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卷24

姚秦 竺佛念譯

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二十四

觀品第二十

善觀己瑕隙
使己不露外
彼彼自有隙
如彼飛輕塵

善觀己瑕隙者人但見彼惡不見己愆互相是非共相誹謗如典場之人抄穀高揚者在遠重者在近是故說曰善觀己瑕隙使己不露外彼彼自有隙如彼飛輕塵

若己稱無瑕
二事俱并至
但見外人隙
恒懷危害心
遠觀不見近

夫人在世多自矯譽自稱功德與世無雙之所行戒聞施慧為尊為特為無儔匹是故說曰若己稱無瑕二事俱并至者此自博掩之人逆者得勝順者恒負執行之人修德亦自知己愆不露見彼是故說曰二事俱并但見外人隙恒懷危害心者人不自審但見外事諸不善法弊惡之患惡趣不至善處種地獄畜生餓鬼之苦是故說曰見外人隙恒懷危害心也虛空與地各各離不見真法不見非真法是故說曰遠觀不見近也

知慚壽中上
以貪掣搏
力士無畏忌
斯等命促短

知慚壽中上者人之處世不知慚愧無所畏猶如暴逸之牛無所畏難彼愚騃人亦復如是出意造行無所畏忌是故說曰知慚壽中上也以貪掣搏者猶如飛貪餮無掣搏人物無有忌度眾生之類亦復如是貪著財色無有厭足是故說曰以貪掣搏力士無畏忌者如彼力人無所畏難在大眾中恣意所作無有及者其有呵諫來勸喻者尋懷瞋恚斷其命根是故說曰力士無畏忌斯等命促短者夫人處世輕人貴己執顛倒迷惑不寤侵三尊物強梁自恃如斯之類命不久停是故說曰斯等命促短也

知慚不盡壽
恒求清淨行
威儀不缺漏
當觀真淨壽

知慚不盡壽者彼慚愧之人於諸衣食不大慇懃所得財貨分布與人麤衣惡食不著唯存命於世無所榮冀是故說曰知慚不盡壽也恒求清淨行者所行清淨不造邪身口意淨應無上行亦知外淨出言適前無所傷害是故說曰恒求清淨行也威儀不缺漏者收攝諸根不使流逸是故說曰威儀不缺漏當觀真淨壽者進止行來出口言語飲食取以養其壽是故說曰當觀真淨壽也

世間普盲冥
有目尠尠耳
群鳥墮羅網
生天不足言

世間普盲冥者猶如盲人不見善色惡色平地高岸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婬怒癡所不見善惡之行不知好醜亦復不知白黑之法意自迷惑不求善處是故說曰世間普盲冥也有目尠尠耳者猶若長阿經所說佛告長爪梵志:「世皆脩善甚少少取要言之懷倒見眾生多於大地之土不識佛不識法不識比丘僧不識父母亦復不別尊卑高下懷正見眾生者如爪上土見雖不錯願求不同猶如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出家學道各自謂尊書籍別異求於解脫執愚意迷不達大道正見之人蓋不足言。」是故說曰有目尠尠耳群鳥墮羅網者猶如獵者施張羅網懸捕鳥剋獲無數鳥獸之屬其得脫者若一若兩生天之眾亦復如是若一若兩得受天福雜阿契經所說佛告比丘眾生入地獄者多於地土從地獄終還生地餓鬼畜生亦復如是生天眾生如爪上土。」是故說曰群鳥在羅網生天亦復爾

觀世衰耗法
但見眾色變
愚者自繫縛
為暗所纏裹

觀世衰耗法但見眾色變者夫人處世千轉萬端所行不同世有三事一者器世二者陰世三者眾生世所謂器世者三千大千剎是也眾生世者三界眾生四生五趣陰世者色陰無色於三世中取眾生界何以故說衰耗之法所謂衰耗法者為婬怒癡所衰耗猶如商賈遠涉塗路遇賊亡失所獲財寶為賊所劫此眾生類亦復如是為婬怒癡所劫斷善根財貨眾人皆見知其衰億千萬眾時有脫者是故說曰觀世衰耗但見眾色變也愚者自繫縛[*]暗所纏裹世多有人行跡不同恒為二縛所繫者結使二者陰縛為此二事所縛無明所陰亦不堪任越次取證盡有漏成無漏猶若有罪之人閉在牢獄不覩日月光明此眾生類亦復如是以無明[*]暗室所見纏裹夫為欲怒癡所繫縛欲求解脫難可得也是故說愚者自繫縛[*]暗所裹也亦不見於觀而無所以性觀察不見功德之復以知他人心智欲免此難者無一善根可濟免也猶若有人沒溺深廁糞除所污復有慈愍之人欲得免濟彼難求覓淨處欲往手捉遍悉觀之無一淨處便捨而去無漏之人觀察眾生頗有毫善本可療治乎遍觀察之無有善本可療治者聖人自念:「嗟衰耗群徒罪重乃至於斯。」是故說曰亦不見於行觀而無所有

