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卷46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六

入王宮門學處第八十二之三

爾時勝音城頂髻王受父禪後初以正法化未經多時便行非法彼二大臣利益除患白言:『大王當以正法化人勿為非法何以故王之國人如花果樹以時溉灌勿為衰損花果繁實可期王之百姓亦復如是養以法稅無虧。』雖復正諫彼行非法不肯悛改如是至三不用其語便生瞋恚告餘臣:『若人故與灌頂王教共相違逆者當與何?』時有侫臣前白王曰:『此何在言理當合死。』說伽

「『若臣拒王教
若牙齒搖動
若食中和毒
除之方樂生
大臣若多智
閑諸法律
富盛有兵戎
不除當自害。』

王聞是語告彼臣曰:『若如是者彼二老臣先王所我今不忍輒自加刑從今已去勿令與我更重相見。』即令門人遮不聽入立二佞臣以為輔相佞臣得寵每於王所而說頌

「『不熬蒸
及以不
不苦加功壓
無緣可得油。』

國中人眾事亦如是嚴加苦切方辦國事:『今以國政付卿二人其所作者即為定量。』時二佞臣便以苦法驅馳百姓時有商人勝音城持諸貨物至摩陀國到仙道苾芻仙道記識便問之曰

「『勝音頂髻王
大臣及兵眾
無病無恐怖
以法治人不?』

商人答曰

「『王及諸大臣
兵眾皆安隱
雖無他恐怖
非法以治人。』

時仙道苾芻聞是語已次第更問:『誰為第一大臣王用誰語苦逼百姓?』答言:『聖者昔二大臣遮不聽入更令餘二諂佞大臣王用其言常行苦虐令國人眾不得安隱。』仙道聞已告商人曰:『汝往彼國告諸人曰:「勿為憂惱待我三月夏安居當自至彼誨語其王。」』時彼商人禮苾芻足辭之而去漸至勝音城報諸人:『老王不久自來至此誨語小王不許非法苦楚人眾。』時彼佞臣聞斯語已白頂髻王曰王今知不昔日老王有心來此重貪國位。』:『父已出家寧求王位?』大臣曰:『由貪愛心彼追悔。』王曰:『其欲如何?』臣曰:『當斷其命。』王曰彼是我父云何興害?』大臣即便為說頌曰

「『若父母兄弟
或復是女男
作怨家
當須斬其首
假使有千子
共乘於一船
一子作怨家
諸子須沈沒
存家殺一命
為村除一家
除一村
為己棄一國。』

時彼佞臣作如是等種種勸諭王然其說臣即命諸屠人曰:『汝今彼老王我當賞。』時彼屠者於老王所戀慕情深雖被發遣心不樂去如是再三以金銀珍寶乃至聚落悉皆賞賜亦不肯行佞臣忿怒告獄官曰:『今可去收彼屠人并其眷屬繫之於獄。』獄官聞已驚走而去至屠人所并諸眷屬執縛將屠人恐怖白言:『勿相執縛隨意所為。』獄官:『汝殺老王我今放汝。』屠人曰:『。』即皆手執利劍求覓老王隨路而行向摩陀國時具壽仙道夏安居竟往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世尊我今欲往本勝音城。』世尊告曰:『隨汝意去當須思念業力難違。』是時仙道禮辭佛已至所住房[*]囑授臥具執持衣鉢勝音城行過半路逢彼屠人共相憶識問曰:『汝從勝音城來?』答曰:『如是。』『彼處國王及以百姓各得安不?』具為問答廣說如前乃至非法治國於大王所不願相見仙道聞已告言:『如是者我當迴去。』時諸屠人即說頌曰

「『勇猛大王何處去
頂髻不欲願王生
故遣我等共相
王今命盡無逃處。』

仙道聞已告彼人曰:『丈夫豈復頂髻故遣汝等斷我命耶?』答曰:『如是。』仙道便念:『如世尊說當須思念業力難違。」由斯事故密作是。』即報屠者曰:『賢首汝等可暫停息我本所為而作出家雖復剃髮染衣其事未辦汝等暫住待我少時求所為事。』諸人報曰:『大王隨意。』時具壽仙道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如龍王如佛言曰:『多聞之人有五種利益云何為五一者蘊善巧二者處善巧三者界善巧四者緣起善巧五者於其所須教教授不求於。』時仙道苾芻於斯五事悉皆善巧於五趣輪迴知無定相一切諸行皆悉無常善觀察已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觀金與土平等不刀割香塗了無二想心無罣礙如手撝空能以大智破無明㲉三明六通四無礙辯皆具足於三界中所有愛著利養恭敬無不棄捨證解脫樂說伽

