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卷21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一

用純黑羊毛作敷具學處第十二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用純黑羊毛自作敷具或復使人由其難得復是貴價時諸苾芻為營造故多諸事業妨廢正修讀誦作意數數從他婆羅門居士等乞黑羊毛時諸少欲苾芻共生嫌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廣說如前乃至為諸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用純黑羊毛作新敷具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此法中人純黑者有四種黑性黑色性青色泥色牻色

羊毛者非餘毛也

新者有二種新謂新作新得此中意取新作

作者謂自作使人作

敷具者有二謂貯褥及衦成此中意取衦成

得捨墮罪捨悔等法廣說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芻料理羊毛時若於一片若於小團於大聚或擘或以弓彈而作敷具作時惡作罪竟時得捨墮若得先已成者或舊用或是舊物更新料理者無犯又無犯者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過分數作敷具學處第十三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佛制諸苾芻不得用純黑羊毛作新敷具時諸苾芻用四分黑毛隨著少許餘色雜毛作新敷具欲苾芻便共譏嫌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答訶責廣如前說。「我今為諸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作新羊毛敷具應用二分純黑第三分白四分麁若苾芻不用二分純黑第三分白第四分麁作新敷具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苾芻義如上

新有二種敷具有二種乃至此中意取衦成並如上說

言純黑者有四種黑已如上

言白者謂脇傍脊上及項邊毛

麁者謂頭腹毛

言二分等者出其數量且如欲作十斤毛褥五斤純黑二斤半白二斤半麁自餘增減准此應知黑中分兩故成四分若異此於後二中或減半兩或用純黑作時得惡成便得捨墮若不為已或得先成或黑者易得餘者難求兩數增減並皆無犯又無犯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作減六年敷具學處第十四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諸苾芻多畜敷具共相謂曰:「大德此褥太長。」即便棄却更作餘者此褥太短此太小此太寬此總破碎不堪料理並棄造新彼由作褥事務繁重生過同前諸少欲者共生嫌賤具以上事而白世尊世尊集眾問答呵責廣說如前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新敷具縱心不樂應六年持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泥薩祇波逸底迦。」此是世尊初為制其學處

佛在曠野林住處是時嚴風勁急苾芻患寒知事諸人所有臥具皆六年持由制戒故不敢造新由忍寒故所有營作悉皆停息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具壽阿難陀曰:「何故知事苾芻營作停息?」阿難陀白佛言:「由佛為諸苾芻制其學處不滿六年不得更作新敷具時營作苾芻敷具久冷不堪寒苦為此營功並皆停息。」佛告阿難:「凡諸知事營作苾芻畜其敷具雖未滿六年不免寒者彼苾芻應從僧伽乞六年內更作敷具應如是乞如常集僧已其知事苾芻往至眾中禮僧足已在上座前蹲合掌如是白:『大德僧伽聽我某甲營作苾芻於六年中不應更作敷具我苾芻某甲於六年內欲從僧伽乞作新敷具願大德僧伽與我苾芻某甲於六年內更作新敷具是能愍者願慈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若其僧伽體知彼人是可信者即與其法令持舊敷具來至僧中若太長者即應截却若太短者以毛添之太寬太狹准事料理有破處應將毛補若皆破碎不堪修補者伽應與其法令一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是作廣如百一羯磨中說若知事苾芻僧伽與法於六年內隨意當作勿致疑惑。」爾時世尊讚歎持戒恭敬戒者隨順說法告諸苾芻曰:「前是創制此是隨開乃至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新敷具縱心不樂應六年持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得眾法泥薩祇波逸底迦。」

苾芻義如上

新者有二種廣說如乃至此取衦成

雖情不樂應六年持者須滿六年持若年不滿或捨不捨更作新者得捨墮罪捨悔等法事並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於此年中作新敷具即於此歲更復造餘造第二時得惡作成犯捨墮初造者無犯雖非同年於第二歲更作餘褥如是三四乃至五年更造新者得罪同前其最初褥無犯若苾芻先有敷具即於此年更造餘者當年若了得捨墮罪當年不了乃至五年方始了者得捨墮罪苾芻於此年中造新敷具未了更復造餘俱了時云:「我持前捨棄於後或可持後捨棄於前。」後犯捨墮先造者無犯若初作未了第二年乃至三五年若俱了時云:「我持前我當捨後。」廣如上說

