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卷3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卷第三

爾時輸波勒迦國王乃患熱病極重迷悶醫人處方宜用牛頭栴檀末塗身勅大臣等速為求覓牛頭栴檀彼大臣等到圓滿處問之曰:「今須牛頭栴檀汝今有不?」圓滿答:「我今少有。」問曰:「可須幾錢?」答曰:「須得千。」時彼大臣既與錢已得少檀末將至王所研塗王身尋得除愈爾時彼王作如是念:「王藏庫中無牛頭栴檀豈是王耶?」即問大臣:「汝所將來栴檀之木何處得耶?」大臣答曰於圓滿處得。」時王即遣喚圓滿來使者往彼而告之曰:「王今喚汝。」圓滿念言:「何故見喚非因此栴檀之木而喚我耶?」即持三段栴檀裹著懷中一段手持而去王既見已而問之:「圓滿汝今有此栴檀木耶?」圓滿即便以木示之王問:「此木可直幾錢?」答言:「此木價直一億兩金。」王復問言:「汝更有不?」圓滿答曰:「我今更有。」乃持三段以出示王時王即便告大臣:「可與圓滿四億兩金。」圓滿白王:「其三段者取王價直以其一段將奉上王。」其王即與三億兩金而告之曰:「我今於汝甚大歡喜汝今於我欲求何願皆悉當與。」圓滿答曰:「王若歡喜與我願者願住王國不被欺陵。」時王即便告大臣曰:「自今已後寧可制約諸王子等不應制約此之圓滿。」圓滿辭王出已時彼城中有諸商人聞有五百商客從海而來至輸波勒迦城諸商人等共為議曰:「此商客至我等諸人須共交易不得於中獨為貨買。」中商人報曰:「圓滿亦須喚議。」亦有言曰:「圓滿今者貧匱無物何須喚耶?」

爾時圓滿出城遊行聞有五百商客從海而安隱至此聞已即便往商客處問曰:「汝等今者將何貨來?」彼客答曰:「我今所將如是如是等物今並在此。」圓滿報曰:「若干等物其價如何?」商客答曰:「商主汝今何須更問此之價直應自知之。」圓滿報曰:「雖知如此我今自不應自為其價任汝作價我當買之。」彼諸商客所有貨物總自斷直十八億兩金圓滿報曰:「汝今且取三億兩金物總屬我餘欠之貨了方付。」商客許之即將王處所得三億兩金而以付之所有財物即自封印捨之而時彼城中諸商人等遣人往問:「有何貨物?」彼商客曰:「我今所有如是如是等物。」彼使報:「如是之物我等庫藏皆屬圓滿。」商客答:「隨汝庫藏物之多少我今此物先已賣。」彼使問曰:「先賣與誰?」商客答曰:「賣與圓滿。」彼使報言:「汝與圓滿應多得直。」商客答:「圓滿所留定價之物今在我所我今設欲准彼定物以為其價總賣與汝我今觀汝亦不能辦。」彼使問曰:「於圓滿所先得何物?」客答曰:「得三億兩金。」彼使答曰:「圓滿極偷兄弟之物。」作是語已歸還入城告商主曰:「彼之貨物先已賣訖。」商主問曰:「彼賣與誰?」使者答:「賣與圓滿。」商主報言:「彼與圓滿應多得。」彼使答曰:「圓滿所留定價之物准彼定物總賣與汝亦不能辦。」商主問曰:「圓滿所是何等物?」彼使答曰:「留三億兩金。」商主報:「彼應極盜兄弟之物。」時諸商主使人喚圓滿來已而告之言:「我等先共立制不令獨往貨買要令眾共作價然後分之因何汝今輒違眾制而獨買之?」圓滿答曰:「汝共立制因何不報我兄弟耶汝等應當堅護其非預我事。」是時商主不察其理責而罰徵其六十迦利沙波拏于時圓滿未及輸遂曝圓滿於炎景中

