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卷16

姚秦 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

四分律

四分卷第十六

九十單提法之六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比丘聞世尊制戒聽比丘有時因緣二宿宿軍中住彼在軍中住觀軍陣鬪戰觀諸人象馬時六群比丘中有一人以看軍陣故為箭所射時同伴比丘即以衣裹之諸居士見已問比丘言:「此人何所患?」報言:「無患向往觀軍陣鬪為箭所射。」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我等為恩愛故興此軍汝等出家人往軍中何所作耶?」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世尊制戒聽比丘有時因緣至軍中應二宿三宿住汝住軍中二宿三宿云何乃往觀軍陣戰鬪而為箭所射?」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世尊聽比丘有時因緣往軍中二宿三宿住而汝等往軍中二宿三宿住乃觀軍陣[*]鬪為箭所射耶?」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若比丘二宿三宿軍中住或時觀軍陣鬪若觀遊軍象馬力勢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

鬪者若戲鬪若真實鬪

軍者一種軍乃至四種軍或有王軍賊軍居士軍

力勢者第一象力第一馬力第一車力第一步力

陣者四方陣或圓陣或半月形陣或張甄陣相陣象王馬王人王

彼比丘往觀軍陣鬪戰象馬勢力者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而見者波逸提往而不見者突吉羅方便莊嚴欲往而不往者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先在道行軍陣後至應避不避者突吉羅

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有時因緣若有所白請喚若為勢力或命難梵行若先前行軍陣後至下道避若水陸道斷盜賊水大或被強力所執繫或命行難不避道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五十竟

時佛在支陀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尊者娑伽陀為佛作供養人時娑伽陀下道詣一髮梵志住處語梵志言:「汝此住處第一房我今欲寄止一宿能相容止不?」梵志答言:「我不惜宿耳但此中有毒龍恐相傷害!」比丘言:「但見或不害我。」髮梵志答言:「此室廣隨意可住。」爾時長老娑伽陀即入其室自敷草蓐趺坐繫念在前彼毒龍見娑伽陀結加趺坐即放火烟娑伽陀亦放火烟毒龍恚之復放身火娑伽陀亦放身火時彼室然如似大娑伽陀自念:「我今寧可滅此龍火令不傷龍身耶?」於是即滅龍火使不傷害時彼毒龍火光無色娑伽陀火光轉盛有種種色頗梨色時娑伽陀其夜降此毒龍盛著鉢中明日清旦持往詣髮梵志所語言毒龍者我已降之置鉢中故以相。」爾時拘睒彌主在髮梵志家宿彼作如是念:「未曾有世尊弟子有如是大神力何況如來!」即白娑伽陀言:「若世尊來至拘睒彌時願見告勅欲一禮覲。」娑伽陀報言大佳!」爾時世尊從支陀國人間遊行至拘睒彌國時彼國主聞世尊將千二百五十弟子至此國即乘車往迎世尊遙見世尊顏端政諸根寂定其心息滅得上調伏調龍象猶若澄淵見已篤信心生以恭敬心即下車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爾時世尊無數方便說法勸化令得歡喜時拘睒彌主聞佛無數方便說法勸化心大歡喜已顧看眾僧不見娑伽陀即問諸比丘言:「娑伽陀今為所在?」諸比丘報言:「正爾當至。」爾時娑伽陀與六群比丘相隨在後至時拘睒彌主見娑伽陀來即往迎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娑伽陀復為種種方便說法勸化令心歡喜時拘睒彌主聞娑伽陀種種方便說法勸化得歡喜已白言何所須欲可說之。」娑伽陀報言:「此即為供養我已。」彼復白言:「願說何所須欲?」群比丘語彼言:「汝知不比丘衣鉢尼師鍼筒此是易得物耳更有於比丘難得者與之。」彼即問言:「於比丘何者難得?」六群比丘報言:「欲須黑酒。」彼報言:「欲須者明日可來取隨意多少。」時彼禮娑伽陀足遶已而明日清旦娑伽陀著衣持鉢詣拘睒彌主家就座而坐時彼拘睒彌主出種種甘饌飲食兼與黑酒極令飽滿時娑伽陀食飲飽足已從座起去於中路為酒所醉倒地而吐亂鳴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何故鳴喚?」阿難白佛言:「大德此娑伽陀受拘睒彌主請食種種飲食兼飲黑酒醉臥道邊大吐故使眾亂鳴。」佛告阿難此娑伽陀比丘癡人如今不能降伏小龍能降伏大龍。」阿難:「凡飲酒者有十過何等十一者顏色惡二者少力三者眼視不明四者現瞋恚相五者壞田業資生法六者增致疾病七者益鬪訟八者惡名流布九者智慧減少十者身壞命終墮三惡道阿難是謂飲者有十過失。」佛告阿難:「自今去以我為師者乃至不得以草木頭內著酒中而入口。」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娑伽陀比丘告諸比:「娑伽陀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飲酒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酒者木酒粳米米酒大麥酒若有餘酒法作酒者是木酒者梨汁酒閻浮果酒甘蔗酒舍樓伽果酒汁酒梨汁酒者若以蜜石蜜雜乃至蒲酒亦如是雜酒者酒色酒香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酒香酒味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非酒香酒味不應或有酒非酒色非酒香非酒味不應非酒酒色酒香酒味應飲非酒酒香應飲非酒非酒色非酒香酒味應飲酒色非酒香非酒應飲

