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七十論 卷1

陳 真諦譯

金七十論

No. 2137

金七十論卷

三苦所逼故
欲知滅此因
見無不然
不定不極故

說此偈緣起昔有仙人名迦毘羅從空而生自然四德法二慧三離欲四自在總四為見此世間沈沒盲闇起大悲心咄哉生死在盲闇中遍觀世間見一婆羅門姓阿修利千年祠天隱身往彼說如是言阿修利汝戲在家之法說是言竟即便還去滿千年已而復更來重說上言是婆羅門即答仙曰世尊我實戲樂在家之法是時仙人聞已復去後更來又說上言婆羅門答之亦如是說人問曰汝能清淨住梵行不婆羅門言如是能住即捨家法修出家行為迦毘羅弟子曰此婆羅門欲知從何因生答曰三苦所逼何者為三苦依內二依外三依天內者謂風熱不平等故能生病苦如醫方說從齊以下是名風處從心以下是名熱處從心以上並皆屬有時風大增長逼則起風病亦爾是名身苦心苦者愛別離怨憎聚集所求不得分別此三則生心苦如是之苦名依內苦依外苦者所謂世人禽獸毒蛇山崩岸坼等所生之苦名曰外苦依天苦者謂寒熱風雨雷通如是種種為天所惱而失心者名依天苦三苦所逼故於欲知為滅苦因外曰是因苦能滅此三苦分一者八分醫方所說能滅身苦二者可愛六塵能滅心苦是因已顯現何假復欲知答曰此義不無但為二種過失是故欲知不違道理其二失者一無定二無外曰若八分醫方等有兩過失故不滅苦因者陀中有別因此因得果是定故汝欲知則無所用陀中說言我昔飲須摩味故成不死得入光天識見諸是苦怨者於我復何所作死者於我復何所能答曰汝見隨聞爾有濁失優劣此二因勝變性我知故所見因者醫方中所說有不定不極過失隨聞因者傳聞所得初從梵王乃至仙人故說四陀名隨聞陀者亦兩過失如是見醫方復有三過失者不清淨陀中說獸汝父母及眷屬悉皆隨喜汝汝今捨此身必得生天上馬祠說言盡殺六百獸六百獸少三不具足則不得生天為戲等五事若人說妄語諸天及仙人說此非是罪如是等罪隨如是等罪隨聞因中有是故不清淨二退失者陀中無故而帝釋及阿修羅王為時節所滅不可免故是法若滅盡施主從天退故有退失義三優劣者譬如貧窮見富則憂惱醜好及愚智憂惱復然天中亦如是下品見上勝次第生憂惱是故有優劣此三及前兩由此五過失陀不為因外曰若爾何因為答曰翻此二因勝謂二因者一醫方所說陀所說翻此兩因欲知所得因此因有五德一定二極三淨四不退五平等是故勝前兩外曰此因何因得答曰變性我知變者一大二我慢三五塵四五根五五知根六心七五大是七名變自性所作故性者無異本因我者知者諸人知此二十五真實之境不增不減決定脫三苦如解脫中說偈若知二十五隨處隨道住編髮髻剃頭得解脫無疑外曰云何分本性變異及知答曰本性無變異大等亦本變十六但變異知者非本變本性者能生一切不從他故稱本性本性能生於大等是故得本不從他生故是故非變異大我慢五塵七亦本亦變異大從本性生故變異能生我慢故我慢從大生故變異能生五唯故稱本五唯種從慢生故變異能生大及根故名本聲唯種者生空及耳根故為本乃至香唯種生地及鼻根如是七亦本亦變異六但變異者空等五大耳等五根舌等五作根及心是十六法但從他生不生他但變知者非本異者知者此中名我知為體此我不能生不從他生異前三故非本非變異外曰此三義何量為知世中有量能知尺等知長短輕重答曰證比及聖言能通一切境故立有三境成立從量論中立量有三一者證量證量者是智從根塵生不可顯現非不定無二是名證量二者比量比量者以證為前比量有三一者有二者有餘三者平等三者聖言聖言者若捉證量比量不通此義由聖言故是乃得譬如天上北欝單越非證比所知信聖語故乃可得知聖言者如偈說阿含是聖言者滅諸惑無惑不妄語因緣不生故一切境者若有餘量及餘所知不出此三義平等六量以聖言攝故境成立從量者境謂二十五義攝一切故成立者明此二十五何得名境智量所行故故得成於境由證比聖言故得略立三廣則二十五外曰說量有量相云何答曰對塵解證量比量三別相有為先聖教名聖言對塵解證耳於聲生解乃至鼻於香生解唯解不能是名為證量比量三別知者有前有餘三平等此三種智因證量故能別此三境及三世是名比量如人見黑當知必如見江中滿新濁水當知上源必有雨見巴吒羅國菴羅樹發華當知憍薩羅國亦復如是相有相為先者有相相應不相因證此相故比量乃得成聖教名聖言者如梵天及摩㝹王所說四陀及說比量有三何量何境界能所得通達依平等比量過根境得成若所依比不隨聖言則現依平等量者謂於比量中是曰平等量自性及與我此境過根故平等能大等有三種德一樂三癡德離本德德則不成故由德比本是故自性由平等比成我者應決定大等變異為他故故我亦由平等成若依證比量有義不得成為出智外故依聖言得如上天帝釋北欝單越等外曰自性及我無不可見故如非自在二頭三手答曰實有諸義八種不可見何者為八以偈示曰

