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文殊師利現寶藏經 卷2

西晉 竺法護譯

佛說文殊師利現寶藏經

[*]佛說文殊師利現寶藏經卷下

於是天魔波旬念欲嬈固文殊師利所饌供化作四萬比丘著弊裂衣垢穢臭處持破鉢住胸背悉露面貌醜惡跛蹇禿遑懅而坐眾中亦復持鉢受種種供其鉢飯食亦不減盡波旬所化比丘而極大食無缺減文殊師利現威神之變令諸化比丘鉢食常滿食在口噎不得咽手食向口手齊口止而皆地不能自安

於是文殊師利問魔波旬:『此諸比丘何故不食?』波旬答曰:『諸比丘將欲死矣得無以雜毒食與之乎?』殊師利曰:『無毒之人豈復行毒耶身無垢穢寧以垢毒用與人耶有婬怒癡是則為毒菩薩懷來法品律儀者無此眾毒所謂之毒用者無黠恩愛之著是我所非我所見因緣罪福名色所行不等而造所緣有我見人諸蓋受住貪身著念有諸種受諸入住在三界有取有受有卒有暴有往有來貪身為礙有壽命近著想念清淨瞋恚不了十二因緣之本諍訟諸見無斷自見有念有知輕慢有淨想不淨想分數眾事謂足觀有無及諸業恩愛是我所無所行畏於空有二欲度二想於無想有墮想無有願起無想無有得作有想於無行起種說想起二欲作度想於菩薩法品為非法想為邪見行有正法觀想於惡知識為善友想亂佛行誹謗正法自貢高無所救護鬪訟罵詈至誠為妄語想虛欺為誠諦想犯諸婬欲為於諸有為安隱想於生死為教授起見想壞泥洹之所現。』

文殊師利曰:『波旬是像法行為是毒於佛法教而無有也甘露教為佛教安隱教為佛教二無放逸教為佛教三無怨恨教為佛教四無受住教為佛教五正法藏教為佛教六無諍訟教為佛教無所起教為佛教八彼我無教為佛教九誹謗教為佛教十

「『救念擁護教為佛教一寂寞恬然無所生教為佛教二以淨復淨澹泊無所然教為佛教三以正懷來平等明教為佛教四無怒善立教為佛教五復尊積諸善本教為佛教六已脫復脫教為佛教七化諸異道教為佛教八一切眾欲慧者無有也教者則為佛教九無終始死生教為佛教二十

「『定意教為佛本闕一法止教為佛教三平等斷教為佛教四一切諸惡無所造神足教為佛教五身意寂無有二根教為佛教六為眾信最力教為佛教七一切塵勞無現不現覺意教為佛教普了覺體解道教為佛教九所行無寂寞教為佛教三十

「『恬然無爭教為佛教解脫審諦教為佛教二無怒辯慧教為佛教三法義無分離非常苦空愁悒教為佛教四有讚歎罵詈者而無我教為佛教降伏諸道令得靜然教為佛教六至無為心度無極教為佛教七度彼諸岸發善權教為佛教八以慈悲護群生教為佛教九害意愍哀之教為佛教四十

「『脫諸所有被德鎧教為佛教一無所樂無所造無所語為佛教二所作已辦興智慧教為佛教三貢高諸念不斷三寶教為佛教四發菩薩意安一切令清淨教為佛教五用不起諸有故。』

說是語時其諸天從魔波旬來者五百發無上正真道意俱而說曰:『世尊我等亦當如是奉佛法教。』佛時便笑賢者阿難問佛言:『何因緣笑既笑當有意。』佛告阿難:『汝為見此諸化比丘不乎?』阿難答佛:『。』佛言:『後五濁弊惡世臨法欲盡時當有是輩比丘不知厭足所行不善衣服不能自正其性卒暴而不安祥所以者何如是阿難彼時比丘食飲無恭敬作種種誹謗欲得奉事捨律犯禁沙門以袈裟掛現在不敬諸尊長比丘所從往來所為迷亂為人多病便沙門求安名聞但索恭敬不念志法彼時之世於我法中當有此輩無所見人行不清淨諸天皆當愁憂弊魔悉當歡喜。』