若苾芻已造一褥即於此年更造一褥未了便休於第二年復更造一亦未了休第三第五年亦如是其未了者得五惡作罪作者無犯若苾芻已造一褥即於其年更不造褥乃至第五年亦不作褥然至六年方更造者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作新敷具不為壞色學處第十五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得無上智已於其四方有大名稱皆聞中國有佛出世時北方商人聞佛出世若有人能供養者得大果報得大利益名稱遠聞資財巨富聞斯事已作如是念:「我今宜應持諸貨物往室羅伐城得求利潤得禮覲世。」作是念已便與五百商人將北方貨物往趣中國時諸商人至室羅伐安貨物已即便往詣給孤獨長者所作如是言:「長者當知我等今欲禮覲世尊。」長者答曰:「善哉善哉生妙意如來正遍知是應禮敬實難會遇時乃一現如烏曇跋羅華。」作是語已長者即便將彼五百商人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即為長者及五百商人宣說法要示教利喜令信樂已默然而住時諸商人聞法歡喜禮佛而退即便往詣耆宿苾芻而申禮敬復欲遍觀房舍及大眾苾芻時給孤獨長者將諸商人遍觀看時彼商人見諸苾芻於床褥上尼師但那中間穿破問長者曰:「何意諸大耆宿苾芻尼師但那中間穿?」長者報曰:「諸尊宿苾芻夜多端坐乃至天由此因緣並多穿壞。」時諸商客極生敬便將五百妙奉施眾僧時諸苾芻既得疊已作新尼師但那所有故者近一舊房在露地總為一聚

爾時有一長者請佛及僧就家設供時諸苾芻時至皆去唯佛世尊獨留在寺令人取食然佛世尊有五因緣不請處云何為五為宴默而居為諸天說為觀察病者為看諸臥具為苾芻制其學處此中世尊意欲看其臥具并欲為諸苾芻制其學處不赴請家爾時世尊苾芻出後未久之頃便持戶鑰隨處經行周遍觀詣一舊房見諸苾芻以故尼師但那聚之一糞掃和雜狼籍在地世尊見已作如是念諸有施主深心信敬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諸福業然諸苾芻捨故敷具非量受用無愛護心隨處棄擲。」爾時世尊取故敷具翻轉抖安在架上便於房外洗手濯足房中端坐時取食苾芻持食來至往世尊所世尊法爾共取食苾芻歡喜言問:「諸苾芻眾飲食好不得飽滿不?」取食苾芻白言:「世尊大眾皆得飲食飽滿。」世尊食已洗手濯足還入房中寂而住世尊晡時從定起已往大眾中就座而告諸苾芻曰:「汝等去後未久之頃我持戶鑰隨處經行周遍觀察詣一舊房見諸苾芻故尼師但那聚之一處糞掃和雜狼籍在我時見已作如是念:『諸有施主深心淨信如己血肉割以相供修諸福業然汝苾芻於故敷具非量受用無愛護心隨處棄擲。』此非善事汝諸苾芻若於他信心施物稱量愛護順時知足而受用者斯曰善哉!」爾時世尊讚歎愛護順時知足受用信施已告諸苾芻:「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作新尼師但那應取故者堅處縱廣佛一張手帖新者上為壞色故若苾芻作新尼師但那不以故者帖新者上為壞色故泥薩祇波逸底迦。」

苾芻義如上

新有二種謂新作謂新得此中意取新作

尼師但那謂是敷具

作者謂自作或使他

言故尼師但那一邊者謂於舊尼師但那割取一邊堅好之處

佛一張手者謂大師也其一張手當中人一肘半

帖新者上者謂刺在新者上

壞色故者為欲令其得堅牢故

若不帖者得泥薩祇波逸底迦其捨悔法式並如上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以故尼師但那如佛一張手帖著之時若減一指半指者得泥薩祇波逸底迦無犯者若以故者遍覆新者或總破碎不堪補帖新尼師但那者無又無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

