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卷1

西晉 竺法護譯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No. 345 [Nos. 310(38), 346]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

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大比丘眾俱比丘八千諸大弟子學戒具足菩薩萬二千一切聖通無所不達已得總持辯才無量不起法忍其德無限徹覩諸根病授藥為師子吼救濟十方眾生百千莫不蒙度爾時世尊宴坐起斯須未久與無數之眾眷屬周匝而為說經

時會菩薩名曰慧上即從坐起更整衣服長跪叉手前白佛:「願欲有所問唯如來至真聽者乃敢陳說。」

世尊告曰:「恣所欲問佛當為汝開解結滯。」

上白佛:「所云善權為何謂乎?」

佛告慧上:「善哉善哉族姓子多所愍傷哀念安隱諸天人民勸化將來導引三塗開闡佛法獲微妙慧闓士善權方便。」

佛言:「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申暢其要。」

慧上菩薩及與眾會受教而聽

於是佛告慧上曰:「族姓子善權闓士以隨時方便弘施流普勸發黎元畜生者使此品悉趣德本興諸通慧心曉了具足佛慧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若人殖德勸讚代喜斯善本則施眾生以覺之心順一切心而不墮落講斯教已成諸弟子緣覺之乘為諸通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十方諸樹其華煒曄香氣芬馥人所欽尚而無主名敬採集合奉散諸佛誓以德本已及眾庶志諸通慧使備道明具獲無量戒品定品慧品知見品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愍察群萌在安助喜患代受以諸通慧因緣方便建立德本用施眾類為十方世界誓被德鎧其遭惱害者則救攝所患代受其罪勸以通慧使獲大安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供一如來觀慮諸佛法身平等度知見品亦復如之知是供養一如來等則為奉養十方諸佛所見供闓士歷受施祐眾生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敢所生處其所住處不計吾我未曾自輕如令諷讀四句之觀察其義心不怯羸宣顯備具不想利養佛土若入國邑輒興大哀踊躍說之誓願聞吾四句皆成諸佛無礙辯才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假使生在貧匱之門行乞匃求一無鄙劣心轉奉賢眾若惠獨人內自惟察如來有言務恢廣施今吾乞與所進微尠諸通慧誓意無量殖斯德本勸發眾生僥獲寶掌若如來至真等正以斯妙慧光護夕所服納者持戒學道崇功德多所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與諸弟子緣覺俱遊不同歸見人供養弟子緣覺意不欽獲興于二念從菩薩心成佛世尊弟子緣覺因佛法生造斯觀已諸所供養未以為上吾所學習則三品最觀無適莫無所貪樂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善權闓士行一布施則具六度無何等六度善權闓士見貧乞者具足大施無慳貪心斯施度無極身自護禁奉持戒者其犯惡者使立戒法尋而給施令無所毀戒度無極若瞋恚者御以慈心淨心明心哀等心布施斯忍度無極隨宜供辦飲食之饍身口意行身等如空斯進度無極一心等施進止臥夢而無亂行斯定度無極如茲施已御念諸法誰有施者何所食者受報應造斯求者法不可得不見施者及食施者無受報應斯慧度無極是族姓子權施若斯則具六度無極之法。」

於是慧上菩薩白佛言:「未曾有也天中天闓士丈夫權施具足一切佛法多所攝護于生死贍及餘類。」

:「至哉誠如所云權施雖微審成眾德無量難計族姓子行權闓士何謂退還以權方便而以施與縱隨惡友為之所拘畢償罪者自觀念言:『陰種諸入得無不滅當除斯患乃至無為吾誓當被道德之鎧任力發起周旋終始則務究竟。』」