「『已斷諸結縛
善拔眾毒箭
我仙道苾芻
仍不免王法。』

作是語已告屠者曰:『賢首我所作者已作汝所為者當可隨情。』屠人白言:『大王我若歸國頂髻問言:「大王死時有何言說?」將何以。』答曰:『汝當報彼作如是說

「『「汝造多惡業
殺父貪國位
我獲勝涅槃
汝墮無間獄。」

「『復應告曰:「汝造二無間業一者殺父二者殺阿羅漢諸漏已盡當受極苦墮無間獄汝可至誠慇懃悔罪冀得輕微。」』仙道復念:『我以神力乘空而去勿令由此受極重殃。』即生正念欲發神通於所求境心便迷亂乃至神通之字亦不記憶況復騰空而欲遠去復更念:『世尊令我當思業力無可逃避。』說伽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時彼屠人即拔利刀斬斷王首頭落于地中說伽

「『不思議業力
雖遠必相牽
果報成熟時
求避終難脫。』」

是時世尊在竹林園中忽然微笑世尊法爾若微笑時於口中出五色光明或有沈下或復上昇其光下者下至無間并餘地獄若受炎熱皆得清涼若處寒氷便獲溫暖彼諸有情各得安樂皆作是念:「我與汝等為從地獄死生餘處耶?」令彼有情生信心已復現餘相彼見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於此死而生餘然此必由希奇大聖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現受安樂。」既生敬信便能消滅地獄諸苦人天趣受勝妙身當為法器能見諦理其上昇者上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并復說此二伽

汝當求出離
於佛教精勤
降伏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於此法律中
常修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

時彼光明周遍三千大千世界已還至佛所若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光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傍生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若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手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天事光從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說獨覺事光從眉間入若記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事光從頂入是時光明繞佛三匝從足下入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白佛言:「如來正等覺熙怡微笑非無因緣。」即說[*]伽他而請佛曰

口出種種妙光明
流滿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諸剎土
如日光照盡虛空
佛是眾生最勝因
能除憍慢及憂慼
無緣不啟於金口
微笑當演有希奇
審諦牟尼尊
樂欲聞者能為說
如師子王發妙吼
願為我等決疑心
佛如大海妙山王
若無因緣不搖動
自在慈悲現微笑
為渴仰者說因緣。」

佛告阿難陀:「如是如是非無因緣如來等覺輒為微笑汝今當聽!」說伽

已斷諸結縛
善拔眾毒箭
彼仙道苾芻
仍不免王法

阿難陀彼勝音城頂髻王由惡知識故其父先王得阿羅漢無有愆負橫加逆害決定當墮無間獄中。」阿難陀白佛言:「世尊仙道苾芻得阿羅漢今被殺耶?」佛言:「被殺。」時阿難陀聞已流淚傷感難裁

時彼屠人遂持王頭及以衣詣勝音城至佞臣所告言:『我見老王奉教此是其頭及以衣鉢。』時二佞臣見斯事已生大歡喜往頂髻所白言:『大王王可欣慶於王國內無復怨家。』王曰:『誰是我怨家?』答曰老王。』王曰:『豈復先王今已命斷?』答曰:『今已。』王曰:『如何得知?』佞臣即指屠者:『此等諸人親斷彼命。』頂髻問曰:『我父先王有幾兵眾欲來此耶?』屠者答曰:『彼是出家苾芻寧有兵眾單身隻步隨路而來。』便持衣鉢及以王頭呈示頂髻頂髻見已悶絕于地冷水灑散良久乃起便大哭問屠者曰:『父王死時有何言?』答言:『大王先王死時親說伽遣白王知

「『「汝造多
父貪國位
我獲勝涅槃
汝墮無間獄。」

「『又曰:「汝造二逆業一者二者殺阿羅漢諸漏已盡墮無間獄當受極苦汝可至誠慇懃除悔冀得輕微。」』是時頂髻聞是說已憂箭射心容色如斷生莖葉枯萎即便遣使喚二舊臣至而告曰:『何因卿等二人見我造作極重惡業不相遮止?』二臣答曰:『王教令我不得相見有何方便共相諫止?』頂髻即便勅二佞臣勿來相見立二舊臣重為輔相從斯漸漸勸頂髻王正法治國