自擔負羊毛學處第十六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共相議曰:「難陀鄔波難陀彼諸黑鉢者猴脂用塗其足凡欲去時得將行利養遠行初至復得供給多人愛敬眾所識知然而我等喻若井蛙曾不遊行欲何所獲我等亦可四出遊行。」餘伴問曰:「當何所之?」鄔波難陀曰我今暫出求覓商旅。」復作是念:「我等眾徒若俱去者我之所有門徒眷屬施食之家悉被諸餘黑鉢侵奪宜留一人餘隨意去。」復共籌:「誰當住此大德鄔陀夷令其看守所得之利迴還共分。」鄔陀夷答曰:「我住於此。」自餘五人出求商旅見有多人向泥波羅國苾芻問:「仁等何之?」答言:「我等欲向泥波羅國。」苾芻:「我等亦欲隨行。」商客曰:「聖者泥波羅國地多磽确如駱駝脊仁等未必樂住於彼。」苾芻:「我且共去試觀彼土。」「聖者若如是者可共隨行。」即與商人隨路而去時彼苾芻既至彼國皆無愛樂便於他日往至鄽中問諸商客君等何時欲歸本國?」商人曰:「豈復聖者情不樂?」苾芻曰:「我初來到即於是日情無歡愛。」:「聖者我等貨物尚未交易不及言歸我有親知欲還中國當為囑彼可共同行。」苾芻答:「斯成善事!」然泥波羅國有兩種賤貨謂羊雄黃時諸商客多買羊毛車載而去諸苾芻眾亦與同行然六眾苾芻性畏塵坌或在前去或在後行時六眾苾芻徐行在後於商旅內有一毛車忽然軸折時諸商人共相議:「我等今時若料理軸者其聲遠聞必有賊先當殺我後將財物我等宜應持其精貨棄載而行。」作是議時六眾便至問言:「仁等何憂不進而住?」報言:「聖者我車軸折。」具以前事而並告知六眾問曰:「豈可棄羊毛?」報言:「棄去。」六眾報曰:「若其君等見容許者為作帽或作靴氈或作立我當隨力盡持少多。」商人報曰:「隨意皆取於我無用。」時難陀鄔波難陀共相議曰:「今者豐饒糞掃之物。」彼五人所有衣鉢一人負其餘四人接草為索束為四擔隨路持行時諸商人見而報:「聖者我欲雇人來取其毛今時聖者並悉將至我欲酬價還取其毛。」苾芻報曰:「汝無識我等豈是客作人耶汝若如是我當棄却。」商人報曰:「我等戲言幸無見責可持而去。」商旅內有外道同行調六眾曰:「此之重擔何處當解得幾利潤?」六眾聞已忿而報曰:「破汝腹內踏汝頭上我擔方解兼收其利。」彼便緘口默而無對六眾議曰:「我等若在商侶中行多招譏調我等應可在前而去。」至一聚落處多賊盜彼之村隅令人遠望遙見六眾擔來普相告曰:「仁等當知有象軍至。」諸人見已咸皆驚怖棄其家宅走入林中留諸強壯防守村邑共相告曰:「彼非象軍是駱駝也。」又曰:「非駱駝應是牛馱。」又云:「彼非牛馱是人擔物。」既近村已知是苾芻告言:「聖者大擔有異常人能使村坊並皆走散。」六眾報曰:「無識者見有擔來怖云是賊賊若知者當來劫掠汝鎮驚走所有家業並悉持將。」彼聞默于時六眾見是事已便相謂曰:「難陀鄔波難陀我等若隨路行多招譏調可於荒野望直而行。」即便棄道而去

時稅關人隨處看守既見擔至而告之曰:「君等商人屢為偷稅輸稅直竊路而行。」六眾報曰:「無智者汝將我是偷稅商人?」問云:「仁等是何?」答云:「眾苾芻。」彼即報云:「聖者隨去。」復相議曰:「我等若至逝多門者諸黑鉢類共調弄我宜取小門持擔而入。」既入小門有摩訶羅見而問曰汝客擔人何因破籬而入寺內?」報言:「老叟將我是客擔人耶?」問言:「仁等是何?」答云:「我是苾芻。」問云:「聖者是六眾耶?」報言:「我是。」即云善來善來大德!」時彼既入以諸毛擔總置寺悉積如山見者稱異問言:「具壽仁等能持如斯重擔豈不畏彼世俗譏嫌。」即便報曰我口豈唯噉食有調弄者三倍弄之。」時少欲苾芻共生譏議作如是語:「云何苾芻持是重所應恥事更以為能而起高慢?」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苾芻眾說如前,「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行路中得羊毛欲須應取若無人得自持至三踰繕那若過者泥薩祇波逸底迦。」