慧上又問:「天中天假使有人犯于四罪有所想念發意出家為菩薩然後云何?」

佛言:「設當毀失四重之禁權消罪眾患悉除是族姓子為菩薩道無有罪釁。」

爾時慧上菩薩白世尊曰:「何謂菩薩而有罪?」

佛言:「若有闓士學得脫戒得脫戒者則二百五十禁於百千劫服食果蓏為人所辱而皆忍之若有想念弟子緣覺之行闓士則為生死根縛如族姓子聲聞緣覺犯本諸禁除陰種諸入不得滅度也如族姓子捨闓士行不自改正而有想念志求聲聞緣覺欲得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者終不能成也。」

於是阿難白世尊曰:「憶念我昔入舍衛城而行分衛見有闓士名重勝王在他室坐與女人同床我謂犯穢心用惟慮:『得無異人學梵行者於如來教將無造見聞想念於一切乎?』時我世尊瞻見立想歎發斯言三千大千世界而六反震動時重勝王即自踊身住於空去地四丈九尺報阿難曰:『云何賢者禁穢者寧能踊身止虛空乎在如來前何不問何謂菩薩犯罪之法?』阿難投身即自悔過:『唯然世尊我甚迷謬如何偏見求大龍短?』」

佛告阿難:「宜自修慎無察大乘正士之便而想其闕如賢者志弟子乘若一若二同修雜行不當視之狐疑懈廢得無盡漏如是勿觀善權闓士有廢退想於諸通慧所以者何菩薩大士愛納眷屬業以三寶不違佛賢聖眾也使志無上正真之道。」

:「若族姓子族姓女心存大乘不離諸通慧不荒五樂抑制五欲觀于五通得如來根知正士與女人俱又聽阿難彼女人者乃往去世為重勝王百生之偶宿情未拔故有色貪重勝顏口發誓言:『若與我俱得遂所娛當從其教發無上正真道意。』時重勝王心知其念晨現整服由斯法門入之其室觀內外地心等無執手同處已如其欲

「『悖於欲
諸佛所不歎
能蠲恩愛者
得佛人中上。』

時女喜踊即從坐起自投于地歸命自責罪悔過為重勝王而歎頌曰

「『吾已離諸欲
世尊之所歎
節止恩愛著
願佛無上道
前心之所想
今首自悔過
傷愍諸群生
究竟發道意。』

爾時重勝王菩薩隨欲化女使發無上正真道意即從坐起而出其室阿難觀斯心今吾授彼女決轉女身後九十九劫當得作佛號離無數百千所受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佛眾祐以是賢者觀菩薩行所行無短不墮罪法。」

重勝王菩薩從虛空下稽首佛足世尊曰:「闓士當行善權方便立于大哀若勸一人導以法本從其所生輒當之信於善墮大地獄至于百劫所遭苦痛惱劇之患則當忍之寧化一人使立德本不避此難。」

尊告曰:「善哉善哉正士通達是為菩薩大哀之行超度。」

:「族姓子吾念過世無數劫時有一學志名曰焰光林藪行吉祥願四百二十萬歲淨修梵行過闋歲入沙竭國有陶家女見此學志姿貌姝好端正絕妙欲意隆崇即自投託學志問姊:『所求乎?』答曰:『慕仁。』學志報言:『吾不樂欲。』女曰設不然者吾將自賊。』焰光自念:『吾護禁戒淨修梵行四百二十萬歲今若毀之非吉祥也。』捨却離之七步乃發慈哀:『毀犯禁戒則墮地獄若不如是女自殘賊寧令斯女獲致安隱吾當堪忍地獄之痛。』焰光即還又執其臂而喻之曰:『從女幸勿自危。』學志退居習家之業十有二年厭礙止足乃淨四等壽終之後生于梵天。」

