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卷14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四

別眾食學處第二十四

佛在王舍城時提婆達多於其界內與五百苾芻別眾而食少欲苾芻共生嫌恥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集二部僧問實訶責告言我今與諸苾芻苾芻尼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別眾食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處已時有苾芻苾芻尼身嬰病苦佛言:「除病因緣。」或有道行或緣作務並皆絕食佛言:「除道行及以作時。」或有附船而去者佛言:「除船行時。」乃至除大施會時時影勝王未得見諦以竹林園施露形外道得見諦已遂廢外道奉施佛僧而為受用影勝王舅在外道中出家起信敬心請白供乃至白佛佛言:「除沙門施食時。」爾時世尊讚歎少欲及尊重戒者為說法已告諸苾芻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別眾食者除餘時波逸底迦時者病時作時道行時船行時大會食時門施會時此是時。」

餘義如上別眾食者謂別別而食

除餘時謂除別時

病時者於一食時不能安坐時者或窣或是眾事下至掃地大如席或時塗拭如牛臥處道行時者若行半驛往來或行一驛船行時者若附他船或半驛一驛大會者謂多人聚集沙門者謂佛法外諸外道類亦名沙門以彼勞身求道故此是隨開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於界內作同界想及疑為別眾食得波逸底迦若在界外作界內想疑得惡作罪若在界外作界外想及在界內為界外想無犯

凡言住處有二種根本住處院外住處若於本處苾芻尼食時應問院外苾芻尼同來食不若不問而食者得惡作罪若院外苾芻尼食時應問本處苾芻尼同來食不若不問知四人同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三人食人不食若三圓具一未圓具食皆無犯若以食送彼至鹽一匙或草葉一把與彼眾處食皆無犯或時施主作如是語:「但來入者我皆與食。」或時施主造別房施:「於我房中住者我皆與食。」斯亦無過

非時食學處第二十五

緣處同前時大目連與十七眾出家於小食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被婆羅門長者等瞋乞食不得空鉢而還遂便斷食於眾人前自摩其腹說伽他曰

佛說最妙語
遍滿於人天
飢是苦中極
斯言為最妙。」

乃至十七眾詣一長者處非時世尊種種訶責告曰:「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非時食者波逸底迦。」

餘義如上言非時者有其二限過中已去明相未出已來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非時非時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時非時想及疑得惡作罪若時作時想時時想無犯

食曾觸食學處第二十六

緣處同前時哥羅苾芻常法如是每居村邑行乞食時持鉢及鉢帒若得濕飯以鉢承受若獲乾即以帒盛所有濕飯當日皆食者曬曝舉之若遇風寒陰雨即以煖水潤漬充食既飽食已便受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微妙之樂乃至世尊種種訶責告曰:「我今為諸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食曾經觸食者波逸底迦。」

餘義如上曾經觸食者有二種觸中前受過午過午受過更觸若苾芻尼知是曾觸食不作法而重吞咽者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於曾觸食作曾觸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非曾觸作曾觸想疑得惡作罪若非觸非觸想或觸作非觸想無犯若曾所觸鉢未好淨洗若小鉢若銅盞若安鹽器而用食者皆波逸底迦若手觸鉢帒若拭巾錫杖若戶鑰及鎖是等物若觸捉已不淨洗手捉餘飲食乃至果等吞咽之時皆得波逸底迦若苾芻尼欲飲水時不淨洗口吞咽之時得惡作罪若以澡豆土等清淨澡漱者無犯