最遠及最近
根壞心不定
細微及覆障
伏逼相似聚

世間實有物遠故不可見譬如墮彼岸此則不能知近故不可見如塵在眼則不能取壞故不見猶如聾盲人不能取聲色心不定故不見譬如心異緣不能得此境細微故不如煙熱塵氣散空細不知覆障故不見如壁外物隔覆不可知伏逼故不見譬如日光出星月不相似故不見如粒豆在豆聚同類難可知如是實有物八種不可見物有四種亦復不可知生前不可見如泥未作器器則不可知壞無故不見如瓶破壞已則不可復知互無故不見如牛中不見馬馬中不見牛極無故不見如非自在人二頭及三手如是十二種有無不可是故汝謂不可見故便言自性及我無義不然外曰若謂自性及我不可見者於十二中何不可見答曰一因緣故不可見何者一因緣以偈示曰

性細故不見
非無緣可見
大等是其事
不似似

性細故不見非無可見者自性實有微細故不見譬如煙等於空中散細故不可見性亦如是不如第二頭第三手畢竟無故不可見也外曰若不可見云何得知有答曰緣事自因自性所造事依平等比量知自性實有外曰何等是其事答曰大等是其從自性生大從大生我慢從我生五唯五唯生十六見大等事有三德自性有三德也與性不似似者是事有二種一者與自性不相似二者與自性相似譬如一人生二子一則似父一則不似是因為事有似本不似本後當廣說此論等有如此事若弟子可則於自性等為有為無亦有亦無云何如此聖執不同故有諸聖人謂土聚等已有瓶衛世師等謂先無後有此義等釋迦所說土聚中瓶不有不無由是三說是故我執是中間答曰我先破釋迦執後破衛世師釋迦所說非有非無是義不然自相違故若非有者即成無若非無者即是有是有無者一處相違故不得立譬如有說此人者亦死亦活此言相違則不成就釋迦言亦如是三藏曰此計不然何以故釋迦無此執故若釋迦說非有不執無說非無不執有離有無執故不成破也今破衛世師執耶執衛世師我義中有五因能顯因中定有果何等有五因

無不可作故
必須取因故
一切不生故
能作所作故
隨因有果故
故說因有果

一無不可作故者世中若物無造作不得成如從沙出油若物有可作如壓麻出油若物此中無從此不得出今見大等從性知自性有大等二必須取因故者若人欲求必須取物因譬如有人計明日婆羅門應來我家食故我今取乳若乳中無酪何故不取水求物取因故故知自性中有大三一切不生故者若因中無果者則一切能生一切物草沙石等能生金銀等物此事無故知因中有果四能作所作故者譬如陶師具足作具從土聚作瓶瓫等不從草木瓶瓫故知自性能作大等故自性有大等有果故者謂隨因種類果種亦如是麥芽者必隨於麥種若因中無果者必不似因是則從麥種豆等芽應成以無如此故故知因有果衛世師等執因中無果義不然故知因中定有果中間問已竟還續說前義與性不似者不似有九