難問佛:『魔何故喜?』佛言:『是諸正士自起魔非魔波旬所嬈得便也所以者何弊魔不求懈怠者便其有比丘精進修行如救頭波旬求此精勤者便以故阿難當勤力精進莫有懈怠當得未得當成未成當得明諦除諸不審降魔官屬興如來教奉受正法供養經義是我所教也。』

說是語時比丘皆放身命而般泥洹:『我等不欲見法亂壞時。』坐於虛空身中放火還自闍維數千天共供養其骨二百比丘遠塵離垢眼生二百比丘得無起餘漏盡意解三萬二千諸天得柔順法忍釋梵四天王及諸眷屬皆叉手白佛言:『世尊願佛久住而廣教授莫令我等見法亂壞滅盡時若有逮聞說是經法者終不懈怠亦無眾垢不著諸受意行無所住亦不起諸魔事亦無有我無所賢者舍利弗文殊師利童子所現神通變化講說經法。』其乃如是我爾時所覩。」

爾時賢者大迦葉謂舍利弗言:「我亦見文殊師利神通變化仁者且聽佛得正覺未久初下髮時文殊師利來詣此世界從寶英如來佛國而來欲見世尊稽首作禮

在舍衛祇樹之園給飯孤獨精舍文殊師利盡夏三月初不現佛邊亦不見在眾僧亦不見在請會亦不在說戒中於是文殊師利竟夏三月已說戒新時來在眾中現我即問文殊師利:『仁者三月為所在耶周旋所?』文殊師利曰:『迦葉吾在此舍衛於和悅王宮采女中及諸婬女小兒之中三月。』我心念言:『何緣如此等人與吾清淨眾僧共為臘。』吾即從講堂而出𭬱欲逐出文殊師利

佛告文殊師利:『寧見摩訶迦葉撾揵𭬱?』文殊師利白佛已見世尊欲逐出我故耳。』佛言:『文殊師利仁自現境界神通變化無令迦葉起亂意向。』於是文殊師利有三昧名曰現一切佛及國土應時以是定意正受文殊師利適三昧十方恒沙世界各各悉有摩訶迦年老手執揵𭬱而撾之欲逐出文殊師

佛告迦葉:『汝何緣撾揵𭬱?』迦葉白佛:『世尊文殊師利盡夏三月而靜不現去止宿藏匿之室故撾揵𭬱欲逐出之。』從身皆放大光通炤十方謂我言:『迦葉汝且觀十方。』應時視十方無數不可計世界其身年老十方佛邊而撾揵𭬱欲逐出文殊師利復覩諸佛邊各有文殊師利住佛告我言:『大迦葉汝欲逐出何文殊師利欲出十方無央數不可計佛邊文殊師利耶欲逐此文殊師利乎?』我即慚愧便欲持揵𭬱置地而不能也盡現神力𭬱不肯墮地正住不動如此祇樹十方佛國亦然無異審諦自在

世尊告我言:『自歸文殊師利乃得脫耳。』我即遙禮文殊師利𭬱乃墮地便前稽首佛足白佛言:『願世尊赦我所犯殃天中天吾已見文殊師利所現假使我欲講說文殊師利智慧具足無有盡時菩薩境界之行而無限量我以無智故撾揵𭬱。』告我言:『如卿屬者所見十方佛國中文殊師利在於佛邊者文殊師利普於諸佛國三月不現教授眾人。』佛言:『迦葉文殊師利於此舍衛城中開解五百女人教化和悅王宮中令得不退轉於無上正真道使五百童子及五百童女立不退轉當逮無上正真道令無數人得聲聞及生天上者。』

我即問佛言文殊師利為說何法所度人民乃如是。』佛告我言:『汝自問文殊師利為說何法能度爾所?』我即問文殊師利文殊師利答我言:『隨一切人本而為說法令得入律又以戲樂而教授眾人或以共行或以遊觀供養以錢財交通或入貧窮慳貪中而誘立之現大清淨行或以神通現變化或以釋梵色或以四天王色像或以轉輪聖王色像現如世尊色像或以恐懼色像或以麁獷以柔軟或以虛或以實或以諸天色像以者何人之本行若干不同亦為說若干種法而得入道迦葉如是之說五種法而得入審諦律。』