不受食學處第二十七

緣處同前時大哥羅苾芻於一切時常用深摩舍那處鉢謂是棄死屍處舊云尸陀者受用深摩舍那處衣食臥具云何死屍處鉢若有人死瓦甌祭器取以充鉢云何死人衣以衣贈屍取以浣染縫刺為衣云何死人食是諸親族以五團食祭饗亡靈取而充食云何臥具此大哥羅常在屍處而為眠臥是謂屍林鉢衣食臥具人多死時大哥羅身體肥盛不復數往城中乞食若無人死身形羸瘦數往城中巡門乞時守城門者作心記念:「大哥羅食死人肉?」時此城中有一婆羅門身亡送至林所妻及女哭在一邊時大哥羅看燒死屍時女見已告其母曰:「今此聖者猶如瞎烏。」時有人聞來告苾芻苾芻白佛佛言:「彼婆羅門女自為損害我聲聞弟子德若妙高麁惡言共相輕毀緣斯惡業於五百生中常為瞎烏。」時遠近人眾咸聞世尊所記之事說乃至勿令野干噉其祭食即便疾去驅彼野干取其祭食諸人報曰:「任汝所食何物然聲遍城云汝食人。」作是語已相隨而去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我聲聞弟子由不受食有此過生是故我今勅諸弟子受取應令他證知故。」如佛所教受取方食不知如何成受佛言:「有五種受身與身受身與物受物與身受物與物受置地受五種不成受云何為五謂在界外或在遠處障處或在傍邊或居背後或時合手是謂五種不成受食。」廣說乃至獲果不受佛言:「應受應作淨。」不知如何作淨佛言:「有五種作淨何為五謂火淨刀淨爪淨蔫淨鳥啄淨有五種作淨謂拔根淨手折淨截斷淨劈破無子淨。」如佛所說受取應食十二眾苾芻尼隨受不受自取而食少欲尼見生嫌恥心以緣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受食舉着口中而噉咽者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處已時有苾芻尼水及齒木無人授與入村求授佛言:「除水及齒木。」復有遊行人間經過險路無人授食獼猴熊羆為授果食尼不肯受迴還乃至白佛佛言:「若諸有情知授未授皆得勿致疑心前是創此是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不受食舉著口中而噉咽者水及齒木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不受者謂不從他受得

食者謂二五等

噉咽者謂是吞咽

除水及齒木者謂除此物餘皆須受若生濕條火淨應受罪同前

此中犯相不受食作不受想及疑等二重二輕後二無犯廣如上說

飲蟲水學處第二十八

緣在憍閃毘國瞿師羅園爾時闡陀苾芻用有蟲水時諸苾芻見而告曰:「何因故心用有蟲水?」報曰:「此水內蟲誰持付我諸餘盎盆江河池沼四大海水何不自生自死於我何過?」聞是語已共生嫌恥以緣白佛佛以此緣集二部弟子問實訶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知水有蟲受用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知者或自知或他告

水有蟲蟲有二種纔觀即見羅漉方見水謂諸水用水有二內受用外受用云何內受用謂是內身所有受用外謂於身外所有受用洗濯衣鉢若浣染衣若灑地若牛糞塗拭等

波逸底迦釋義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用蟲水作有蟲想及疑皆得波逸底迦水無蟲作有蟲想疑得惡作罪餘二無犯

若苾芻尼漿及醋乳酪餅果等有蟲而受用者皆得墮罪

與無衣外道男女食學處第二十九

緣在王舍城時此城內有諸商人來詣佛所頂禮雙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為諸商人說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既聞法已深心歡喜禮佛而去復詣阿難陀所禮已而坐者為說法要乃至白言:「大德世尊欲向何處人間遊行?」阿難陀曰:「仁等自可往問世尊?」:「世尊大師威德嚴重我等何敢輒有諮問?」阿難陀曰:「我觀相貌世尊不久當向室羅伐。」既至夏了世尊將諸大眾隨路而行時商旅內有露形外道亦與隨行求食不得現其飢相諸苾芻尼有鉢食餘各持授與餅果之類盛滿其器廣說乃至於其路中逢一露形問言:「仁等道糧誰復相濟?」答言:「諸禿釋女。」露形者聞是語已情生不忍為諸外道說伽他曰

云何汝身不陷地
云何舌不百片裂
云何諸神見此事
不以霹靂破汝身
野干每食師子殘
而常有念害師子
十力聖眾以食濟
汝今見罵不知恩
定證得一切智
於友非友心平等
汝等外道可惡人
尚亦相依蒙濟給
若人不識恩與義
當知此類不如狗
狗於人處解施恩
汝似惡蛇常吐毒。」

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爾時世尊人間遊行至室羅伐城時有五百邑人請佛及僧廣說乃至聞法見諦時有露形外道二女一老一少來從乞食阿難陀不善觀察餅有相黏老者與一少者得二老者:「王子苾芻與我一餅汝便得二定知於汝心生愛念當自嚴飾。」少者曰:「勿作是語今此王子棄上宮闈出家厭俗脫屣塵勞如捐涕。」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告諸苾芻:「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自手授與無衣外道及餘外道男女食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自手等者謂以手授食食義同前