時二佞臣既失寵已別為方便欲改王心於舊二阿羅漢一名底灑二名布灑二窣堵波各於一邊造一小穴取二小猫兒各安穴內於日日中以餧飼教令識語每常持到穴邊時大聲喚言:『底灑布灑汝各出來。』猫子便出又復告言:『汝等若實以邪諂事誑惑世間受信心衣食以自活命由斯惡業墮猫子中事不虛者各取肉臠遶自窣堵波還歸本穴。』作是語已方始投肉猫子得肉各遶其塔還趣穴中如是日日於窣堵波處教二猫子乃至體解人言時二佞臣作此事已至頂髻母所白言:『太妃王今羸瘦性命無幾豈得今時捨而不問?』王母報曰:『我欲如何由君二人教作如是極重惡業。』二臣白言:『豈可罐落井中亦同棄?』母曰:『知有此事我欲何為?』佞臣曰:『父之憂妃自開解殺阿羅漢心生悔惱我等為除。』母曰:『欲若為除?』臣曰:『底灑布灑自云得阿羅漢眾所共知斯乃誑惑於他說無後世寧知死已生猫子中以此證知無阿羅漢。』:『此若實者可令自驗足得除憂。』其母即便至頂髻所問言:『愛子何故汝今身極羸損痿黃困篤?』便白母:『我今寧得身心不苦由二佞臣教我造作二無間業先王無辜枉加是阿羅漢諸漏已盡必當直趣無間獄中。』:『汝不須憂我當為說。』王曰:『幸願為說除我深憂。』母曰:『此國先王非是汝父我因洗浴與外人交通因即生汝雖斷彼命非成逆罪。』:『且知非父無重逆業殺阿羅漢其罪可無。』母曰:『此事汝可問有智人以詳虛實。』是時太妃辭子而去命二佞臣告言:『我子所有殺父之憂已為除訖殺羅漢罪爾自當知。』時頂髻王即便總命群寮令集一處諸有智者亦喚俱時二佞臣隨眾而至王便問曰:『朕聞殺阿羅漢得大逆罪其事如何?』時大眾中有白王:『大王誰復知彼得阿羅漢?』復有說言:『阿羅漢者乘空來去道眼通明知有害身何不?』二佞臣曰:『王何見憂於此世間無阿羅漢殺彼得逆罪?』王曰:『我及諸人悉皆現見底灑布灑獲阿羅漢上騰虛空身變水火作諸神通入無餘依妙涅槃界卿等云何道其無實?』佞臣曰:『願王寬其罪使得終其事。』王曰:『欲作何事?』臣曰:『彼皆虛偽誑惑世間更受生云無後有若實無者因何生在猫子之中各居塔下?』王曰:『如何得知?』臣曰:『王當。』其王即便命諸臣曰:『我欲往彼觀其虛實。』王遂整駕及諸大眾百千萬人至制底所彼佞臣便持肉臠在制底邊大聲喚言:『底灑布灑汝各出來。』猫子便出又復告言:『汝等若實以邪事誑惑世間受信心衣食以自活由斯惡業墮猫子中事不虛者各取肉臠窣堵波還入本穴。』作是語已方始投肉猫子得肉各遶其塔還趣穴中佞臣曰:『王今見不?』王曰:『我見。』佞臣曰:『今此世間無阿羅漢但有空言。』時王即便捨阿羅漢見發起邪心所有布施苾芻苾芻尼等飲食供養悉皆斷時諸五眾既無飲食並皆四散大迦多演那及世羅苾芻尼於此城住