有因無常多
不遍有事沒
有分依屬他
變異異自性

一有因者大等乃至五大皆有因自性為大我慢大為因五唯慢為因根等十六物五唯為其因自性不如是無有因生故故謂不相似二無常者大等從性生生故是無無常有二種一暫住無常二念念無常住無常者相違緣未來是時則暫住譬如山樹等未有火災時是則暫停住火災若來至是時五大等則沒五唯中五唯沒我慢我慢沒於大大沒自性中故大等是無常自性不如是常無有沒故三多者謂大等則為多人人不同故慢等亦如是自性唯是一多人所共故四不遍者自性及我遍一切處謂地空天大等諸物則不如是不遍一切故是故與性異五有事者大等諸物欲起生死時此十三具能使細微身輪轉於生死申縮往還故自性不如是無有申縮故六沒者大等諸物轉末還本則不可見是名為沒如五大等轉沒五唯中不復見大等乃至大沒自性大亦不可見自性不如是無有轉沒故有分者大等皆有分分分不同故自性不如常無分分故八依他者謂大依自性我慢依於大五唯依我慢五大等十六並依於五自性不如是不由他生故九屬他者大等從本生末不自在故譬如父存時兒不得自自性不如是無本為他故由此九種因末皆不同故謂不相似已說不相似相似今當說與性似者以偈示曰

三德相離
塵平等無知
能生本末似
我翻似不似

相似有六種初三德者變異有三德變異者所謂大我慢乃至五大等此二十三皆有三一樂二苦三癡闇末有三德故知本有三德末不離本故譬如黑衣從黑縷出末與本相似故知變異有三德變異由本故自性有三德謂本末相似二不相離者變異與三德不可分離故譬如牛與馬其體不為一德與變異其義不如是自性有三德斯義亦復然同不相離故本末則相似三塵者是大等變異我所受用故說名為塵自性亦如是我所受用故四平等者是大等變異切我共用如一婢使有眾多主同共驅役故自性亦如是一切我同用是故說相似五無知者是大等變異不能識分別樂苦及闇癡知我獨得故離我諸法無有知自性亦如是本末同無知其義則相似能生本末者大能生我慢我慢生五唯乃至五大等性能生大故本末皆相似我翻似不似者異與自性有六種相似我無此相似是故翻於似又翻不似者變異與自性九種不相似我翻於八種故名翻不似我有多義故與自性不相似外曰變異與自性已說有三德三德者何等為相以偈答曰

喜憂闇為體
照造縛為事
更互伏依生
雙起三德法

喜憂闇為體者是三德者一薩埵多磨喜為薩埵體羅闍憂為體闇癡是現三體相照造縛為事者是三德何所作初能作光照作生起後能作繫縛是三德家事更互伏依生雙起三德法者何等三德法其法有五種一更互相伏若喜樂增多能伏憂癡闇譬如盛日光伏月星等若憂惱增多能伏喜樂癡亦如明日光能伏星與月若闇癡增多能伏憂喜樂亦如日盛光星月明不現二更互相依者是三德相似能作一切事如三杖互能相依能持澡灌等三更互相生者有時喜生憂癡時憂惱能生喜癡有時癡能生憂喜譬如三人更互相怙同造一事如是三德在大等更互相怙共造死生四更互相雙者是喜有時與憂雙有時與是憂有時與喜雙時與闇雙癡亦如是有時與喜雙有時與憂雙如婆娑仙人說偈

喜樂為憂雙
憂惱與喜雙
有時喜憂惱
與闇癡為雙

五更互起者是三德更互作他事譬如王家女相貌甚可愛是名為喜德是喜轉成色夫及生屬而作於喜樂是名作自事能令同類女一切生憂惱是名作他事亦能生他癡猶如婢使等恒憂其驅役無計得解脫其心轉癡闇是名生他事是名為喜德能作自他憂生自他事者譬如劫賊縛王家女時有王種乘馬執來相救拔憂轉作王種王是可畏境生女歡喜我當得解脫是名生他事殺害劫賊故能生賊憂惱是名生自事餘賊見王故如杌不能動是名生他癡是名憂生自他事闇生自他事者如大厚黑雲能起電闇癡轉作雲一切農夫有種皆生歡喜是名生他事又能生闇癡譬如貞女與夫相離見此雲電憂夫不得還能生女癡故是名生自事亦能生憂惱譬如客在於道寒濕不能載其心則憂惱是名生他事此五種者是三德家法復有三德相