佛言:「族姓子欲知爾時焰光學志豈異人乎莫造則吾身是陶家女者即瞿夷也彼尚色欲此順其心以大哀越度生死百千之患賢者且觀餘人所犯墜趣地獄善權闓士更昇梵天。」

佛告慧:「設舍利弗大目揵連行善權者不使瞿和離比丘墜于地獄所以者何吾憶昔者拘樓秦佛時有一比丘名曰無垢處於閑居國家山窟去彼不遠有五神仙有一女人道遇大馳走避入無垢比丘所止之窟雨霽出去時五仙人見女各言:『比丘姦穢謂之不淨。』垢知諸神仙所念即自踊身在于虛空去地四丈九尺諸仙見之飛處空中各曰:『如吾經典所記染欲塵者則不得飛。』尋五體投地伏首誣橫假使比丘不現神變其五仙士墮大地獄爾時無垢比丘則慈氏菩薩也若舍利目揵連有權飛昇則瞿惒離無由陷墜知此義非聲聞緣覺所能及知唯獨闓士分別曉了善權方便猶如放逸女人四時莊嚴貪財利欲或無智者變改人性使從其意示於施身敬重彼人盡其產棄遠之所獲入未曾有悔善權菩薩亦復如斯觀察人根可開化者以何方便則化立之敬施眾生不悋其身諸德本不藏情匿設使知人已建德本用其人故續命長一切欲樂無所貪慕捨除恩愛令歸於無其心清淨無所繫著猶如蜜蜂採眾花不計常想於花枝葉一無所損行權菩薩隨俗方便雖樂諸欲不計愛欲不發常想不自毀身亦不損彼如樹種不失鮮色因而生無加族姓子菩薩以空不願之法智度無極廣大之慧入諸塵勞隨所樂行不捨習俗欲不穢身不違佛歎未曾退轉如捕魚工引布網恣意所欲截眾大流收綱攝網多所菩薩如是入空不願之法以細微心在一切慧縛于大欲諸通慧心無護自在所獲得生梵天譬如丈夫工學呪術為吏所捕五繫縛之其人自恣則以一呪斷諸縲紲而得解去如是族姓子善權菩薩欲自樂普與眾俱恣其所幸智力術力以一通慧壞一切欲沒生梵天譬安隱師以一其心無所惡忌變現廕庇送大賈人或有愚謗而傷之曰:『忖察此師自眷屬財賄尚不安能濟眾使免賊乎將必遺漏無量錢寶。』是導師激憤恥之即從坐起秉心堅強舞刀摧拉怨敵所護安隱無所亡失行權菩執智慧刀隨時所欲以巧方便安習五樂志弟子乘所不悅可為發慈愍云何若此放逸行尚不自度何能濟眾降魔怨乎所不堪偕也菩薩以智慧度無極法善權方便恣意所欲以智慧刀斷截塵勞裂諸羅網超遊自恣遍諸佛國離女人土無有瑕穢。」

爾時有菩薩名曰愛敬入舍衛大城普次行至貴姓家貴姓有女名曰執祥樓觀聞比丘音受食便出則覩其形發放逸意欲甚盛不得從志氣絕命終其身動搖比丘見女興不淨想即發念言:「何謂法樂自所喜計空無實其猶泡水無所可如腐肉皮覆從足至頂何所可樂乎觀無無想無念法無內外亦無壽命都無所有心何所著亦何所受永離欲瑕亦無得也。」諦觀諸法無所起者愛敬菩薩即得不起法忍則時欣喜踊躍在虛空去地四丈九尺繞舍衛城七匝

於時世尊見愛敬菩薩昇在虛空譬如鴈王神足無礙自由自賢者阿難曰:「汝見愛敬飛遊進止如鴈王乎?」

對曰:「已見。」

佛言阿難:「愛敬菩薩因色欲行獲諸佛法降伏魔兵則轉法輪執祥女終轉女人身得生忉利紫紺天宮自然化有四百八十里殿萬四千玉女俱共侍之緣此之德而發慧心自念:『何行得生此乎?』即知本在舍衛為貴姓女色惑愛敬緣斯貪欲壽終轉女即為男子自然神化無數眾志於欲著乃獲此報豈況清淨恭肅之心供養奉事盡敬菩薩乎?『今伎樂之娛安可久常當詣世尊愛敬菩薩。』」