我問言:『仁者為度幾何人?』答我:『如法界。』吾又問:『法界為幾何乎?』答曰:『虛空界諸法及虛空界人種亦如是也此人法界虛空界而無有二亦無二造。』我又問文殊師利我雖見有佛將為得無所益乎不能有所教授度脫人也佛法為空無人者有教度脫乎?』文殊師利曰:『迦葉譬如有人得熱病其人作種種讇言囈語或有人見謂言:「此人得鬼神病。」便有良醫來飲病人湯即愈不復讇言囈語於迦葉意云寧有鬼神及天從其人身中出不乎?』答曰不也以飲湯藥故其病得愈。』

文殊師利曰:『迦葉其醫於彼而多有所益耶!』答曰:『。』文殊師利曰:『如是迦葉世間人憙欺詐者則為熱病起貪著心無有我謂有我想流墮生死是故諸佛世尊有大慈悲具足之行現出世間為斷二事及諸想行以善權法令入法門為除我想無他想斷欺詐為眾人說法為除一切想令不復樂入吾我及他人想得度無極而致無為於迦葉意云何寧有吾我人壽命般泥洹者不乎?』答曰:『無也。』

文殊師利曰:『迦葉當知是義所以者何其覺常現正義不以起故亦不用律欲覺度著無審塵勞者也。』迦葉曰:『甚難及菩薩勤行如此擁護眾生救濟一切不捨德鎧亦無所著亦不諍亂清淨自然度於無用群故而被德鎧。』文殊師利曰:『唯然迦葉以故菩薩被大德鎧。』迦葉又曰:『願文殊師利說諸菩薩德鎧。』文殊師利曰:『菩薩有三十二德鎧行菩薩被是德鎧往來周旋。』『等為三十二?』

文殊師利言:『迦葉一者菩薩入無量生死德鎧擁護終始所為自然相二者度無數人德鎧無有吾我三者供養無量佛德鎧為法身相四者諸逆德鎧如呼聲之響相護一切諸佛德鎧法界平等相六者降一切魔德鎧於諸塵勞為清淨相七者以正法化諸異道德鎧若有若無了入十二緣無根本相八者一切所有施而不惜德鎧願入一跡共相習樂相九者為一切眾生積累戒忍功德德鎧而無所造相十者普弘有所至德鎧為無所到相十一者大精進力德鎧身意空寂相十二者一切而為一法身定意正受德鎧除一切諸著相十三者無所罣礙智慧度無極德鎧諸無黠所有恩愛為清淨相十四者大善權方便德鎧普現一切行十五者大慈德鎧無所傷害相十六者行大悲德鎧視五道得如處空十七者喜悅德鎧無有厭足相十八者大護德鎧苦樂不動轉相十九者具足諸願德鎧觀脫如掌無所疑相二十者不思一切蓋德鎧無有跡相二十一者四大五陰所起德鎧如幻法化現好妙相二十二者四種如供毒蛇德鎧法界為平等相二十三者諸入如空聚德鎧諸身無復罣礙相二十四者界所有德鎧不起有念相二十五者受諸有德鎧無所起相二十六者大勇猛德為不退轉相二十七者大通達德鎧一切人行而施藥相二十八者大導師德鎧示現三道相二十九者不斷三寶教德鎧現諸佛慧化普示義相三十者一切諸法無所受無所生德鎧得不起法忍相三十一者得住無動轉地德鎧皆降伏過弟子緣覺相三十二者莊嚴道場德鎧為一心行平等智於一切諸法如審正覺相迦葉是為菩薩行三十二大德鎧若有信受是三十二德鎧者可使四大有異其菩薩終不可動轉於無上正真道。』

迦葉又問:『文殊師利諸弟子於是德鎧而無有一?』文殊師利曰:『以是故諸弟子不得被大德鎧於迦葉意云何勇猛大力之人所被鎧下劣不肖之子亦被是鎧耶?』迦葉曰:『不也。』文殊師利曰:『迦葉薩所被大德之鎧一切弟子緣覺不能得被彼德鎧也。』說是諸菩薩德鎧時三萬二千諸天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迦葉舍利弗賢者文殊師利童子神通變化說法所現乃如是矣我目所覩也。」