彼比丘若酒酒煮酒和若食飲者波逸提若飲甜味酒者突吉羅若飲味酒者突吉羅若食麴若酒糟突吉酒想波逸提酒疑波逸提酒無酒想波逸無酒有酒想突吉羅無酒疑突吉羅

比丘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如是如是病餘藥治不差以酒為藥若以酒塗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十一竟

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十七群比丘在阿耆羅婆提河水中嬉戲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流或此沒彼出或以或水相澆灒爾時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在樓觀上遙見十七群比丘在此河水中嬉戲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此沒彼出或以手水相澆灒見已即語末利夫人言:「看汝所事者。」時末利夫人報王言:「此諸比丘是年少始出家者在佛法未久或是長老癡無所知。」末利夫人即疾下樓語那陵迦婆羅門言:「汝持我名往至祇中問訊世尊遊步康強教化有勞耶?』以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時彼婆羅門即受夫人教往詣世尊所問訊已在一面那陵迦婆羅門白世尊言:「末利夫人故遣我來問訊世尊:『遊步康強起居輕利教化有勞耶?』今奉此一裹石蜜。」以向因緣具白世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十七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云何十七群比丘在阿婆提河水中嬉戲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逆流此沒彼出或以手或水相澆灒。」爾時世尊呵責十七群比丘已告諸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水中嬉戲者波逸提。」

丘義如上

水中戲者放意自恣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流或此沒彼出或以手畫或水相澆灒乃至以鉢盛水戲弄一切波逸提除水已若酪漿若清酪漿若苦酒麥汁器中弄戲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若道路行渡水或從此岸至彼岸水中牽材木若竹若𥱼順流上下若取石取沙若失物沈入水底此沒彼出或欲學知浮法而浮臂畫水灒水一切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十二竟

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比丘中有一人擊攊十七群比丘中一人乃令命終諸比丘聞其中少欲知足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擊攊十七群比丘乃令命終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汝等擊攊十七群比丘乃令命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告諸比丘:「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指相擊攊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指者手有十脚有

若比丘以手脚指相擊攊一切波逸除手脚指已若杖若戶鑰若拂柄及一切餘物擊攊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故擊攊若眠觸令覺若出入行來若掃地誤觸誤以杖頭觸無犯

