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一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一
疏波頗三藏者。按傳云:波羅頗迦羅蜜多羅,唐言作明知識。或云波頗,此云智光,中天竺人也。本剎利王種姓,十歲出家,隨師習學,誦一洛叉大乘經,可十萬偈。受具已後,便學律藏,博通戒網,心樂禪思。又隨勝德修習定業,因循不捨,經十二年。後復南遊摩伽陀國那爛陀寺,值戒賢論師盛弘十七地論,因復採聽。以論中兼明小教,又誦一洛叉偈小乘諸論。傳燈受教,同侶所推。承化門人般若、因陀羅、䟦摩等,學功樹勣,深達義網。今見領徒本國匡化,王臣所欽。波頗與道俗十人展轉北行,達西面可汗葉護衙,為戎王信伏。時武德九年,高平王出使入番,因與相見,將使東歸,而葉護君臣留戀不許。王即奏聞,下敕徵入,乃與高平王同來謁。帝以其年十二月達京,敕住興善寺翻譯等。然今鈔引般若燈論序云貞觀元年,即武德九年,改貞觀元年也。
鈔:然真諦等者,問:真諦等亦是西域法師,何以敘此方中收?由探玄記科屬西域,故以然字牒之而答也。以親到此方判教,故屬此方中收。下二大德只在西方分教,不來此土,故別為西域耳。言笈多者,具云達摩笈多,此云法密,隋開皇中至京城。然前不敘此師,今所以指者,以下立宗中敘故。
▲鈔:那爛陀者,此云施無厭者,按唐三藏傳云:贍部洲中,寺之最者,無高於此矣。五王興造,供給倍隆,故因名焉。其寺有五院,或云九院,同一大門,周圍四十八里。閣高八丈許,並用甎壘。其最上壁,猶厚六尺。廓三重墻,亦甎壘,高五丈許。中間各繞極深池壍,備有華畜,嚴麗可觀。自置已來,防衛清肅,女人非濫,未曾容隱。常住僧眾四千餘人,外客道俗,通及邪正,乃出萬數。皆周給衣食,無有窮竭。故復寺號為施無厭也。以前云菴沒羅園中有池,池中有龍,名那爛陀。寺近龍池,從彼立名。又云佛昔為王,建都此地,常行惠施,物念其恩,故名也。中有佛院,備諸聖迹。精舍高者二十餘丈。佛昔於中四月說法。彼國常法論師有智識清遠,王給封戶,乃至十城漸降,量賞不減三城。現有受封大德三百餘人,通經已上,不掌僧役。自烏耆已西,被於海內,諸出家者皆多義學,任國諸師,皆無隔礙。故學徒博聞該贍也。
▲言按唐三藏傳,似智光乃戒賢弟子者,故傳說南印土般若麴多明正量部造破大乘論七百頌。時戒日王討伐至烏茶國,諸小乘師寶重此論,以用上王,請與大乘師決勝。時王作書與戒賢,可差四僧善大小內外者詣行在所,擬有議論。時戒賢差弟子海慧、智光、師子光及奘應命而行。評曰:此智光決戒賢弟子也。又按傳說,那爛陀寺大德師子光等立中百論、破瑜伽等義。奘曰:聖人作論,終不相違,但學者有向背耳。因造會宗論三千頌以呈戒賢,諸師稱善。准此,則奘師在彼時,師子光等已立中百論宗。既云師子光等,必智光亦在其中。奘師雖為會通,應後時智光中百論盛行,故與戒賢同時在那爛陀寺弘宗也。若今鈔兩楹,猶未定斷。
鈔:無行禪師書云等者,正證西方有其二宗,兼證其勝劣也。言玄飈纔舉者,龍猛持亦幡,五天立論,無有勝者。今云玄飈,恐是斯類。言無著牽羊者,意說無著宗義墮故也。此用左傳,彼云: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卜行成,不吉。卜臨去聲,呼也于太宮,且巷出車,吉。國人大臨去聲,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師,鄭人修城。進復圍之,三月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曰:孤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懷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聽。其俘諸江南以實海濱,亦唯命。其翦以賜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若惠顧前好,徼福於厲、宣、桓、武,不泯其社稷,使改事君,夷於九縣,君之惠也,孤之願也,非所敢望。敢布腹心,君實圖之。左右曰:不可許也,得國無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幾乎。退三十里而許之平。潘尫入盟,鄭伯之弟子良出質。