爾時賢者邠耨文陀尼謂舍利弗:「我亦見文殊師利所現變化憶念昔者佛遊維耶離時與六萬比丘眾圍繞供養於佛是時我定意正受觀諸異道見無數百千人當得度脫者我便詣諸異道所說法吾所講而不受行不念著意誹謗形笑罵詈恚怒在彼三月不能教授開解一人也厭而捨退

文殊師利化作五百異道人自以為與五百眷屬俱詣薩遮尼揵弗所稽首禮而立一面白言:『我聞大師功名遠稱吾故從他方大國來詣維耶離今者大師是我世尊當為和上願見勅教當頂受其命覩如瞿曇吾未曾聞大沙門說柔順妙法。』審裸形子曰:『善哉善哉仁者不久即當了我法律之行所以者何用至心故。』於是審裸形子自告其眾:『汝等當與此五百學志俱悅和合通同為行轉相受法化等共學經義假使此五百人有所說卿等便當諦受善思念之。』

爾時文殊師利與五百學等輩會稍現其行審功德戒遂踰於本而普自於其中間讚說三寶亦復歎詠審裸形子正德之行捨是因緣所講便默而止時外道人異日更會文殊師利言:『如我等仁者經書所說諷誦講義以是觀之沙門瞿曇有審諦德所以者何生大豪家種姓具足母苗裔清淨帝王轉輪聖種一相有百福功我聞初始生時釋梵奉敬皆動天地千世界而無受取墮地而行至于七步舉手而言:「我為天上天下最尊當為眾庶斷生老病死。」龍王吐水釋梵共浴諸天人民鼓伎樂放大光明休息眾惡道一切諸根皆而具足及於其本不具足者皆令群生去塵勞恚悉使安隱相師梵志豫說瑞應:「若在家者作轉輪聖王假使出家便當得佛則為法王而轉法輪。」然後棄國王在佛樹下降伏億百千魔及官屬致得正覺便轉法輪無能當者為諸沙門梵志天龍鬼神梵天及世間說經講義亦善其竟亦善謂上亦善者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中亦善其意甚諦戒禁具足超踰眾智竟亦善者以得脫空無無願之又上亦善者信寂無放逸中亦善者得定而等一亦善者以見正智而了慧又上亦善者於佛得無壞信中亦善者於法得無亂淨竟亦善者於眾僧得無敗信又上亦善者不從他音中亦善者而念寂靜竟亦善者為聖賢平等見又上亦善者為斷苦除集中亦善者奉行八道竟亦善者而盡滅取證是為諸弟子上亦善中亦善竟亦善也。』

文殊師利曰:『菩薩上亦善者為遵大道意中亦善者不樂小道意竟亦善者勸助一切智又上亦善者於諸眾生而發等意之慈中亦善者用一切人故不厭大悲竟亦善者喜悅護等意之又上亦善者為攝諸犯戒令諸貢高無行之人進奉正義其亂性者令得平等行為除邪惡之智中亦善者謂施戒忍精進一心智竟亦善者以承六度無極一切智上亦善者行四恩教攝於眾人中亦善者不惜身命而救護法竟亦善者不墮諸冥滅盡又上亦善者持心如地奉菩薩行而無合會中亦善者於慧則不動搖立不退轉竟亦善者心無所著得一生補處是為諸菩薩上亦中亦善竟亦善也。』

於是文殊師利為諸異道而應說法令五百人遠塵離垢法眼八千人發無上正真道意爾時五百化人便於地五心自歸舉聲言:『南無佛歸命覺。』諸異道人亦復效諸化人於地五心自歸言:『南無佛歸命覺。』天帝釋尋時雨心華曰:『汝等持此華供養世尊。』

文殊師利與大眾俱眷屬圍遶往詣迦梨羅講堂上到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諸外異道及眾弟子以此眾華用上正覺遶佛三匝却住一面五百化人承文殊師利之德白佛言:『世尊我等不見佛如來者法我等不欲聞法法者不可得我等亦不用眾僧功德世尊賢聖之眾無合會行我亦不用佛功德其法界者無有德我等不用世尊妙御一切諸法永寂無御我等不用如來土地之義其解脫者已離華我等不欲知苦義其願無二我等不欲斷一切諸法真無有習不欲行道其道以離行非行我等不用盡證諸法皆為永寂不用止意一切諸法住無所住不用平等斷德非德為非常生死而致眾行

