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 卷3

符秦 僧伽跋澄等譯

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

爾時世尊云何說道迹於彼說道迹時猶如王大路謂之王路星宿謂星宿路此迹亦如至涅槃者謂至涅槃路彼是等見處所等語等命無有差違等方便不缺漏等念無量等三昧色不變易緣彼若干色無有婬亦無塵垢結使永使不起無有色愛著無眾刺欲滅愛故亦無有泥欲除邪見故見具足等滅結使故永不復起彼微妙果故現種種義欲除悕望故無有眾想欲求出要樂故若干果成就無著要故等度彼名色彼遊行故謂是道一無有二皆得至彼第一義處所為緣一往者自心誓願謂一入爾時世尊以第一辯而知道以能自覺知則不壞所為業勝無有亂想果報已獲得諸善根能覺彼眾生便說是道使至無為

於是便說此偈

所興眾生類
有道甘露法
佛有是功德
於世最第一
我於今自得
清淨禁戒具
為人須
是故我拜。」

爾時世尊知鴦崛鬘今應受化當於爾時無惡知識言論覺已便往彼道唯有一人存在血流盈路人皆證知飛烏鷲鳥處處噉食鴦崛鬘行如疾風若舉足時群鹿飛鳥皆悉驚怖馳走是時鴦崛鬘在闍園中左右顧無所覩見唯見世尊端正無比紫磨金色方便所為腰不傾身體極軟細行步庠序盡其力勢走逐如來後是時世尊不改舊行亦不能及

爾時世尊便化此地使作坑渠荊以是之故不能得及或有作是說以脚躡以是之故不能及世尊或有作是說化無色四大眼識不可持或作是說佛功德不可思鴦崛鬘力如暴象無能當者然佛威力不可思議猶彼神龍那羅延億百千數不能得近如來是時鴦崛鬘便作是嘆曰:「此未曾有。」便白世尊:「此意甚奇甚特。」便無瞋恚害意作是思惟:「此是誰恩德此必是神人猶如此惡世我還此美猶如飢饉有利亦如生愛念然我不能得及此必是善知識今我疲極住。」遙語世尊言

當為我身故
世所希見聞
今亦自見德
願當小留住。」

世尊告曰:「汝自不住方言我住。」

於是鴦崛鬘白世尊言

沙門自不住
我住言不住
云何我不住
願世尊具說!」

是時世尊告曰

無惡則是住
持戒護人長
如迦葉弟子
是故汝不住。」

彼本行少諸惡永盡流血污體便解劍捨著一面白世尊言

師今是我護
遭遇此聖師
求為作弟子
不違師禁戒。」

爾時世尊作是故告曰:「善來比丘!」便說此偈

猶彼大海水
亦生烟火炎
未受降伏者
今應受我化
亦有善降伏
清淨而得度
亦為我弟子
如是不受有
覩者皆怖畏
及諸妖
是諸鬼神處
最勝便入彼。」

是時阿羅婆鬼聞彼褐陀披鬼語瞋恚熾盛顏色變異瞋恚火起眼如赤銅聲響雷無數瞋恚熾盛搖頭齧脣動身體便作是:「我於世間亦不見人民之類能來至我住處者。」懷如是狐疑:「何故彼人來至我所?」鬼神名婆多者梨醯摩披陀為首二善離使語彼大鬼神言:「莫作是語佛世尊未降伏者能降伏之能安處眾生獲無上道皆使擁護有形之類如是不相應福田汝今麤言惡語不與相應。」時瞋恚大盛倍於前

是時阿羅鬼喘息氣猶如火炎視瞻極惡便捨彼鬼界瞋恚所纏絡身體極黑顏色變易不與常同口出四牙髮黃如金上下相叉人血污其形皆濕不乾著師子皮著象皮著犛牛皮大華鬘如大火炎手執刀劍撞地而行皆破山岳移山拔樹或起大雲曀覆大光明以水灑虛空聲如雷震便自到住處欲得傷害世尊種種樹木皆悉焚燒色變易手執輪雷電霹靂是瞋恚觀察如來作若干變化求如來便

佛說此偈

眾生有畏想
我志不移動
今得解脫法
無有恐怖心
處火不畏火
亦復不畏水
諸懷惡念者
何能傷害我?」

爾時阿羅鬼聞世尊言便自息心不能得彼處恐畏人所不至便降雹雨於如來上盡不墮地各散在餘處或復有墮如來身者作化曼陀羅華是時鬼神王見此力勢未曾有便發歡喜意於如來所便作是言速出沙門!」世尊便出彼鬼爾時欲試世尊便作是語:「還入沙門!」然世尊無怨恨心即入彼如是至三廣說如契經

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釋及諸梵天
無能動一毛
汝今力
堪任傷害吾
汝今捨瞋恚
有疑便時問
汝所有猶豫
我當事事解。」

爾時彼鬼便作是問:「人何者為上?」廣說如契

爾時於現法中便於如來所發歡喜心說此偈

未曾見有是
如此沙門者
誰能捨大海
而就牛跡水
當為我身故
便作如是說
誰不此味
當捨甘露去
如彼有力士
為水所漂溺
已拔厄難處
安處無為岸
善色無有比
智者之所觀
所有彼義者
能皆說此法
自今歸命佛
三寶最是尊
所以求願者
一切得濟度。」