無犯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五十三竟

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爾時闡陀欲犯戒諸比丘諫言:「汝莫作此意不應爾。」時闡陀不從諸比丘諫即便犯諸比丘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慚愧者嫌責闡陀言:「云何闡陀欲犯戒比丘諫而不從語便犯耶?」時諸比丘往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責闡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諸比丘諫而不從語便犯戒耶?」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不受諫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不受諫若他遮言:「莫作是不應爾。」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突吉羅若自知我所作非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者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無智人來諫報言:「汝可問汝師學問誦經知諫法然後可諫。」若諫者當用若戲笑語若獨處語若在夢中語若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五十四竟

時佛在波羅梨毘國爾時尊者那迦波羅比丘常侍世尊左右供給所須佛語那迦波羅:「汝取雨衣來我欲至經行處經行。」受教取雨衣授與世尊世尊爾時受雨衣至經行處經行爾時釋提桓因化作金經行堂已合掌在世尊前白言:「我世尊經我善經行諸佛常法若經行時供養人在經行道頭立。」爾時那迦波羅比丘在經行道頭立知前夜已過白世尊言:「初夜已過可還入房。」爾時世尊默然時那迦波羅知中夜後夜過明相已出眾鳥覺時天欲明白世尊言:「初中後夜已過明相出眾鳥覺時天欲明了願世尊還入房。」爾時世尊默時那迦波羅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恐怖佛使令入房!」爾時那迦波羅即反被拘執來至佛所作非人恐怖聲:「沙門我是鬼。」尊報言:「當知此愚人心亦是惡。」時釋提桓因白佛言:「眾中亦有如此人耶?」佛告釋提桓因言:「眾中有如。」語釋提桓因言:「人於此生中當得清淨之法。」爾時釋提桓因以偈讚佛

聖獨步不放逸
若毀不移動
聞師子吼不驚
如風過草無
引導一切諸眾
決定一切人天。」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天帝謂我怖  故說此言耶?」

爾時釋提桓因即禮佛足隱形而去爾時世尊夜過已清旦集比丘僧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之:「此那迦波羅癡人乃欲恐怖。」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那迦婆羅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恐怖他比丘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恐怖若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云何色恐或作象形馬形或作鬼形以如是形色恐怖人令彼見若恐怖若不恐怖波逸提以如是形色恐怖人前人不見者突吉羅云何聲恐怖人或貝聲鼓聲波羅聲象聲馬聲駝聲啼聲以如是聲恐怖令彼人聞恐怖不恐怖波逸提若以如是聲恐怖人彼不聞突吉羅云何香恐怖人若根香薩羅樹香樹膠香皮香葉香果香若美香若嗅氣若以此諸香恐怖人彼人嗅香若怖不怖波逸提若以如是香恐怖人前人不嗅者突吉羅云何味恐怖人若以味與人若甜若苦若澁若袈裟味以如此味恐怖人令彼人甞不怖波逸提若作如是味恐怖人彼不甞者突吉羅云何觸恐怖人若以熱若輕若重若細若麁若滑若澁若軟若堅以如是觸恐怖人令彼人觸不怖波逸提以如是觸恐怖人彼人不觸者突吉羅云何以法恐怖人語前人言我見如是相若夢汝當死若失衣鉢若罷汝師和阿闍亦當死失衣鉢罷道若父母得重病若命終。」以如是法恐怖人不怖波逸提若以如是法恐怖人不知者突吉羅

若比丘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若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闇地坐無燈火或大小便處遙見謂言:「若賊若惡獸。」便恐怖若至闇室中無燈火大小便處聞行聲若觸草木聲聲而怖畏若以色示人不作恐怖以聲香味觸與人不作恐怖意若實有是若見如是相或夢中見若當死或罷道若失衣鉢若和師當死失衣鉢罷道父母病重當死便作如是語語彼言:「見汝如是諸變相事。」若疾疾語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五十五竟