又宋微子啟,紂之庶兄。武王既克殷,啟乃持祭器造于軍門,肉袒面伏,左牽羊,右把茅,膝行而前。武王乃什之。注曰:肉袒牽羊,示為臣僕也。言翎羽暫騰者,翎羽即羽扇也。此用諸葛武侯秉白羽指揮三軍令。龍樹宗論義亦然也。言陳那亂轍者,亦左傳魯莊公十年春,齊師伐我。公將戰,即莊公也。曹劌請見。其鄉人曰: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劌曰:肉食者鄙,能未遠謀。乃入見。問何以戰,公曰:衣食所安,弗敢專也,必以分人。對曰:小惠未徧,民弗從也。公曰:犧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對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對曰:忠之屬也,可以一戰,戰則請從。公與之乘。戰于長勺,音杓。公將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將馳之,劌曰:未可。下視其轍,車迹也。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克,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亂,望其旗靡,故逐之。
▲鈔:躬親問之者,探玄記說:賢首自問日照三藏云:西域諸德,於一代聖教,頗有分判權實以不?日照云:近代天竺那爛陀寺,同時有二大論師,一名戒賢,一稱智光。並神解超倫,聲齊五印。羣邪稽顙,異部歸誠。大乘學人,仰之如日月。獨步天竺,各一人而已。以所承宗別,立教不同等。
疏戒賢遠承彌勒等者,先有室商佉王,威行海內,酷虐無道,摧殘釋種,拔菩提樹,絕其根苗,選揀名德三百餘人坑之,餘者悉充奴隸。時戒賢將就坑,為賊擎出,潛淪草莽。後復於那爛陀寺盛興佛法。其室商佉王即為戒日王所滅。戒日王因至菩提坑,發願:若我有福,統臨海內,堪見佛法,願菩提樹從地而生。言已,尋視菩提已萌,坑中上踊,遂舉其誅室商佉王也。當奘師見時,已年一百六歲,眾所欽重,號正法藏戒日王,增邑十城,科稅以入。戒賢以其所得,成立寺廟焉。言遠承彌勒、無著者,無著初得小乘空觀,意謂未安,因乘神通往兜率天諮問彌勒菩薩,為說大乘空觀。還閻浮提,如說思惟,即便得悟。時地六震,既得空觀,因此立名。阿僧佉,此云無著。爾後數至兜率問大乘經義,還人間為人說之,人多不信,因發願請彌勒下閻浮提解說大乘。彌勒如其願,夜下人間放大光明,廣集有緣,於說法堂誦出十七地經,隨誦隨解,經于四月夜解之方畢。雖同一堂聽法,唯無著得近菩薩,餘人但遙聞聲,無著夜聞晝即解說。釋曰:戒賢盛弘十七地論即瑜伽論是也,本因彌勒誦出解釋,無著復申解說,故云遠承也。言近踵護法難陀者,據二師注唯識等義,西域弘唯識者乃杖林山勝軍論師,亦奘師所宗。今云戒賢近踵者,以瑜伽、唯識並法相宗,唯識乃瑜伽十支中高建法幢一支也,故作此敘耳。或護法難陀非唯弘唯識也。
鈔:護法難陀未有得聖之文者,准唯識摳要云:護法菩薩臨終之日,天樂霄迎,悲聲動域。空中響報婆羅門曰:此是賢劫千佛之一佛也。若爾,乃權菩薩也。今就迹而言,亦當時英彥爾。英謂英傑,彥謂俊彥。言近踵者,足踵,謂後人躡前人之踵迹也。
鈔具如西域記及三藏傳廣說者,傳云:奘歷諸國,風聲久遠。將至其寺,眾差大德四十人迎奘至莊宿,即目連本村也。明日食後,僧二百餘、俗人千餘,擎輿幢蓋,迎引入都會。與眾相慰問訖,唱言:令住寺。又差二十人引至正法藏所,即戒賢論師也。年百六歲,眾所欽重,故號正法藏。博聞強識,內外大小一切經書無不通達。奘禮讚訖,並命令坐。問:從何來?答:從脂那國來,欲學瑜伽等論。問已涕泣,召弟子覺賢說舊事。賢曰:和尚三年前患困如刀刺,欲不食而死。夢金色人曰:汝勿厭身,往作國王,多害物命,當自悔責,何得自盡?有脂那僧來此學法,已在道中,三年應至。以法惠彼,彼復流通,汝罪自滅。吾是曼殊師利,故來相勸,和尚疾今損矣。正法藏問:在路幾時?奘曰:去三年矣。既與夢同,悲喜交集。禮謝訖,寺素立法,通三藏者員置十人,由來闕一。奘風聞,便處其位,日給上饌二十盤、大人米一斗即粳米也,大如烏豆,飯香百步,唯此國有王及知法者預焉,檳桹、豆蔻、龍惱香、乳酪、蜜等淨人。四婆羅門一行乘象輿,三十人從。然唯二十日,過此漸減。通一經者,猶給五盤。五日過已,復依僧次。奘請戒賢講瑜伽論,聽者數千人,十有五月方一徧。重為講,九月方了。自餘順理、顯揚、對法等,並得咨稟。然於瑜伽偏所鑽仰,經於五年,晨夕無輟。將事博識,未忍東旋。賢誡曰:吾老矣,見子殉命求法,經途十年,方至本國。今不辭老朽,力為申明。法貴流通,豈期獨善?更參他部,恐失時緣。智無涯矣,唯佛乃窮。人命如露,非旦即夕,即可還矣。便為奘俶裝贐送,付給經論。奘因至西鉢伐多國,停二年,學正量部根本論、攝正法論等。却東還那爛陀,參戒賢已,復往杖林山勝軍論師居士所,學唯識決擇論、意義論、成無畏論等,首尾二年,從於此方漸東旋也。准此,奘師所學非一,師歸本國,偏宗戒賢,故云即唐三藏所師宗也。