無衣者謂是露形之儔及餘雜類外道得波逸底迦餘義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自手與食皆得墮罪若是親族或是病人者無犯或欲以食因緣除彼惡見與亦無犯

觀軍學處第三十

緣在室羅伐城時勝光大王令一大將領兵征伐時六眾苾芻聞兵欲去共相告曰:「等宜觀。」便往路所見象軍來問曰:「何去?」:「聖者今有邊隅不臣王命我等往伐。」眾報曰:「看汝形勢有去無歸汝等暫還與宗親取別以苣勝水共相祭祀方可從軍。」廣說乃至世尊問實訶責告諸苾芻:「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往觀整裝軍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整裝軍者謂將欲戰整帶甲裝束軍儀有一類軍謂唯有象有二類軍謂兼以馬類軍謂兼以車有四類軍兼以步

往觀者謂向其處結罪如上

此中犯若苾芻尼觀整裝軍者得波逸底迦若苾芻為行乞食路見軍來或時寺近大路或軍入寺或苾芻尼為王所喚或夫人太子大臣及諸人等所請設見軍時並皆無犯若見軍時不應說其好惡又八難緣隨一現前見亦無犯

第四攝頌曰
觀軍二打擬
覆罪詣俗家
然火與欲過
說欲非障法

軍中過二夜宿學處第三十一

緣處同前時勝光王親帥軍旅自往邊城彼合圍尚未降伏大臣白王:「給孤獨長者有大福力彼若來者或可歸降。」勅書命來雖在軍中但思聖眾時勝光王即便以書白諸僧六眾聞已赴王軍所便捉象牙撲之於地見馬兵來捉尾擲置一邊見車兵來云:「此破。」即便捉軸拔之路左見步兵來云如草人便扼其項擲之軍外時彼四兵既見𣣋辱無可奈何乃至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答同前告曰:「我觀十利為二部眾制其學處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有因緣往軍中應齊二夜若過宿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有緣者謂是王等乃至眾庶所有請喚

軍中者謂軍兵欲戰四兵如前

二夜者二夜應宿過此不應若過宿者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若至軍中過二夜皆得墮罪若其王等請留住宿及八難事過宿無犯

擾亂軍兵學處第三十二

緣處同前餘如上說乃至共行觀兵為勇為預先藏伏驚怖軍眾共相擾亂廣說乃至世尊訶責同前集眾告諸苾芻:「我今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在軍中宿經二夜觀整裝軍先旗兵及看布陣散兵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義如上

旗者有四種子旗大牛旗鯨魚旗金翅鳥旗兵有四種謂象陣有四種車轅勢半月勢鵬翼勢若觀此等軍陣之時便得墮罪

此中犯相若二夜在軍中觀四兵未著甲冑未執得惡作罪若觀整裝者波逸底迦若其王等請留住者及八難事見亦無犯

打苾芻尼學處第三十三

緣處同前時大目連與十七眾出家若自遊行人間去時告言:「汝等我若不在依好僧住。」彼便依止鄔陀夷報言:「汝等可來作如是如是事?」報言:「所有處分我不能作。」時鄔陀夷便搭一人時十七人高聲啼哭廣說乃至世尊訶責:「云何苾芻以瞋恚心打他苾芻?」集苾芻眾告曰:「我觀十利為諸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瞋恚故不喜打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瞋者謂恚纏心起忿惱時謂打搭也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已受圓釋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以內身分或以外或兩俱兼內者若以一指打時得一墮罪若二得二乃至以五得五墮罪若以拳肘胯膝乃至足指皆得墮罪外者若以細草或以箭笴及餘器具乃至棗核或掬芥子遙打擲他隨一著時皆得墮罪是謂外物俱者手執刀杖擊前人及餘種種之類及莛樹葉隨所著處皆得墮罪是謂二俱若為令彼怖或為成就呪術打搭前人此皆無犯