如是摩竭國界五地大神於羅閱城而止大勢羅他擁護人民車乘熾盛土地豐熟聖人民皆處其中無與等者食如甘露三事微妙亦無眾惱猶如彼難陀洹園諸天中第

爾時佛世尊最為無比時調達於世尊所常懷瞋恚未曾休息所行非法以是瞋恚故上耆闍崛山園觀熾盛樹木繁茂泉源清手執石欲擲如來即便放石是時彼石無有情念猶自能持漸漸墮地彼調達有是非義種種鬼神輩持石欲使不墮金毘羅鬼在耆闍崛山住以己之力彼石欲墮時便生是心此雖惡業然我等夜叉以此之身當辦是事亦使世尊受百千樂若我能為此事者。」便說此偈

心清淨無瑕
起於若干義
我今沒此身
無得害最勝。」

爾時調達便以石放如來上時於山上彼鬼即以手接石有一碎石墮如來上受此報對脚指血出調達受無量罪緣是果報當入地

是時石墮地時三十三天散華供養以空解脫爾時散華塞虛空於彼受化講堂三十三天晝度樹佛光明遠照無憍慢慈愍眾生

羅墮時梵志以五百事呵罵世尊舍利弗朋肌奢等比丘嘆如來是時如來若被毀辱不以為慼若復讚嘆不以為喜

爾時便說此偈

受苦心不移
猶安明不動
息意甚牢固
故拜神仙
為他眾生故
功德無有量
如父愛其子
誰不拜?」

曾聞如是世尊在摩竭國界是時世尊無量功德具足到時著衣持鉢大眾圍繞諸根具觀察己身亦無眾亂行步庠序亦不卒暴諸無數比丘眾欲往詣彼當於爾時摩竭國王有象名檀那波羅形貌極端頭生𤸣聲響清徹意欲所至難可制持若聞異便懷瞋恚若自顧見影亦懷瞋恚無能當前者隨意所欲若彼戰鬪亦不毀其力亦不爾時世尊便入彼城却敵樓櫓埤堄皆悉具足人民熾盛或有愁者或有歡喜者害如來欲得親近如來是時婆達兜飲象子使醉而放彼象是時調達放象已便說此

自稱有大力
及身十種力
今日已集會
盡當於此滅。」

爾時世尊無所畏懼便說此偈

伊羅鉢有千
無能勝我者
況當此小蟲
欲害人中上?」

我於爾時無思想便說此偈

無欲之力勢
眾生有欲心
以除此欲報
亦不懷亂想。」

復次說此偈

我今雖破壞
大象甚牢固
我今降伏彼
一切世無上。」

爾時檀陀波羅熟視如來形顏色極黑見彼象翹尾身體方正覩者皆懷恐怖奔走向如爾時諸比丘蒙如來恩力順如來教避此惡象各自馳走遠如來所唯尊者阿難在如來後無數生常與如來共并既自不惜身命亦不捨如來是時檀那波羅象瞋恚熾盛火纏絡其身欲害如來是時瞋恚之火漸漸休息廣說如契經

是時以手輪相甚微妙無有比爾時如來舉手著象頭上以慈悲心無瞋恚之心聞如來語即便涕零頭面著如來足上以舌舐足亦不可移動是時彼象便懷此恐懼形體無有力勢不覺便利然後尊以此賢聖便說此偈

無有欲憍慢
世尊無此塵
時發慈悲心
必當生天處。」

爾時世尊以此音響倍懷歡喜和顏悅色如來所以額鼻著如來足還入本國人民眾見此未曾有象以降伏歡喜無恐懼之心皆有信樂於如來

爾時便說此偈

如山不可動
況當勝瞋恚
以勝彼怨敵
猶伊羅
有如是之德
力勢無有等
人中雄師子
盡當來拜
如是眾生類
無有愚癡心
三界伏其名
覺意無與等
如是眾生類
亦有瞋恚患
志性皆休息
牢固稱遠布
智慧而瓔珞
心淨無所著
十力悉具足
是故當拜。」

是時王猶如月虛空無有眾塵息心事皆辦七神仙皆為瓔珞亦無有塵垢星自瓔珞如伊羅鉢所至處雲隨其後種種瓔珞莊其身於彼聞已猶彼神象遊行珍寶亦無狐四部之兵人民自圍繞於彼象上舉火鼻攝持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城欲得見如來便往至世尊所是時世尊見王斯須出數眾圍繞王便作是念:「從遠來我宜當自護。」便生是念已便告耆婆見已便作是語:「汝不活我耶?」是時王須臾間顏色端無比之上花果茂盛亦無眾塵三部具足猶蜂王音響不善生於彼園觀比丘僧前後圍繞遠來欲見如來見已數數顧視耆婆告耆婆:「處其中者為是何物?」時耆婆奏彼王言:「名肉髻。」時王復問:「此自然耶為非自然?」耆婆白王言:「行果所種非今所造。」王報言:「復以何果成於菩薩?」「於本所生於本受胎本所造行本所造身。」廣說如契經