是時國王遣人伺遇見圓滿被曝日中因以白王王勅使人喚其商主并圓滿至而問之曰:「汝今何故以其圓滿曝於日中?」彼商主曰:「大王當知商主立制要共交易不許輒買今者圓滿以違眾制是故罰之。」圓滿白言:「大王請問商主立制之日報我知不并喚兄不?」商主答言不報。」王告諸人:「圓滿善說。」遂放而去乃至爾時輸波勒迦王須諸貨物喚商主等而語之言:「我今當須如是如是等物汝今與我。」彼商主曰:「大王所須圓滿處有。」王言:「圓滿我先有勅施其安樂為此今者不從彼索汝等今者可於圓滿處求買將來。」時彼商主遣人喚圓滿來圓滿報曰:「我不能去。」使還報已諸商主集圓滿處至其門外時守門者報圓滿曰:「諸商主等並集門外暫欲相見。」圓滿高慢數日方出商主見已而告之曰:「大商我今欲求如是如是等物幸依本價以與我。」圓滿報曰:「我是商主本為求利若依本價豈是商主?」彼人答曰:「大商主我今當與一倍之利可以與我。」圓滿念言:「此諸商客並來至此應當敬重已得倍價應可與之。」作此念已尋即與之於貨物中但賣十五億兩金之物以還餘債自外之物留在庫中作是思:「猶如晨露豈能盈瓮當入大海已求珍。」

爾時商主圓滿即便遣人詣輸波勒迦城擊鼓集眾而唱是言:「汝等城中諸商人等今者當知圓滿商主欲往大海以求珍寶誰欲去者共圓滿去所往之處不須買道濟之處不酬價直得渡大海諸樂去者入海之物可將來此。」如是唱已五百商人應入海物並將來至時彼圓滿商主共諸商人發吉祥願已五百商人圍遶圓滿而入大海獲財寶安隱而還如是六度入海皆悉安隱名稱遠聞乃至室羅伐有諸商人將多貨物來入輸波勒迦城既止息已往圓滿處而白之言:「商主我等亦欲入於大海。」答曰:「汝等曾聞六度入海得安穩還更可入不?」諸人報:「我等遠來仰託仁者安隱入海仁若不我豈敢裁!」時彼圓滿聞此語已而作是念我今雖不求物為利彼故應當入海。」作是念即與商人共入大海彼諸商人晝夜常誦嗢拕南頌諸上座頌世羅尼頌牟尼之頌義經等以妙音聲清朗而誦圓滿聞已而問言曰:「汝等善能歌詠。」諸商答曰:「商主此非歌。」圓滿問曰:「是何言辭?」商人報曰:「是佛所。」圓滿先未曾聞有佛法名今日得聞身毛皆竪深生信心即問商人:「何者是佛?」答言有沙門喬答摩從釋迦種剃除鬚髮被著袈正信出家捐棄國邑處於山林得成無上正等菩提此名為佛。」復問彼曰:「佛於今者在何處?」答曰:「今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圓滿聞已繫念在心與諸商人安隱而時兄安樂作是思念:「我弟圓滿涉海勞苦可為取妻。」作是念已而告之曰:「汝今意樂豪富長者商主之家誰之子女我於今者為汝娉之。」圓滿答言:「我今不樂取其妻也願兄聽我出家。」其兄報曰:「我昔貧乏何不出家饒財寶豈欲出家!」圓滿答曰:「貧乏之時不可出家今有財物應可出家。」其兄知彼發心決定便許言:「定聽汝出家。」便答兄言:「入大海多有險難多諸憂惱入者極多迴者極少必定不應更入大海我所得者眾多財寶皆由福力亦不欺誑其二三兄所得財物皆不清淨若我出後兄二弟等共兄同住勿應許。」如是言已將一侍者即往室羅伐城至一林中於彼而住遣使往報給孤獨長者圓滿商主今在林中欲得相見。」長者聞已作是思惟:「圓滿商主涉海勞倦今既陸路來。」問使者曰:「圓滿今者將幾許物來?」使者報言:「唯我為侍無所將來。」時彼長者復作是:「此是大福德人不應趣爾入城當以象馬僕從而迎取之。」作是念已即將象馬迎至家香水沐浴設諸飲食餅食既竟長者問:「商主今者何故得來?」圓滿答曰:「長者我今欲於如來善說法律之中出家受戒而為苾。」時彼長者端身舒手歎言:「甚奇希有佛法僧寶出現世間仁能出家復為希有多饒財眷屬廣大捨而出家更為希有。」時彼長者即共商主親往佛所