擬手向苾芻尼學處第三十四

緣處同前餘如上說時鄔陀夷即便瞋忿手向一彼十七人一時皆倒高聲啼泣芻嫌賤以事白佛佛便訶責乃至告曰:「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瞋恚故不喜擬手向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餘義如上言擬手者謂舉手擬他釋罪同前

覆藏他罪學處第三十五

緣處同前時難陀苾芻有親教弟子名曰達深懷慚愧樂持戒行常自悔謝因白師曰我今欲向閑靜之處隨情作業。」難陀報曰:「當謹慎。」鄔波難陀聞是語已告曰:「汝持我座共爾俱行。」達摩白言:「豈詣閑林而逐靜耶?」波難陀曰:「癡人汝謂我心散亂無所了知?」摩便持彼座往晝遊處廣說乃至時有女來鄔波難陀染心遂起即便捉臂遍抱女身𠯗其口捨之而去告達摩曰:「具壽雖知汝見勿告餘人。」報言:「大師乃至未見善苾芻來我終不說。」鄔波難陀曰:「汝親教師有鄙惡事我常覆蓋汝見我過不藏護耶?」達摩曰:「大師知他有麁罪共相覆護如此之事我當先說。」摩便去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集苾芻告曰我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知他苾芻尼有麁惡罪覆藏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義如上

麁惡罪者有二種謂他勝罪及眾教罪

覆藏者謂掩蔽也釋罪同前

此中犯相作心覆藏麁罪皆得墮罪墮罪者乃至明相未出已來得惡作明相出已亦得惡作若恐他作梵行等難覆皆無犯

共至俗家不與食學處第三十六

緣處同前鄔波難陀語難陀苾芻:「大德當知仁之弟子達摩於我有隙彰我惡響令制學我欲令得不饒益事或令一日絕食受飢。」廣說乃至六眾將達摩往一俗家互相飲噉令其不食世尊訶責告言:「由此事故我觀十利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尼語餘苾芻尼作如是語:『具壽共汝詣俗當與汝美好飲食令得飽滿。』彼苾芻尼至俗家竟不與食語言:『具壽汝去我與汝共坐共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作是語時欲令生惱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義如上

共至俗家者謂四姓家

言美好飲食謂五嚼食及五噉食

令得飽滿者謂恣意而食

汝去等者是驅遣言謂讀誦禪思獨坐等樂者明作惱意令他絕食以此為緣不為餘事釋罪同前

中犯相若苾芻尼故心令他苾芻尼絕食者得波逸底迦若為病緣醫遣絕食不與無犯

觸火學處三十七

緣在王舍城時此城中長者婆羅門作如是:「世尊夏了欲向何處遊行人間多持財貨隨佛而去多獲福利。」廣說乃至問阿難陀前問答:「觀其先兆欲向王舍城。」商主問知行日多少即皆預辦供設所須時阿難陀每日常在商主前行遂見岐路一是直道多有師子虎豹恐怖難行一是曲路安隱無礙商人分為二眾乃至廣說阿難陀言:「如來大師久離怖畏師子虎豹何所能為隨佛去者若遭恐懼無有是處。」佛漸遊行至一聚落有二童子在村門戲一人持鼓一人執弓時二童子來對佛前聲鼓彈弓爾時世尊即現微笑種種光從口而出所謂青紅頗胝色此之光明或有沈下或復上昇其光下者至速活地獄黑繩小叫大叫小熱大熱阿毘地獄及八寒地獄光既至彼若諸有情受炎熱者皆得清涼若處寒氷便獲溫暖諸有情離苦安樂皆作是言:「我與汝等為從地獄死生餘處耶?」爾時世尊為欲令彼諸有情類生信喜故便遣化身往地獄內彼見化已咸作是說:「我等不於此死而生餘處此由希奇大人成就力故令我身心除苦得樂。」生信已便能消滅地獄諸苦於人天趣受勝妙身常為法器能見諦理其上昇者上至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覩史多天化樂他化自在天乃至色究竟天所至之處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并復說此二伽

汝當求出離
於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於此法律中
常為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

時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已還至佛所若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光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傍生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若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手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天事光從臍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獨覺事光從眉間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光從頂入是時光明繞佛三匝從頂而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正等覺非無因緣熙怡微笑。」即說伽他