時迦多演那苾芻於晨朝時執持衣鉢入勝音城欲行乞逢頂髻王出外遊獵尊者見王便生是念王見我生不喜心避之而去。』王逢見已問佞臣曰:『何故苾芻遠相避去?』佞臣答曰:『彼苾芻作是念:「勿令父作逆之人塵觸我身斯遠去。」』王聞大怒勅諸兵士各以土一把散苾芻上時彼尊者知是事已即便化作小室在中端坐彼諸人眾各以塵土棄尊者上便成大聚時利益除患二大忠臣見其非理便為去土問言:『大德今此城人作無利事當受何報?』苾芻報曰:『七日來當雨塵土所有城郭填壓無遺。』時利益大臣子名紺顏授與尊者大迦多演那以充侍者除患大臣女名紺授與世羅苾芻尼以充給侍即於是日天雨珍寶乃至六日皆雨珍寶時彼利益除患二大忠臣各收珍寶滿二船於其夜中出城逃避隨河而去至一勝地各造一城以為居一名利益城二名除患城至第七日時世羅苾芻尼將給侍女以神通力往憍閃毘城即以侍女付瞿師羅長者令其養育尊者大迦多演那於第七日於此城中見雨塵土是業力不可救濟即與勝音城中舊住天女并侍者童子見土滿城人無遺子乘空而去至大聚落止穀場中暫時停息整理衣鉢入村乞食由天力故場中稻穀自然盈滿是時場主見斯事已作如是語:『我此場中稻穀盈皆由天女威神之力。』即持戶鑰授與天女報言:『乃至我未重來請勿棄去。』便往村中眾人集處普告之曰:『於我場中有天女至由彼威力場穀增多君等若能共立我兒為聚落主我當留彼天女以相擁常受安樂。』諸人聞已咸云:『善好!』即立彼兒為聚落主其父即向屏處便以利刀自刎而死

時迦多演那乞得食已還至場中共伴分食食了收衣鉢彼天女曰:『我欲前行汝被他不可隨去。』女曰:『我有何事不得隨行?』尊者告曰:『受他戶其主未來若捨去者是傷信義。』須臾之頃村邑諸人各持香花來申供養請天女曰:『等有福幸聖來儀伏願慈悲留神此住隨所須者我皆供給。』天女報曰:『若其君等苦相留可為大德迦多演那造立寺宇并可為我別立神廟四事供養無闕乏者我當住此。』人報曰:『此皆為作。』即便造寺去斯不遠為立神堂供養無闕時彼天女每於夜半秉持燈就尊者所聽聞妙法村人見者便作譏議云何神女夜詣苾芻共行非法?』神女聞已遂起瞋心呪彼村人皆令疾患諸人知已咸就神所共申懺謝患苦遂除尊者知已即辭神留小銅盞以為記念便令紺顏童子執法衣角騰空而去是時神女遂勸村人造窣堵盞置於內名為銅盞制底今猶現在時紺顏童子執師衣角懸身而去時人遙見皆悉唱言:『濫波底濫波底是懸其所經過方國之處因號濫波今北印度現有其國

尊者漸去至一小國王命終絕無繼嗣時彼諸人皆知尊者神德高遠遂請童子立為君主尊者許之遂便為紺顏王留知國務從此復往步迦拏國尊者之母生此國中名賢善童女尊者就舍為其說法令得見諦授之錫杖與作記念造錫杖制底現今供養尊者從此欲往中國路過雪嶺北方諸天俱來請曰:『唯願慈哀於我住處為留少許記念之事。』尊者便念:『如世尊說:「中方之地不著布羅。」』即便以屨付與天諸神得已於爽塏之地造一制底名曰布羅制底是時尊者過縛河至布灑城內家乞食食已剃除鬚髮并剪爪甲人見已請其髮爪作髮爪制底永供養。」

者次從此南行至室羅伐城諸苾芻見告:「善來大德迦多演那所有遊履得安樂不?」答言:「具壽有苦有樂。」時諸苾芻具問其故:「隨處化人即是其樂在勝音城被塵土壓斯成是苦。」時諸苾芻尋問所由尊者具答其苾芻聞已作如是語:「父人生極邪且受如是現世花報未來苦果誰復?」時迦多演那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知而故問:「迦多演那汝所遊履得安樂不?」時迦多演那以所經事具白世尊世尊聞已默然而住時諸苾芻聞其說已咸皆有疑白佛言:「世尊唯願慈悲為我宣說彼仙道苾芻以何緣故身為國主受大快樂捨此勝位歸佛出家斷諸煩惱得阿羅漢不免刀殺?」佛告諸苾芻:「汝等當聽道苾芻所造之業因緣熟時必須自受無逃避處廣說如上。」說伽

假令住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汝等苾芻乃往古昔佛不出世有獨覺者出現世間情存哀愍濟貧乏知足而受不樂多一福田喻如麟角來託林藪少欲而住多有麞鹿先為依止時有獵人於此置弶常多獲鹿忽無所得怪其何故乃尋見人蹤至獨覺所發瞋怒意以箭射之聖者哀愍為昇空界獵人求下聖者因即命終遂火焚屍灌八牛乳收其餘骨為造制底種種供養頂禮悲哀。『願勿因此受三塗報所有供養功德生大王家財豐足當獲如是功德希奇勝此大師事供養心無厭倦。』汝等苾芻往時獵師者即仙道苾芻是由昔以箭射獨覺於多生中受地獄苦後得為人五百生中常被刀箭所殺由昔願力得逢值我獲阿羅漢由不免刀劍所害而入涅槃。」