「『我等亦不用神足無猶豫行亦無狐疑無往來起生我等不用諸根諸根為失義我等不用力一切諸有萬物無力悉羸劣我等亦不用覺意諸有永空無所覺我等亦不用道數無世亦無求非利我等亦不用寂滅亦不澹泊我等亦不有度世智慧之見我等亦不求識義如是為常有解脫義法界而無縛等亦不用沙門義寂志者以超諸六所礙等亦不斷梵志色像如是為梵志亦不斷誹我等亦不用比丘其自然者無所壞我等亦不用諸度無極如是六入為滅盡我等不用止足何為行無止足

「『吾亦無所欲我亦無所厭足如也於法無所受於言亦無言如也無有身無意無說我等亦非無住如是三界皆平等吾等亦非無所習如也無樂亦不等見我等亦無閑居一切三界而無有行閑吾等亦不行空亦無所行如也者亦空吾等亦不乞丐如也以除諸想等亦無生死畏如也審諦平等見吾等亦不婬怒癡亦無誹謗如也亦不想念亦不無吾等亦不斷塵勞之行悉無所著為應自我等亦無有身亦無所出如也是身非身吾等亦不往見亦無如也

「『尊發相我等亦不除諸瑕穢平等非常苦樂清淨吾我自然解脫吾等亦不度使水如是我輩不見此際彼岸我等亦不斷他亦不求等度如也言解脫無念我等不受處無所起無所求其本際無所起住亦不除猶豫亦不疑於寂我等亦不無正心嫉妬以脫於信亦不欲斷言說如也以脫過去亦無想念世尊等亦不欲度無為一切諸法皆寂而無為。』

是語時二百比丘得無起餘漏盡意解二百比丘從坐起皆得四禪避易亡去最後得諸未得說是言:『一切世間悉亂用說此法故吾等本聞柔軟而應所講今者所說法不入律行亦不是世尊所教化。』於是邠耨文陀尼子白文殊師利:『文殊師利此二百比丘從坐起避易亡去說是言:「乃講是法為亂一切世間。」』文殊師利曰:『唯邠耨有是緣講說此為亂一切世間所以者何邠耨世間之本者謂身五陰四大六入生死願求無為不知以為生死所受取亦不得柔順無為如愁憂於生死中無所樂亦無泥洹其不畏忍無所亂四諦無住若有所著便為迷亂亦無空諦四事無住於道無諍亂著於欲得道則為二以有二則為亂於是等者一切法則正使無二以無二則無亂有行求是我所則為憍慢貢高已有貢高則為亂使不有所著非有所作亦無等造亦無邪作亦不作亦非不作亦不樂度亦非不樂度是為無亂以無亂則無二而世尊言:「我不與世間諍世間與吾諍。」所以者何斷諍亂之本何謂諍亂之本是誠信此欺詐故世尊曰:「誠諦之語有何言欺詐語者為何說其有無平等無偏邪彼有何言說謂有清淨?」』

爾時文殊師利於亡去二百比丘前中道化作大火皆遍滿彼佛土諸比丘所欲越度皆見滿火亦不能超火欲以神足飛行過虛空見空中有普鐵網亦復見大水遍十恐懼衣毛為竪遙見祇樹道徑遍布青蓮華白蓮華黃蓮華紅蓮華及覩眾人大會即自迴還至佛所欲聽受法入祇樹到迦梨羅講堂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邠耨:『此諸比丘眾賢者去至何所從何所?』諸比丘答曰:『唯仁者吾等以得阿羅漢諸漏為盡所作已辦而得一心逮神足度無從此文殊師利說亂從坐起而捨去吾等適行見佛國中皆滿火亦不能得度大火我等故還問世尊何謂羅漢盡漏之?』