眾生皆有我
為彼而生患
一一不相見
不覩邪見刺

眾生皆有我為彼而生患者世多有人性懷顛倒眾生之類我所造為從我而生復有說者從他而生從他而有是故說曰眾生皆有我為彼而生患也一一不相見不覩邪見刺者一一者所謂外道梵志是不思惟正見信邪顛倒是故說曰一一不相見不覩邪見

觀此刺因緣
眾生所染著
我造彼非有
彼造非我有

觀此刺因緣者所謂刺者邪見之刺也因緣地獄餓鬼畜生人道人天各各別異所種不同是故說曰觀此刺因緣也眾生所染著外道異學晝夜孜孜汲汲各自謂真信邪倒不能捨離就於正路是故說曰眾生所染我造彼非有彼造我非有者各自謂正共相干錯眾生之類我作我造非彼所有復自思惟:「彼造彼作非我所有。」是故說曰我造彼非有彼造我非有也

眾生為慢纏
染著於憍慢
為見所迷惑
不免生死際

眾生為慢纏染著於憍慢者彼人自念意性憍豪:「我今在眾最尊最上宗族姓望屋宅田僕從家產無及我者。」心意堅固不能捨離是故說曰眾生為慢纏染著於憍慢也為見所迷惑不免生死際者計常見不與斷滅見相應斷滅見不與計常見相應不能免此生死至無為岸是故說曰為見所迷惑不免生死際也

逮及當逮
二俱受塵垢
習於病根本
及學諸所學
觀諸持戒者
梵行清淨人
瞻視病瘦者
是謂至邊際

世有眾生邪見心盛貪著愛欲不能捨離欲清淨翫而習之於中興起憍慢不自改更是謂第二邊際是謂諸賢增益諸著及當逮者得陰持入或有不得陰持入者此二俱受一者邪見塵二者愛欲塵結所使不能捨離是故說曰二俱受塵垢也習於病根本者外道異學是習彼技術而自榮己及學諸所學者諸有眾生學其技術乘馬御車造作無端皆能備悉具此行者乃得解脫是故說曰及學諸所學也觀諸持戒或有梵志奉持禁戒或持烏戒舉聲似烏或持禿隨時跪拜効禿梟鳴或持鹿戒聲響似鹿是故說曰觀諸持戒者也梵志清淨人者彼外道異學自相謂言:「其有行淨行者便得解脫至清淨處若復事火日月神珠藥草衣服宮殿屋舍然後乃至無為之處。」是謂名曰一邊際也世有眾生邪見心盛貪著愛欲不能捨離計欲清淨習之犯欲無隙諸賢增益諸著能得知此者亦不隨流轉有目者觀所謂有目者佛世尊是信能觀察流轉停息是故說曰目者所見解此二邊者無所染著不興塵勞此名

當觀水上泡
亦觀幻野馬
如是不觀身
亦不見死王

當觀水上泡亦觀幻野馬者如彼水泡不得久停昔有國王女為王所愛未曾離目天降雨水上有泡女見水泡意甚愛敬女白王言:「我欲得水上泡以為頭花鬘。」王告女曰今水上泡不可云何得取以為花鬘?」女白王言:「不得者我當自殺。」王聞女語尋召巧師而告之曰:「汝等奇巧靡事不通取水泡與我女作鬘若不爾者當斬汝等!」師白王:「我等不堪取泡作鬘。」其中有一老匠自占堪能取泡即前白王:「我能取泡與王作。」王甚歡喜即告女曰:「今有一人堪任作鬘汝可自往躬自。」女隨王語在外瞻視彼老匠白王女言:「我素不別水泡好醜伏願王女躬自取泡我當作鬘。」女尋取泡隨手破壞不能得之如是終日竟不得泡女自疲厭而捨之去女白王言:「水泡虛偽不可久停願王與我作紫金鬘終日竟夜無有枯萎。」上泡者誑惑人目雖有形質生生便滅野馬亦復如是渴愛疲勞而喪其命人身虛偽樂少苦多為磨滅法不得久停遷轉變易在世無幾不為死王所見是故說曰當觀水上泡亦觀幻野馬如是不觀身亦不見死王

