表也。下相即無相,在言裏也;下言即離言。言五目者,纂要疏云:一、肉眼,肉團中有清淨色,見障內色,名為肉眼。依肉之眼,名為肉眼。二、天眼者,於肉眼邊引淨天眼,見障外色。依大般若,佛肉眼能見人中無數世界,不唯障內;佛淨天眼能見諸天所有細色,除見天外,見人事等,名肉眼也。三、慧眼者,以根本智照真理故。四、法眼者,從後得智,說法度人故。五、佛眼者,前四在佛,總名佛眼;又見佛性圓極,名為佛眼。言四辯者,圭峯云:一、法無礙辯,謂諸法自體;二、義無礙辯,謂法上之義;三、詞無礙辯,謂得彼方言,依彼詞句,為他說故;四、樂說無礙辯,於上三種智,隨他所喜,種種義語,樂說無盡。故初心習學,九地漸成,佛能究竟。
▲鈔:今疏下,問:若唯非異,無礙義成;若言非一,理、事各別。何名無礙?答:若唯非異,無可融通;若唯非一,不成無礙。今由二義同時,故成無礙義也。
鈔:明相不礙體也者,亦相大與真體具,非一非異故也。
▲鈔明用不離於體下,亦具非一非異義故。問:三大互在,何不說相、用互在之義耶?答:理、實三大互在,合明相、用互在之義。以體、用互在及體、相互在,義順理、事無礙,故此明之。若相、用無礙,義通事、事,故略不顯也。
▲鈔:上體、相、用三大下,結前生後也。
鈔智周鑒而常靜下一節,鈔文口科分二:
鈔:能證能觀者,證唯親證,觀通比解,上境例知。上即標義,繫詞亦云智周乎萬物故。
▲鈔:止、觀無礙者,即行者通達無礙智也。言事、理遍觀者,無幽不燭故。以相別異義,故名事;忘心體合,故名理。言惑、相皆寂者,觸境無念,理、事等障,皆止、寂也。二義混然,名止、觀無礙,亦理、事無礙也。
▲鈔:亦權、實無礙者,權即俗智,實即真智,二智俱融,故名權、實無礙。
▲鈔:若對上三句下,妙嚴品疏鈔云:境即真、俗不二,智即權、實雙行。若融境、智,方為一味。問:前三句明三大無礙,今何但言體、用無礙耶?答:開即三大,合為體、用,如大、方、廣即是三大。若合之,則大、方是體,廣即是用。今對止、觀,故合為二也。
▲鈔:若別對下,三體皆理,三用皆事,亦理、事無礙也。問:觀云能觀,可也。止字何名能觀智耶?答:止、觀雖殊,皆名觀智。故起信云: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此云止也,觀義故。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毗鉢舍那此云觀也,觀義故。故知止、觀皆觀義也。今此真理寂寥,與止、寂相順;俗諦流動,與觀、照相順也。三大皆然。
▲鈔若作三觀下,先單以智別鑒前三大,此唯釋其智字。言空觀等者,智論中分別色等假觀、性空寂滅空觀,此二不二難思中道觀也。今別對三大,以相為中者,以居體、用之中,融攝體、用故。言三諦齊觀者,釋其周鑑二字。
▲鈔:對此三觀下,言體真等者,體真,理與理冥故,即理止也。方便隨緣止者,方便涉有,隨一一緣,無取故止,即事止也。離二邊分別止者,即無念而止,妄不取有、無等二相也。
▲鈔:三止、三觀下,即一而三,智體隨智相、用故;即三而一,智相、用即智體。雙照一、三,智體、相、用顯然;雙遮一、三,互奪相盡。智體同智相、用,故非一;智相、用同智體,故非三。三止既爾,三觀亦然,混融無礙,為一心觀故。
鈔:真妄交徹一段,鈔文依指玄記,易處麤科,難處細科,分二:
鈔:真謂理也等者,真、妄二法作三對釋:理之與惑,能、所障對;生之與佛,能、所化對。此言眾生,等覺已下,皆名眾生。以第八識為趣生體,此位之中猶未轉成圓鏡智故。問:何以生、佛為真、妄耶?答:肇公無名論云:真由離起,故佛名真;妄由著生,故生名妄。楞嚴亦云:由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妄,滅妄名真,生死、涅槃流轉還滅對。已上三對,皆悉交徹,但是義分齊理、事無礙門中別義。
▲鈔:真該妄末者,上三對真皆為源,妄皆為末。言如波與濕下,喻顯波喻妄,濕喻真,交徹可知。
▲鈔今云爾者下,問:既合云凡、聖互收,今何不爾?故此答也。以不壞相及有益二所以故。言不壞相者,約修證義說,不壞聖相故。若壞聖相,修行之人何所希望耶?有益者,於生、有益二義,各從一邊說也。問:前釋真、妄以為佛生,今此何云凡、聖?答:欲顯真、妄通生,佛與凡、聖有互寬、狹故。前言生、佛,即真狹妄寬,等覺已下,皆為生故;今言凡、聖,即妄狹真寬,三乘見道,皆為聖故。問:三乘見道已上,何得名真?答:俱見理故。前對既已理為真,見理聖人豈不即真?或可聖謂至聖,唯目佛也。凡雖總舉地前,意顯難思,亦不遮等覺已下為眾生也。謂地前之妄尚得即真,等覺下豈不即耶?二釋皆通。問:若依前釋,何云聖無煩惱?答:唯無分別,故不同凡。
▲鈔:於凡有益者,令不自欺故,亦於他無慢故。言令人妄解者,謂却沉淪故,還迷妄故。問:即凡見佛,豈不叨濫?聖流亦誤敬於麤人。若即佛是凡,方知德用自在,進退無滯。此責既齊,如何遣通?答:為遮於妄解,方便化根。今又作斯謬執,豈為正解耶?已上略消二句疏竟。然上但說生、佛一對交徹義,其理、惑一對,生死、涅槃一對,准上說之。
▲鈔然其真、妄下,上雖略釋其真、妄交徹一句,義猶未盡,故有然字。然者,不盡之詞。先彰交徹所以,有六故字。有云:二、三合故,有五所以。有云:理實五、六,亦合但四,所以四者為正。今立云:一、不離一心故,二、真、妄相依故,三、無有二體故,四、真、妄相收故。以此四因,故得交徹也。
鈔:然或說下,明交徹之行相,有其六句:一、妄空真有,二、妄有真空,三、真、妄俱空,四、真、妄俱有,五、真、妄俱非空、有,六、真、妄俱通空、有。五雙非,六雙是。三對皆先空後有者,順性宗故。
▲鈔:一、約三性下,總束真、妄法體為三性,即前三對真、妄。理及涅槃唯是圓,成佛通依圓,生死及惑皆通於依計,或惑唯遍計,具二執故。
▲鈔:二諦多門下,文中廣說。八諦區分四重,二諦各各不同。今具約理、事以配二諦也。言設淨分下,問:前三性中,依他淨分同真,染分為妄。今若俗諦為妄者,無漏五蘊淨分依他之事亦妄耶?故此答也。言妄未盡者,有三意:一云:如楞嚴經云: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今淨對染以立,對待未忘,故云未盡。二云:雖體是無漏,由假緣成,豈有實耶?三云:淨分依他,依相教有實五蘊有為之法。今以不即無,妄未盡故。
▲鈔:如唯識下,依門別配。前空、有六句,而不次第,但隨義故。今唯識中依三性以明二句:一、遍計對圓成說第一句妄空真有,二、以染分依他對圓成及淨分說第四句真、妄俱是有。此約相教。
▲鈔:若涅槃下,此約性宗,故不同唯識染分為有。故云:染分為空,是生死法故;淨分依他,是涅槃果德。故與圓成皆有。亦即初句。前唯識約遍計對圓成為初句,今取唯識第四句義成初句也。對思,可了。問:若以染分為妄,淨分為真,論交徹者,豈非事事無礙?答:豈前不云淨分同真耶?亦即事理無礙也。已上三性中配初、四二句訖。