苾芻者謂是六眾若更有如是流類

路者謂在道中

得羊毛者謂是他物

欲須者謂有所作

應取者謂隨意持取

至三踰繕那指其里數謂無別人過此持去者犯捨墮捨墮之法廣如前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謂七極微成一微塵七成此七成水塵此七成兔毛塵七成羊毛塵此七成牛毛塵此七成隙遊塵此七成蟣此七成虱此七成穬麥此七成一指二十四指成一肘三肘半成一人四肘成一弓五百弓為一拘盧舍八拘盧舍為一踰繕那若有七村一一村間有一拘盧舍毛去時行至半路皆得惡作罪若至村時皆得捨墮罪若從村處往曠野時半半拘盧舍得惡作罪滿滿拘盧舍得捨墮罪若在曠野三踰繕那無犯過此犯捨墮若為作帽及作布羅或立等密而持去者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使非親尼治羊毛學處第十七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共相告曰:「我今宜可分所持毛。」難陀問曰可為幾分其大德鄔陀夷留住於此亦與分?」時鄔陀夷聞斯語已便作是念:「我之徒侶多獲利養作何方便彼分耶?」問言:「仁等何所籌量其所得者各還自入仁得仁分得我分。」鄔波難陀聞斯已作如是念:「世尊法主今住於此諸來利養必是多得。」為此鄔陀夷作如是語:「我等昔來常是六眾豈可今日為五眾耶應為六分平等與之。」難陀曰:「作分者?」闡陀報曰:「大德鄔陀夷久息於此可令彼為我分張。」眾皆稱善時鄔陀夷總為六分便將己物安自房中阿說迦曰:「大德鄔陀夷此所得物將來共分。」鄔陀夷曰:「具壽汝等去來二十齒亦不曾得若不信者大眾現在及同梵行者何不問之?」補㮈伐素曰豈知鄔陀夷欺弄我等?」鄔陀夷曰:「若得多物不共分者斯為欺弄我少齒尚不曾得成欺弄?」時彼五人聞已皆默時鄔陀夷作是:「今多得羊毛遣誰料理若與作家彼是難信無戒行故或容俱失若與十二眾尼亦難信為人細算將充比來餅果之直其達摩陀那苾芻尼善持經藏所有眷屬亦復持讀誦勤心修諸善品我與毛者經歷多時不能事訖答彌善持律藏所有門徒亦皆持律思量持犯商搉重輕我若付毛亦不能得其大世主靜慮為心所有門人皆修寂稍有容暇得請治毛。」作是念已時大世主來禮世尊鄔陀夷見而問曰:「喬答彌如世尊:『具禁戒者隨心所念事皆得成由淨戒力獲果如是。』斯由善說何以得知我適生念:『哉大世主喬答彌若來大好。』今者得來深遂我願。」問曰:「大德欲何所為?」答曰:「我有少許羊事須料理能為作不?」彼便答曰:「聖者本故來禮世尊足若見佛已當令二尼就房相見所料理物付與將來。」時鄔陀夷所有羊毛繫為兩束安房門後時喬答彌禮世尊已欲還尼寺便遣二尼就房取物白言:「大德者喬答彌遣取羊毛。」報云:「於門扇後有兩束毛可持將去。」彼即入門欲持毛去以手牽挽尚不能動報言:「聖者毛中豈有磨石?」鄔陀夷曰:「汝等少年豈可脊折!」時鄔陀夷以手小指擎一束著一頭上復以一束著一腰間時彼二尼頭痛腰疼辛苦至寺既至寺已棄之于地委臥在床餘苾芻尼見而問曰汝等二人豈脊折耶將少羊毛現大疲苦。」諸尼曰:「若壯於我試擎起看。」彼便欲舉竟不能動諸尼報曰:「此毛束內有磨石耶?」二尼息定便開毛束遂成大聚諸尼見已揚聲大笑時大世主聞其笑聲問曰:「汝諸具壽豈顛倒頭髮剃却腋下至於今時不能寂靜何事諠笑?」諸尼報曰:「聖者大德鄔陀夷云許羊毛尚致如是若言多者其欲如何?」大世主曰:「諸妹彼行惡行於佛教中常作毀壞如好河岸崩令墮落然佛所說有二善人謂不許其事二謂許已令與此既許言事須周畢汝等若能共料理者隨取多少事了送。」其毛既多卒難事畢時鄔陀夷是念:「其大世主常樂寂靜勿使諸尼將充餅價。」思歎而