疏第二時中下,疑云:第二時中即依遍計說一切諸法自性皆空,而實依圓是有。何故但說於空,不說依圓是有耶?釋意云:第二時雖依下,縱然;依佗下,奪。或上彰勝前,下彰劣後,可知。
鈔:至下當辨者,三性空、有,即、離義中辨也。言此有兩重者,初說因緣,故諸法生,明是依佗,故有;次說諸法皆空,即約徧計,故咸空。上疏云:依徧計所執,說諸法皆空。三、具說三性,徧計所執都無體、用,故空。依佗圓成,離執寄詮,名有二智境界故。依佗,俗智境;圓成,真智境。此以第三時疏中三性一句解前二時之意。
▲二者下,第二、重雙取。疏中具說三性、三無性等二句為一對影。前第二時三無性皆空,第一時三性皆有,第三時雙具三性、三無性,故非空非有也。初時三性皆有者,如所執實我為遍計,色、心等法為依佗,生空之理即圓成也。餘二教可知。上釋兩重大意也。
▲故唯識云下,釋三無性義也。清涼釋云:謂依遍計所執性說相無自性性,由彼體相畢竟非有,猶如空華繩上蛇故。依佗起性立生無自性性,此如幻事託眾緣生,無所妄執自然性故。依圓成實性立勝義無自性性,謂即勝義,由遠離前遍計所執我法性故。既依三性無立三性,未說三性亦有,而但說三無性空,故云佛密意說也。
▲謂若顯了說者,成立第三教也。對前密意云顯了,對前不具云雙明。謂不礙緣生故說有三性,不礙無性故說三無性,方是不即不離為中道也。
鈔:下說十重者,即別會二宗之初,疏標十重別是也。言且就深密,略有四義者,十重猶約宗通論,四義專在深密,望前二時說也。一、即前鈔之中第二重,二、即第一重。問:前及下鈔皆云三性空、有,此標何言心、境空、有耶?答:有二意:一云、三性心、境影略而明,謂深密三時約三性立,妙智三時約心、境立,故互影取,各具二義也。二云、彼宗三性亦約心、境也。依圓為心是有,以五位百法皆唯識故,總名為心:識自性故八識心王,識相應故五十一位心所,識所變故十一種色法也,識分位故二十四種不相應行,識實性故六種無為。五位之中,前四位依佗有,後一位圓成有。遍計所執我、法等,皆名境心外境,故俱空也。准此,前正立中應云:前二時教不說唯識,故或有或空;今第三時俱明唯識,則境空心有,為中道也。
鈔:此中且約下,正釋疏中徧計空、依圓有,對二時論了、不了也。且者,不盡之義。此正立中雖標四義,且約前二義明故。今約第二義,合前正立中明第一義,故有二義也。有本鈔云屬第三時,含約三性、三無性論者,義亦通也。以前第三時中含兩重義,故正屬此義也。言餘二門下,即別會性、相二宗中一乘、三乘別,一性、五性別中顯、隱以明。謂性顯,則相隱;相顯,則性隱也。然約深密,此四門中雙具三性、三無性為了,但說三性等為不了;境空心有為了,心、境俱空為不了;一乘為不了,三乘為了;一性皆成佛為不了,五性有不成佛為了也。若後妙智,於四門義皆反此,以論了、不了也。
疏此依深密所判者,即第二卷云:世尊初於一時在施鹿林中,唯為發趣聲聞乘者,以四諦相轉正法輪,雖是甚奇,而有上有容,是未了義。世尊昔在第二時中唯為發趣修大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以隱密相轉正法輪,雖更甚奇,亦是有上有所容受,猶未了義。世尊於今第三時中普為發趣一切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以顯了相轉正法輪,第一甚奇,無生無容,是真了義。
疏二、智光論師遠承文殊等者,以文殊諸經中說法多顯般若旨趣,而龍樹造智論、中論,正申般若旨趣,故云遠承也。