於是天子與其眷屬各執天花栴檀雜香威光巍巍俱詣世尊愛敬大士皆以花香而供上之前稽首禮繞佛三匝住各叉手而讚頌曰

諸佛無思念
樂最不可量
如來無心意
則獲尊上道
我在舍衛為女人
其大名德不可議
號曰執祥長者息
端正姝寶嚴身
以為父母所珍重
有正覺子無所著
號曰愛敬威神大
入舍衛城家分衛
我聞其音柔軟妙
歡喜之心取飯食
即自往詣無極法
如來之子愛敬道
吾見彼已起亂心
迷惑愛欲貪放逸
假使不得從我願
即當壽終用活為
當時不能發口言
雖奉食不能授
我以愛欲放逸故
在其處壽命終
雖不能應于道行
降棄瑕穢女人身
得為男子佛所歎
即時得生忉利天
宮殿則尊微妙好
以寶合成無等倫
有萬四千諸眷屬
諸婇女樂悉具足
即時心自發念言
吾何因緣得致此
尋時識念如此事
愛欲之心報應然
見於愛敬心歡喜
以放逸心而貪視
緣是之德獲是報
猶如光明照好樹
當為正覺佛子弟
所在遊欣安住慧
愛欲之心報如此
何況有人供養者
吾身今即如來子
願發求尊佛智慧
便當修行恒沙劫
未曾捨離大志性
皆由善師因愛敬
則當供養法奉事
供事于道無親屬
唯願學求在
修于尊妙道之行
以放逸心所覩
尋時則轉于女身
便獲勇猛男子形
父母在家皆號哭
死于地自𢷄
心自念言是蠱道
衝口罵詈此沙門
應時天子承佛威
往詣父母具解說
無得罵詈瞋沙門
將無長夜獲苦惱。』
父母欲得知我不
吾已踊至忉利天
應時退轉女人身
得為天子光巍巍
父母當至安住所
首罵詈罪自悔過
更求救護不可得
唯有如來為道慧
時父母聞佛音響
彼時勇猛勸化之
和心解眷屬俱
同時往詣能仁佛
則共稽首兩足尊
即自悔過瞋恚心
悉共恭敬於如來
啟問安住令決正
以何供事應奉佛
何謂順法佛眾僧
唯為吾等分別說。』
假使聞者無異心
最勝則知心所念
救世口則說如此
其欲供養一切佛
堅固道意御諸想
父母親屬及男女
具足五百無減少
聽聞大人之所講
同時皆發大道心
最勝所言仁無異
阿難聽我之所語
如菩薩行無端底
善權方便住智慧
愛敬菩薩願如此
假使女人愛敬我
則當令轉女人形
為男子人中上。』
阿難且觀此名德
餘人所因墮地獄
以放逸心貪習色
因愛欲變為男子
其心天子供養我
常以恭敬獲豐安
彼所供養難計劫
當得為佛號
此五百人發道意
亦當自致人中尊
何人聞此不供佛
其歡悅心安無量
計其愛敬菩薩者
所開化女不一二
無量百千億那術
以愛欲心立於道
則為藥王大名德
何因菩薩當有穢
因緣塵勞施安隱
何況供養奉事者。」

爾時賢者阿難白佛言:「猶如有人近須彌山皆隨山光炤為金色設懷歡心奉道法心得近菩薩皆獲一類趣諸通慧心性自然我從今始奉菩薩如須彌山猶如藥王名曰見愈有清淨心若瞋恚意見此藥者眾病皆除菩薩如是淨不淨心婬怒癡心覲菩薩者悉為除愈。」

時佛讚曰:「善哉阿難誠如爾言。」

於是賢者大迦葉白佛言:「甚難及也天中天菩薩大士不可思議在所遊至為諸眾生現無畏欲——不願聲聞緣覺唯行此法菩薩普護轉使更入諸通慧跡以善方便將順其心終不穢厭色細滑法也。」