時王便說是頌

猶彼日明光
或有若干種
頂髻無有上
況復及餘相
顏貌已和悅
能仁無怯弱
已出此光明
照徹十方剎。」

時王便至佛所佛告耆婆曰:「云何當作是說?」耆婆白王言:「於是天王能降伏憍慢者便得豪貴處憍慢者便生卑處。」是時王便自思惟是言便作是語:「此是福田我當行此業如我豪尊云何當向彼禮拜彼無服飾今著王服天冠彼人雖端正心以休息眾相具足無有醜陋彼相甚微妙猶如山不可移。」便往至門生歡喜心衣毛皆竪以出要心故無欲之頭面禮世尊足便作是說:「猶如世尊有如是色心意得正皆悉成就佛及比丘僧使我優陀耶陀羅太子亦復如是。」便問是義歡喜如是語亦說此偈

如海無有邊
風吹水則動
聖尊不可移
今觀人中上
帝釋來拜
及諸梵天眾
我今當尊敬
自歸命世尊。」

是時闍提蘇尼梵志猶如純白華乘馬車子眾圍繞出舍衛國欲得試如來乃至車行便乘車往即下車步入園中共如來漸漸論義在一面坐是時世尊所居之處不見有所有見如來顏色甚微妙無與等者亦無怯有轉輪聖王相見此身體眼觀知如是法如世尊法甚深微妙梵行亦無處所有如是大功德智者所嘆譽而說愛欲無有牢要無虛妄

是時梵志便作是問:「云何尊自知行梵行耶為非行梵行為竪立諸根自爾難可量。」是時世尊告曰:「若作是等說不缺漏非不有力亦無眾行極清淨無瑕穢修梵行若有人語我等說作是說此義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闍提舒尼梵志復問世尊云何為缺云何為漏云何為行云何非不有云何眾行極清淨無比有是梵行?」是時尊告曰:「於是婆羅門求愛欲更樂有梵行者而自覺知苦樂觀眼色如是梵行如是初當求梵行設起想著彼名曰缺計彼眾數者名曰漏意所覺知者是謂非不有力無有塵垢意流馳於中起不淨意是梵行垢故曰梵行。」廣說如契經

婆羅門於我所觀皮所覆中不淨聚選擇見其身我色愛已盡復當於眼而觀眼色耶婆羅門我觀更樂亦無有行豈當有更樂耶欲染著於更樂此細滑婆羅門我觀一切無常豈欲不盡染著之意耶婆羅門於此諸法我亦不觀若男若女皆悉分別云何當起女欲想馳著彼若復婆羅門彼無男欲想復不與女相應而起欲想耶猶如婆羅門彼有限齊得出要樂何當憶本所造行耶然後羅門諸非義生欲拔濟苦惱出家學道以此誓願而修梵行有七事故不與梵行相應缺漏亦無眾行。」廣說如契經

若復婆羅門生有亂想著不離愛欲於彼眾生類云何當作是觀諸有淨想著於此身內盛臭處欲皆猶如婆羅門以水和乳有此乳合會愛欲亦復如是當作是察筋骨相連盛臭穢有何可貪猶如婆羅門嬰孩小兒先與甘味著口後飲以苦此亦如是合會起欲能忍欲苦相種種若干百類猶如新死犢觀其皮乳得多新生取皮釀草如生犢形置其母前母謂子活故乳不竭此亦如是諸死境界等越度彼觀其相貌便起染著之意猶如婆羅門飢渴之人夢食甘饌飲食便歡喜踊躍然彼人亦無所食此亦如是諸愚癡人貪著於欲猶彼夢無異合會生其念然彼人實無趣善行若男女若有眾變易。」

於是便說此偈

此是非真法
欲怒何可貪
梵志當善觀
苦本難可拔
親近道最要
當斷愛欲意
賢聖八品道
爾乃至善處。」

是時五人見如來見已便相告言:「彼人向此來本所為事今亦不辦廣所見聞隨意所無有忌難種種勤苦行迷惑未成道術。」說如契經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愍此愚惑人自作制限彼制限者無有恭恪心於如來所。」爾時世尊至彼人所即於淨地坐,「縛由何?」欲療治病爾時佛語五人:「云何汝等而作是語?」更互乞食與說深法是時五人不受教此法甚苦覺知是時語世尊言:「汝本六年勤苦學道日食一麻一米猶不得道況今隨心口自恣言得道耶食甘饌飲食被珍寶隨意所欲自養其身。」是時世尊告曰:「云何汝等比丘觀如來顏色有變易耶諸根心寂顏貌端正如今顏像與本容色豈不異乎彼境界過去?」彼答曰:「如今端正而無有比。」世尊告曰:「若本不得是甘露者誰當於此三千世而得甘露亦聞天阿須於大海中須彌山底而得甘露此亦如是於此三千世以勇猛意得智甘露味此甚奇世未曾有百千劫所造行息心最為妙遠離名色解脫自在甘露味甚深為彼眾生故而說其法未曾辭憚為一切結使故不起塵勞欲開心智故處母胎以此生死故而究竟其滅故不可盡有常故法無寡無憂慼故樂也欲滅結故更不造新大神仙眾所嘆譽成就然我所行勤苦為一切萌類故今當說。」