時諸苾芻次復有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王子頂髻及勝音城士女之類迦多演那被塵土壓利益除患持寶出城?」佛告諸苾芻:「此等諸人因緣運會業果現前廣說如上乃至果報還自受汝等當聽於過去世一聚落中有長者住娶妻未久誕生一息次生一女各漸長大男既娶妻女未成嫁諸餘女伴皆作婚斯之一女絕無人問時有獨覺尊者出現于世廣說如前有一獨覺人間遊行屆斯聚落入村乞食難嫁童女見聖者來便以糞掃棄彼身上於此日有人問親其兄怪問:『何故今朝有人問汝?』答曰:『我於向者以惡糞掃棄苾芻上。』聞而笑女便以事告諸同伴諸女聞已咸希嫁娶競以糞掃擲苾芻如是展轉盡大聚落所有人民並皆邪見將此為善時彼聖者恐罪眾人遂便捨去復有五通仙者來至此諸人復以糞掃而棄擲之仙見此已亦復捨去人皆生念:『於尊者所棄糞得福。』遂於父母之上亦棄糞穢時此聚落有二長者見行非法普告之曰:『仁等所作實乖法憲緣斯惡業必招苦果。』聚落諸人雖聞此語而邪見轉增惡心不息

汝等苾芻昔時長者女者即頂髻彼聚落中邪見諸人即勝音城中眾多人彼二長者諫止諸人者即利益除患二大臣是往時勸止不令邪見今時免難不被塵壓童女之兄見歡笑者即迦多演那是昔喜笑仍遭土壓汝等苾芻迦多演那若不證得無學果者今因壓土必致命終是故諸苾芻若純黑業得純黑異熟廣說如上乃至應當修學。」

爾時憍閃毘城有一長者名曰善語作金聲家有一億金錢於旦朝時出大音聲命諸作人曰:「賢首汝等可起營作生務。」此長者宅居近王宮人聞語聲作如是念:「人聲相合一億金錢至朝集。」時王命臣曰:「善財長者我聞其聲依如相法有一億金錢。」時王即喚善財至問言:「長者卿之宅內有幾珍財?」答言:「大王有一億金錢。」諸臣聞已知王善相未曾有由王知彼有妙音響時人因即喚為妙音長者由彼長者乃至失命因緣終不口中故為妄語王見驚嗟立為國相者以法輔映蔽諸臣皆見嫉遂白王:「妙音大臣多行欺誑。」王聞是已即便試驗遂從貸用半億金錢令於百姓處隨意徵取時彼長者依數而取不枉一錢王勘知已深生希有重加其位時妙音大臣體知財食皆悉無常遂造義堂給施衣食令人守其人曰:「若見有人容儀別者當須告我。」是時南方有五百隱逸遁俗之賓故弊充衣少欲為務遠涉艱險欲向憍閃毘國於其中路無水可求即便共詣一大樹下告言:「可與我水。」時樹枝忽展一手環釧莊嚴持瓶彼五百人皆飽足飲已問言:「汝是何神?」答曰我於前身去給孤獨長者家不遠而住縫衣人諸有貧乏不知長者居宅處者我即以手指示其處復由受持八支戒故得生此屬四大王眾天。」時五百人見斯事已更相告曰:「由持戒故報得生天我等亦應詣給孤獨長者處受褒灑陀八支淨戒。」彼行漸次至妙音長者所設義堂受供養已人還舍白長者曰:「有五百人云從南國形儀殊俗可喚問之。」長者命問曰:「仁等從何所來?」答曰:「等從南方來。」又問:「今欲何之?」答曰:「欲往室羅伐城給孤獨長者處受八支戒。」妙音告曰:「等可於此住待三月夏終我當共去。」答曰:「。」至夏終已妙音長者與五百人至給孤獨長者處慰問訖具陳其事時彼長者將此諸人往詣佛所俱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觀彼根性隨機說法令出家已斷諸煩惱證阿羅漢果妙音長者得預流果既見已頂禮佛足白言:「世尊唯願哀愍往憍閃毘我當為佛及諸聖眾造毘訶羅。」世尊默然慈悲受即告大准陀曰:「汝今可共妙音長者往憍閃毘造毘訶羅。」時大准陀受佛教已執持衣鉢共妙音俱行至憍閃毘造一住處修營既遣使白佛:「造寺事周唯願世尊及苾芻眾慈悲降赴。」世尊於日初分食訖執持衣鉢將諸大眾往憍閃毘至妙音園於寺外池所洗手足方入寺中時妙音長者即以金瓶注水佛為受之請佛及僧受斯住處既至明日長者盛設供養供佛及僧食訖洗鉢器嚼齒木澡大准陀及妙音長者并諸眷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為聽法故准陀白佛:「世尊願為我等開示演說作何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佛告准:「有其七種有事福業無事福業我為汝說當一心聽若有淨信善男子善女人成就如是七福業者若行住坐臥若睡若覺於一切時如是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云何為七准陀若有善男子善女以好園圃施四方僧此是第一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由此福故若行住坐臥若睡若覺於一切時如是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於此園中造立寺舍施四方此是第二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於此寺中施以種種床座被褥沙門資此是第三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於此寺中常施美妙隨時飲食供養眾僧此是第四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於新來客苾芻及將欲行者供給供養此是第五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於病者處及看病人供給供養是第六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於風寒雨雪炎熱之時便以種種隨時飲食乃至持至寺內供養眾僧令無辛苦食已安住此是第七有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准陀當知此之七種有事福業若有男子女人要期結願相續作者此之福量不可數知得爾所福獲如是果感得如是勝妙之身但可名為是大福准陀如五大河和合一處同流而去趣於大海其名曰弶伽河琰母河薩羅喻河市羅伐底河莫熙河此之水量不可得知若干百千萬億不能數知但可名為是大水聚。」