時佛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中有池水爾時摩竭國沙王聽諸比丘常在中洗浴時六群比丘於後夜明相未出時洗浴爾時沙王於後夜明相未與婇女詣池欲洗浴聞六群比丘在池洗浴聲即問左右言:「此中誰洗浴?」:「是比丘。」王言:「莫大作聲勿使諸比丘不及洗而去。」彼六群比丘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出沙王竟不得洗浴而去時諸大臣皆共譏嫌自相謂:「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修正法。』此何有正法於後夜中相將入池水以種種末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使王竟不得洗浴而去。」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於後夜中入池水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出使王不得洗浴?」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於後夜中入池水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至明相出使王不得洗浴而?」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半月應洗浴若過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盛熱時身體垢臭穢慎不敢洗浴恐犯過半月洗浴諸比丘白佛言:「聽諸比丘熱時數數洗浴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若比丘半月應洗浴餘時若過波逸提餘時者熱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其中諸病比丘身體[*]疿出垢臭穢或大小便吐污不淨畏慎不敢洗浴恐犯過半月洗浴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諸病比丘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若比丘半月應洗浴不得過除餘時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如是世尊丘結戒

諸比丘身體污垢臭穢比丘有畏慎心不敢洗浴白佛佛言:「諸比丘作時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若比丘半月洗浴不得過除餘時波逸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風雨中行身體出塵坌污穢不淨有畏慎不敢洗浴佛言:「聽諸比丘風雨時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半月洗浴不得過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雨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道行疿出污垢塵土污穢不畏慎不敢洗浴白佛佛言:「聽諸比丘道行時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比丘半月洗浴無病比丘應受不得過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風雨時道行時此是。」

比丘義如上

熱時者四十五日夏初一月是熱時

病者下至身體臭穢是

下至掃屋前地

風雨時者下至一旋風一雨著身

道行者至半由旬若來若往者是也

若比丘半月洗除餘時若過一遍波逸提半身波逸提若方便莊嚴欲洗浴不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半月洗浴熱時病時作時道行數數洗浴若為力勢所持強使洗浴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五十六竟

時世尊在曠野城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即出房外在露地拾諸柴草及大樹株然火向空樹株中有一毒蛇得火氣熱逼從樹孔中出諸比丘見已皆驚:「毒蛇毒蛇!」取所燒薪散擲東西迸火乃燒佛講堂比丘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房外拾諸草木大樹株在露地然火向空樹孔中有毒蛇出驚怖取所燒薪散擲東西使迸火乃佛講堂?」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隨意言語。』出房外拾諸草木大樹株在露地然火向有毒蛇出驚怖取所燒薪散擲東西使迸火燒講堂耶?」世尊爾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為自炙故露地然火若教人然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病比丘畏慎不自然火不教人然比丘白佛佛言:「聽病比丘露地然火及教人然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無病為自炙故地然火教人然者波逸。」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欲為病比丘煮粥若羹若在溫室若在厨屋若在浴室中若染衣然燈若燒香諸比丘皆畏慎不敢作佛言事聽作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比丘無病自為炙故在露地然火若教人除時因緣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病者須火

若比丘無病為自炙故在露地然火若然草木枝葉紵麻若牛屎糠糞一切然者波逸提若以火置草木枝葉麻紵牛屎糠糞中然者一切波逸若被燒半擲著火中者突吉羅若然突吉羅若不語前人言:「汝看是知是。」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語前人言:「是知是。」若病人自然教人然有時因緣看病人為病人煮糜粥羹飯若在厨屋中室中若在浴室中若熏鉢若煮染衣然燈燒香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五十七竟