世尊圓光七尺顏色如安明山三世所宗重一切智所說無所罣礙,「如是比丘謂為苦本成就阿維三佛。」廣說如契經天人所嘆光明無有盡是時日曀不現復以此人或以身著微妙衣裳至如來所或著天衣至如來所皆垂天冠種種色不同或瓔珞而墮地者飢虛於世尊甘露

是時便說此偈

世尊亦無生
饒益天人眾
如食甘露味
終無飢渴患
今日十種力
生時世稱嘆
當飲深法味
已至解脫界。」

爾時如是眾行觀察苦賢聖諦初受胎之苦為從何生永處幽冥不見燈明以是之故生為最苦觀此苦相生為長苦無所堪任為業苦當筋力成辦有所悕望苦意無厭足欲有所求不獲為苦不充悕望為苦若干方便欲使不失以護漸漸磨滅為苦干眾惱悉至已得度彼岸難有內外人共諍親族錢財皆散憶彼難忘苦不離愛欲結使苦欲最為苦以未滅故瞋恚為苦罪行不滅故癡最為苦無照明故憍慢為苦由意熾盛自大為苦無尊卑意朋友為苦心不分離故愛最為苦味著無厭貪嫉為苦心不開解無戒為苦由變悔故所見為苦不見真諦故然有一切結自色為苦無所恃怙為苦求果報苦

諸樹草木及四大所成共相繫著起諸因緣內四大苦若干變怪諸陰持苦自然故諸入為苦所依不離境界為苦招致外色苦痛為苦燒形體故樂痛為苦由苦而無苦無樂為苦由境界生想最為苦由眾生有行識最為苦緣彼而生老則為諸根羸病最為苦四大不隨死最為苦更受異怨憎會為苦共親近心所欲不得此最為亦甚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

負重擔於彼所趣處地獄為苦燒炙身形畜生為苦各相食噉餓鬼為苦飢渴逼形人身為苦種非行天為苦福盡必隨彼界墮三惡欲界為苦愛欲纏絡色界無色界亦無有皆悉為苦如是為三苦逼皆悉攝持

爾時以身意行故或以一行而造苦所造行皆悉為苦如是眾苦無有休息因緣不盡當覺知色如是愚者之所為然須陀洹究盡其斯陀含少有不盡毛髮之餘阿那含當除阿羅漢永盡無餘為世現照明爾時世尊三耶三佛為眾生類作大覆護便說此偈

無數百眾行
常造苦惱業
以懷此色難
現在有此證
彼實是無常
解本皆悉空
自然法所立
常當自覺知。」

是時云何復生此苦所謂自相境界五根具若彼自相境界相應迴轉是故極清愚者所不不與智慧相應復有利根愚者謂之盲冥世尊與諸聲聞本所造行慧善根自相合會相如所修苦賢聖諦皆悉觀察

云何當觀此生死苦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皆悉同一起如是心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於苦觀空最初微妙度彼處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觀察如是於苦觀無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頂法善長益數數求方便等智功德無所悕三昧林不缺漏外塵永盡亦無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塵埃一切境界苦無所敗壞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顏色和悅自觀境界於彼現光於三世起大燈明欲害彼結拔濟惡趣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甘露味分別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轉四境界欲照明彼眾生故勤行苦行周窮一切亦無處所亦無顛倒除去顛倒者甚深難可測

便說此偈

有苦時
清淨無量念
無味極鮮明
人之所嘆譽
彼如是之智
音響相娛樂
觀佛十種力
護世眾生類
如有見禁戒
如來所長益
執志如金剛
分別一切空
若拔愛根本
亦無眾苦惱
當拜息心
最勝無有比。」

當云何觀察世尊所謂有如是無漏智慧觀道場處所亦見力勢為世故觀世光明其中間所修苦行皆悉觀察彼彼眾生觀慈悲心欲使安隱彼無量勤苦觀如是苦行於異境界而自觀察於大眾中觀如來說微妙令分布義觀其握法若法眼清淨亦觀彼法身無有眾生想若復作是觀亦不言禁戒

曾聞尊者名優波斯有弟子名鉢摩迦往詣摩鍮羅境界於彼止宿彼到時著衣持鉢說如契經人未曾見不解彼威儀便入婬女村中彼婬女見此比丘年少端正身無塵埃見懷歡喜欲意熾盛時彼比丘便入婬舍如是結使不欲造如是穢解脫法速得此法果

是時比丘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欲如彼毒藥
欲為不淨行
欲為壞婬色
人入惡趣。」

作是說已便退而去彼人婬意熾盛為彼比丘故便結旃陀梨呪術語彼旃陀梨如是之是時旃陀梨莊嚴此女人化作村落之處致比丘來,「汝觀察此處猶彼釋提桓因宮殿無異堂高廣亦無有比莊嚴臥具無數眾在彼所臥之處文繡綩此地處種種華香而散其上一一周匝種種青蓮芳蘭而其邊。」作如是觀便作是結語比丘言:「此極微妙可共娛樂。」時鉢默比丘報言:「我盡觀此亦當觀餘。」旃陀梨言:「何者是?」鉢默報言