▲近稟青目青辨者,賢首本云近稟提婆青辨,故無行書亦云龍樹提婆也。今所以改之者,龍樹第十三,提婆十四二十八祖中。今分遠近,不可以提婆為近稟故。又提婆造百論,今取青目青辨,對護法難陀等,皆是注家,故今改作也。中論序云:天竺諸國,敢預學者之流,無不翫味斯論,以為喉襟。其染翰申釋者,甚亦不少。今所出者,是天竺梵志,名賓羅伽,秦言青目之所釋也。其人雖信解深法,而詞不雅中。其間乖僻煩重者,法師皆裁而裨之法師即什公也。西域記云:清辨論師,外示僧佉之服,內弘龍樹之學。聞護法菩薩在菩提樹宣揚法教,乃命門人往問訊曰:仰德虗心,為日久矣。然以宿願未果,遂乖禮謁。菩提樹者,誓不空見,見當有證,稱人天師。護法菩薩謂其使曰:人世如幻,身命若浮。未遑談議,竟不會見。論師由是乃還本土,靜而思曰:非慈氏成佛,誰決我疑?遂於觀音像前誦隨心陀羅尼。經涉三年,菩薩現身,謂曰:何所志乎?對曰:願留此身,待見慈氏。菩薩曰:人命難保,宜修勝善,生覩史天,乃見慈氏。論師曰:志不可奪也。菩薩曰:若其然者,宜往䭾那羯𥖜國城南山巖執金剛神所,至誠誦持金剛陀羅尼,當遂此願也。於是往而誦之。三載之後,神出問曰:伊何所願?論師曰:願留此身,待見慈氏。神曰:此巖石內有修羅宮,如法行請,石壁當開,開即入中。慈氏出世,我當相報矣。於是又誦持三載,乃呪芥子以擊石壁,壁乃開。論師乃與六人入石壁,入已還合。
鈔:等取涅槃、法華等者,若心、境皆從緣生,即空、無性,平等一味,不礙二諦者,顯依般若及中觀論、十二門論、百論、智論等,兼法華、涅槃等。若今趣寂,二乘等普得成佛者,顯依法華、涅槃等,兼依智論等也。
疏心、境俱有等者,廣鈔云:心為能緣,即第六識;心、境為所緣,即四諦理等。各執為有故。
▲境空心有者,謂唯識觀遮外妄境名義自性差別,唯有心也。唯遮境有故境空即徧計所執心外實我法皆空也,識揀心空故識有,故云唯識道理。
▲言心境俱空者,謂所緣若名義等。境既空,能緣識心不立。故中邊論云:以塵無有故,本識即不生。
鈔:上約心、境空、有,乃至蓋影略耳者,准此,故知二宗所立,各有心、境三性二義,故前後影略也。言今約三性空、有者,初教緣生定有,即是遍計,以言總相,執為定有;為破執實我,故說緣生法決定是有。次教依他似有。後教緣生即空,平等一味,是圓成也,從淺至深故。是則前約合故,但名心、境;今就開義,分為三性。故如上二宗中,前約於心、境,此亦約於三性,故云影略也。或可就自宗中,前亦約於三性,今亦約於心、境,故云影略也。
▲鈔:如空澤之空者,下有水曰澤。今以小乘聞空時,如曠野中空無水草之空也。言故經者,即廣百論所引契經也。弘決志指為楞伽經第四無常品中文也。經音義云:寧者,願詞也。
▲鈔:但除其病下二句,即淨名經問疾品中文也。天台疏云:如火是燒法,若觸燒痛,謹慎不觸,即是除病。不可除火,除則失溫身、照暗、成食等用。以況但除小乘緣生實有之執,而不除緣生之法。
▲鈔:不存依佗者,不同相宗存於依佗,但空徧計也,顯依佗亦空故也。
▲言平等一味下,此中含二義:一、法性宗,緣生無性故空,空即圓成。更無二體,則依佗性上無徧計性,故依佗即空,空即無性之理。故密嚴經云:名為徧計性,相是依佗起,名相二俱遣,是為第一義。圓成真空,依佗緣有,二體既同,何故法相要留依佗,但空徧計耶?二、空宗,三性如空華依病眼,第二月依捏目及本月而有,故名依佗。迷情計為實有,即是徧計。二義雖別,所目之法不別。此等皆無所有,方名圓成。但約依佗徧計空理而說,亦無其體,故說三性皆無性,不同法相宗依於三性。密意說三無性,如廣鈔說。已上亦以第三時教意釋前二時教也。
鈔:題云分別明菩薩者,題謂人題,顯造論人也。言人譯異者,翻譯之人異耳。謂分別明是波頗所譯,智光是日照所譯也。或譯造論之人,名成異耳。會義即同。言釋論稱般若燈者,問:既釋中論,云何稱般若燈?故此答也。意顯本論釋般若故。故今本論中般若之理,幽隱難彰之處,如燈照了般若之燈。釋論從本論以彰名,依主釋也。
▲言體即般若者,論中所明般若云智,體也;照了諸法如燈,用也;般若如燈持業,釋也。故彼論序云:借燈為名者,無分別智有寂照之功也。然般若燈論即中論異名,彼序云:般若燈論者,一名中論,有五百偈,龍樹菩薩之所造也。准此,則以全所釋論名為能釋論目也。以今有十五卷,分別明菩薩造,故異本中論也。
▲鈔但依賢首引耳者,探玄記云:此三次第,如智光論師般若燈論釋中具引蘇若那摩訶衍經說,此云大乘妙智經。此昔所未聞也。然今波頗所譯論中即無是說,恐是日照引出說耳。
▲言或云即般若經等者,若據論說,頻引諸部般若,皆逐一標名,豈獨此經而轉名大乘妙智耶?故鈔主疑之,而言或云也。問:論標為分別明菩薩,今以義會,乃是智光,未審是戒賢弟子智光否?答:據波頗親依戒賢學十七地論,當貞觀之初至此方,奘師亦貞觀之中往天竺,而師子光等已造論破瑜伽,恐是時智光已有釋論解中論偈,而波頗於彼傳來,故譯也。所以不妨智光是戒賢弟子,而同時弘宗於那爛陀也。