世尊遠離掉憍慢
於有情中第一尊
降伏煩惱及諸
若無因緣不微笑
如來自證真妙覺
諸有聽者皆樂聞
牟尼最勝願宣揚
大眾疑心為開決。」

佛告阿難陀:「如是如是如來正等覺非無因緣而現微笑汝見二童子引導我不?」白佛:「。」佛告阿難:「以此善根於當來世十三劫不墮惡趣生人天中於最後身得成無上正等菩提一名法鼓音如來二名施無畏如。」爾時世尊說是記已隨路而去至一村隅林中而宿如佛所說苾芻住處乃至樹下應隨次共分時六眾苾芻分得一枯樹夜被寒逼以火燒樹於此樹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緣枝而上垂身欲下六眾見蛇高聲唱言欲墮欲墮。」時諸商人聞是聲已咸作斯念:「師子入營跳躑而墮。」便驚怖四向奔走時世尊告阿難陀曰:「何意商旅四面逃奔?」難陀白佛言:「大德如佛教勅凡諸苾芻所在之處應隨長幼共分住處六眾苾芻今宵宿分得枯樹被寒所逼以火燒樹於此樹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緣枝而上放身欲下眾見蛇高聲唱言:『欲墮欲墮!』時諸商人聞是聲已咸作斯念:『有師子入營跳躑而墮。』便大驚怖四奔逃。」世尊告曰:「汝可急去報諸商如來在處離師子怖商旅勿復驚。」時阿難陀奉教告知諸人咸住時諸苾芻見是事已悉皆有疑俱來白佛:「大德何意六眾作墮落聲驚諸商旅?」世尊因此重為安慰令離憂怖

佛告阿難陀:「非但今日驚怖商旅乃往古昔已曾恐懼於他令彼四面逃走我為安慰令離憂惱汝等當聽於過去世於一水側有頻䗍果林於此林中有其六兔共為知友依止而居時頻䗍果熟墮水作聲于時六兔聞果落聲形小志怯便大驚怖四向逃走時有野干見其奔走來問其故兔曰:『我聞水內有非常聲將非猛獸欲來害我緣此事故我等逃。』野干亦走如是猪鹿豺狼豹及小師子各相詰問聞斯語已悉皆奔竄去斯不於山谷中有一猛師子王依止而住于時師子見諸獸類惶怖奔馳問言:『汝等何怖?』說其事師子報曰:『在何處所而作惡聲?』諸獸答曰:『我亦不知。』『若未委者且勿馳走我為審。』即便次第而問兔云:『此之怖聲是我親證非是傳聞。』『共觀聲處。』于時諸獸咸悉共至臾暫住還聞果落墮水作聲報曰:『此是食果非關恐怖。』爾時空中有天見已說伽他曰

「『不應聞他語便信
當須親自審觀察
勿如樹果落池中
山林諸獸皆驚走。』

汝等苾芻勿生異念往時師子者即我身往時六兔者即六眾是。」

爾時世尊漸次遊行到王舍城時六眾苾芻於燃火處各以火頭共相調弄或作日月形外道見時各生輕作如是語:「仁等知不沙門釋子火頭調戲與彼童兒有何異處云何減割妻子之分此禿人充其鉢食?」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緣集諸苾芻問實訶責告言:「為二部弟子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

爾時世尊為諸尼眾制學處已諸苾芻尼如來窣波處更不燒香然燈以為供養不承事親教師軌範師煖湯水等佛知故問乃至佛言:「若觸火者作時守持雖觸無犯。」知云何守持佛言:「凡觸火時作如是念:『我為供養佛故今須觸火。』或云:『為法為僧為鄔波駄耶阿遮利耶及己自受用并同梵行為某事故今須觸火。』乃至病緣。」佛言:「前是創制更隨開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尼無病為身若自然火若教他然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義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以火頭共相戲弄或作日月輪形皆得墮凡然火時應觀其事而作守持若不守持輒然輒觸者得波逸底迦若滅火者亦得墮罪亦應准事持心云:「我滅火。」若捉火頭前或抽火頭或翻轉火炭或翻轉糠䴬等隨作何事謂作食煮水然燈燒香等觸著之時皆惡作罪若以毛髮爪唾等棄火中者亦得惡作罪若此等事准時觀察作守持者無犯

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