我今觀果實
欲最第一苦
終當入地獄
受彼鑊湯惱。」

是時旃陀梨報言:「比丘莫語我作是言。」鉢默比丘報言:「此語是愚癡惑我我不與爾同。」彼旃陀梨見已便作大火坑無有塵時鉢默比丘報言:「我已見此火坑。」旃陀梨報言:「若不欲親近女者不如入此火坑死。」彼比丘便作是思惟:「此火雖恐懼避火親近欲者然欲熾於大火設犯欲者後受罪無寧今日入此火坑不犯此欲然我師神通無比云何當違師教以是之故當入火坑而不犯欲而生今俱捨二事云何於三世如來立禁戒今我當犯以是之故入火坑而死。」如是思惟已欲持僧迦梨鉢以施彼人時旃陀梨報言:「用是衣鉢為?」

鉢默比丘報言

今此諸梵行
持我衣鉢施
諸有集聚者
持我語告彼
比丘名鉢默
遭此厄難處
今投火坑死
不受彼欲愛。』」

乃至彼二人俱出家學道廣說如契經是時復說此偈

世修善雖少
思惟憶不忘
亦不受彼欲
欲度眾生故
況復開甘露
世尊一切妙
云何造功德
彼智隨時興。」

爾時世尊云何周旋來往覺知生本所謂於此等語有二種風形體功德心意所覺是謂二風彼形體風者生諸愛念意所覺者猶如華敷鮮明淨潔猶如彼風觀見解脫所為事猶雪成水此心亦復如是攝持內外境有清涼風起覺知彼意彼持無量不破壞有六境機關外為四大所使四大根力所繫彼有軟風起漸漸有智生亦如彼舉足時是本行之德不失本所為之相𨄔骨所行往皆有火起於一切骨屈申卷舒筋脈漸緩有所悕望若復視瞻開目閉目內身根更樂漸漸熾然隨彼來往若復食噉屈申卷舒由形所造及餘心所造行除去顛倒風亦吹落脣齒聲響本意所造一切種子然彼風處所有勝皆有此語有如是聲響彼作是說:「不為福云何不為繫縛?」我作是說有此機關外有壞敗內有眾行不作是時便有盡便有長養猶如智車於此見緣如是豪貴法緣依彼時想顛倒。」

於是便

此甚奇甚特
覺知空無智
展轉相依倚
機關最為要
亦不觸彼意
身意所依倚
有如是眾事
惑為微細。」

是時世尊為梵行云何梵不亂不從彼學遊無侶於人中功德威儀最為微妙無著於一切眾生所為之業無能及者眾生無有量依倚一切微妙之法法自然故一切智不可成大要道所欲成就必果無疑諸功德具聲聞圍繞生一切德一切微妙爾時世尊於彼眾形體最第一眾德成就除幽冥世無所著三世無著棄諸結使得大慈悲心無亂已度彼憂畏之處至安隱處長夜降伏其自得授彼

於是便說此偈

梵行最為妙
慈功德成就
若彼聞此教
天人皆拜
於正法無二
彼樂亦無二
必當成賢聖
是故拜。」

爾時佛世尊三耶三佛忍地最為微妙除諸結使亦無所著火所不燒所悟事勝風亦復功德無畏大眾成就為眾重擔甚深相應不可思議猶如師子無怯弱心顏色和悅彼外學故已修無著猶如蓮華無所染污依眾故自破壞意所悕望亦復能辦拔諸結使故眾最為妙倍種種相生受取為妙若自求於一切生為妙當拜最福田所擁護人王最第一不作是觀彼義甚深捨眾穢法月最為勝分別諸法毘沙門為第一聲響清師子吼最第一欲種良福田有增上學一切田業釋提桓因為第一一切世間功德為第一示現涅槃道亦為勝愍護一切眾生解一切縛為妙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之功德
一切普悉備
止住釋種家
猶海集眾寶
及餘佛法眾
充滿三世界
欲求往彼岸
當從如來取。」

是時世尊為人中師子雄悕望於一切智和悅咽喉功德無比佛法功德有四神足安詳去離麤獷之言直身正意眾智具足為清淨根萌芽分別眾法稱揚其德未知智猶雨甘露難可沮壞十力具足勇猛超彼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濟大慈悲禪解脫四等未曾缺亦無愛欲味觀食而食得無所畏伏彼眾彼猶如師子鹿王鳴吼之時其聞聲者皆馳走四趣止谷趣谷止穴趣穴鳥飛虛此亦如是若聞無常聲此凡夫人及長壽皆懷恐怖於身見皆馳走而去猶如彼龍象聞師子聲不覺便利或絕韁靽走諸有長壽色界諸天亦復如是聞無常之教味著所樂各有此戀愛心爾時世尊為師子鹿王意悉無恐懼成其道果亦不退轉觀者皆歡喜觀微妙知彼功德無有愚惑