鈔:然此二、三時下,第二、辨順違下一段,鈔文科分為二:
- 初總相和會二
- 初賢首正會二
- 初問然藏
- 後答二
- 初總答自答
- 後別釋二
- 初無會言無
- 二可會三
- 初總標二門言無
- 二別釋二門二
- 初深密二意二
- 初攝生寬俠初門
- 後言教具缺二約
- 後妙智二意二
- 初益物漸次第二
- 後顯理增微二顯
- 初深密二意二
- 後總結上意依此
- 後清涼出意三
- 初總解二了勝劣今觀
- 二翻相宗了為不了三
- 初總明二者
- 次別釋二
- 初攝生寬成不了四
- 初牒彼所立何者
- 二約喻反難則得
- 三約法反難純菩
- 四結成不了是故
- 後言教具成不了四
- 初牒彼所立又如
- 二約喻反難言皆
- 三約法反難法華
- 四結成不了是故
- 初攝生寬成不了四
- 三結成上二
- 三出疏不引所以恐法
- 初賢首正會二
- 二別消疏文疏文
鈔藏和尚起信疏者,此圭峰未移疏於論文下作注以前之古疏也。當上卷伍張中文鈔。
▲各合為人悉檀者,悉檀,梵語,此云義宗。然有四種為佛所說法,有此四宗義類故:一、世界,二、為人,三、對治,四、第一義。若天台云:悉者,布也。檀者,此云施也。若會此二義者,以四義宗布施於眾生,皆令霑益。今言各各為人者,謂或聞說空,則戒、定、慧增長;或聞說有,則戒、定、慧增長,以為眾生便宜不同故。天親、龍樹等宗師得佛意故,不假和會。亦攝論四意趣中眾生意樂意趣也,於一法中或讚或毀等。又成實論云:佛說內、外、中間之言,遂即入定。時五百羅漢各釋此言:佛出定後,同問世尊:誰當佛意?佛言:並非我意。諸人愧,復問:既不當佛意,將無得罪不?佛言:雖非我意,各順正理,堪為聖教,有福無罪等故,不須會也。
▲鈔:即可會者,以護法、清辨等立宗諍故,所以會之。
▲鈔:一、約攝生寬狹約人,言教具闕約人及法;二、約益物漸次約人,顯理增微約法。鈔既皆二義下,法相宗中攝生寬,故了;言教具,故了。故云二義了。攝生狹,故不了;言教闕,故不了。故云二義不了。法性宗中益物皆當作佛,故了;顯理相盡,故了。故云二義了。益物不等,故不了;顯理未盡,故不了。故云二義不了。則二宗相對,各有二了、二不了,於理則齊。探玄記云:二說各據別門,互不相至。豈有相違?
鈔今觀賢首意下,探玄記敘初門竟,斷云:戒賢所判,亦有道理。敘後門竟,斷云:智光所判,甚有道理。既彼但云亦,此云甚者,意似偏許智光,故今作此出賢首意也。鈔凡、小同居下,以深密云普為發趣一切乘者,凡以人、天乘化,小以四諦緣生化,大以三性等化,則菩薩與凡夫同居也。次云彼三且約出世為言意顯實被五乘機故。
▲鈔:雜以無稽首,尚書云: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注云:無考,無信驗也。不詢,專獨也。終必無成,故戒無聽用。疏云:為人君不當妄受用人語。無可考驗之言,勿聽受之。不是詢眾之謀,勿信用之。問:彼依深密等立此三時,何言雜以無稽耶?答:以彼引勝鬘證一乘,是密意破句讀文。引楞伽證五性,不曉無性之義,成立趣寂聲聞,便判法華論錯。此等皆考之失據,並無稽之言,故云雜以也。
鈔:上二本是下,即攝生寬為了,言教具為了。今成二不了。言後二又成下,即深密中顯法性狹,闕二不了。今翻成了,謂攝生中,彼以唯大名狹,以無小及人、天故;今小及人、天,凡有心者,皆當作佛。何名狹耶?則汝謂狹。此亦名了,彼以言教唯大名闕,以不具五乘故;今以方便有三乘,實唯一故。何名闕耶?則汝為闕。此亦成了,對前益物作佛為了,及顯理相盡為了。故下云:四種了義,皆在法性。
▲言四不了皆屬前宗者,益物不等故不了,顯理不盡故不了,并此攝生寬故不了,言教具故不了,為四不了也。其二宗所立,初時一教彼此無諍,故並不言,但明中後二教耳。
▲鈔:恐法相下,問:恐生是、非,故疏不引。今鈔引之,何不恐還生是、非耶?答:疏文不引,實乃恐生是、非。今還引者,當體斯意。蓋法、義當途,故難默耳。反生是、非之情,豈當文意?佛地論第四說:聲聞藏去佛世百年後,即分二十部。而菩薩藏千載已前,清淨一味,無有乖諍;千年已後,乃興空、有二種異論。故說正法一千年也。大乘宗、義,隨教無邊。且論空、有二宗,佛滅後,各隨所樂,結集流行,造論弘傳,破執生解。後學不知根源,隨學即當,故有異、同。故智論云:佛以無倚心說,弟子以無著心受,能得解脫。非如外道說、聽,皆以著心,現世鬪諍,死入地獄。當慎誡之!