當觀水上泡
亦觀幻野馬
如是不觀世
亦不見死王

不觀世者五盛陰身如是不久當復消滅設能滅此五陰身者不與死王相見也

如是當觀身
如王雜色車
愚者所染著
善求遠離彼

如是當觀身如王雜色車者如國王車雜色莊嚴雖有形色亦不牢固不任重載是故說曰如是當觀身如王雜色車也愚者所染善求遠離彼者愚人所貪翫而習之智者所棄若捐糞除是故說曰愚者所染著善求遠離彼也

如是當觀身
如王雜色車
愚者所染著
智者遠離之

智人知動搖心不願樂常意欲遠離如避火是故說曰智者遠離之

如是當觀身
病之所因
病與愚合會
焉能可恃怙

人出胞胎由前世因緣多病少病形貌好醜是故說曰如是當觀身眾病之所因病與愚合焉能可恃怙

當觀畫形像
摩尼紺青髮
愚者以為緣
不求越彼岸

當觀畫形像摩尼紺青髮者眾香芬薰沐浴其髮眾香沐浴香氣遠布是故說曰當觀畫形像摩尼紺青髮也愚者以為緣不求越彼岸者愚者所纏裹不能得遠離無有巧便得至彼岸所謂彼岸者滅盡泥洹是故說曰者以為緣不求越彼岸也

當觀畫形像
摩尼紺青髮
愚者以為緣
智者所厭患

智慧之人分別妙觀思惟挍計不興是故說曰智者所厭患

強以彩畫形
莊嚴醜穢身
愚者以為緣
亦不自求度

昔有豪族之家饒財多寶七珍具足長者自:「今時年少道人情欲未斷我今宜請來在使諸婦女擎食供養設有欲情者我當知。」即往在寺請諸年少道詣長者家嚴婦女更著新衣盡出禮拜興恭敬意時有六通羅漢尋而覺知即化死人骸骨血肉消髑髏手脚各自一處爾時羅漢告諸比丘當自專意以求度世莫視女色興穢污心。」彼長者覩彼瑞應歎未曾有內自剋責知為不是五體投地自求悔過:「我今乃知法之微。」諸婦女各各慚愧即還入舍是時羅漢告長者曰:「佛法寬博汪洋無卿今以凡夫之智量度聖人斯非正理猶若拳許土比須彌升合之器欲量海水。」爾時比丘便說此偈

強以彩畫形
莊嚴醜穢身
愚者以為緣
亦不自求度
分髮為八分
雙部眼耳璫
愚者所染著
亦不自求度。」

爾時比丘說此二偈已便從坐起而去時彼長者及諸女善心自生恭敬三寶後日各各成其道跡

著欲染於欲
不究結使緣
不以生結使
當度欲有流

著欲染於欲者群徒在世志趣不同或有少欲或欲意偏多欲偏多者不賢之法故說曰著欲染於欲也不究結使緣者貪嫉慳結病中之重者入骨徹髓醫所不療積財億萬不肯惠施至其壽終不能持一錢自隨其有眾生修行貪嫉者身無威神遂致貧窮宗親不和為人所輕是故說曰不究結使緣不以生結使當度欲有流者流有四品事不同云何為四一者欲流二者有流三者無明流四者見流眾生之類沈溺生死皆由此四流浪四使不能自免方當涉歷流轉五道是故說曰不以生結使當度欲有流也

上一切無欲
當察此大觀
如是有解脫
本所未度者

上一切無欲者上者色界無色界欲者欲界於此三界無復三毒於中永得解脫是故說曰上一切無欲也當察此大觀者無欲之人是佛第一弟子佛有四弟子羅漢為勝為尊為貴為無有上是故說曰當察此大觀也如是有解脫者聖人行不自為己於諸永得自在更不著有在身口行是故說曰如是有解脫也本所未度者昔所經歷生死之難未曾為度當求方便度此三有更不受有造四大身是故說曰本所未度者