爾時世尊與無量百千苾芻眾會說法見給孤獨長者將圓滿商主來詣佛所見已告諸苾芻:「此給孤獨長者將無價寶以奉於我於佛法中度眾生寶無過此也。」給孤獨長者與圓滿商主頂禮世尊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此是圓滿商主樂欲善說法中出家得受近圓成苾芻性唯願世尊令其出家受於學處。」世尊爾時默然許之是時世尊告圓滿商主:「善來苾芻汝應修行梵行。」世尊言圓滿即時鬚髮自落猶如七日先剃髮者僧伽低衣自然著身執持瓶鉢威儀具足百歲苾芻無異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世尊命善來
髮落衣鉢具
諸根咸寂定
隨念意皆成。」

爾時具壽圓滿頂禮佛足退坐一面白佛:「唯願世尊為我善說法要令我從佛聞其法要使我獨住於寂靜處不復放逸一心懃修得安隱住是故我今捨除家室正信出家剃除鬚髮被服袈裟修其梵行於現法中獲通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作是語已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所得聞法要乃至不受後有是故圓滿汝當諦聽善思念之我為汝說既有眼識了知於色可愛光彩是悅意事與欲相應令人愛如是諸欲苾芻見已便起樂欲讚歎愛由此便生喜愛之心有喜愛已即起貪心由貪心故與欲和合由喜貪相應故遠離涅圓滿既有耳識了知於聲鼻識知香舌識知味身識知觸心識知法可愛光彩廣說如乃至遠離涅槃圓滿有眼了知於色可愛光彩是悅意事等如前說者能不染著即近涅槃此要略法我為汝說汝今意樂欲何所?」圓滿答曰:「我今聞佛要略法義樂欲於彼輸那鉢羅得伽國而住。」佛告圓滿:「住彼國人多懷暴惡兇麁獷戾嗔恚惡罵若彼人等於汝惡罵嗔恚兇麁於眾人中陵辱誹謗如此之事汝意云何?」圓滿答曰:「若彼罵時乃至誹我當作如是意:『將彼人等並為賢善不以杖木瓦石拳脚等而打於我。』」佛告圓滿:「彼國人等極甚暴惡兇麁獷戾惡毒嗔恚若當以木石等而打汝者於意云何?」圓滿答曰:「若彼國人以木石手等來打我時當作是:『彼國人等極大賢善不以刀劍而害於我。』」佛復告圓滿曰:「其國人等極懷惡毒兇暴獷若以刀劍木石而害汝者汝意云何?」圓滿答曰:「我當作如是意:『彼諸人等極大賢善雖以刀劍而害於我不斷我命。』」佛復告圓滿:「其國人等甚懷惡毒兇麁獷戾若盡汝意復如何?」圓滿答曰:「彼人若斷我命時如是念:『有佛聲聞弟子尚厭報身受諸苦惱心懷慚耻以其刀毒及以方便而自斷命國之人能斷我命極為賢善乃能令我離此穢身自不勞苦。』」爾時佛告圓滿:「善哉善哉汝今乃能成就意樂柔和忍順得住彼國當往彼汝當度苦亦應度他汝當速得解脫亦應解脫於人汝當得安隱應亦安隱於人當得涅槃應令他得涅槃。」然具壽圓滿聞佛說已甚大歡喜禮佛而去