大迦葉復白佛言:「我可歎喻菩薩大士之所行乎?」

佛言:「可歎。」

迦葉曰:「譬大曠野斷絕無人自然有牆上至三十三天唯有一門無央數人皆入曠野去之不遠有一大城其國豐熟米穀快樂難言人民眾多不可稱計在彼城則如金剛有江江側有路之中有黠慧人聰識念義懷愍欲度入曠野者舉聲而盟稱:『去曠不遠大城之安永無死懼吾為導師來趣所樂。』眾人報曰:『等不行於此不動欲覩城像城自然現爾乃往耳。』時復有人解微妙者應曰:『隨仁所吾等如是薄福之人聞此聲已不信不樂不從其教不度曠野。』彼微妙人則度曠野路由河則乘而進路之左右有百千丈深大溪㵎布諸草木四方作橋則濟路四出無礙大賊從後追而不懼賊自然却終不還稍稍前行亦不恐懅不左右視則見大城稍近城郭心不狐疑入彼城邑為無量人其儀式增益福祚。」

迦葉歎已陳喻:「大曠野者謂生死之難牆至三十三天者謂無黠所著恩愛之欲也唯有一門者謂大乘也人入曠野者謂眾愚冥凡夫之士也黠人發願呼眾人者謂菩薩大士所樂度無極也志劣不行欲見城者謂聲聞緣覺也應曰:『當往隨仁所。』則菩薩也聞聲不信者謂外道異學眾邪行也度曠野者謂奉精進至諸通慧修諸三昧也路由河者謂法門也左大溪㵎百千丈謂聲聞地也右大溪㵎百千丈者謂緣覺乘也大布置草木作四方橋者謂善權方便慧度無極也四出無礙者謂菩薩四恩之行攝無量人也賊追不懼自然却者謂魔官屬及諸行也終不還顧者謂忍度無極也稍稍前行謂為菩薩之所開化進度無極也亦不恐懼者清淨心發起眾生志平等覺也不視左右者謂不志樂聲聞緣覺之利則見大城者謂達諸通慧也稍近城者見道功德習行佛慧也心無狐疑者謂曉智慧善權諸度無極則能遍覩一切眾生無所畏惡適入城已為無量人造現儀式增益福祚者謂如來至真等正覺也佛天中天適興在世則為菩薩立于名號廣建利義。」

於是世尊讚迦葉曰:「善哉善哉乃歎斯喻。」

此言時萬二千天與人發無上正真道意

語迦葉菩薩:「德行不可稱計學諦微妙善權方便大士所作不為已舉不他人施不言有我亦不言彼。」

時慧上菩薩白世尊曰:「何謂一生補處而迦葉佛時口說斯言用為覲是剃頭沙門安能有道佛道難得世尊爾時何緣說此?」

佛語慧上:「且止族姓子無得節限平相如來及開士行所以者何菩薩大士善權方便不可思議其有正士當作斯觀緣是化人族姓子聽善思念之有法號曰善權方便菩定光佛已來所興之慧不可思議隨時之宜敢發起講菩薩法從見定光世尊以來得不起法忍無一瑕闕無所忘失亦無亂心智慧無損已得法忍所造菩薩一念之頃七日成佛有菩薩志發意之間一劫之喻為一切人所在示現開化眾生以智慧力欲得成佛大平等覺無量億劫稱歎邪見多所發起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諸聲聞學設使自在於三昧者未曾有也不逮菩薩三昧之定身亦不動心無所想亦非眾人身心所及又使菩薩三昧正受不進不退常以四恩救攝群不失精進不為懈怠而為眾人講六度無極是謂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菩薩發意之頃於兜術天逮正真轉于法輪閻浮利人不能自致昇兜術天聽受經法菩薩心念天上諸天能下至此故正士於閻浮利而現成佛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菩薩發意能從兜術忽然沒已不由胞胎一時之頃成最正覺傍人有疑此所從來為是天耶揵陀羅變化所為乎若懷狐疑不聽受法是故菩薩現處胞胎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族姓子無得興念:『菩薩處。』勿懷斯意菩薩大士不由精胎所以者何有三昧名曰無垢菩薩大士以斯正受而自莊嚴兜術天人謂菩薩沒而無動搖不覩菩薩遊胞胎現處母腹而從脇生棄國捐家尋坐佛樹勤苦行普現悉遍無所不變無有勞擾而無染污所以者何菩薩之瑞所化清淨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佛告慧上:「何故菩薩自化其身紫磨金色入胞胎?」