非園脫於園
脫園復就園
當復觀此人
脫縛復就縛

昔佛在釋翅搜迦維羅竭國尼拘類園中時世尊到時著衣持鉢將侍者阿難入迦維羅竭城乞食爾時童子難陀在高樓上見世尊入城乞食速下高樓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啟世尊言:「如來之姓國中豪族轉輪聖王所至之處何為自辱持鉢乞食?」爾時難陀取如來鉢入內盛饌飲食佛見難陀入舍之後告阿難曰:「我今向尼拘類園難陀出者勿復取鉢汝語難陀:『躬自送鉢還于如。』」難陀受教從後送鉢婦復隨後語難陀曰速還勿久須來乃食。」前進未久婦重遣信:「還勿停。」所以鄭重者恐捨家學道難陀持至世尊所手自擎鉢授與如來:「唯願時受欲還家。」佛告難陀:「卿以至此今宜遠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何為復辭欲還到家?」是時來以威神力逼迫難陀出家為道閉在靜室不使還家如是經歷日月之數次第當直遂至難陀難陀聞之內自歡喜:「我今當直事得因此暇逃走還家。」是時難陀受直使辦水掃地事事不闕是時天神侍衛難陀汲水至滿自然飜棄淨地之中草土更滋閉門戶戶自然開難陀思惟:「我家王者之種饒財多寶無所乏短我今逃走向家設有漏失以物償之今當竊逐細徑者備值如來。」爾時難陀脫三法衣更被白服而去行未經時正值如來從彼而進難陀見已奔趣大樹欲自隱形如來神力反使大樹在難陀後難陀周慞安身無處爾時世尊復以神力拔彼大樹懸在虛空爾時難陀入樹根處隱形自蔽如來尋往與共相見。「難陀為乃來至此?」難陀默然慚愧不對如來再三告難陀曰:「汝欲何趣默然不對?」難陀言:「還家與婦相見。」佛告難陀:「夫人學道心不自專貪著欲心不顧後世燒身之禍。」爾時世尊便說偈言

非園脫於園
脫園復就園
當復觀此人
脫縛復就縛

我今將汝天上遊觀宜當自專勿懷恐怖。」世尊以神足力手接難陀將至天上見一宮殿七寶所作金銀刻鏤玉女營從不可稱純女無男亦無夫主是時難陀前白佛言是何天宮殿快樂無比七寶殿堂彈琴鼓瑟作倡伎樂共相娛樂昔所未聞然此天女無有夫主唯願世尊解我狐疑。」爾時世尊告難陀曰:「汝自往彼問其情實天女自當與汝說。」難陀受教至彼天宮以其情實問天女曰汝等天女自然受福七寶殿堂五樂自娛等夫主竟為所在?」天女報曰:「汝不知乎浮利地迦維羅竭國釋迦文佛並父弟名曰難陀命終之後當來生此處在天宮彼人即我等夫主。」難陀聞之密自歡喜:「今所論者正是我也。」即還佛所具以此情白世尊言:「此諸宮殿玉女營從盡是我許。」佛告難陀:「快修梵如是不久當來至此受福自然。」是時世尊以神足力手接難陀將至地獄路經鐵圍山見一獼猴瞎無一目佛語難陀:「汝孫陀利婦何如是瞎獼猴乎?」難陀白佛:「止止世尊勿復說此豈當以此方之彼人孫陀利者女中英妙六十四術無事不閑。」爾時世尊告難陀曰:「瞎獼猴比孫陀利復以孫陀利比諸天億千萬倍不以譬喻為比。」是時世尊即接難陀將至地獄示彼苦痛考掠搒笞酸毒難八大地獄湯煑罪人一大地獄十六隔子圍繞其獄刀山劍樹火車爐炭燒炙缹煮苦痛難陳有一大鑊獄卒圍遶湯沸火熾不見罪人難陀白佛:「不審世尊斯諸地獄皆有罪囚斯是何鑊不見罪人?」佛告難陀:「汝躬自往問彼獄卒自當為汝說其本末。」是時陀受佛教誡往問獄卒:「斯是何鑊空無罪人?」獄卒報曰:「閻浮利地真淨王家兒得成道並父弟甘露王兒名曰難陀為人放逸婬欲情多自恃豪族輕忽萬民彼命終之後當來入此鑊中經歷劫數乃得免脫卿欲知者其事如是。」難陀聞已衣毛皆竪形體慄顏色變異往趣世尊前白佛言:「唯然天師界大護今覩此變倍懷恐懼。」尋於佛前而說此偈

今捨天上位
不造生死本
求離地獄苦
願說泥洹滅。」

爾時世尊漸與難陀說微妙法安處無為令至道場

青衣白蓋覆
御者御一輪
觀彼末塵垢
便斷縛
人多求自歸
山川樹木神
園觀及神祠
望免苦患難

人懷恐懼意迷不寤值前禱祀不別真偽月支國有王名惡少王此天下莫不靡伏教勅王:「設卿有臨死之難慎莫左旋佛寺當念右旋慎莫違吾此教。」是時惡少王大出兵眾攻純西城手自執劍殺三億人不滿四規滿五億後戰不如乘象奔走顧見佛圖憶母教誡便迴象右旋敵國見之皆伏還王見賊退尋後追攝即還壞賊擒獲王身便憶佛語:「自歸佛者為尊為上無有及者設我不右旋者豈能壞此賊乎?」是故說曰多求自歸山川樹木神園觀及神祠望免苦患難也