喜者輕光相
憂者持動相
闇者重覆相
相違合如燈

喜為輕光相者輕微光照名之為喜若喜增長一切諸根輕無羸弱能執諸塵是時應知喜樂增長憂為持動相者持者心高不計他如醉象欲鬪敵象來相拄若憂增長者是人恒欲鬪其心恒躁動不能安一處是時應知憂德增長闇為重覆相者闇德若增長一切身併重諸根被覆故不能執諸塵是時應知闇德增長外曰若三德互相違猶如怨家云何共作事答曰實如此三德互相違屬一我不自在故得共一事譬如相違合為三物合為燈是火違油炷油亦違火炷是相違法能為人作事三德亦如是其性雖相違能為我作事外曰上說亦相似我得一種餘五我未得已成就三德餘五亦應以偈答曰

不相離等成
由德翻無故
末德隨本德
非變異成得

不相離等成者不相離等五義如前說變異中已成由是未成故自性中得成由德翻無故者是不相離等五義變異中成故故知自性中必有云何如此由三德故若三德不獨知更互不相離若不相離者當知即為塵既名為塵者當知即平等若平等所受者故知無知若塵若平等若無知是故知能生若知變異中有此六義者則知自性中亦有此六義云何知如此若翻則無故若除本自末則無六義譬如除去縷則無有別衣衣即有縷縷衣不相離末必由於本本末不相離末德隨本德非變異得成者是世間中一切末德必隨本德猶如赤縷所作衣衣必隨縷赤變異等亦如是由三德故五義得成由末六義故非變異中知有六義外曰世間中若物不可現是物則為無譬如第二頭是自性不可現云何知其有答曰雪山稱兩其量不可知不可言無量自性亦如是因得知有

別類有量故
同性能生故
因果差別故
遍相無別故

自性實有云何得知類有量故是世間中若物有作者此物有量數譬如陶師從有量土聚作器有數量此器若無本器應無數亦應無器生見器有數量是故知有本成衣等譬其義亦如是此法中大等變異亦數量何者為數量大有一我慢一五唯五根十一大有五是變異者我見有有量平等似量決知有自性若自性無者此變異無數量亦復應是無同性故者譬如破檀木其片雖復多檀性終是一變異亦如是大等雖不同三德性是一以此一性故知其皆有故知自性能生故者若是有能是處則可生譬如陶師有瓦器能能生瓦器不能生衣等是器生者依能故得成此能必有謂依於陶師變異亦如是變異者有生是生因能成有依處自性是其依因此能生故則知有自性因果差別故者世間因果差別亦可見譬如土聚為因瓶等為果器能盛水油等聚則不能是因果差別縷衣亦如是如是大等變異定是果見此果知有別因不相似是故有自性遍相無別故復有別因為知自性是實有遍相者三種世間謂地空天實時一切世間無差別五大十一根沒五唯中無差別乃至大沒自性中亦無差別是變異是自性不可說實時變異無故自性亦應無自性若無生死亦無是義不然是自性實後更能生三種世間故故知自性有為五因故立有自性外曰有者不能生變異以無伴故譬如一人不能生子一縷不生衣自性亦如是以偈答曰

性變異生因
三德合生變
轉故猶如水
各各德異故

性變異生因者此義中自性有三德故能生變異自性無此德汝言則為實若有三德不相應故不能生是事不然三德合生變譬如有多縷和合能生衣三德亦如是互相依故所以能生外曰世間生有兩一者轉變生如乳等生酪等二非轉變生父母生子自性生變異為屬何因生答曰轉故如乳酪自性轉變作變異故是變是自性是故別類生此中不外曰不能生多種果此義中自性若是一何得生三種世間生天則歡樂生人則憂苦生獸等則闇癡若從一因生云何得三品猶如水各各異故