時有二尼料理毛訖送與鄔陀夷報云:「我送毛來欲著何處?」鄔陀夷曰:「汝等尚有餘心擬還我物。」便報尼曰:「大妹可著房中。」置房內捨之而去餘毛治訖亦皆送至其大世主為料理毛手皆赤色如染緋師便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爾時世尊見其手問言:「喬答彌何因手赤如客?」白佛:「大德如佛所言:『應作不作翻作餘事。』我為之。」佛言:「大世主所作何事?」時喬答彌具以其事而白世尊佛告阿難陀曰:「諸苾芻使非親尼治羊毛耶?」阿難陀曰:「大德諸苾芻令彼料理。」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問鄔陀夷曰:「汝實令非親尼料理羊毛耶?」白言:「。」爾時世尊種種呵責鄔陀夷已廣說如上乃至我今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使非親苾芻尼浣染擘羊毛者泥薩祇波逸底。」

若苾芻者謂鄔陀夷

使非親尼者親非親義如上說

羊毛者非餘毛也

浣者乃至一入

染者乃至一入染汁

擘者乃至一片

泥薩祇波逸底迦者廣如上說

此中犯相者苾芻於非親尼作非親想或復生疑令浣羊毛或染或擘並犯捨墮或浣染不擘或浣擘不染或染不浣擘亦犯捨墮若於親尼作非親想或復生疑令作三事料理羊毛並得惡作如上說若親親想無犯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捉金銀等學處第十八

佛在王舍城竹林中時有聚落主居士名曰寶髻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曾於近日在大眾中王及諸臣並皆集有作是問:『仁等頗知沙門釋子得受捉金銀不?』有人說言:『苾芻得捉。』復有說言:『苾芻不。』此二所誰為稱理誰不稱理誰是法誰非法言誰是謗佛誰為不謗誰是勝人所恥誰非勝人所恥?」世尊答曰:「居士若彼說言沙門釋子得受捉金銀者斯不稱理非法言斯為謗我是勝所恥異斯名善何以故居士然實苾芻不得受捉金銀之物若有苾芻不受捉金銀者是沙門法是釋迦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說若受捉者斯非沙門非釋迦子非純善法第二第三我如是說。」居士言:「大德我意如是若苾芻不受捉金銀之物斯真沙門善釋迦子若受捉者非真沙門非釋迦子。」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如汝意解是善分別。」時寶髻居士聞佛說歡喜信受禮佛而退爾時阿難陀住佛背後為佛扇涼居士纔去命阿難陀曰:「汝今宜去近此所有諸苾芻眾悉皆令集常食堂中。」時阿難陀奉佛教已悉皆喚還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奉佛教近此苾芻悉皆喚集在食堂中佛知時。」爾時世尊詣食堂中在大眾前就座而坐告諸苾芻:「有聚落主名曰寶髻來至我所禮我足下在一面坐作如是白廣說如上乃至辭我而退汝諸苾芻彼聚落主於王眾中作師子吼決定而說沙門釋子不合受捉金銀錢等亦說言沙門釋子不應受捉金銀錢等是故諸苾芻若為修營房舍等事應求草木車乘人功然不應求金銀錢等我不說言得有方便令諸苾芻畜捉金等。」此是緣起尚未制戒

佛在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自手捉金銀或教他捉造作房舍或置床座上時外道見生嫌賤言:「此沙門釋子自手執捉金銀錢等或教他捉廣說如上諸餘俗人亦皆如是斯與我等有何別處云何令他婆羅門居士等深生敬信持諸飲食惠此禿人?」諸苾芻聞是說已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廣說如前問六眾曰:「實自捉或教人捉金銀錢等耶?」答言:「實爾。」尊如上種種呵責已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

若復苾芻自手捉金銀錢等若教他捉泥薩祇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者謂六眾類

自手者謂以手捉

金銀者謂金銀及貝齒

錢者金等

教人亦爾皆犯捨墮捨悔之法廣說如上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教他取時其事不同有十八種咸成其犯謂告彼云

汝取此物
汝於此取
汝取此爾許
汝將此物
汝於此將
汝將此爾許
汝置此物
汝於此置
汝置此爾許
汝取彼物
汝於彼取
汝取彼爾許
汝將彼物
汝於彼將
汝將彼爾許
汝置彼物
汝於彼置
汝置彼爾許。」