▲鈔:若依三論下,即中百門三論也。此空宗義,下四皆是也。雖彼宗大分明空,亦含性義。故疏主云:以三論宗,四諦品前,以空遣有;四諦品後,以空立有。乃至三觀齊驅,三諦無礙。豈獨空耶?有云:學龍猛宗,墮惡趣空。斯言可怖!約俗雖有,就真唯空。謂世諦妄有真諦,真空即第二句妄有真空。此則二諦別論。故影公中論序云:俗諦,故有;真諦,故無。
▲鈔:若約隨俗說下,假說妄世俗、真勝義。如是二諦,則第三句真、妄俱空。如長、短相形,但隨俗假說二諦也。問:前云世諦故有,何故隨俗名為空耶?答:以不但為有。既曰隨俗,故知俱空。問:何故不隨真說二諦耶?答:若隨真說二諦者,此理不應。何者?若真上說二諦,真、妄俱空者,俗可言空,真不可言空故;若俱有者,真可言有,俗不可言有故。若言妄空、真有者,濫此後真、妄俱通二諦空、有義故。若言妄有、真空者,唯真之上,云何妄有?故不隨真說二諦也。
▲鈔:若約真、妄俱通二諦者,第六句雙是。然此有二釋:一云:真、妄俱真諦時,俱是空;真、妄俱俗諦時,俱是有。二云:真、俗二法皆通於真、妄,俱空,俱有。蓋其諸法,准一乘章,皆有空、有二義。用者,臨時或單或雙,俱存俱泯,隨取皆得。如三性法:遍計情有,理空;依他相有,性空;圓成性有,相空。餘皆准此。故真、俗二諦皆通空、有二義。二釋皆通。
▲鈔:若約觸物皆中者,已上約二諦俱存中道,此約二諦俱泯中道。既離空、有二邊,故真、妄皆非空非有第五句也。雙非問:前總束中但明二諦,今配句中何說三諦耶?答:中道無別法體,但依二諦說之,亦不相違。
▲鈔約宗以明下,揀餘宗。然有二義:一、唯揀唯識等字,內等不揀涅槃。三、論以望華嚴,雖大同小異,亦得交徹,故不揀也。一云:三皆揀之。約不俱德,揀亦無失等字,外等唯識不徹,可知。涅槃不交徹者,空是生死,不空涅槃,二義對論,故為不交徹也。三、論雖談中道,今此別約,雙非空、有,無可交徹,故皆揀之。問:彼既不明交徹,何以引其文成前六句耶?答:用唯識等文成華嚴義,妙之至矣!以引彼根,令入圓法故。
▲鈔:今就華嚴下,總收前法,皆得交徹也。以具一心下,總出所以也。
鈔:如約遍計下,以三性各有二義,故圓成、不變、隨緣。依他,相有性無;徧計,情有理無。今先約徧計二義,故得交徹,不同唯識唯是空也。此下但隨義明,不拘次第。此即於第二句妄有、真空交徹義也。若依前第一句妄空、真有明交徹者,合云遍計妄空,即圓成真有,妄徹真也;圓成真有,即徧計妄空,真徹妄也。
▲鈔:若染分下,此亦於上第二句妄有真空明交徹也。而前約遍計,此約依他,二義不同。若依第四句真、妄俱有明交徹者,應云:染分依他妄有即圓成真有,妄徹真也;圓成真有即染分依他妄有,真徹妄也。然上三性中唯約徧計及染分依他說。其圓成二義、淨分二義,思之,可了。
▲鈔若約生死下,即前涅槃中義。今亦交徹,亦依初句妄空、真有明交徹也。鈔故中論下,引證,即涅槃品文。本文云:涅槃與世界無有少差別世間與涅槃亦無少差別涅槃之實際與世間實際如是之二際無毫釐差別。今義引耳。問:前揀中論,不得交徹;今證交徹,何引中論?答:前是中論一分俱非義,此是二分無礙義,故引之也。長毛曰毫,十毫曰釐。問:涅槃與實際何異?答:涅槃依還滅門而立,實際不屬詮門,故以實際融之,即兼顯真、妄二法同依一心之所以也。