爾時陀復白佛言:「世尊我等已聞有事福業無事福業願更為說。」佛告准陀:「當知有七無事福業若有男子女人成就如是七福業者若行住坐臥若睡若覺於一切時如是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云何為七准陀若有淨信善男子善女聞有如來若如來弟子於某村坊依止而聞已歡喜生出離心此是第一無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由此福故若行住坐臥若睡若覺於一切時如是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聞彼如來若如來弟子欲來至此聞已歡喜生出離心此是第二無事福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聞彼如來若如來弟子涉路而來聞已歡喜生出離心是第三無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聞彼如來若如來弟子至某村坊聞已歡喜生出離心此是第四無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有淨信男子女人詣彼如來若如來弟子處欲申敬禮見已歡喜生出離心此是第五無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復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見彼如來若如來弟子便即一心聽受妙法既聞法已發大歡喜生出離心此是第六無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次准陀若有淨信男子女人於彼如來若如來弟子既聞法已歸佛法僧受持淨戒此是第七無事福業獲大果利光顯無窮福常增長相續不絕准陀當知此之七種無事福業若有男子女人要期結願相續作者此之福量不可數知得爾所福獲如是果感得如是勝妙之身但可名為是大福聚准陀如五大河和合一處同流而去趣於大海其名曰伽河琰母河薩羅喻河阿市羅伐底河莫熙此之水量不可得知有若干斛百千萬億不能數知但可名為是大水聚。」爾時世尊說是法已說伽

五河清潔淨諸物
津孕寶導眾流
能令人獸等歸依
各競奔無停息
若人能修有事福
及無事福生歡喜
勝福常流歸此人
如眾河水投溟海。」

爾時大准陀及妙音長者人天大眾聞佛所說各生希有頂禮佛足歡喜奉行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大德此妙音長者曾作何業大王聞聲表知其事因號妙音?」佛告諸苾芻:「乃往過去婆羅痆斯城於十年中天旱無雨有一長者名曰善合處分一人為掌庫者常出賜物於日日中以上妙飲食供養一千獨覺聖者其營食人每旦恒將一往白時至忽於別日忘不白知看日欲即走向千聖處謳謳作聲時諸聖者見聲別知是來請即俱往長者舍又往白時至人處作聲彼人見已作如是念:『豈非命聖者來。』遂即如常供養諸聖汝等苾如是應知往時善合長者即我身是掌庫人者即給孤獨是白時至者即烏陀演那王者即妙音是由彼往聲白聖者故得好音如是皆由世因緣今受其報。」時諸苾芻歡喜信受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