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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門匡真禪師廣錄 卷3

守堅

雲門匡真禪師廣錄

雲門匡真禪師廣錄

勘辨一百六十五則

遊方語錄三十一則

遺表

遺誡

行錄並請疏

勘辨

師見新到:「雪峯和尚道:『開却路達磨來也。』我問爾作麼生?」僧云:「築著和尚鼻孔。」師云:「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摑㪍跳上梵天拶破帝釋鼻孔爾為什麼向日本國裏藏身?」僧云:「尚莫瞞人好。」師云:「築著老僧鼻孔又作麼生?」無對師云:「將知爾秖是學語之流。」代無語處:「和尚秖恐某甲不實。」又云:「邏邏。」

問新:「爾是甚處人?」僧云:「新羅人。」師云:「將什麼過海?」僧云:「草賊大敗。」師云:「爾為什麼在我手裏?」僧云:「恰是。」師云:「㪍跳。」無對代前語云常得此便。」又云:「一任㪍跳。」

問新到:「爾在南岳借我二百錢為什麼不還?」無對代云:「日小出大遇。」又云:「今日不著便。」

問僧:「心法雙是第幾座?」僧云:「第二座。」師云:「作麼生是第一座?」僧云:「不敢虧於和尚。」師不肯代云:「韶州糴米。」

問僧:「什麼處來?」僧云:「摘茶來。」師云:「摘茶茶摘人。」無對代云:「和尚道了某甲不可更道。」

師問僧:「爾是修造那?」:「。」師云:「乾坤是箇屋作麼生是屋主?」無對師云:「爾問與汝道。」僧便問師云:「。」代前語云:「瞞却多少人來。」

師問僧:「汝是湖南出家那?」僧云:「。」師云:「識三門下金剛麼?」僧云:「不可更識也。」:「野狐窟裏出頭。」無對代云:「若不出頭。」代初問處云:「秖是箇泥人。」又云:「識得者泥人有甚用處?」又云:「念某甲新入眾。」

師問僧:「甚處來?」僧云:「禮塔來。」師云:「祖師道什麼?」僧云:「和尚道什麼?」師云:「將謂是箇靈利漢。」無對代云秖為仁義道中。」師問僧:「甚處來?」僧提起衲師云:「我問爾甚處來?」僧云:「和尚為什麼不領話?」師便打代云:「且喜。」代前語云:「和尚休得也未?」

僧辭師師云:「爾辭去那?」:「。」師云前頭江難過。」僧去一切臨時師云:「蘇盧薩。」代前語云:「臨行不可無禮去也。」代後語云太麁心。」又云:「近日世界不好。」

師問僧:「甚處過?」僧云:「和尚合知。」師云:「我即知。」僧云:「且道某甲甚處過夏?」師云:「老鼠孔裏出頭。」無對:「道著。」代前語云:「便出去。」

僧辭師師云:「教敗闕。」僧云:「和尚有什麼事但問。」師云:「草賊大敗。」無對代云:「敗也。」代前語云:「不少。」

因普請般米了坐次:「近日不唧𠺕秖擔得一斗不如快脫去。」僧云:「和尚脫向甚處去?」師云。」僧擬再問師云:「釘釘了。」代云:「。」代前語云:「今日般米困。」又云:「尚近。」

師問僧:「還有燈籠麼?」僧云:「不可更見也。」師云:「猢猻繫露柱。」代云:「深領和尚佛法深心。」代前語云:「好事不如無。」

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查渡。」師云:「蹋破多少草鞋?」無對代云:「可惜草鞋。」又云:「不虛蹋破草鞋。」

師見飯頭:「汝是飯頭麼?」:「。」:「顆裏有幾米米裏有幾顆?」無對代云:「甲瞻星望月。」又云:「福利門中不得不作。」

師因齋次問僧:「爾是甚處人?」:「淮南人。」又問一僧爾是甚處人?」:「京兆人。」師拈起蒸餅云:「我也無可到爾淮南人也無可到爾京兆人。」二僧無對師遂拈蒸餅挒轉云:「我惜爾作麼生?」無對代云:「不是和尚惜。」代前語云:「普同供。」又云:「且留供養和尚。」

問僧:「看什麼經?」已有人問了。」師云:「爾為什麼在我脚下?」僧云恰是。」師云:「伏惟尚饗。」代云:「蒼天蒼天。」又云將謂韶州無。」

問僧:「看什麼經?」:「《般若燈論》。」:「西天金剛座上甚人說佛法?」僧云:「和尚合。」師云:「爾夢見麼?」無語代云:「不獨某甲。」前語云:「跳出死蝦蟇。」又云:「將謂西天無。」又云。」

因齋次問僧:「喫得幾箇餬餅?」僧云:「喫得四。」師云:「爾為什麼鼻孔裏秖有一莖毛?」無對師云:「脫空妄語。」代前語云:「直須慎初又須護。」

因齋次問僧:「羹受飯裏飯受羹裏過在什麼處道得別有商量。」無對代云:「好羹好飯。」又云:「不可道和尚蝦蟇窟裏。」

因僧辭師師下座把僧手云:「著幾錢?」無對師云:「爾問我。」便問師云:「都不直半分錢。」代云:「有什麼信物送路將來?」又云:「臨行。」

因見龍藏字問僧:「龍藏出得箇什麼?」無對師云:「爾問我與爾道。」便問師云:「出箇死蝦蟇。」代云:「屎臭氣」。又云饅頭蒸餅。」

因般米次師以拄杖打僧一下云這箇師僧不去般米是不?」僧云:「般米入倉了。」師云:「般米入倉了且置阿誰喫飯?」僧便出師云:「脫空妄語漢。」又拈問僧:「作麼生免得不被主家道得脫空妄語?」代云:「為什麼壓良為賤?」又云:「因一事長一智。」代是不處云:「和尚著甚來由?」

師在僧堂前問僧:「這箇鐘子是什麼物作?」無對師云:「爾問我。」僧便問師云:「僧作。」代但打鐘一下:「摩訶般若波羅蜜。」:「眾僧堂前。」

師問修造僧:「甚處來?」僧云:「上斫木來。」師云:「還斫得合盤麼?」僧云:「和尚放某甲過即道。」師云:「放爾過作麼生道?」僧便禮師便打代云:「某甲也漝麼?」又云:「可惜成功不毀。」又云:「。」

問僧:「甚處來?」僧云:「般柴來。」師云:「維那打鼓不般柴作麼生?」無對代云:「。」又云:「可惜般柴工夫。」又云:「和尚位處當人某甲參學。」又云:「纔施少許功勞。」