爾時具壽圓滿於逝多林給孤獨園止宿而於晨朝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飯食訖攝持臥具捨之而去執持衣鉢往詣輸那鉢羅得伽國人間遊行至於城外而便止宿晨朝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逢一獵師手持弓箭而欲出城肆行遊獵見圓滿已作如是:「我今欲行遊獵見禿沙門甚不吉祥。」便即張弓向圓滿處急行欲射圓滿見已便即褰開示其腹而報之言:「賢首可射其腹。」即說頌曰

飛鳥在空鹿處林
為求飲食被羅弶
諸有鬪戰執刀劍
共相斬伐致滅亡
餓鬼飢渴苦所逼
求食鐵丸及洋銅
我從久遠由此腹
為許輪迴受諸苦。」

時彼獵師作如是念:「此出家人修習忍辱已成就我豈當害如此人耶?」即生信心于時具壽圓滿為說妙法遂令歸依三寶受五學當此之時別有五百男子為鄔波索迦百女人為鄔波斯迦於彼城中造五百毘訶并給無量繩床木床大小臥具圓滿即於彼住三月夏安居三月滿已於此身中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得如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受後有心無障礙如手撝空刀割香塗愛憎平等觀金與土等無有異於諸名利無不棄釋梵諸天悉皆恭敬

乃至異時大兄木耳璫婆羅門先有弟兩人受用資財並皆散時彼二弟詣兄白曰:「彼無相者真是寒今於我家已出離去我等兄弟宜復同和合而住。」時木耳璫問其弟曰:「誰是無相?」二弟答曰:「彼圓滿是。」兄又報曰:「此是勝德何無相然於我家是勝相出非是寒窮無相也。」于時二弟復白兄曰:「從彼圓滿有相無今既去已我但和合一處而住。」兄又報:「汝所獲財悉皆非法我所得財並是如然我不共汝等同居。」二弟又曰:「由彼婢子入於大海往來經求獲得財寶皆將與兄得他財遂生讚歎毀辱我等兄有何力能入大海求覓珍財?」兄聞弟語便生恚慢復作是:「我今更去入大海中。」即乘大船往趣寶暴風卒至飄其船舶到一洲所於其山上皆是牛頭栴檀時諸商人更相謂曰:「等昔聞牛頭栴檀今始得見是妙水精大自在藥叉之所守護于時藥叉不在仁可齋心急須斬伐。」時以五百具斧一時斫截時有藥叉名曰作喜見商人等以將諸斧斬伐其時彼見已即往大自在藥叉處報言:「神主栴檀林中有五百人斬伐其樹仁可知之。」大藥叉眾事了已遂懷忿怒以其神力放大猛風身亦隨去至彼洲所于時船師見其風告船人曰:「君等當知昔聞黑風今此風實難遭遇須作思惟善為方便。」彼商人等聞已怖懼身毛皆竪各念本所事天而說頌言

自在水風神
帝釋天仙等
龍王藥叉眾
阿素洛等神
我今遭此厄
唯願彼諸尊
極為大恐怖
救我此危厄
或別求帝釋
或禮大梵天
自在地樹神
諸能救護者
我今遭鬼風
唯願見救護。」