慧上答曰:「寂然清淨明白之。」

尊曰:「其菩薩者處眾生上則第一尊是則化來諸天人民所不能及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在母胞胎具足十而生人儻起念在母之懷日月不足諸根不具滿十月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生樹園不在中宮菩薩長夜習在閑居志樂寂寞行平等淨欲令天鬼神揵沓和阿須倫迦留羅真陀羅摩睺羅人與非皆捨室宇寂然供養此諸華香普流天下使迦維羅衛國中人民歡喜悅不為放逸是故菩薩在於樹下寂寞處生不在宮舘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從右脇生若不如是眾人有疑謂菩薩因由遘精而處胎藏不為化育眾必懷結猶難決是故示現令人開解菩薩雖從右脇而生母無瘡出入之患往古尊聖因時如然所行無違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母攀樹枝然後而生設不爾者人當謂:『皇后雖生菩薩必有惱患若如凡庶而無殊別。』欲為黎示現安隱母適攀樹志性柔和則菩薩誕育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安和澹泊忽然而生其身清淨無有垢穢菩薩至尊三界之上雖處胎中如日炤水淨無所著不增不減故現脇生不與凡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適生斯須帝釋即下前稽首奉使餘天其釋始立茲本願:『菩薩若生以淨意而奉受之。』亦為菩薩本德之徵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適見受已行地七步亦不八步為正士吉祥之應應七覺意覺不覺者也古迄于今未有能現行七步者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已行七步舉手而言:『吾於世尊上天下為最第一當盡究竟生老死原!』梵志及諸天子彼時眾會莫不遍集設不現斯當各自尊則懷憍慢便不復欲禮侍菩薩菩薩愍念外道梵志諸天之眾長夜不安墜惡趣而受苦痛是故菩薩舉聲自讚:『吾於世尊天上天下第一權慧超異獨步無侶究竟盡生老死根。』以此音告三千大千世界其諸天子未有來者應聲便至爾時異學梵志及諸天子皆共稽首敬禮讚音叉手歸誠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大悅而笑不懷輕戲笑而不諂笑菩薩興念:『一切眾類本與我俱發上道意無上正覺恐畏懈怠放逸自恣故為卑賤愚冥貢高音聲者解一切法至諸通慧精進敏使歸命佛。』猶斯大哀發起萌類除却放見已願果彼亦普具以故正士現大欣笑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清淨無垢而復洗浴釋梵四天所見供侍凡人初生皆當洗浴菩薩清淨隨俗而浴況世人乎故現此義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初生之後去到空閑於樹下坐後入城欲以具足諸根之本示現中宮絃歌倡伎音樂之娛火四錠由斯現緣令眾學棄離財寶樂昇微妙入家復出不興異去家學道則坐佛樹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生後七日其母便薨后壽終盡福應昇天非菩薩咎前處兜術觀后摩耶大命將終餘有十月七日之期故從兜術神變來下現入后以是推之非菩薩咎是為菩薩善權方便

何故菩薩學書射御兵仗摴蒱戲樂隨世習俗現因緣三千大千世界諸所[*]經藏道要詩頌術數神呪所療言談嘲調示現悉學無所不博欲令人不自憍慢為菩薩善權方便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