天水初一味
至地則變異
轉為種種味
各各器異故

若在金器其味最甜若至地上隨地氣味種種不同三種世間亦如是從一自性生三德不同故天上薩埵多是故諸天恒受歡樂中羅闍多故人多受苦獸道多摩多故獸等恒癡闇是等諸道中三德恒相應以有偏多故如此差別如是一自性能生三世間德不同故是故有勝劣自性已究竟今當次說我我者微細如自性云何知有我為顯我有故而說如是偈

聚集為他故
異三德依故
食者獨離故
五因立我有

一聚集為他故者自性變異知者故得解初偈說如此又說五因成立自性及變異我人最微細應當次成立人我是實有集為他故我見世間一切聚集並是為他如床席等聚集非為自用必皆為人設有他能受用為此故聚集屋等亦如是大等亦如五大聚名身是身非自為決定知為他者即是我故知我實有二異三德故者自性及變異六種相似義上來已說偈三德不相塵平等無知能生本末似我翻似不似此六異故是故說我有三依故者若人依此身則有作用若無人依者身則不能作六十科論中說自性者人所依故能生變異是故知有我四食者如世間中見六味飲食知有別能食如是見大等所食必知應有別能食者是故知有我五獨離故者若唯有身聖人所說解脫方便即無所用如昔有仙人往婆羅門眾所說如是言

一切富皮陀
一切飲須摩
一切見兒面
願後成比丘

若唯有身何用是義故知離身別自有我無別我唯有身者則父母師尊死後遺身燒沒等如是供養則應得罪應無福德以是義故知有別我復有聖言

筋骨為繩柱
血肉為泥塗
不淨無常苦
我離此合
汝捨法非法
虛實亦應捨
捨有亦應捨
清淨獨自存

若無我者獨存義不存因此聖言故故知定有我依此五種因有我義成立外曰我者何相多身共一我身身各一我若言云何如此疑諸師執相有說一我者遍滿一切身如貫珠繩珠多繩一亦如毘細天一萬六千妃一時同欲樂一我亦如是遍一切有餘師說身身各有我是故我生疑答曰多隨身各有我云何知如是以偈釋曰

生死根別故
作事不共故
三德別異故
各我義成立

生死根別故者若我是一一人生時則一切皆生處處女人悉俱有胎亦應有正生亦應有童男亦應有童女如是各各異不俱共一是故知我多復次我一者若一人死時切人皆死以無是義故故知我不一復次諸根異故若人一者一人聾時一切悉應聾啞諸疾病等並皆一時無如是義故故知我多復次三德別異故若人一者三德應無異如一婆羅門生於三子一聰明歡樂二可畏困苦三闇黑愚癡若人一者一人喜樂一切同喜樂苦癡亦如是汝說貫珠及毘細譬故我一者是義不然是故因五義則知我有多外曰我此中有疑是我者為作者非作者若言云何有此疑世流布語故間說人去人來人作僧佉說人非作者衛世師說人是作者是故我疑答曰人非作者云何得知以偈釋曰

翻性變異故
證義成立
獨存及中直
見者非作者

翻性變異故者前兩偈中說我者異自性亦殊於變異翻異二相故與兩不同故三德是能作異此三德故是故非作者外曰若非作者用此何為答曰為立證義故我證義成立我是知者故餘法不如是獨存者異性及變異清淨故獨存中直者與三德異故德申縮不同故是故為中直譬如一道人獨住於一所不隨他去來唯見他來去如是三德者能申縮生死唯有一我人能見如是事是故為中直異性變異故是故我有知故名為見者以是事故故說見者非作者故三德能作是義成立人我是實有是多非作者義亦成立外曰若人非作者決意是誰作今當修法離惡成就願此決意是誰作若三德作此決意是智有知前說三德無知故人作決意人則成作者前已說人非作者故故有雙過失以偈答曰