於是便說此

猶彼師子吼
聞者皆驚愕
以智分別法
種種有別名
於生死恐懼
佛德不可議
是故拜師子
師子王中王。」

是時世尊為人中雄象一切智慧皆悉具足所有節與首相稱所謂是智慧首因智慧有念念為頭依彼止觀為腹以休息解脫無師學自然以信根為妙法以信力而有如是之力護清淨以為牙除惡趣慚愧為營從身妙以為耳佛法身滿亦無害意修梵行究竟其求其方便勇猛不退一切世微妙無有能過此功德者猶如安明山修於禪如彼利刀覺意自在七處安詳無常行一切法皆悉無我涅槃為滅淨所持如甘露十力有力勢觀者皆歡喜以破壞憍慢行解脫果報所緣依彼甘露不校計所著本意所造食解脫甘露果如甘露者得利養除諸穢濁以為食亦不藏貯於九十一劫善自降伏爾時便有是定心無有眾亂

於是便說此偈

和悅無眾亂
極清淨意定
無量德
人中雄象王
彼眾生有德
壞敗諸色
眼淨無瑕穢
覺最勝。」

彼三耶三佛有如是功德如是自覺知如是甚深極微妙無比於中自覺諸法

設復有人誹謗我言:『彼或有聲性與相應有如是有餘。』如有作是說:『有餘沙門出家若婆羅門聰明黠慧若天住止若欲界魔天若梵天色界妙作如是而說法我亦不見彼相亦無因緣。』如彼所說若復不見其相云何不等正覺作是說:『見彼而說法逮安隱處而自娛樂等正覺亦到無畏處及餘無著。』」廣說如契經

彼最為妙無著不搖動處無若干彼名當轉梵法輪彼梵世尊轉此法所謂賢聖八品道當於何處而轉或作是語:「於此眾轉為妙此眾而師子吼亦不於空處而轉於此師子吼亦無恐畏。」復作是說:「欲降伏彼眾故此最初無所畏第二諸漏未盡。」此義云何

所謂有漏障中有諸恐畏若復斷智具足此第二三我所說道法此有何義所謂有如是實為彼故求彼作是說:「此造諸內入此第三四有所縛。」

彼有十事人所修行在眾無恐畏或無恭恪心彼如是無有威儀以是之故大眾而懷恐怖雖復恭恪心明黠如實此威儀彼亦復有恐畏於眾雖復有恭恪之於彼雖無畏彼義有愚癡雖復承事供養恭恪之心然不數數修行雖復修行亦不經歷久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於彼雖久修行不捷疾於中故有恐懼雖有捷疾之意亦不親近於中故有恐懼之心彼雖親近亦不實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意雖依善自無此善於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若復遍有此意不有巧便彼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

彼世尊為菩薩時承事師眾三界牢要寶幢從錠光佛以來三耶三佛若干劫極淨無瑕穢切無幽不照緣彼覺意有如是形類所為成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爾時世尊得受名號起如是黠慧而成佛與智慧相應悉覺悟依彼善意一切皆悉辦一切意無著彼第一無染污亦不懷恐懼心是故世尊如是常住恒入三昧於彼智有勝無數世有勝作是觀察其有難問者終不猶豫文字

於是便說此偈

身如師子王
欲度彼園觀
群獸皆驚怖
各奔走東西
如是無所著
大眾現勇猛
不樂生死
以法度天人。」

爾時世尊觀一切世間猶如草木所謂云何當試最初種有五行猶外草木。「於此有何五?」復作是說:「云何彼樹展轉相?」生種種結苦諦所斷外亦有生有五種行

觀彼苦地之所生皆依外而生於內云何生有作是:「於內識處等有是觀如是外住隨種便生。」於中作是說:「如日月現無光此各各相依有。」

所說依外亦生此義云何答曰:「於今而不相食為水所漬為火所煮安處形體或為風所吹如地生樹隨風來往於中皆悉知之身風所觸耳有所聞時亦能識知彼曰細滑。」

堅依外彼非有智耶如是亂想若外果所皆悉觀察外緣內於中作是說:「一切非思惟色?」不作是觀如觀察四大如是境界皆悉觀之或觀一果眼識生若干果以識為首是故壞敗於中作是說:「外亦有作若干猶彼色半青半黃猶如樹同一根生若干種果實秋則無有果或隨時生此生死樹亦復如是身最為本根為枝葉猶如三昧境界是故識施果為上。」

如是而覺知以眼喻彼樹若彼眼識有所攝色其根今色云何得成謂如所說觀觀便為妙彼如是現於是復現所生種子漸漸長益於彼生而成果隨時萎彼果無所因等有是果所謂心垢所於中作是說:「眼識皆悉知。」於中作是說:「於中間猶如彼色緣彼果生如是緣意識有此生死樹彼眼識為首。」於中作是說:「猶如胎漸漸長於彼生眼識如是有眼識。」於中作是說:「不於眼識中間而死無有身根。」