此非自歸上
亦非有吉利
如有自歸者
不脫一切苦
若有自歸佛
歸法比丘僧
修習聖四諦
如慧之所見
苦因苦緣生
當越此苦本
賢聖八品道
滅盡甘露際
是為自歸上
非不有吉利
如有自歸者
得脫一切苦

人之修道唯有信信根全戒則不毀諸有眾生能自歸此三寶者無願不成為天人所供養自致得道亦復受永劫之福之無怙猶樹之無根若有所憑何事不果也

觀當觀
不觀亦當觀
觀而復重觀
觀而不復觀

所謂觀者盡道真如四諦彼執行人觀苦盡道真如四諦觀者現在過去當觀未來興於塵勞皆由三世墜墮生死不至于道是故說曰觀當觀也觀亦當觀者所謂不觀者不見苦盡道如是當觀深察分明知為不見苦盡道真如四諦是故說曰不觀亦當觀也觀而復觀者信能分別苦盡道一一思惟究暢其義觀而不復觀者知不復思惟是故說曰不觀亦當觀觀而復不觀也

觀而復重觀
分別彼性本
計晝以為夜
寶身壞不久

觀而復重觀者觀有二種一者財觀二者第一義觀夫財觀者增益結使第一義者盡有漏成無漏行是故說曰觀而復重觀也別彼性本者或有人性造行不同國界若干法教非一聖人在中一一分別或有意開或有意不開或有開不開眾生受性有遲疾是以聖人訓之以懃加脩晝夜匪懈是故說曰分別彼性本也計晝以為夜者眾生之類性行不同思善本或不思善本是謂計晝以為夜也寶身壞不久者世間財貨世之常法終日聚集要當消壞善根財貨者終不腐敗是故律本說曰:「當以不寶之身易寶身不寶之財易寶財不寶之命易寶命。」是故說曰寶身壞不久也

觀而不重觀
雖見亦不見
如見而不見
觀而亦不見

觀而不重觀者彼修行人思惟妙觀道者觀察知彼行人亦無妙觀得思惟定者有二種一人得觀不得觀復更有導師觀察行人頗有應於聖諦者不遍思觀之不應聖諦是故說曰觀而不重觀也觀而亦不見多有思惟修道行復觀久遠過去世或有達者或有不達者一一分別亦不錯亂是故說曰觀而亦不觀也

云何見不見
何說見不見
因何見不見
因為出何見

云何見不見者行人修法計有是常清淨之所謂不見者不見苦盡道是故說曰云何見不見也何說見不見者行人唯見一或緣色或緣色聲香味或有思惟或不思是故說曰何說見不見也因何見不見者猶如二人眾行以具功德備悉雖在生死不懷怯弱意求斷結亦無疑滯一人意偏不達究竟一者不見斷諸有漏一者不見在諸生是故說曰因何見不見也因為出何見者由賢聖法自見出要義所願必剋無所畏忌是故說曰出何見也

猶若不觀苦
常當深自觀
以解苦根源
是謂明妙觀

猶若不觀苦者如彼學人不見苦空非身無亦不分別於諸行便為墮落自觀身中污穢不淨從頭至足無一可貪我自我有色自我色亦不分別色之本末是故說曰若不觀苦當深自觀也以解苦根源是謂明妙觀者所解苦空無常非身之義身之為患流溢萬病行人思惟意不亂錯深知病之根源身寄於世四大合成從無數劫不覩大明斯由癡惑所纏裹故我今以脫不造彼緣是故說曰以解苦根源是謂明妙觀

誰令凡夫人
不覩眾行本
因彼而觀察
去冥見大明

誰令凡夫人不覩眾行本者世間盲冥不覩大明誰之所造眾生遊遊不識正路現有四大陰持入苦愚者染著不信為患興諸邪見遂增塵勞因彼行人而自觀察晝夜思惟斷結為業去冥見大明大明之本無冥根不識佛不識法不識比丘僧亦復不識真如四諦苦盡道不修境界清淨之行故說曰誰令凡夫人不覩眾行本也觀品第二十八竟

出曜經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