時彼木璫默然而住不念天神時商主等而問之言:「我等極遭厄難苦將逼切何故默然而住?」答曰:「我弟昔云:『入大海者皆極勞苦多諸過患由貪醉故入海者多得還者少勿入海。』我違弟語入於大海今遭此厄當何所作?」諸商人曰:「汝弟是何人也?」答曰:「即圓滿。」商人曰:「彼圓滿聖者是大福德之人汝等當歸依彼。」時商人等皆一心同聲:「南無聖者圓滿南無聖者圓滿!」時有天女先於具壽圓滿處起信敬心見彼商人齋意迴向詣圓滿到已白言:「聖者仁之大兄極受苦惱應當存念。」圓滿聞此語已便生憶念入如是定定力故從輸那鉢羅得伽人間隱沒即至海於大兄船檣竿上坐是時黑風便即迴去如蘇迷盧之所障蔽時大自在藥叉即作是:「昔來所有船舶皆被黑風所漂破壞滅今此黑風何故却迴如蘇迷盧遮截不能損壞?」時彼藥叉處處觀察遂見具壽圓滿於船檣竿之上結跏趺坐藥叉見已便即告曰聖者圓滿何故惱我?」圓滿報曰:「上首我何惱若我不獲諸功德者必殞我兄空留其。」大自在藥叉告曰:「聖者此牛頭栴檀林我為金輪聖王守護。」圓滿報曰:「上首汝意云佛與輪王孰為尊貴?」藥叉問曰:「聖者尊今可出世耶?」圓滿答曰:「今已出世。」藥叉報:「若如是者船舶未滿當任重載。」時彼商人先被恐怖命將欲盡今聞此語忽然穌息商人等既得安穩遂於圓滿聖者起尊重心其商人等即取牛頭栴檀滿船而去至輸那鉢羅得伽城到已圓滿白兄曰:「若遭海難其名號由彼念力安穩還者其所得物皆合屬彼兄今可取雜寶物等與諸商人我今以此牛頭栴檀為佛造作栴檀精舍。」彼兄便即取其寶物分與商人其牛頭栴檀圓滿欲為佛建立精舍即召集巧工平論價直:「汝等工為日取錢五百為欲日取牛頭栴檀末一撮耶?」巧工答曰:「我等願欲日取一撮牛頭栴檀香末。」平議既定即便起造不經多日舍成就付工匠已餘殘檀札及以碎末相和研已用塗精舍其圓滿兄弟先相嫌恨皆令和順便作是言:「今可奉請如來及諸弟子。」等問曰:「圓滿聖者如來世尊今在何處?」者答言:「在室羅伐城。」又問:「此城為近遠耶?」圓滿答曰:「可百餘里。」兄等報曰:「我等且欲見本國王啟請聽不?」聖者報曰:「任意諮問。」時彼兄等往至王所白言:「大王我等今欲請佛及僧而設供養願王聽許助我營辦。」王言:「意當作助汝辦供。」是時圓滿昇高樓上雙膝著地遙望逝多林園燒香散花以金瓶水而作潔淨遙申啟請而說頌言

淨戒妙智慧
能知歸命者
善鑒無依護
願受我微請。」

說是頌已由佛神力其所散花合成一蓋至逝多林所在虛空中住佛頂上其所燒香由佛神力於虛空中如雲重合金瓶注水佛神力如吠琉璃棒具壽阿難陀見此祥瑞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今此祥瑞必應請佛及苾芻僧我今不知從何處來?」佛言:「阿難陀輸波勒城來。」又白佛言:「彼城去此近遠?」佛言可百餘里汝往將籌告諸苾芻:『明日若能受彼輸波勒迦城圓滿請者當受此籌。』」阿難陀答言:「如是世尊。」即便取籌於佛前而立以次行之佛自取籌及諸長老苾芻亦受籌已時具壽盆枕圓滿長老亦在其中欲取其籌時阿難陀為圓滿而說頌曰

具壽汝當知
今非薩羅主
亦非蘇達家
及鹿母夫人
而設於飲食
從此百餘里
輸波勒迦城
得通者當往
汝應默然住。」

時彼長老圓滿有大智慧不修神通而作是:「我雖斷諸煩惱不修神通同諸外道所有神通。」作是念已即便發大精進獲得神時阿難陀行籌至第三長老未受籌頃彼盆枕圓滿以神通力引手取籌而說頌

不以顏貌獲神通
亦匪多聞及詞辯
但由寂靜戒慧力
身雖老病亦能證。」

是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此盆枕圓滿於我苾芻聲聞眾中最為上首能以神通受籌莫過此也應可先與所謂上座盆枕圓滿因行籌便證六通。」是時佛告具壽阿難陀曰:「汝可宜應告諸苾芻:『我先有說汝等諸苾芻所作善事應可覆藏所作惡事應可發露今彼城中多有諸外道輩是故汝等應現神通往詣彼城受圓滿食。』」阿難陀白佛言:「如是世尊!」受教已告諸苾芻言:「世尊有教我先令諸苾芻所有善事應當覆藏所有惡事應當發露今彼城中多諸外道是故汝等往彼城內現神通。」