▲鈔:不可受一非餘者,離世間品云:受一非餘,魔所攝持,故言不可。二、文雙取者,圭峰云:如一人訪路,一令南行,一令北往,不可雙取。
鈔:其如二經等者,深密妙智各有三時之文,何故皆不許耶?今為下,答,可對疏文出二經之意,以善通達故。
鈔:若得經意下,是知聖教在乎得旨,除患為功。如二儀互闕,故云離之兩傷;猶目足更資,故曰合之雙美。是以昔人云:通則文文妙藥,執則字字瘡疣。
鈔以有聲聞等者,一切有情大分五類:一、從無始來,第八識中或惟有聲聞菩提無漏種,以聲聞乘法化之;二、或唯有緣覺菩提無漏種,以緣覺乘法化;三、或唯有菩薩菩提無漏種,以菩薩乘法化。四、不定性復分四別,以無漏種本有寬、狹故。謂三乘菩提種性中或有二有三,而發心、修行先後不同:一、聲聞、緣覺不定,以聲聞、緣覺乘法化之;二、聲聞、菩薩不定,以聲聞、菩薩乘化之;三、緣覺、菩薩不定,以緣覺、菩薩乘法化之;四、聲聞、緣覺、菩薩不定,以聲聞、緣覺、菩薩乘法化之。今鈔只就此寬處,云:不定性人通成三乘。五、總無前三乘無漏種子,名無種性。以五戒人乘法化,或十善等天乘法化也。
疏又初二卷等者,探玄引第二云:乃至更說法要,謂相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乃至諸聲聞乘種性有情亦由此道、此行迹故,證得無上安隱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菩薩皆共此一妙清淨道,同此一究竟,更無第二乘。依此,故密意說言唯有一乘,非於一切有情界中無有種種有情種性或鈍根性、或中根性、或利根性有情差別。解云:此約三乘同一所觀無性道,故密意說此名為一乘。理實三乘各證涅槃,非是一也。上並是探玄文。
鈔:雖明有性、無性者,通妨也。妨云:此科正明三乘為了,何故引經言有性、無性耶?故此答也,可知。
▲鈔:小乘中說者,佛性論第一云:薩婆多等諸部說:一切眾生無性得佛性,但有修得佛性。菩薩十迴向已上,即得佛性。今約不許有佗方佛者,云:釋迦一人有大覺性。准百法鈔,此宗但許一三千界中有佛出現,不許餘三千界別有佛出。不唯同時,別無亦立,理唯一世尊普於十方能教化故。若不爾者,於薄伽婆功能有礙。又若有一處一佛,於中無教化能,餘亦應爾。此引證云:契經說:無處無位,非前非後,有二如來出現於世。此會違者,問:若餘三千世界無佛者,何故梵王經說:我今於此三千大千諸世界中得自在轉?有宗會云:彼有密意,謂:若世尊不起加行,唯能觀此三千大千;若時世尊發起加行,無邊世界皆佛眼境。故無相違也。
▲鈔:次一向成下,圭峰云:此是彼宗,指法性唯說一乘。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得成佛,為第二時教,非深密經本文。深密判第二時但說空也。鈔有性皆成下,唯有菩薩、菩提無漏種者,名一分;及聲聞、菩薩不定,緣覺、菩薩不定,名半,以不定性中非全故。即一分半眾生皆有大乘性,故成佛,非不及也。聲聞定性、緣覺定性無種性,此名三分;及四不定性中聲聞、緣覺不定,云半。即三分半眾生無大乘性,故不成佛,非大過也。
疏又勝髮經等者。經云:若如來隨彼所欲而方便說,唯有一乘,無有二乘。法苑云:此意即顯攝二乘人說一乘者,隨他意語,彼宜聞故,亦是方便說有一乘。又玄贊云:如勝鬘經所說,一乘是權,三乘實故。
疏大般若下,以經初善勇猛請說般若等,如來讚歎已,復問言:汝以何意請問般若?菩薩言:我欲一切有情利益、安樂事故,請問般若。何以甚深般若通攝聲聞、獨覺、菩薩乃至正等正覺一切法故?等同疏文。陳此意畢,如來方說般若空義。玄讚疏云:諸論雖說,聖亦迴心。今說不受變易生死,以迴心者,故言未入正性離生。又大般若四百六十五云:若成第八,已成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能入菩薩正性離生,無有是處。乃至成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已能入菩薩正性離生,必無是處。言第八者,以見道苦法忍望前七方便,名第八也。
鈔:五段、引經等者,前三段單引經;四、引楞伽經、莊嚴論、瑜伽論,依附經文,例引出之;五、引善戒經、地持論,附之而出。雖此段中亦附瑜伽論,然與前第四段中瑜伽論合,故但是附出地持論。是以下云三論附出也。
▲鈔不定性人下,梁攝論第十五云:小乘說:聲聞若至頂位,不定性,以不免四惡趣故;若至忍位,名為定性,以免四惡趣故。百法鈔云:加行四位中,初位具造三界五趣業,第三忍位但造人、天業,不造三塗業故。故俱舍二十三云:轉聲聞種性而成佛三餘麟角佛無轉一坐成覺故。長行論釋曰:聲聞種性暖、頂已前,煖、頂二位名不定性。容可轉成無上正覺。若得忍位,無成佛理,謂惡趣已超越故。菩薩利物為懷,必往惡趣。彼忍種性不可迴轉,是故定無得成佛義。聲聞種性暖、頂、忍三,皆有可轉成獨覺義,在佛乘外,故說為餘。麟角佛言,顯麟角喻及無上覺。暖、頂、忍,世第一,並無移轉向餘乘義,皆以第四靜慮為依,一坐便成自乘覺故。此以四善根為緣覺及菩薩定性。