爾時佛告邠耨曰:『若不自在供事於火欲得度火者此則不得過墮在見網欲度鐵立在愛欲沒溺之行欲得度大水此不可越過所以者何邠耨此諸比丘未脫婬怒癡火故豈能度大火乎墮在見網豈能度鐵網耶在恩愛沒溺之中寧能度大水?』佛告邠耨:『其水火鐵網無所從來亦無所至則是文殊師利所現變化也如是邠耨其婬怒癡及諸見恩愛無所從來亦無所至悉從想念他念邪之行為本用起吾我及他人等色像無吾無我無所受彼獨行等行却亂意發一心寂定積功德行專志亦無所得亦無所念亦無所著入於一心起念經

「『何等為法事何謂為法緣如審諦觀已有癡因緣便起行已有行因緣便起識已有識因緣便起名色已有名色因緣便起六入已有六入因緣便起習已有習因緣便起已有痛痒因緣便起恩愛已有恩愛因緣便起已有因緣便起有已有有因緣便起生有生因緣便有老病死啼泣愁憂其苦惱不可意生焉如是為與大惱俱會是謂從癡得長養身愚癡已盡其行便滅其行已盡諸識便滅諸識已盡名色便滅名色已盡六入便滅六入已盡其習便滅所習已盡痛痒便滅痛痒已盡恩愛便滅恩愛已盡所便滅盡所有便滅其有已盡起生便滅老病死愁悒不可意悉盡如是其大苦惱即除

「『為得平等逮無為無合會得寂寞彼過亦不滅過去無黠亦不滅當來無黠亦不盡現在無黠為用念清淨寂即立無黠所念靜黠無黠則不立已無有立則為永寂是謂無黠盡以念靜觀四大之身是為愚癡之身如草木假使有意有心有識無色亦不可見無有聲亦無言說幻亦無內亦無外亦無二中間亦無得比丘作靜寂念者於一切法為無所起已無有起彼則為真空。』

說是語時其二百比丘得無起餘漏盡意

爾時薩遮尼揵子其眾弟子與五百眷屬往到祇樹迦梨羅講堂上詣佛所與世尊揖讓談語白佛言:『我數數聞沙門瞿曇以幻蠱道迷亂轉他弟子今者自覩見殊師利壞我眾會增益沙門瞿曇弟子如是世尊為用邪行受取不復來詣我受教勅亦不諷誦不用吾語言亦不受命著心。』

時有道人名闍耶在眾會中坐是薩遮尼揵親厚道中謂尼揵子言:『且止得於佛起無淨意亦無得於佛諸弟子及文殊師利心懷亂意用是故得無利之義長夜不得安隱當趣勤苦惡道尼揵子且聽今欲說譬喻譬如愚癡之人欲得醍醐行求酥持水著瓶中搖動其瓶終竟疲勞厭極亦不能得醍醐如是尼揵諸異外道所行亦爾雖行學道不能斷邪行譬如大瓶中水不能出醍醐不奉如來上妙法律之行墮地獄譬如尼揵有智者人黠慧明哲得醍醐而行求彼以乳酪持著瓶中而動搖之便醍醐用乳酪故則成醍醐尼揵其有於如來法中若白衣及出家學道至心信佛法喜行精進即疾得賢聖解如從乳酪而致醍醐譬如尼揵有人從他家借百千瓦器而破壞之便以寶器還償其主寧恚罵耶?』答曰:『不也!』:『如是尼揵外異道弟子譬如瓦器以故破之於如來所更造法寶器不當瞋恨罵詈譬如尼揵人有導師而無善權方便將大眾賈人詣邪惡道若有導師為善權方便悉將眾賈人出邪惡道詣著正道如是尼揵卿等諸師以於邪徑不了道義將無數人墮於惡道無所著等正覺知道解義將無量人出於惡道而著正路。』

於是尼揵自將卿眾而去彼時萬二千人與尼揵子俱去其餘者皆得神通世尊悉下鬚髮為比丘也

爾時佛告闍耶末:『汝為見此萬二千人與薩遮俱去者?』闍耶末曰:『唯然世尊已見。』佛言:『是萬二千人皆當於彌勒如來下鬚髮作沙門在於第一大會所以者何用聞是深法故薩遮尼揵子當於彌勒如來作弟子智慧最譬如我第一弟子舍利弗所以者何用於起貢高輕慢意然後棄捐見故。』