時彼國王於其城內掃除糞穢以栴檀香水而以灑地於寶香爐燒諸妙香懸諸幡蓋散諸色花周匝莊嚴廁飾其城於其城中有十八門其王有十七子一一門外嚴諸供具王及群臣在於大門列諸騎從以待世其十七子於餘小門以待世尊時彼圓滿木璫鉛璫亦在門外乃至佛令差五授事神通力先到其舍何者為五一者知其菜事二者知其器物三者知其食草四者知其淨五者知其熟食王見五人從空而至問圓滿曰:「此是世尊以不?」圓滿報曰:「此是五授事來此撿挍所謂知菜等乃至熟食世尊未先現種種無量神通諸長老等亦皆未至。」王復問曰:「聖者圓滿世尊何故未來?」答曰:「令撿挍者來世尊後至。」爾時有別鄔波索迦而說頌曰

師子虎象及龍牛
以諸寶物嚴其坐
或有寶帳及寶山
寶樹妙車皆雜
或有乘雲在空裏
放大光彩為莊嚴
以神通力處虛空
歡喜而來此城邑
或有從地而涌出
或有從空而入地
或涌空中默然坐
觀此神變不思議。」

爾時世尊於其戶外洗兩足已還入本房敷設床座端身正念跏趺而坐舉足按地是時大地六種振動所謂動遍動等遍動乃至擊遍擊等遍擊東涌西沒西涌東沒南涌北沒北涌南沒中涌邊沒邊涌中沒時彼國王問圓滿曰:「聖者此是何相?」圓滿報曰:「此是世尊於本房中以足按地因此大地六種振動。」時如來放金色光由此光明照於大地皆如鎔金王復見此希有之相心生喜悅問圓滿:「聖者此為何事?」圓滿報曰:「此是如來放金色光由此大地皆作金色。」爾時世尊既自調伏調伏圍遶既自寂靜寂靜圍遶等乃至廣說與五百阿羅漢往輸波勒迦城時彼逝多林中天女手持薄拘羅樹枝隨逐世尊於背後以蔭佛上

爾時世尊知彼天女隨眠根性意樂隨其所為說聖諦法令彼天女得聞法已金剛智杵摧壞二十種薩迦耶見煩惱山即時證得預流果乃至後時有別異處五百鄔波斯迦遙見世尊以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威光晃耀用莊嚴身亦如千日光明並照正殊妙猶如寶山時彼鄔波斯迦見世尊已甚大歡喜譬若有人十二年中勤修禪定生喜悅應度眾生見佛世尊心生歡喜倍劇於彼亦如有人無子得子貧人得寶凡人得王身心歡悅樂善根者初見佛時心生歡亦倍於彼

爾時世尊知彼鄔波斯迦調伏時至世尊即於苾芻眾中敷座而坐時鄔波斯迦來詣佛頂禮雙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知彼隨眠根性意樂已為彼說四聖諦法令彼鄔波斯迦得聞法已以金剛智杵摧壞二十種薩迦耶見煩惱山即便證得預流果見四諦理時鄔波斯迦既得果已咸作是言:「此皆是我世尊威力令我獲得無上道果見聖諦理此之因緣非我父母及以眷屬國王大臣人天沙門婆羅門等之所能復能令我枯竭血海摧壞骨山關閉惡趣開其善趣及涅槃門建立天人得超生死等今者歸佛法僧受五支學為鄔波斯迦。」是言已從座而起向佛合掌頂禮佛足:「世尊我等今時修何事業而為供養?」

爾時世尊以神變力持佛髮爪與鄔波斯迦彼得髮爪便立窣堵波時彼逝多林天神便以百枝傘插窣堵波中白言:「世尊我常供養此塔。」作是言已便依塔住時諸人等號為宅神塔或呼為薄拘羅樹中心柱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