師問僧:「甚處?」:「山下來。」師云:「有幾人?」僧云:「四人。」師竪起拄杖云:「總在者裏。」無對代云:「而已。」又云:「誤却多少人?」

問僧:「喫得幾箇餬餅?」三箇。」師拈起餬餅云:「這箇是第幾箇?」無對師云:「爾問我。」僧便問師云:「不出。」代云:「欺敵者亡。」

問僧:「甚處來?」僧云:「湖南來。」師云:「夏在甚處?」僧云:「湖南。」師云:「開通寺在甚處?」僧云不會。」師云:「參堂去。」無對代云:「。」代初語云和尚遠問學人近對。」又云:「纔始新到。」

師齋次問僧:「爾道鉢盂裏多少飯?」無對代云:「。」:「飽便休。」又云:「一杓兩杓。」

師見僧齋次鉢盂匙箸拈向一邊把將餛飩來。」無對代云好羹好飯。」又云:「。」

問僧:「看什麼經?」僧拈起師云:「鬼窟裏出頭。」僧云:「和尚見箇什麼?」師云:「贓物見在。」無對代云:「仁義道中不合如。」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般若經》。」師云:「經中一切智智清淨是麼?」僧云:「。」師云:「爾眼為什麼穿過石榴樹?」僧云:「古人何在?」師云:「古人即知是爾不知。」無對代云:「大有人不識勢。」

問僧:「甚處來?」:「嶺中來。」師云:「夏在甚處?」:「招慶。」師云:「招慶有何言句?」僧近前應喏:「一不成二不是。」無對師云:「。」代云:「守是。」

師因齋次拈起餕謂僧云:「擬分一半與爾又却不分。」僧云:「為什麼不分?」師云:「爾打野榸。」代云:「將食與人也不惡。」又云:「謝和尚供養。」又云:「和尚無端作麼?」

師因喫茶次茶作麼生滋味?」僧云:「請和尚鑒。」師云:「鉢盂無底尋常事面上無鼻笑殺人。」無對師云:「趁隊噇飯漢。」代云:「秖守是。」又代以茶便潑又云且待某甲點一椀茶。」

師問僧:「甚處過夏?」僧云和尚合知。」師云:「我即知。」僧云:「且道某甲甚處過夏?」師云:「不消一劄。」代云:「更不消也。」

問僧看什麼經?」僧應喏師云:「失却?」僧云:「甲甚處失却?」師云:「自領出去。」代云:「同路。」又云和尚大人不合自作。」

問僧:「完圝餅角子即不爾半截底把將來。」僧應喏師云:「這箇是完圝底把將來。」代云:「齋與不齋當來無礙。」又云檀越所修福。」

師問新到:「什麼處來?」僧云:「。」師云:「夏在甚處?」僧云:「荊南分金。」師云:「得多少?」僧展兩手師云:「這箇是瓦礫。」僧云和尚莫別有麼?」師云:「乾屎橛一任咬。」代云:「不言瑕爭得玉轉。」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瑜伽》。」師云:「為甚義墮?」僧云:「什麼處義墮?」師云自領出去。」代云:「悔不先下手。」

問僧:「曾講百法是不?」僧云:「。」師云:「為什麼脫空妄語?」:「事不孤起。」又云:「。」

因為亡僧唱衣次問僧如今唱衣亡僧還向這裏麼?」代云:「勞煩大眾不能等候打遍槌去也。」

問僧:「甚處來?」僧云般柴來。」師云:「般得多少轉一宿覺?」僧云:「二十。」師云:「爾為什麼打落當門齒?」無對師便打:「學語之流。」代云:「也知和尚佛法身心。」又代前語云:「般柴早是辛苦。」

問僧:「看什麼經?」其僧却指傍僧云:「和尚問何不秖對。」師云:「露柱為什麼倒退三千里。」僧云:「豈干他事。」師云:「語之流。」代云:「洎合不識勢。」又代珍重便出:「著者非一。」

師在西京時問僧:「爾是甚處人?」僧云:「于闐國人。」師云:「還到西天麼?」僧云:「。」師拈起拄杖云:「掣電之機不問爾還到這裏?」僧云:「不會。」師呵呵大笑代云:「深領和尚降尊就卑。」又云:「將謂此土無。」又云:「。」

問新到:「處來?」僧云:「南嶽來。」師云:「觀音為什麼入洞庭湖裏去?」僧云:「某甲初心不會。」師云:「參堂去。」代云:「。」又云:「惑著多少人來。」又云:「和尚問觀某甲對彌勒。」

師齋次問僧:「半夜般柴即不爾齋時將什麼喫飯?」僧拈起鉢盂師以拄杖打落僧無語代云:「。」又云:「兩片皮。」又云匙箸鉢盂手巾單子。」

因喫茶次問僧:「爾是柴頭不?」僧云:「。」師云:「更勸一甌茶。」代云:「辛苦受盡。」又云:「功不浪施。」又云:「和尚念某甲辛苦。」

問僧:「爾是園頭不?」僧云:「。」師云:「蘿蔔為什麼不生根?」無對代云:「雨水多。」又云:「不解悅豫使人。」

問僧:「爾是甚人?」僧云:「知客。」師云:「來將何秖待?」僧云:「隨家豐儉。」師云:「這箇是瓦椀竹箸客來將何秖待?」僧云:「謝和尚慈悲。」:「鰕跳不出斗。」無對師云:「爾問我。」僧便問將何秖待?」師便打代初問處便打又云:「盤飯兩椀茶。」又云:「貪觀天上月。」

師問僧:「爾是甚處出家?」僧云:「趙州孫。」師云:「師翁是甚處?」代云:「喫飯老和尚。」

師因見水磨題梁云:「為不朽後即破損。」師問僧:「既是永為不朽什麼却被水推?」無對代云:「不因一事難長一。」又云:「堯舜之君猶稽於化。」

師問僧:「不惹泥作麼生道?」代云:「南山打鼓北山舞。」

因齋次問僧:「者裏還有超佛越祖之談麼?」僧云:「。」:「什麼處去也?」無對代云:「新羅國裏。」又云和尚恐某甲不實。」代前語云:「喫飯時不合與麼道。」

師問柴頭:「爾為什麼拽折大梁鋸?」僧云。」師云:「無即休。」代云:「彼此。」又云:「平地。」又云也知和尚為頭首辛苦。」

師問僧:「什麼處來?」:「南嶽來。」師云:「我此間不曾與人葛藤近前。」僧乃近前師云:「。」代云:「念學人遠來。」:「今日無彩。」

因僧在師前立以拄杖打一下其僧迴首師展手云:「把錢來。」無對代云:「不轉頭爭知後事。」又云:「但驀面唾。」

因入厨茱頭云:「鍋裏多少茄子?」無對師云:「爾問我與爾道。」僧便問師云:「消不得。」代云:「一桶。」代後語云:「。」

因普請師三門下問僧:「因作什麼面目?」僧云:「和尚合知。」師云:「我即不知。」却問:「困作什麼面目?」師拈拄杖云:「遇長即長遇短即短。」僧云:「未審困與麼道和尚與麼道?」師云:「我也知爾親。」無對代云:「爭知?」又代前語:「老少黃白。」