於是闍耶末道士白文殊師利:『後五濁惡世多有貢。』文殊師利答曰:『族姓子惡世下劣卑賤之子等喜貢高所以者何不能具得四禪用自大故而墮落五濁惡世時不復供養比丘眾是諸比丘意不得定立何況致第四禪用彼後世有諸瑕穢為五濁惡世多喜自大憍慢於是族姓子善男子為有二事而造憍慢為二一者自見以智慧而貢高二者以用衣食供現已持戒智慧功德便自墮落其有而貢高誹謗如來法當墮地獄餓鬼畜生。』

又問文殊師利何緣而知他人有貢高意乎?』答曰『「凡夫之士意亂不定不謂阿羅漢者。」假使聞是說而恐畏者則知為貢高凡夫之士。「得見如來羅漢不見。」設使聞此語而恐畏者則知為貢高凡夫之士。「為眾祐當施與之羅漢。」假使聞恐畏者則知為貢。「如來讚歎凡夫之士不舉阿羅漢。」設使聞此言而恐畏者則知為貢高其有不出於諸塵勞是為無所著此謂於世間為最厚假使有塵勞是則為著非是世間眾祐若有於此作行者則為貢高一切諸法但以言說而為受是謂貢高不知一切亦無所亦無所行亦不作證是為入審諦。』

:『文殊師利以智慧貢高者有何言說乎?』答曰:『不諍亦非不諍不稱憍慢譬如師子百獸之王吼時一切皆畏其音如是善男子比丘不樂貢高者不畏一切音所以者何音譬如呼聲之響報應其響亦無心意識用因緣合故其音響出如是族姓子其心意識審如慧彼不分別諸因緣音聲諸響而無所起彼佛音響亦無來外異道聲無憂佛音聲亦不覺眾音響於諸瑕恚音亦不憂眾塵勞響一切音聲無去來本末意印無所樂印諸所語無高無下印其印為立平等印其相自然印以一印入為法界平等御印無所壞印審如本無住印真空義三世平等印無起無滅印自然現印以是印印諸法所樂無樂亦無貢高比丘聞不狐疑無猶豫不得吾我也。』

爾時闍耶末道士白佛:『天中天我從欝異道人親友聞說是大乘功德今者亦復從文殊師講辯才發無上正真道意是故世尊為我如應說法令吾具足品疾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教授開度不可計無央數人。』

佛言:『闍耶末今當為汝說菩薩行有二法疾得智慧而大乘何等為二一者二者無放逸何謂精進謂求法一切所有而施不不望其報勸助道意一所精進用斷諸不善法故皆具足眾賢善意平等行而無放逸於戒清淨不願諸所二精進者謂不貪身意忍辱之行無有放無害心救護眾生三精進者謂積累諸功德法無有放逸不知厭足諸所修善積德賢良之法以勸道意四精進者謂一心具足無無放逸禪無所欲不退轉五精進者多求博聞於彼施無放逸常寂靜然奉聖賢智慧六精進者[*]習四恩之行以善權慧教授放逸七精進者謂身意行其身意不亂心為空寂八精進者謂為一切故於諸行等慈意於法義精進而無放逸慈於諸法無所著九精進者謂為他人眾生皆發道意無放逸觀諸世間如焰幻不捨道十精進者謂所造行如救頭然入於誠諦無放逸滅於盡證無起施十一精進者謂具足諸相好積累善本入無放逸觀於法身無所起十二精進者謂嚴其佛國而無放逸淨於眾生之土十三精進者謂嚴淨具足三十七道品之法已脫諸滅冥喜樂如來菩薩善權方便是皆從精進而致之謂善權智慧菩薩受是則致擁護不退轉立無上正真道。』