言汝取此物者謂金銀等於可見處教他取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捨墮罪言汝於此取謂於諸帒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取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將此物者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言汝於此將者謂於帒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言汝將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

言汝置此物者金銀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言汝於此置者謂於箱器等中而安置之得罪同前置此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此九皆據可見之處教他作也

言汝取彼物者謂金銀等於不見處教他取得惡作罪捉舉之時犯捨墮罪言汝於彼取者謂於諸帒及鐵木等箱器之中教他取得罪同前言汝取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物得罪同前

言汝將彼物者謂金銀等物教他將來得罪同前言汝於彼將者謂於帒等箱器之中教他取物得罪同前汝將彼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取時得罪同前

言汝置彼物者謂金銀等教他置時罪同前言汝於彼置者謂於箱器等中得罪同前汝置爾許者謂百千億等教他置時得罪同前此九皆據不可見處教他作

若苾芻自捉金銀錢貝齒者犯捨墮若苾芻捉成未成金銀者犯捨墮苾芻捉文相成就金銀貝齒者犯捨墮苾芻觸末尼寶琉璃寶犯捨墮苾芻捉方國共所用錢犯捨若捉非方國所用錢得惡作罪若捉赤銅鍮石銅鐵鉛錫者無犯

如是世尊為諸聲聞制學處已佛在逝多林于時占波國有一長在此城住深信純善以上妙物而行惠施時彼長者為佛及僧造立住處門戶窓牖欄楯交飾殊妙莊嚴令人樂見為生天路多諸僧眾在此安居既安居了隨意事白長者:「我等今欲向室羅伐城禮大師足及諸耆宿尊老苾芻現闕衣服時當見施。」長者報言聖者此處之人無上妙衣疊今聞商欲到來待來至時買以相惠。」苾芻言:「長者無好物與麁惡者。」長者答曰:「聖者我之立性常施好物云何於今以惡物與若不待者直之錢可將持。」答言:「長者世尊制戒遮我捉錢。」長者報曰:「若如是者我寧不施不能以惡物惠人。」時諸苾芻竟無所獲捨之而去路而進至室羅伐城諸苾芻見而告之曰:「善來具壽豈非汝等於安居處多得衣服云何著此麁破衣服而至此耶?」彼便答曰:「衣可得。」苾芻曰:「仁在何處而作安居?」答曰:「占波國。」又問:「依誰而住?」答曰:「某甲長者。」苾芻曰:「聞彼長者好施上衣豈不施耶?」答曰緣此故我不得衣。」苾芻問曰:「有何所以?」時彼苾芻具陳其事諸苾芻聞已白佛佛作是念:「諸有敬信婆羅門長者居士等歡喜欲施苾芻衣價我諸弟子情欲得衣我應作法令諸苾芻得無。」告諸苾芻曰:「若有他施衣價欲須便受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持畜然諸苾芻應可求覓執事之人。」苾芻不知欲覓何人佛言:「應求寺家人或鄔波索迦家人者謂是淨人鄔波索迦者謂受三歸五應問彼云:『汝能為我作施主不?』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應使人持不應自。」

時有苾芻向他方處作如是念:「我今至此未有施主。」起追悔心以事白佛佛言:「遠去但令命存已來常是施主。」

時有苾芻未求得施主他施與物苾芻疑惑不敢受以事白佛佛言:「應受受已持物對一苾芻作如是語:『具壽存念我苾芻某甲得此不淨我當持此不淨之物換取淨財。』如是三說隨情受用勿致疑心。」

時有施主於邊隅處造寺施僧時時有賊來相驚怖彼諸苾芻空寺而去便有賊來取寺家物佛言:「若僧伽物若窣覩波物所有金銀錢寶等應牢藏舉方可移去。」佛言:「遣藏。」苾芻不知欲遣誰藏佛言若淨人若鄔波索迦令其藏舉。」彼藏舉者便偷其物佛言:「有深信鄔波索迦令其藏舉無深信應使求寂求寂若無苾芻自手應為藏舉。」苾芻不知若為藏舉佛言:「應可穿坑。」不知使誰佛言:「應使淨人若鄔波索迦彼便偷物應令信者此若無者應令求寂求寂若無應自穿掘賊去之後應可如前而取其物還與僧伽。」佛言:「如我為難所開事者難去之後則不應行若當行者得惡作罪。」又無犯者謂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