師問飯頭:「佛是千百億化身每日作飯一杓幾箇釋迦老子?」無對代云:「僧一升米。」又云:「今日齋飯較細。」

問僧:「甚處?」僧云:「南華塔頭來。」師云:「祖師有什麼言句?」僧云:「。」師云:「不得錯舉。」僧云:「請和尚領話。」師云:「我道爾一不成二不是。」代云:「和尚。」教令問磨頭:「人打羅羅打人?」無對代云近來喫。」又云:「客來須看賊來須打。」

:「什麼處來?」僧云:「南華塔頭來。」師云:「還見祖師麼?」僧云:「用見作什麼?」師云:「爾又去那裏作什麼?」僧云:「有什麼過?」師云:「既去無過見有什麼過?」無對代云:「若不如是爭知慈悲。」

:「甚處來?」僧云:「赴齋來。」師云:「將䞋錢來。」:「和尚欠少箇什麼?」師云:「爾又欠少箇什麼?」僧云:「不欠少。」師云:「不欠少又赴齋作什麼?」無對代云:「何妨。」又云:「趁塊。」

問僧:「爾是向北人?」僧云:「。」師以一摑無對師云:「爾問我。」僧却:「和尚甚處人?」師又以一摑無對代前問處打一摑又代後云:「仁義道中。」

有僧粥後來見師云:「喫粥了也未?」僧云:「了也。」師云:「咬著露柱麼?」僧云:「咬著。」師云:「看硬著爾。」無對:「也知和尚恐人不實。」又云:「硬阿誰?」

師因開有僧便入師驀胸擒住云:「麼事?」:「有什麼事?」師以一摑無對代云:「退己進於為存賓主禮。」代擒住處云:「驀面唾這野狐。」又代云:「因學人置得。」

師指露柱問東京:「爾鄉中還有這箇麼?」僧云:「。」師云:「喚作什?」僧云:「喚作露柱。」師云:「三家村裏老翁也解與麼道。」無對代云:「本色。」

師見僧來乃舉起拳作打勢僧近前作受勢師與一摑無對:「便出去。」又云:「一彩兩賽。」又代云:「行因招。」又云:「謝重重相為。」

問僧:「甚處來?」僧云:「普請般柴來。」師云:「小普請為什麼不到?」無對代云:「依前又是大普請。」又云:「辛苦受盡。」

問新:「甚處來?」僧云:「不敢。」師云:「放爾三十棒。」代云:「某甲也漝麼?」又云:「可惜許七間法。」

問僧:「甚處來?」:「荊南來。」師云:「夏在什麼?」僧云:「分金。」師云:「有事相借問得麼?」僧云:「便。」師云:「鷂子過新羅。」僧無對代云:「。」於借問處代云:「鷂子過新羅。」

師在僧尚內喫茶設茶僧云:「什麼處安排?」僧指板頭云:「在這裏。」師云:「爾更設一堂茶始得。」無對代云:「近日錢難得。」又云:「小財不去大財不來。」又云:「上間下板頭。」

問僧:「甚處來?」僧云:「郴州。」師云:「夏在什麼處?」僧云:「西禪。」師云:「說什麼法?」僧展兩手垂兩邊師便打僧云:「某甲話在。」師却展兩無對師打趁出代云:「便出去。」

問僧:「甚處?」僧云:「南華禮塔來。」師云:「莫脫空。」僧云:「去來。」師云:「五戒不持。」無對代云:「彼此不出。」

因齋次問僧:「盂裏幾餅餅裏幾盂?」僧拈起餅師云:「問著箇老婆。」無對代云:「不消。」又於問處:「大眾喫飯次。」

師因普請入柴寮:「老底不用去還有老底麼?」僧云:「。」師云:「在什麼處?」僧乃推出一僧師云:「這箇猶是後生。」無對:「若與麼却普請去始得。」

師因喫茶什麼人接盞子?」有僧便接師云:「村裏老翁拜冬至。」無對代云:「秖為行仁義却招禍及身。」

有僧來參師問:「曾聽講來麼?」僧云:「。」師云見說有唯識論是不?」僧云:「。」師云:「非非想天說箇什麼?」僧云:「不會。」師云:「且念文書。」代云禪師愛欺座主。」又云:「吽㗶。」又云:「維摩頭法華。」

有僧辭師師云:「甚處去?」僧云:「湖南去。」:「前頭津鋪難過。」僧云:「某甲有隨身公驗。」:「這箇是念上大人。」無對代云:「小小村鎮不足可言。」又云:「和尚。」代前語云:「便珍重出去。」

師問新到云:「把將公驗來。」僧云:「有人問了也。」師云:「由是念上大人。」僧云:「莫錯。」師云草賊大敗。」無對代前語云:「且存仁義。」代後語:「大似村鎮頭。」又云:「久嚮。」

問僧:「一切聲是佛一切色是佛色拈却了也與我道。」僧云:「却了也。」師云:「與麼說驢年會麼?」無對代云君子一言。」代初語云:「。」又云:「不存少許佛法身心。」

問僧:「甚處來?」僧云:「摘茶來。」師云:「摘得幾箇達磨?」代云:「新茶宜少喫。」又云:「因摘春茶不廢功力。」

因僧辭師師云:「甚處去?」僧云:「上去。」師云:「打野榸漢。」代云:「珍重。」又云:「臨行。」

因曬麥問僧:「曬了也未?」僧云:「了也。」師云:「饅頭從爾橫咬竪咬不離這裏道將一句來。」代云新麥少喫。」又云:「三事蒸作餬餅糖餅。」

:「看什麼經?」:「《顯揚聖教論》。」師云:「適來一問為什麼照不著?」僧云:「什麼處照不著?」師云:「見顯揚聖教麼?」代云:「若不如是爭見當人。」:「照不著。」

師問看經僧:「表首是什麼字?」僧拈起經師云:「我也有。」僧云:「和尚既有為什麼却問?」師云:「爭奈與麼何?」僧云:「有什麼過?」:「自屎不覺臭。」代云:「今日方知。」又云:「德山拄杖紫胡狗。」又云:「和尚此問大殺靈利。」