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請眾僧明日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肥美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至爾時十七群比持衣鉢坐具針筒著一面經行仿望食時到時六群比丘伺彼經行背向時取其衣鉢坐具針筒藏舉彼聞白時到看言:「我等衣鉢坐具[*]針筒在此誰持去?」餘比丘問言:「汝等何處來?」答言:「我等在此持衣鉢坐具針筒置一面經行望食時到。」六群比丘在前調弄餘比丘察之見六群比丘調弄必是其取衣鉢藏之諸比丘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取十七群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藏之?」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六群比丘伺十七群比丘經行背向時他衣鉢坐具針筒藏耶?」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藏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自藏教人藏下至戲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藏他比丘衣鉢坐具針筒教人藏下至戲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實知彼人物相體悉而取舉在露地為風雨所漬取舉若物主為性慢藏所有衣鉢坐具針筒散狼勅彼故而取藏之若借彼衣着彼不收攝恐失便取舉之或以此衣鉢諸物故有命難梵行難取藏之一切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五十八竟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比丘真實施親厚比丘衣已後不語主還取著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先持衣施親厚比丘已後不語主還取著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先持衣親厚比丘已後不主還自取著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不語主還取著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衣者十種如上說

與衣者淨施淨施衣有二一者真實淨施二者展轉淨施真實淨施:「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作真實淨。」展轉淨,「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彼應如是語:「老聽長老有如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受已當問言:「與誰耶?」報言:「與某甲。」彼應作如是語:「長老有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受已與某甲比丘。」「此衣是某甲汝為某甲故守護持隨意用。」是中真實淨施者應問主然後取著展轉淨施者不語隨意取著

若比丘真實施衣不語而取著者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真實淨施語主取著展轉淨施不語取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惱所纏五十九竟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丘著白色衣行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云何著新白色衣行如似王王大臣。」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著白色新衣行?」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著白?」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得新衣應三種壞色一一色中隨意壞若青若黑木蘭比丘不以三種壞色若青若黑木蘭著餘新衣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若是新衣若初從人得者盡名

衣者有十種衣如上

壞色者染作青蘭也

彼比丘得新衣不染作三種色木蘭更著餘新衣者波逸提若有重衣不作淨而畜者突吉羅若輕衣不作淨者突吉羅若非衣鉢囊禪帶熱巾裹革屣巾不作淨畜突吉羅若以未染衣寄著衣家突吉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得衣染作木蘭若重衣作淨畜若輕衣亦作淨畜若非衣鉢囊乃至裹革屣巾皆作淨畜若染衣寄著白衣家若衣色脫更染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六十竟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迦留陀夷不喜見烏射烏射之不大殺眾烏僧伽藍中遂成大時諸居士來入僧伽禮拜見此大死烏各共嫌之自相謂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慈心殺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何有正法射殺眾烏乃成大。」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汝射殺眾烏乃成大?」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實不喜見烏而以竹弓射殺眾烏而成大?」答曰:「。」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所不應為云何迦留陀夷射殺眾烏以成大?」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斷畜生命者波逸。」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坐起行來多殺細小虫中或有作波逸提懺有畏慎者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知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故殺畜生命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畜生者不能變化者斷其命若自斷若教若遣使若往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使殺若自求使若教人求使若自求持刀人人求持刀人若以身相若口語若身口遣使若遣書教遣使書教若安坑陷殺若安刀著常所倚住處若毒藥若安殺具在前作如是方便若復有餘所欲畜生若殺者波逸提方便欲殺而不殺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不故殺或以瓦石刀杖擲餘處而誤斷命若比丘經營作房舍手失瓦石而誤殺若土墼材木若屋柱櫨棟椽如是手捉不禁墮而殺者扶病起而死或還臥而死若洗浴時死若服藥時死將入房時出房時死或將日中坐時死或在蔭處而死作如是眾無有害心而死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六十一竟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丘取雜虫水而飲用諸居士見已皆嫌責:「此沙門釋子無有慈心殺害虫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何有正法乃取雜虫水用。」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無有慈心乃飲虫水以害其命?」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飲用雜虫水以害其命?」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飲用雜虫水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不知有虫無虫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或有畏慎者白佛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水有虫飲用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知是雜虫水飲用者波逸提除水已若雜虫漿苦酒清酪漿麥汁飲用波逸提有虫水有虫想波逸提有虫水疑吉羅無虫水有虫水想突吉羅無虫水疑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有虫無虫想若有麁虫觸水使去水飲者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六十二竟

四分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