▲今言未入見道者,聲聞忍位已前,緣覺及小乘六度、菩薩暖位已前,為不定性也。言若入見道者,問:若言入見道為正定者,何故下鈔說世第一位為正定耶?答:下鈔約世第一決定,近能引入見道,故作是說。問:淨名云:若見無為正位者,不能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生公注云:苦法已上也。謂見道十六心、苦法智忍已上、八無間、八解脫,證入擇滅無為,得初果也。此上方為正定位也。則與今鈔正同。何故前梁論等說入忍位為定性耶?答:前諸論等約尅體而言,云至忍位定性也。淨名及今鈔皆約聲聞定性者,相顯處說,云見道已去定性,故不相違。是以梁論亦云:小乘說:若得未知、欲知等三根見道已去,則名定根,已得聖故。若未得定根性,則可轉小為大;若得定根性,則不可轉小為大。若爾,梁論前文何故說至忍位名為定性耶?答:以免四惡趣故。問:准涅槃說五果迴心,八、六、四、二萬十千劫方至十信,何故鈔今依般若未入正性離生之言說聲聞見道,終無迴心作菩薩人耶?答:此般若經為約漸悟從小至大名漸、二乘劣根廣慧二乘對大乘名劣說大乘法,未顯大乘特奇也、異未說五果𢌞心故,猶尚隨彼小乘宗轉變理門隨順彼宗轉大乘理,且作是說故也,帶小說大,故云入見道後不許迴心。理實二乘五果皆許迴心,則般若、涅槃各別約一類不定者說也。鈔:至下更釋者,離世間品疏抄云:正性離生,即見道異名:一名聖諦現觀,一名正性離生,一名正性決定。言正性者,有釋云:正性即是涅槃之理體,性離邪妄,故名為正性。言離生者,即見道無漏智,名離生。生者,謂道所迷煩惱能令有情三界受生,故名為生;或能令有情善根不熟,名生故。離生有二:初、離却生,二、離生澁等。
疏深密第二、大意同此者,即前探玄所引非於一切有情界中無有種種有情種性等。此大意與大般若同也。
疏又云:一切等者,此文連前探玄引文也。連次云:何以故?由彼本來唯有下劣種性故,一向慈悲薄弱故,一向恐畏眾生故。
疏又十輪下,地藏十輪經第九云:為聲聞乘補特伽羅說聲聞法,不為彼說獨覺乘法及大乘法;為獨覺乘補特伽羅說獨覺法,不為彼說聲聞乘法及大乘法;為於大乘補特伽羅說大乘法,不為彼說聲聞法、獨覺乘法,隨諸有情根器所能說法。釋曰:既隨根器定,故說三乘法。故疏云:皆性定五故。
疏故楞伽下,四卷云:有五種無間種法性。七卷云:有五種種性。十卷云:我說五種乘性證法。三經廣釋,大同小異。其第五無性下,性宗中引釋,即十卷文也。
▲言大莊嚴論者,即種性品。論云:種性有體,由四種差別:一、由界,二、由信,三、由行,四、由果。由界差別者,眾生有種種界差別,應知三乘種性有差別。由信差別者,眾生有種種性,信可得於三乘,隨信一乘,非信一切。若無性差別,則無信差別。由行差別者,眾生行行,或有能進,或有不能進。若無性差別,則亦無行差別。由果差別者,眾生菩提有上、中、下,因、果相似故。若無性差別,則亦無果差別。次下論釋有性竟。次釋無性有二種,謂時、邊、畢竟。即下疏引者,是今同楞伽,皆順相宗引也。
▲言及瑜伽者,三十七云:補特伽羅成就者,略有四種:有聲聞種性者,以聲聞乘而成就之。有獨覺種性者,以獨覺乘而成就之。有佛種性,以無上乘而成就之。無上種性,以善趣而成就之。
疏善戒、地持者,即菩薩善戒經并地持論也。據開元錄云:菩薩地持經亦名菩薩戒經,亦名菩薩地持論。今編入律中,存其經名,除論錄目。故今在律藏中,名地持經也。今鈔引者,名論爾。若善戒經,即善行性品。經云:菩薩發菩提心,名之為支。菩薩隨發心行,具足得阿耨菩提,是故名支。由經標十法攝一切善法,第一名支。若地持,第一名持。上即有種性者也。若菩薩性者,雖復發心、勤修、精進,終不能得阿耨菩提。是故當知:非因發心、勤修、精進有菩薩性。以是義故,菩薩性者,名之為支。若地持論,即種性品。文云:初發心,名為菩薩行方便持。菩薩依行方便,滿足阿耨菩提。是故當知:雖不發心,不修行方便,猶得名為種性持。評曰:經、論大同小異,疏中撮略二處文爾。其但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者,此清涼義用瑜伽等意,非善戒、地持等文故。然次疏云無性瑜伽亦同此說者,意雖似言上瑜伽三十七云無種性者,以善趣而成熟之,亦同此善戒經說,其實以善戒經同瑜伽論中說也。思之。
鈔:彼論云:種性有二:一、有種性,二、無種性等者,若地持論云:云何種性?略有二種:一者、性種性,二者、習種性。性種性者,是菩薩六入殊勝,展轉相續,無始法爾,是名性種性;若從先來修善所得,名習種性。若菩薩戒經云:云何名性?性有二種:一者、本性,二者、客性。言本性者,陰、界、欲、入次第相續,無始無終,法性自爾,是名本性。客性者,謂所修集一切善法得菩薩者,是名客性。然鈔舉有、無二性,恐是性、習二性,未敢詳定。