鼓山有小師久在崇壽却歸嶺中到保福處相看福知來却入帳子內衲衣蓋頭坐僧云:「和尚出汗那?」不對有僧舉似師師云:「見成公案能折合。」代云:「鈍置殺人。」又云:「草賊大敗。」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師云:「與麼語話未有主在。」僧云:「和尚莫錯。」師云:「自領出去。」代云便出去。」

問僧:「我有箇不露鋒骨底句作麼生?」長老云:「。」師云:「與麼道得一半。」代云:「領和尚慈悲。」又云:「𡁠。」又云:「洎不別處。」

因修問僧:「作麼生是藏?」僧應喏師云:「這箇是藏還我藏來。」無對代云:「爭得不修藏。」又云。」

問新到:「甚處過夏?」:「雲蓋。」師云:「多少人?」僧云:「七十人。」師云:「爾為什麼不在數?」代云新到分上未受與麼?」又云:「恐久住瞋。」

問僧:「處來?」僧云:「郴州。」師云:「爾為什麼失脚?」代云魯般門下弄大斧。」又云:「客是主人相。」

:「甚處來?」:「查渡。」師云:「爾為什麼蓋不著?」僧云:「和尚莫塗糊某甲。」師云:「鰕跳不出斗。」:「新到便蒙和尚重重嚴飾。」又云:「見面。」

問僧古人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新羅日本與這裏作麼生?」僧云:「不別。」師云:「入地獄。」:「不可作地獄見解。」又云:「爭得玉歸。」

問僧爾不得鈍置我。」僧云:「和尚因什麼到與麼地?」師云:「我鈍置儞猶可儞鈍置我更殺。」代云:「不孤起。」又云:「和尚也大無端。」又云:「某甲甚處不下馬?」

問僧:「儞諸人行脚道我知有與我拈三千大千世界來眼睫上著。」僧云:「。」師云:「塘為什麼去國三千里?」僧云:「豈干他事。」師云者掠虛漢。」代云:「和尚倚勢欺人。」又云:「常得此便。」

問僧:「甚處來?」僧云:「南華塔頭來。」師云:「見祖師麼?」僧云:「南華橋折。」師云:「南嶽石橋又作麼生?」無對師云:「學語之流。」代云:「便出去。」又云:「上也。」

問僧:「甚處來?」僧云:「涅槃堂裏來。」師云:「亡僧還喫飯麼?」僧云:「不喫。」師云:「活人還喫飯麼?」無對代云:「一杓兩杓。」又云:「欠他一箇餬餅也不得。」又云:「也能秖對。」

師問僧:「講律來是麼?」僧云:「。」師云:「律鈔中說大小乘無分作麼生是無分別?」無對代云:「靈樹置將一句來。」

師問僧:「法身還喫飯麼?」僧云:「諸方老宿不肯法身無形無相作麼生喫?」師云:「與麼道夢見法身麼?」僧云:「有不肯處作麼生?」師云:「不知。」乃云:「法身喫飯。」又代云:「將謂有衲僧孔猶是潑屎潑尿。」復云:「然百千人中未有一人到此境界。」自云:「和尚作麼生?」代云:「這有頭無尾漢。」

師問僧:「三藏聖教古今老和尚憑箇什麼照?」僧云:「高也著低也著。」師云:「與麼不得?」代云:「得與麼狼藉生。」

因鑄鐘歸山齋了請師打鐘師打了大眾打師問僧:「鐘圖?」僧云:「喚和尚喫飯。」師不肯代云譬如閑。」又云:「息苦停酸。」

師入京朝覲歸至大山門煎茶迎師師喫茶果次僧侍立師語參隨僧云:「是儞京中無可喫。」乃拈一𭪱果子與一僧其僧接得便去又語一僧云:「不與儞。」僧無對師云:「那裏也有也。」其僧又無別有僧出云:「某甲今日也隨和尚來請一分得麼?」師云:「。」僧云:「某甲罪過觸忤和尚。」:「我不能唾得儞。」無對代前語云:「也知果子兩人共一𭪱。」又云:「未到山便蒙和尚管。」代後語云:「某甲更是。」

師歸山受大眾參了乃云:「我離山得六十七日問儞六十七日事作麼生?」眾無對代云:「和尚京中歸無信物。」:「和尚京中喫。」

因數僧來參師問:「什麼來?」:「般柴來。」師云:「歸向北去不得辜負老僧。」無對復云:「來來三愚共成一智作麼生?」代云:「一畆地。」代前語云:「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因齋次:「今日喫飯不得遷化去也排比唱。」無對復云:「儞問我。」僧便問:「將什麼唱?」:「驢年摸著麼?」又云:「我與儞三家村裏葛藤更問。」僧又問師擎起椀云:「這箇是定州椀子一唱三十文。」代前語云:「錢是足陌。」

因齋次:「儞道人喫飯飯喫人?」無對師云:「儞問我與儞道。」僧乃問師云:「謝儞答話。」代前語云不因喫飯難得此言。」

因僧隨師出三門師問古人道:『大用現前不存軌則。』作麼生是不存軌則?」無對復云:「儞問我與儞道。」僧便問引聲云:「釋迦老子來也。」僧又無對師遂行數以拄杖打松樹一下云:「嗄嗄會麼?」僧云不會。」師云:「儞與麼驢年會麼?」代前語云:「多華樹嘲無半子。」代後語云:「由是。」

師因見僧量米乃問:「籮裏多少達磨?」無對師云:「儞問我。」便問師云:「斗量不盡。」代云:「因一事長一智。」又代趯却米籮便行

因園頭請師喫茶師云儞若煎茶我有箇報答儞處。」無對師云:「汝問與汝道。」園頭云:「請師報答。」師云:「多著水少著米。」代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又云:「金字茶六百錢一。」

師因齋次拈起蒸餅云:「這箇秖供養向北人是儞諸人總不得。」時有僧問:「某甲為什麼不得?」師云:「鈍置殺人。」:「某甲猶可。」代前語云:「兩彩一賽。」

問僧:「人道:『直須一句下悟去。』作麼生?」僧云:「直須一句下悟去。」師云:「儞為什麼鼻孔裏秖對我?」:「某甲什麼處是鼻孔裏秖對?」師云:「夢見。」:「某甲慎初和尚護末。」又云:「南柯。」又云:「少喫。」又云:「戒文一切總不犯。」