鈔:此經下,亦證前生死、涅槃二交徹也,即須彌偈讚品文。疏:鈔云:煩惱名諍。觸動善品,損害自、他,故名為諍。此有漏法,諍隨增故,名為有諍,有彼諍故。故生死者,有漏為體;無彼煩惱,故稱涅槃。但因煩惱有、無,假立其名,何有真、實?二互相即,舉一全收,故生死即涅槃,涅槃即生死。若對前六句者,有二師義:若寂照云:此及中論皆正證前涅槃第一句妄空、真有交徹義也。言亦俱空、俱有者,若四句同時,亦可兼證第六雙是句;若前二句明俱有,後二句明俱空,不得一時即證三、四二句交徹義也。若指玄及會解,正證第三、第四二句交徹義也。以初二句為俱有,後二句為俱空,二釋隨取。若以此唯證前涅槃之義,前解為正涅槃,前正釋中唯第一句,故唯要前二句經文為證也。鈔家以文便兼引四句,故有亦言:亦者,兼也。豈可以為正證耶?指玄釋云:亦者,不定之義,不唯依於涅槃第一句攝;更約此經,亦在第三、第四句攝。今詳指玄。既云不唯及與亦在者,寂照以釋初句為正,三、四為兼,有何過耶?指玄又云:如解唯識,不必句同。今詳唯識,約其本義,隨其前後,其理無差。今約引證。若句不同,何所證耶?智者詳之。
鈔:以妄為俗諦下,第二句、妄有真空,明交徹也。
▲鈔:故影公下,即曇影法師,乃什公弟子,即八哲之一數。此即所作中論序也。言乃至者,次文云:不滯於無,則斷見絕息;不存於有,則常見氷消。俱、不俱等,何由而有?諸邊都寂,故云皆離。今云寂此諸邊,故名中道。鈔:主釋曰:此當俗有真空義也。意云:然統收其要妙所歸,則融會通達於二諦。以真諦故無,有真空也;俗諦故無,無妄有也。真雖空而妄有,故不滯空;斷見絕息,則真徹妄也。妄雖有而真空,故不著有;常見氷消,則妄徹真也。問:此妄有真空與前情有理無名妄有真空并前緣生無性妄有真空何別?答:初約遍計,次約依他。此約二諦,故不相濫。
▲鈔:餘可思准者,有多意:一云:此文亦可具於餘句,如寂此諸邊,即第五俱非句,故云思准。或可思准乃至之文,如前已引。或可此文准後鈔主釋之,有四類、四對等義,今但證其妄有真空。餘釋可准,思之。具如會解中引。
鈔:若約隨俗下,第三句,真、妄俱空,交徹義也。由無定實,故得交徹。
▲鈔:真、妄皆真下,有二師義。若寂、照,唯明第三句真、妄俱空交徹義也,即屬三論第二義中之別義。前約二諦隨俗,此約隨真,故是第三句。若指玄,即前三論中第三義。然不全牒前文。言真、妄通真者,影取通、俗故。言一味者,是雙照空、有為一味故,即明第六真、妄亦空亦有之句也。後解為正。依前解者,文有漏落故。
鈔:若約觸物皆中下,即第五句真、妄俱非,空、有交徹義也。以俱非二邊,雙泯中道,故交徹。
▲鈔若逐假名字下,謂若但隨逐生死、涅槃假名字,執取、堅著此二法者。次經云:此人不如實不知聖妙道。言顛倒下,須彌偈讚。鈔云:謂佛已成道,功德難量。我心妄惑,則名為劣。雖無叨濫,不了真源。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為顛倒耳。
▲鈔:此亦法性宗下,揀法相宗。雖攝一切法歸如,仍非即如。此法性宗,一切法即如,豈妄外有真耶?則該下,釋上也。或可上約反成,今約正顯,皆法性宗,故置亦言也。
▲鈔:則該妄之真下,上句真即妄而不礙真,下句妄即真而不礙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