▲言無始法爾等者,法華明鈔:言總意別,故意顯第六意處中第八識內以三科攝百法中,十二處攝法,第六意處收八王故,故八在六內,含藏無漏勝種子故,不同自餘有漏諸法,故名殊勝。自無始來,法爾而有,展轉相續,窮未來際,相續不盡種子引種子故,即性種性也。以此種子在藏識中,第八識體屬意處攝,是故總名六處殊勝。而言亦云下,正是七卷楞伽第二云:五者、無性。復次大慧!此中亦闡提。何故於解脫中不生樂欲?已捨一切善根故。謂謗菩薩藏,言:此非隨順契經調伏解脫之說。作是語時,善根悉斷,不入涅槃。十卷楞伽云:不得涅槃。四卷楞伽第一云:不般涅槃。故善戒等不能得無上菩提之言,全同楞伽不得涅槃之義。以前段疏引,但言五者、無性,不引彼楞伽經釋無性之義經文,故今例釋。疏家不欲繁文,但言亦云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一
音釋
子亦切,功也,積字。
仞如震切。八尺曰仞。
礫力的切,小石也。
鍛所界、所𭶑二切,矛也,音曬。
嶮魚檢切,山嶮也。
毅魚記切,致果也。
愔於斟切安和悅兒音音字。
隋旬為切,國名。
壘音累壘,山名。
飈布遙切,狂風也。
陴婢支切,城上女牆也。
逵奇歸切,九逵道也。
俘芳符切,云軍所獲也。左氏傳曰以為俘馘。
翎魯丁切,箭羽也。
徼古么切,要也,求也。又古弔切,驍字。
劌居衛切,利傷也。
杓甫遙切,杓柄也。
鈔云:十一月二十日。傳云:十二月。傳且通舉耳。鈔云:頂戴梵文,至于京輦。傳由高平王奏請宣入,有小異耳。
▲鈔:波頗蜜多,亦梵語之略,且如上傳。唐言朋友者,傳云作明知識,知識即友義也。
▲言附杙音亦,橛也傳身,舉烟召伴者,據曇無竭傳說:過龜茲、沙勒諸國,登葱嶺,度雪山。障氣千重,層氷萬里。下有大江,水急若箭。於東西兩山之脇,繫索為橋,十人一過。到彼岸已,舉烟為識。後人見烟,知前已度,方得更進。若久不見烟,則知暴風吹索,人墮江中故此云舉烟召伴也。行經三日,復過大雪山。懸崖壁立,無安足處。石壁皆有故杙孔,處處相對。人各執四杙,先拔下杙,手攀上杙,展轉相代,三日方過。乃到平地,至罽賓國即附杙傳身也。上傳說曇無竭往西域,今敘三藏自彼而來。故先附杙傳身度雪山,而次過索橋也。
▲言冐氷霜而越葱嶺者,據法顯傳云:葱嶺冬夏積雪,有惡龍吐毒,風雨沙礫,山路艱危,壁立千仞。奘三藏又云:葱嶺據贍部洲之中,南接雪山,北是熱海,東漸烏鎩,西極波斯,縱廣統國,各數千里。冬夏積雪,巖崖隘嶮,過半已下,多出山葱,故用名焉。昔人云:葱嶺停雪,即雪山也。今親目覩,則知其非雪山,乃葱嶺之南。
▲言犯干也,侵也風熱而度沙河者,法顯傳云:自長安西度流沙,上無飛鳥,下無走獸,四顧茫茫,莫測所之。唯視日為準,東西人骨以標行路耳。屢有熱風惡鬼,遇之必死。今三藏自彼而來,先過葱嶺,次度流沙也。
▲言娵觜者上子于切,下音咨,爾雅云:娵觜之口,營室東壁也。注云:室東壁營室即室宿,合是壁宿,在室宿之東,故云營室東壁,星四方似口,因以為名。其年壁宿直歲,即下亥年也。
▲言秦徵童壽等者,傳云鳩摩羅耆婆,此云童壽,以童稚時已有耆壽之智。或云羅什,羅字,梵語之略也。以其善解文什,故云羅什,即華梵相兼也。言苦用戎兵者,以前秦符堅時,有德星現於外分野,遣呂光伐龜音丘茲音慈,取什公,已如前引。
▲言漢請等者,漢明帝夢金人飛空而至,明旦召之。通人傅毅曰:聞西域有神人,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將必是乎?帝悅,即遣郎中蔡愔、博士秦景等往天竺尋訪佛法。行至中途,果見摩騰、竺法蘭、白馬䭾經像而來,乃同至洛陽,教法始興也。詎可下,比對顯勝。奏見,音現也。
鈔:耆闍法師者,法華玄義云:耆闍寺凜法師立。一、即毗曇;二、即成實論;三、即大品三論;四者、法華云: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五、即涅槃、華嚴等常住佛性,本自湛然也;六、即染、淨俱融,法界普圓義。
▲言前四名即衍公四宗者,即隋朝大衍法師所立。然以後二宗不同,故今但云前四名即衍公也。此凜法師但以如幻法名不真宗,真空理為真宗,並是衍公不真宗故。故次破云:其三與四,但法、喻之別也。衍公真實宗,明法性、真理、佛性等教,即凜法師常宗也。
▲言在立宗之初者,宗趣通局之初也。彼當破之。言又真宗下玄義亦云:真若非常,真則生滅。常若非真,常則虗偽。
▲言但法、喻之別者。三不真宗但以幻化等喻顯真理,即與第四真宗但法、喻異耳,何分二宗耶?以有此等妨難,故疏並不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