師問侍者:「客來將什麼接?」待者無對代云:「和尚要拄杖即道。」

因歲日在堂中點茶師問僧:「設羅漢齋得生天福儞得飯喫。」無對師云:「儞問我與儞道。」僧便:「為什麼與麼道?」師云:「先來不著便如今著屎潑。」代前語云:「非唯施主某甲也蒙。」

因聞鼓問僧:「打鼓為什麼人?」無語師云:「儞問我。」僧便問師云:「打鼓為三軍不為儞。」代云:「柴不。」

師坐次有僧非時上來師云:「作什麼?」:「請益。」師云:「儞有什麼疑?」僧云:「某甲曾問和:『一宿覺般柴柴般一宿覺。』」師乃敲椅子三下云:「儞作麼生會?」僧云:「一切臨時。」師乃揎拳:「我共儞相撲一交得麼?」無對次日其僧再值師漱盥次師乃將水椀過與僧云:「送去厨下著。」其僧送去了却來師見來乃從後門出去其僧云:「比來請益却得一口椀。」

問僧:「麼生是打靜一句?」僧云:「誰敢出頭?」師云:「儞問。」僧便問師以拄杖劃地一下問僧:「將什麼轉大藏教?」僧云:「莫越於此。」師云:「拈却菩提換却涅槃又作麼生?」僧云:「今日七明日八。」師云依稀似佛莽鹵如僧。」

因僧請喫湯次師云:「麼生?」無對師云:「儞問我。」僧便問師以湯滴:「一滴落地萬神俱醉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不會即禮拜著。」

因見僧商量次師打床一下僧默然師云:「作麼生是打靜一句?」僧云:「出頭𬿀𦤻。」師云:「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因供養羅問僧:「今夜供養羅漢儞道羅漢還來也無?」無對師云:「儞問我與儞道。」僧便問師云:「水添香。」僧云:「與麼即來也。」師云:「有什麼饅頭䭔子速下來。」

師拈拄杖問僧:「這箇是什麼?」:「拄杖子。」師云:「入地獄。」

師見僧乃召來來僧便來師云:「蒼天蒼天。」僧無語師云:「蒼天本是儞哭為什麼却我哭?」

因入菜園見糞堆上牌子問僧:「道什麼?」僧無對師云:「儞問我。」僧便問師云:「恐人無信。」

問修造庵主云:「佛殿了也忽然施主來將何瞻敬?」庵主合掌師云:「奴見婢殷勤。」

因聞蚊子叫問僧:「蚊子吞却祖師也。」僧云:「非蚊子吞祖師祖師亦吞蚊。」師不肯乃云:「儞問我。」僧便問師云:「何怪。」香林云:「為渠有分。」

師問僧:「近離甚處?」僧云:「。」師云:「夏在甚處?」僧云:「湖南報慈。」師云:「時離彼?」僧云:「去年八月。」師云:「放儞三頓棒。」僧至來日却上問訊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不知過在什麼處?」師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漝麼去?」僧於言下大悟遂云:「某甲自今已向無人煙處卓箇草菴不畜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知識與他出却釘去却楔除却膱脂帽子脫却[(虺-虫+骨)-兀+(八/兀)]臭布衫教伊灑灑地作箇衲僧豈不俊哉?」師云:「飯袋子身如椰兒大開與麼大口。」

問僧:「佛法還有長短也?」僧云:「這簾子長五尺。」師云:「這箇是簾子那箇是佛法?」僧云:「喚什麼作簾子?」師云:「空妄語漢。」

因一日齋晚僧看厨庫而立師見乃打一棒僧回首師云:「文殊普賢香積世界去也。」

問僧:「看什麼經?」僧云:「《般若經》。」師云:「麼生是清淨?」僧云:「共和尚商量了。」師云:「驢年夢見。」又云:「來來更共儞葛藤蚊幮裏藏身魚勃跳上三十三天作麼生?」僧云:「尚與麼道即得。」師云:「這虛頭漢。」

問僧:「看什麼?」僧云:「《般若經》。」師云:「作麼生是清淨?」僧云什麼處不清淨。」師云:「繩床入枇杷樹裏去也見麼?」僧云:「和尚莫瞞人。」師云:「瞞人且置道我作麼生?」無對師云:「這掠虛漢。」

師因見僧在殿角立次乃拍手一下云:「佛殿露柱走入厨庫去也。」僧迴首看師云:「見儞不會却來秖候佛殿。」

因僧侍立次師云:「不問有言不問無儞作麼生道?」僧無語師云:「儞問我。」僧便師喚小師某甲小師應喏師云:「儞又得箇師弟也。」

師問僧:「今日般柴那?」僧云:「。」師云古人道:『不見一法是儞眼睛。』」乃於般柴處拋下一片柴云:「一大藏教祇說這箇。」師於普請處謂眾云:「今日困有解問話底置將一問來若不問向後鼻孔遼天莫道我瞞儞。」

師問僧金剛經?」:「。」師云:「一切法即非一切法是名一切法。」乃拈扇子云:「喚作扇子是名拈在什麼處從朝至暮顛倒妄想作麼?」

因喫茶次問僧:「色香味觸具四塵儞道茶具幾塵?」僧無語師云:「不得辜負我。」

師因見僧看經:「看經須具看經眼燈籠露柱一大藏教無欠少。」拈起拄杖云:「一大藏教總在拄杖頭上何處見有一點來展開去也如是我聞十方國土廓周沙界。」

師問僧:「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作麼生?」僧云:「不錯。」師云:「不敢。」

因僧設齋:「儞是甚處人?」僧云:「某處人。」師云:「報典座與阿師設齋。」

師因喫茶次問僧:「曹溪路上還有俗談也無?」僧云:「請和尚喫茶。」師云:「靜處薩婆訶。」

師問僧:「餬餅是什麼人做?」僧拈起餬餅師云:「這箇且放一邊長連床上學得來餅餅是甚人做?」僧云:「和尚莫瞞某甲好。」師云:「這虛頭漢。」

師行次一僧隨後行師竪起拳云:「如許大栗子喫得幾箇?」僧云:「和尚莫錯。」師云:「儞錯。」僧云:「莫壓良為賤。」師云:「靜處薩婆訶。」

師問直歲:「今日作甚來?」歲云:「。」師云刈得幾箇祖師?」歲云:「三百箇。」師云:「朝行三暮行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作麼?」歲無語師以拄杖打趁