然眼根無所造此由何故或外不依根果本或同影果於此云何言等一切身根以過去不依無根草果根有壞敗復是所知外無有情內有情於中作是說:「云何情想有果實耶?」如外花實此種果亦復如是以是故或有情或復共同情於中實有無礙云何當有念中作是說:「此義云何?」或有作是說:「彼處所無有住處。」答曰:「猶如彼無處所便有是清淨無壞敗便有是因緣。」於中作是說:「彼四大有增上如所依有果者是事不然此復是所知所作行業外不現猶如內所有名曰樹者非樹。」於中作是說:「云何此地持無所壞敗耶?」此地亦有若依彼是堅相風所吹便可知之此亦如是然外有藥草樹無常斷絕與壞敗相應當作是觀因緣無無我亦如是然外空無所有眾生亦如是猶如無我觀內亦如是況當內有所造懷內思想彼皆是外猶如濕木種時便生亦如是根意所教猶如身心依法往來周旋此皆無所依猶如壽煖命識此亦如是無有終始

觀彼志性趣
外及樹木草
實空無果實
於法當分別
彼已有壞敗
身等即思惟
壞彼塵勞結
五根永以滅

是時尊者大迦葉勤修苦行身體疲厭於彼園觀處而自娛樂事火無懈息已眾圍繞迦梨壞髮爪皆長諸根淳熟內降伏婬經行往來所觀察皆悉知之樂閑處名稱遠聞得大慈悲無與彼尊德等者天人所供養大福田加敬恭拜諸遭困厄者皆度脫之彼生死布現法相布現歡樂擁護如事父無所供養業如山不可動歡喜踊躍欲觀察如來一閑靜處往至世尊所樂異法故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欲嘆譽少欲之德便告尊者大迦葉曰:「汝今迦葉年老形熟無復有少壯意長老身無所堪任漸漸衰耗盛意已盡更不與所著補納之衣極重計汝今身不堪勝此重衣汝年已邁有長者持衣施者便可納受。」是時尊者大迦葉諸法想恭敬心於如來即從坐起長跪白世尊言:「生死長遠義皆不真受此樂痛常愁憂諸有豪尊長者亦不樂至彼家已自阿練復嘆阿練之德自少欲復嘆少欲之德世尊諸天證知——我於今世果若有力無力皆能頂戴況我今日之身無婬怒癡憍慢皆悉盡清淨無瑕離世不與世相應皆悉得之今當云何捨此麤服?」是時世尊告曰:「此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尊者大迦葉報言:「以二義住閑居處或復有嘆閑居之德自於現法中欲得歡樂為後世人故作照明布現如是以是修勤苦行是。」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迦葉常當樂閑居。」廣說如契經

於是便說此偈

彼得何自在
弟子修苦行
清淨無眾惱
如月星中明
如今無狐疑
彼有是大德
當牢持正法
淨除一切穢。」

是時尊者舍利弗自依甚深無有邊際所知如大海無有邊涯堪任與外學論皆悉降稱揚善法不失彼意於愛欲得解脫意所覺知生死所趣皆盡便往至世尊所面禮足白世尊曰:「我起如是義皆悉牢固彼止住外道異學處今到此處欲服甘露一切結縛意亦無所著於我處所世尊為我說如是義當除惱患。」說如是義已諸凡夫人皆悉懷愁憂學者亦懷愁憂諸無狐疑者皆悉欲聞是時世尊須臾思惟告尊者舍利弗言:「此行皆是有為。」

是時尊者舍利弗常樂空閑處好喜於法於法繞三匝便直身觀如來形往詣那羅陀村中以草布地師子奮迅三昧已入彼三昧如來所止之方便於彼而般涅槃

是時州鶉沙彌常與尊者舍利弗供給所當與轉尊法輪修行佛最大聲聞一切世人莫不供養供養如來身所彼舍利及鉢三法衣與尊者阿難到已便作是語:「我所事師今已滅度。」尊者阿難問均頭沙彌:「汝師是誰為名何等?」「我所事師名優鉢低舍今尊者已般涅槃此尊者舍利弗。」是時尊者阿難聞如是語便懷愁憂愚癡彼舍心意迷惑無所覺知須臾愁煩而立便將均頭沙彌往至世尊所以是語具白世尊:「我今日身不如本故聞彼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廣說如契經

世尊告曰:「彼持戒身而去耶及我所覺法亦持去耶?」所謂四意止廣說如契經。「然復阿難行不可久保當壞敗阿難無常行無有常存者亦無不觀善行阿難行無所依怙阿難興起苦更樂懷顛倒之想阿難行無我不得自在阿難難可捨常受有教阿難行有所害皆悉空寂阿難當遠離彼行起苦樂想。」

是時世尊告均頭沙彌言:「汝授此舍利著我手中。」是時均頭沙彌即授與如來是時世尊申黃金臂極軟細而受之爾時世尊當受舍利時彼極清淨無瑕穢心意歡喜覩者皆歡喜著闇冥處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比丘可禮此舍利弗舍利自嘆譽彼名聞遠布於聲聞中尊最妙有一存彼一切皆悉過去諸有萌類欲得是樂現神足去垢濁彼復有是明皆悉周遍設當有是色當拜彼智慧彼有名稱一切世間悉能充滿此是彼舍利於三界身得自善香所熏是故當拜禮如是功德為世類眾多功德當學解脫至彼處所。」