說是語時闍耶末菩薩得不起法忍欣然而踊住於虛空去地四丈九三千大千世界地則為六反震動其大光明普遍佛國於虛空中而雨天華箜篌樂器不鼓自鳴。」

爾時佛便笑諸佛世尊笑法無央數不可計百千光色從佛口出青黃赤白黑遍諸無量佛國還遶佛三匝於頂上忽然不現於是賢者阿難衣服從坐起右膝著地長跪叉手以偈嗟歎而問佛

智慧力吉祥明
導師光七尺華
微妙相三十二
諸種好為具足
如師子在眾中
行步威猛勢至
今佛者何緣笑
願尊將為解說
所說法如電
音殊妙師子吼
羯隨鳴振寶響
其聲勝於梵天
語普遍眾人
其聲皆暢三千
於一切常如應
聞柔軟無不了
弟子以緣覺
彼智慧無善明
終不與普
眾菩薩亦難及
今誰當得慧力
願導師說開度
若天龍世間人
阿須倫皆發意
以脫於一切受
心中聞無所著
無量行無罣礙
不等無數億
不可限無計數
以平等為度世
今願空正慧
以何故而喜笑
赤黃白之色
種種光甚照曜
其妙從口出
照無數恒沙土
遍無量百佛國
諸種大等無身
一切寂無所見
佛善利無恐懼
其光明欲出時
諸弟子莫能及
得未曾晃而照
佛亦說緣覺事
今願解大乘行
一切智慧最上
其光炎從頂入
今所至無垢穢
善哉快過諸天
及世人所奉事
願審諦而說義
佛一言無有異
會諸狐疑
今正覺何緣笑
聞佛語歡喜悅
無數人悉踊躍。」

佛告賢者阿難:「汝為見闍耶末族姓子踊在虛空去地四丈九尺住於空中已得法忍手如立稽首禮我百千諸天來共供養。」

阿難:「唯然已見世尊!」

佛告阿難:「是闍耶末族姓子已奉事七十二億佛修善積德常作轉輪聖王悉奉事諸佛世尊佛般泥曰已後皆於七十二億佛所清淨梵行皆護佛正法。」

佛言:「阿難是闍耶末族姓子後當見奉事五恒沙等如來教述清淨行當教授無央數菩薩然後積累覺意之法無數劫作佛號曰慧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教授具足慧行天人師無上士道法御天上天下尊天中天其世界名曰喜見劫號一寶嚴淨。」

佛告阿難:「其喜見世界譬如他化自在第六天上所有喜見佛國人民所居處供養亦如是是諸人民無有六境界之法來至其前一切人民相見皆歡喜悉喜樂見慧王如來皆忻悅以是故彼世界名曰喜見彼時如來教授一劫為作佛事其正覺壽亦一劫是故其劫號曰一寶嚴淨彼世尊但以純菩薩為眾九十二億菩薩皆不退轉諸菩薩逮無所罣礙慧光德本其慧王如來欲泥洹有菩薩名曰師子過而行彼決:『我般泥曰已後是師子過而行菩薩當得佛亦號師子過而行如來在世間教授如來般泥曰已後其法住十小劫其如來舍利并合俱起一塔廣長二千四百里高三千二百里皆以七寶作塔眾人悉各各共供養塔。』」

於是闍耶末族姓子從虛空來下前稽首佛足住世尊前說法界無所壞以偈而讚佛曰

我種及法界
亦俱等
是界為慧壃
以此授吾決
法界及塵勞
空種亦平等
一切法如是
我為至法
法壃婬欲種
瞋怒亦如此
虛空界為同
以此授吾決
生死無為土
法界無異
水種為如是
及火土亦然
陰壃與界法
眼識諸有分
意部法境界
諸分數悉定
其諸有為種
亦并無為界
不見法有二
則為授吾決
世尊無五陰
四大及諸入
無名亦無色
亦不有內外
佛以音聲說
而授於我決
於此悉寂寞
以是定受決
佛者無有意
如此授吾決
我者無有識
佛為授我決
此決為誠諦
如是則平等
法界無所壞
如來無住
等覺諸天人
正立於正法
寂然如虛空
權慧善具足。」

爾時闍耶末族姓子以此偈讚佛已遶三匝却坐一面於是佛告賢者阿難:「受是經諷誦廣為他人說之。」

阿難白佛:「唯然受已經名曰何等云何奉行?」

佛言:「是經名曰文殊師利所現變化降伏眾魔化諸異學奉受正法說經義』,名曰寶藏』,當奉持之。」

佛說如是文殊師利童子闍耶末菩薩賢者阿難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聞經歡喜皆前為佛稽首作禮而退

[*]文殊師利現寶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