因僧齋歸師問齋:「有什麼供養?」僧竪起拳師云:「我這裏問儞即恁麼僧堂前有人問儞作麼生道?」僧云:「切臨時。」師云:「學語之流。」

師問僧:「儞作什麼?」僧云:「涅槃頭。」師云:「還有不病者麼?」僧云:「。」師云:「恁麼不會不恁麼不會?」僧無語:「汝問我。」僧便問:「作麼生是不病者?」師指傍

有南雄僧上白㲲一段師云:「汝道我向什麼處著?」僧無語師代云:「拄杖頭上。」師却問傍:「儞在南雄時識此僧麼?」僧云:「。」師云:「喚去茶堂內喫茶。」

師問僧:「不占田地句作麼生道?」僧云:「不會。」師云:「不會且作韶州客。」

師問僧:「得幾箇餬餅?」僧云:「忘却。」師云:「喫了忘却未喫忘却?」僧云:「忘却說什麼喫與未喫?」師云:「是儞忘却甚處得來?」

師問僧:「儞從向北來還曾遊臺麼?」僧云:「。」師云:「關西湖南還曾見長嘴鳥說禪麼?」僧云:「不見。」師拈起拄杖以口作吹勢引聲云:「禪禪。」

師問僧:「甚處過夏?」僧云:「和尚實問即道。」師云:「作賊人心虛。」

舉臨濟三句語問塔主:「秖如塔中和尚得第幾句?」主無語:「儞問我。」主便問師云:「不快即道。」主云:「麼生是不快即道?」師云:「一不成二不是。」

師一日從方丈出有僧過拄杖與師師接得却過與僧僧無語師云:「我今日著便。」僧云:「和尚為什麼著便?」師云:「我拾得口喫飯。」

師問僧:「處來?」僧云:「崇壽來。」師云:「崇壽有何言句?」:「崇壽指橙子謂眾云:『識得橙子周匝有餘。』」師云:「我即不與麼?」僧云:「和尚又如何?」師云識得橙子天地懸殊。」

師問堂中首座云:「儞道乾坤大地與汝自己同別?」首座云:「。」師云:「切物命蛾蟻子與儞自己同別?」首座云:「。」師云:「儞為什麼干戈相待?」

因在醋寮內指云這一甕醋得與麼滿那一甕醋得與麼。」:「人貧智短馬瘦毛長。」師大笑而出

問座主講什麼經?」主云:「《涅槃經》。」師云:「涅槃具四德是?」主云:「。」師拈起椀子云:「這箇具幾德?」:「一德也無。」師云:「古人因甚與麼道?」主云古人與麼道如何?」師敲椀子云:「會麼?」主云:「。」師云:「且講經著。」

因齋次有僧侍立師云儞還飽也未?」僧無語師拈拄杖云:「拄杖却。」

遊方遺錄

師初參睦州蹤禪師州纔見師來便閉却門師乃扣門州云:「?」師云:「某甲。」州云:「作什麼?」師云:「已事未明乞師指示。」州開門一見便閉師如是連三日去扣門至第三日州始開師乃拶入州便擒住云:「道道。」師擬議州托開云:「秦時𨍏轢鑽。」師從此悟入師到雪峯莊見一僧師問:「上座今日上山去那?」僧云。」師云:「寄一則因緣問堂頭和尚秖是不得道是別人語。」僧云:「。」師云:「上座到山中見和尚上堂眾纔集便出握腕立地云:『這老漢項上鐵枷何不脫却?』」其僧一依師教雪峯見這僧與麼道便下座攔胸把住其僧云:「速道速。」僧無對雪峯托開云:「不是汝語。」僧云:「某甲語。」雪峯云:「侍者將繩棒來。」僧云:「不是某是莊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來道。」雲峯云大眾去莊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識來。」師次日上山雪峯纔見便云:「因什麼得到與麼地?」乃低頭從茲契合

師在雪峯時有僧問雪峯如何是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峯云:「蒼天蒼天。」僧不明遂問師:「蒼天意旨如何?」師云三斤麻一匹布。」僧云:「不會。」師云:「更奉三尺竹。」後雪峯聞喜云:「我常疑箇布衲。」

師行脚時見一座主舉在天台國清寺齋時雪峯拈鉢盂問某:「道得即與儞鉢盂。」某云:「此是化佛邊事。」峯云:「儞作座主奴也未得。」某云:「不會。」峯云:「問我與儞道。」某始禮拜峯便某得七年方見師云:「是儞得七年方見。」主云:「。」:「更與七年始得。」

師在浙中蘊和尚會裏日因喫茶次舉蘊和尚垂語云:「見聞覺知是法離見聞覺知作麼生?」有傍僧云:「見定如今目前一切見聞覺知是法法亦不可得。」拍手一下蘊乃舉頭師云:「猶欠一著在。」:「我到這裏却不會。」

師到共相共相問:「什麼處來?」師云:「雪嶺來。」相云:「要急言句舉一則。」師云:「前日典座來和尚何不問他。」相云典座且置。」師云:「箭過新羅。」

師在嶺中時問臥龍和尚:「明己底人還見有己麼?」龍云:「不見有始明得己。」又問:「長連床上學得底是第幾?」龍云:「第二機。」師云:「作麼生是第一機?」:「草鞋。」

師在嶺中時有僧問:「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云:「向上與儞道即不難汝喚什麼作法身?」僧云:「請和尚鑒。」師云:「鑒即且置作麼生說法身?」僧云:「與麼與麼?」師云:「此是長連床上學得底我且問儞法身還解喫飯麼?」僧無語後有僧舉似梁家庵主主云:「雲門直得入泥入水。」資福云:「欠一粒也不得剩一粒也不得。」

師在雪峯與長慶西院商量雪峯上堂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桶不會打鼓普請看。」西院問師:「雪峯與麼道還有出頭不得處麼?」師云:「。」院云:「作麼生是出頭不得處?」師云:「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也。」又云:「狼藉不少。」又云:「七曜麗天。」又云:「南閻浮提北欝單越。」