三德合人故
無知如知者
三德能作故
中直如作者

三德合人故者是三德無知能作我有知非是二相應故三德如有知譬如燒器與火相應熱與水相應冷如是三德與知者相應如有知能作決意故說無知如知者汝說隨世流布語故人能作者此義我今答三德能作故中直如作者因此和合故非作說能作如一婆羅門誤入賊群中賊若殺時其亦同殺執與賊相隨故是故得賊名人我亦如與作者相隨以世流布語說我為作者自性與人何因得和合以偈答曰

我求見三德
自性為獨存
跛盲人合
由義生世間

我求見三德者我有如此意我今當見三德自性故我與自性自性為獨存者是苦人唯有能知見今當為彼令得獨存以是義故自性與我和合譬如國王與人和合應使是人是人亦與王和合王應我生活故是王人和合義故得成我自性和合義亦如是我為見故自性為他獨存故跛盲人合者此中有譬昔有商侶往優禪尼為劫所破各分散走有一生盲及一生跛眾人棄盲人漫走跛者坐看跛者問言是何人盲者答言我是生盲不識道故所以漫走汝復何人跛者答言我生跛人唯能見道不能走行故汝今當安我肩上我能導路汝負我行如是二人以共和合遂至所在之和合由義得成就至所在各各相離如是我者見自性時即得解脫是自性者亦令我獨存各相捨離由義生世間者由人為見他自性為獨存故因此二義故得和合是和合者能生世間譬如男女由兩和合故得生子如是我與自性合能生於大等外曰已說和合能生世間是生次第何如以偈答曰

自性次第生
大我慢十六
十六內有五
從此生五大

自性次第生者自性者或名勝因或名為或名眾持若次第生者自性本有故則無所從生自性先生大大者或名或名或名遍滿或名為或名為大即於智故大得智名大次生我慢我慢者或名五大初或名轉異或名焰熾慢次生十六十六者一五唯五唯者聲二觸三色四味五香是香物唯體唯能次五知根知根者一耳二皮三眼四舌五鼻次五作根五作根者一舌二手三足四男女五大遺心根是十六從我慢生故說大我慢十六十六內有五從此生五大十六有五五唯生五大聲唯生觸唯生唯生味唯生香唯生自性變異我三法得解脫我今已說竟外曰已說從自性生大大者何為相以偈答曰

決智名為大
法智慧離欲
自在薩埵相
翻此是多摩

決智名為大者何名為決智謂是物名閡是物名人如此知覺是名決智決智即名大大有八分四分名為喜四分名闇癡喜分者謂法與智慧離欲及自在法者何為相夜摩夜摩者有五一者無瞋恚二恭敬師尊三內外清淨四減損飲食五者不放逸尼夜摩亦五不殺二不盜三實語四梵五無諂曲十種所成就是故名為法何者名為智智有二種一外智二內智外智者六皮陀分一式叉論二毘伽羅論三劫波論四樹張履及五闡陀論六尼祿多論此六處智名為內智者謂三德及我二中間智由外智得世間由內智得解脫者為離欲離欲有二種一外二內外者於諸財物已見三時苦惱謂覓時守時失時又見相著殺害二種過失因此見故離欲出家是離欲未得解脫此離欲因外智得成內離欲者已識人與三德異故求出家先得內智次得離欲因此離欲故得解脫因外離欲猶住生死因內離欲能得解脫自在者自在有八種一者微細極隣虛二者輕妙極心神者遍滿極虛空四者至得如所意得五者世間之本主一切處勝他故六者隨欲塵一時能用七者不繫屬他能令三世間眾生隨我運役八者隨意住謂隨時隨處隨心得住此等四法是薩埵相若薩埵增長能伏羅闍及多摩是時我多喜樂故得法等四德是名薩埵相翻此是多摩者翻法等四相二非智三愛欲四不自在此四法是多摩如是四喜四癡分若與大相應大則有八變時是前生

金七十論卷上

按開元錄亦名僧伽論或為二卷云右一論外道迦毘羅仙人造明二十五諦所謂數論經中云迦毘羅論是也又長房內典二錄真諦譯中有金七十論二卷復有僧伽論三卷二目俱存者誤也此論及勝宗十句義論者非是佛法而諸外道宗以此數勝二論為上欲令博學而破邪現正之先須委悉異道之宗故譯出之恐其失而不傳故編入藏中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