師一日與長慶舉趙州無賓主話雪峯當時與一蹋作麼生師云:「某甲不與麼?」慶云:「儞作麼生?」師云:「石橋在向北。」

與長慶舉石鞏接三平話師云:「作麼生道得石鞏喚作半箇聖人?」慶云:「若不還價爭辨真偽。」師云:「入水見長人。」

師到洞巖巖問:「什麼來?」師云:「親近來。」巖云:「亂走作什麼?」:「暫時不在。」巖云:「知過即得。」師云:「和尚亂走作什麼?」

師到疎山疎山問:「得力處道將一句來。」師云:「請和尚高聲問。」山便高聲問:「和尚早朝喫粥麼?」山云:「作麼生不喫粥?」:「亂叫喚作麼?」又因疎山示眾云:「老僧咸通年已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已後會得法身向上事。」師問:「承聞和尚咸通年已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已後會得法身向上事?」山云:「。」師云:「如何是法身邊事?」山云:「椿。」師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山云:「非枯椿。」師云:「還許學人說道理也無?」山云:「許儞說。」:「枯椿豈不是明法身邊事非枯椿豈不是明法身向上事?」山云:「。」師云:「法身還該一切?」山云:「作麼生不該?」師指淨瓶云:「法身還該這箇麼?」山云:「莫向淨瓶邊會。」師便禮

師到曹山山示眾云:「諸方盡把格則何不與他道一轉語教伊莫疑去。」師便問:「密密處為什麼不知有?」山云:「秖為密密所以不知有。」師云:「此人作麼生親近?」山云:「不向密密處。」:「不向密密處還得親近也無?」山云:「始得親。」師應喏喏師問曹山:「如何是沙門行?」:「喫常住苗稼者。」師云:「便與麼去時如何?」:「儞還畜得麼?」師云:「學人畜得。」山云:「儞作麼生畜?」師云:「著衣喫飯有什麼難?」山云:「何不道披毛戴角?」師便禮拜因瑫長老舉菩薩手中執赤幡問師:「作麼生?」師云:「儞是無禮漢。」瑫云:「作麼生無禮?」師云:「是儞外道奴也作不。」

師到天童童云:「儞還定當得麼?」師云:「尚道什麼?」童云:「不會即目前包裹。」師云:「即目前包裹。」

因見信州鵝湖上堂云:「莫道未了底人長時浮逼逼地設使了得底人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師下來舉此語問首座:「適來和尚示眾云:『未了底人浮逼逼地了得底人浮逼逼地。』意作麼生?」首座云:「浮逼逼地。」師云:「首座在此久住頭白齒黃作這箇語話。」首座云:「未審上座又作麼生?」師云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莫亂道。」首座云秖如堂頭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師云:「頭上著枷脚下著杻。」座云:「與麼則無佛法也。」:「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

師行脚時有官人問:「還有定乾坤底句麼?」師云:「蘇嚕蘇嚕悉哩薩訶。」

師到江州有陳尚書請師齋相見便:「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脚事?」師云:「僧問幾人來?」:「即今同上座。」師云:「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書云:「黃卷赤軸。」師云:「這箇是文字語作麼生是教意?」書云:「口欲談而辭喪欲緣而慮忘。」師云:「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心欲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尚書無語師云:「見說尚書看法華經?」書云:「。」師云:「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書無語師云:「尚書且莫草草十經五論師僧拋却却特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尚書又爭得會。」尚書禮拜云:「某甲罪過。」

到歸宗僧問:「大眾雲集合談何事?」宗云:「兩兩三三。」僧云:「不會。」宗云:「三三兩兩。」師却問其:「歸宗意旨如何?」僧云:「全體與麼來。」師云上座曾到潭州龍牙麼?」僧云:「曾到來。」師云:「野榸漢。」

師因乾峯上堂云:「法身有三種病種光須是一一透得更須知有照用臨時向上一竅在。」峯乃良久師便出問:「庵內人為什麼不見庵外事?」峯呵呵大笑師云:「猶是學人疑處在。」峯云:「子是什麼心行?」師云:「也要和尚相委。」峯云:「直須與麼始解穩坐地。」師應喏喏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峯云:「典座來日不得普請。」便下師問乾峯:「請師答話。」峯云:「到老僧也未?」師云:「與麼則學人在遲也。」峯云:「與麼那與麼。」師云:「將謂猴白更有猴黑。」

師到灌溪有僧舉灌溪語云:「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問師:「作麼生?」:「與麼道即易也大難出。」僧云:「上座不肯和尚與麼道那?」師云:「儞適來與麼舉那?」僧云。」師云:「儞驢年夢見灌溪麼?」僧云:「某甲話。」師云:「我問儞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儞道:『大梵天王與帝釋商量箇什麼事?』」僧云:「豈干他事。」師喝云:「隊喫飯漢。」

陳尚書問雲居供養主云:「雲居高低於弟子。」主無語尚書問師師云:「尚書莫教話墮。」

師在嶺中時問一老宿:「一切時中如何辨明?」老宿云:「喚什麼作一切時中?」師云:「釋迦老子道了也彌勒猶自不知。」又見一老宿上堂云:「若是商量舉覺如當門利劍相似一句下須有殺活始得。」師出眾云:「和尚上堂多時大眾歸堂。」老宿云:「道什麼?」師云:「日月易流。」

師在嶺中順維那處起彼時問:「古人竪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維那云:「拂前見拂後。」師云:「如是如是。」又云:「是諾伊是不諾伊?」又云:「可知禮也。」

師聞洛浦勘僧云:「近離甚處?」僧云:「荊南。」浦云:「有一人與麼去還逢麼?」僧云不逢。」浦云:「為什麼不逢?」僧云:「若逢即頭粉。」浦云:「三寸甚密。」師後於江西見其乃問云:「還有此語不?」僧云:「。」師云:「洛浦倒退三千里。」

師在靈樹知聖大師會中為首時僧問知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聖云:「僧無語。」却問僧:「忽然上碑合著得什麼語?」有數僧下語皆不契聖云:「汝去請首座來。」師至聖乃舉前話問師師云:「也不難。」聖云著得什麼語?」師云:「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但云師知。』」聖深肯

大師遺表

伏聞有限色身免榮枯之歎無形實相孰云遷變之期既風燈炬焰難留在水月空華何適罔避典彛之咎將陳委蛻之詞臣中伏念臣跡本寒微生從草莽爰自髫齓慕空門潔誠誓屏於他緣銳志唯探於內典其或忘餐待問立雪求知困風霜於十七年涉南北於數千里外始見心罷跳馬休馳身隈韶石之雲頭變楚山之雪以至榮逢景運屢沐天波詰道談空誓答乾坤之德開蒙發滯星馳雲水之徒獲揚利益之逈自聖明之澤加以聯叨鳳詔累對龍庭繼奉頒宣重疊慶賜撫躬惆悵殞命何酬謂臣駑馬年衰難勝睿渥遽縈淪於疲瘵待盡於朝昏星漢程遙遐眄而纔瞻北極濤去速迴眸而已逐東流伏願鳳曆長春皇風於拂石之劫龍圖永固齊壽考於芥子之城臣限餘景無時微躬將謝不獲奔辭丹祝別彤庭臣無任瞻天戀聖激切屏營之謹奉表以聞

遺誡

夫先德順化未有不留遺誡至若世尊將般涅槃亦遺教勅吾雖無先聖人之德既忝育眾一方殆盡不可默而無示吾自居靈樹徙當山凡三十餘載每以祖道寅夕激勵等或有言句布在耳目具眼者知切須保任吾今已衰邁大數將絕剎那遷易頃息待盡然淪溺生死幾經如是非獨于今矣吾自住持已來甚煩汝等輔贊之勞但自知愧耳滅後置吾於方丈中上或賜塔額秖懸於方勿別營作不得哭泣孝服廣備祭祀等吾切意蓋出家者本務超越毋得同俗住持等事皆仍舊貫接諸來者無失常則徒弟等仰從長行訓誨凡係山門莊業什物並盡充本院支用勿互移屬他寺教有明東西廊物尚不應以互用汝當知矣或能遵行吾誡則可使佛法流通天神攝衛不負四恩有益於世或違此者非吾眷屬勉旃勉大期將迫臨行略示遺誡努力努力還會麼若不會佛有明教依而行之

雲門山光泰禪院匡真大師行錄

師諱文偃姓張氏世為蘇州嘉興人寔晉王冏東曹參軍翰十三代孫也師夙負靈姿物應世故纔自髫齓志尚率己厭俗遂依空王寺志澄律師出家為弟子以其敏質生慧辯天縱凡誦諸典無煩再閱澄深器美及長落䰂稟具於毘陵壇後還澄左右侍講數年賾窮四分既毘尼嚴淨悟器淵發乃辭澄謁睦州道蹤禪師蹤黃檗之裔也道不偶世引己自處潛居古伽藍雖揖世高而為世所慕凡應接來者機辯峭捷無容佇思師初往參三扣其戶蹤纔啟關師擬入蹤托之云:「秦時𨍏轢鑽。」因是釋然朗悟既而諮參數載深入淵蹤知其神器充廓覺轅可任因語之曰:「吾非汝師今雪峯義存禪師可往參承之無復留此。」師依旨入嶺造雪峯溫研積稔道與存契遂密以宗印付是回稟存焉師參罷出嶺遍謁諸方覈窮殊鋒辯險絕世所盛聞後抵靈樹知聖禪師道場知聖夙已憶其來忽鳴鼓告眾請往接首座時師果至先是知聖住靈樹凡數十年堂虛首席眾屢請命上座知聖不許甞曰:「座纔遊方矣。」及師至始命首眾焉洎知聖將示滅欲師踵其席乃潛書祕函中謂門弟子:「吾滅後上或幸此請以遺。」上果會駕幸山知聖預測上至乃升堂趺而終及帝至已滅矣帝詢師遺示門人出函奉之上啟函得人天眼目堂中上座。」帝乃勅刺史何希具禮命師以襲法會上於是欽美之累召至闕每所顧問酬答響應帝愈揖服遂賜紫袍師名後徙居雲門山革廢址大新棟師自衡踞祖域凡二紀有半風流四表大弘法化禪徒湊集登門入室者莫可勝紀白雲山實性大師乃其甲也師以乾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順寂夙具表以辭帝兼述遺然後加趺而逝尋奉勅賜塔額以師遺旨令置全軀於方丈中或上賜塔額秖懸於方勿別營作門人乃依教瘞師於丈室以為塔焉師先付法于弟子實性俾紹覺場僉議為實性已傳道育徒乃革命在會門人法球以繼師席嗚呼世導云滅矣擿植冥行者所從適哉岳幸參目師之餘化知師所為之大略敢不書之以貽方來時己酉歲孟夏月二十有五日

請疏

弟子韶州防禦使兼防遏指揮使權知軍州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兵部尚書御史大夫上柱國何希範洎闔郡官僚等請靈樹禪院第一座偃和尚恭為皇帝陛下開堂說法資聖壽者竊以伽跋西來克興大乘之教磨東至乃傳心印之宗然法炬以燭幽運慈舟而濟溺伏惟和尚慧珠奮彩心鏡發輝海深沈不可以識識言泉玄奧不可以智知能造一相之門迴出六塵之境靈樹禪院者敻古靈蹤最上勝概自知聖大師順世密授付囑之詞皇帝巡狩榮加寵光之命足可以為祇園柱礎梵苑梯航緇徒虔心以歸依庶精誠而信仰希範叨權使命謬治名藩逢法匠之風請踞方丈之室願以廣濟為益無將自利處懷少狥披之徒佇集如雲之俯從所請即具奏聞

師歸寂後十七載感夢於雄武軍節度推官阮紹莊紹莊夢師以拂子招曰:「與吾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奏請開塔吾久蔽塔中宜令暫出。」時托奉使韶陽監修營諸因得紹莊之語乃以所夢聞上尋奉勅令韶州刺史梁延鄂同托請雲門山開塔果見馬容如昔髭䰂猶生遂具表聞奉奉勅令托迎真身赴闕留內庭供養逾月乃送還塔仍改寺為大覺大慈雲匡真弘明禪師

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卷下

頌雲門三句語并餘頌八首

函蓋乾坤

乾坤并萬象
地獄及天堂
物物皆真現
頭頭總不傷

截斷眾流

堆山積岳來
一一盡塵埃
更擬論玄妙
氷消瓦解摧

隨波逐浪

辯口利舌問
高低總不虧
還如應病藥
診候在臨時

三句外別置一

當人如舉唱
三句豈能該
有問如何事
南岳與天台

褒貶句

金屑眼中翳
衣珠法上塵
己靈猶不重
佛祖為何人

辨親疎

黑豆未生前
商量已成顛
更尋言語會
特地隔西天

辨邪正

罔象談真旨
都緣未辨明
守他山鬼窟
不免是精靈

通賓主

自遠趨風問
分明向道休
再三如不曉
消得箇非遙

擡薦商量

相見不揚眉
君東我亦西
紅霞穿碧海
白日繞須彌

提綱商量

若欲正提綱
直須大地荒
欲來衝雪刃
不免露鋒鋩

據實商量

睡來合眼飯來餮
起坐終勿兩般
同道盡知言不惑
十方剎土目前觀

委曲商量

得用由來處處通
臨機施設認家風
揚眉瞬目同一眼
竪拂敲床為耳聾

住福州鼓山圓覺宗演校勘板在福州鼓山王溢刊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