爾時世尊亦捨壽命是時地為大動四面雷電霹諸天側塞虛空作倡伎樂有大光明靡不照雲霧覆蔽火無有光有如是語流布:「一切智當取滅度。」是時尊者阿難清旦從座起詣世尊所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住便問世尊言:「此是何因緣使地大動?」世尊意不移動便作是語:「阿難以八因緣故地為大動。」復語尊者阿難:「若第一聲聞取般涅槃如來取涅有如是之瑞應。」阿難白佛言:「今日世尊亦捨壽命耶?」世尊報曰:「如是阿難我亦捨壽命。」是時尊者阿難自投于地廣說如契經白世:「我面從如來聞受持諷誦諸有比丘所修四禪神足住劫若至無數劫。」廣說如契經

世尊意不移動吐如此言教便作是說:「阿難我不再三告汝耶?」是時尊者阿難尊無二語便默然住猶如大海中船破壞無由得至彼岸白世尊言:「從隨葉世尊已來彼三耶三佛所有境界人民皆悉長壽成就今日如來境界所修行甚勤苦精進惠施無有限如今日眾生壽命甚短教化未盡原本。」世尊告曰:「汝今云何世平豐熟無有恐畏苦難有法王出世轉輪聖王以法治化樹木藥草不可稱計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或復有鼎沸之世如轉輪聖王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不遭苦厄有恩慈於彼眾彼云何有恩慈於眾生?」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第一法王出人之表者遭厄苦惱者脫苦惱最為要。」

猶如阿難太平之世有轉輪聖王隨葉佛處世時亦復如是猶如牢獄繫皆悉度脫之阿難如我今日壽命極短出現於世彼眾生猶刀劍劫生彼惡劫諸結使未能離結使依種種邪見有邪見結使非法欲故有欲結使於彼眾生中間所生如是惡時世惡故所教化少若於彼人勤修此行

阿難我本未得道為獼猴時不惜身命使餘同類皆使得度無有不得度者本復為師子時度脫爾所商人彼惡道久修梵行爾時阿難所趣之處無不有潤澤眾生我是時阿難還復人身於摩竭界潤澤諸人復於青雀時度脫無數商人復為大仙人脫無數梵天我年八歲時於此誓願意不退身被草衣勤修苦行住彼閑靜處所修行皆悉護持云何阿難我於此迷惑之世降雨時釋提桓因即使降雨是時阿難我未生時人民之類愛念一子若復阿難我為一眾生故一劫之中代受泥為彼眾生受如此苦惱若復阿難我今此身父母所無有怨敵能害我者終無此義此金剛三分別種種三昧若我取滅度後彼若供養舍利如芥子等此功德無有限。」

是時便說此

從初發意來
所作為第一
得為人中上
誰能與等者
若父母妻子
於世得自在
雖有餘命存
盡當捨之

汝今往阿難為如來故往詣彼雙樹間。」廣說如契經是時尊者阿難從佛受教便作是思:「今日世尊審涅槃耶?」便懷愁憂不違尊教即懷驚怖便往至彼間皆是宿命相追勤苦所致欲有所陳復懷狐疑:「當云何陳此?」便白世尊:「所為已辦。」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舉足蹈地時欲至彼處是時尊者阿難心意遂熾然復生是心:「此為幻夢耶為是審然?」如是猶豫思惟是已復還正其意:「此名曰無眾生流轉不脫此患。」是時世尊漸至彼雙樹間於其中間有諸天側塞虛空或有作倡伎樂顏色變易或有啼哭涕零不可稱計悕望於法恭敬於法

是時便說此

此尊第一妙
為彼眾生類
此法亦無上
今當取滅度。」

是時世尊便至雙樹間而坐是時雙樹間諸天展轉相告語言:「於彼亂世一切智當取滅云何當捨人民類而取滅度?」

於是便說此

諸為深義故
疾逮甘露味
彼尊有是力
今悉當
如彼金剛輪
人民所嘆譽
彼輪或有敗
此尊難可壞。」

於彼中間盡修無常精進力不可沮壞諸有少壯皆悉無常諸佛世尊亦復滅度此患甚苦惱便說此偈

於彼諦思惟
色像有迴轉
彼更樂所縛
受諸苦惱患。」

其中或有說此偈

最始生為苦
有此陰持名
無生不有壞
誰有脫此患?」

其中或有作是說偈無常為所從生

最初覺此時
一切念悉成
彼有如是色
諸佛無常住

我等今日當修何業今世尊最後說此法故當慇懃心是福田亦不可持。」而發歡喜是時羅園中諸天皆拜於世尊若干種曼陀羅花皆啼泣涕零便說此偈

其有覩如來
晝夜無懈怠
時欲取滅度
捨此四大形
勤苦成其德
未曾正法
以度生死
今當捐陰入。」

是時世尊臨欲般涅槃時告諸比丘:「汝等比有所狐疑便可時問乃至一切行無淨云何。」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耶?」是密迹金剛力士立如來後觀如來顏色節筋骨皆悉牢固堪任重任亦堪任說微妙之法即啼泣而作是說

無垢無眾瑕
世間失覆蓋
猶彼紫磨金
今當捨眾去
猶如此世間
熟時已過
釋種釋迦文
無想永寂滅。」

其中或有說者:「莫作是語!」是時彼懷此懊惱便作是說:「自念世尊從兜術天降神來生世間憶彼有數千萬天以己功德皆著青有威神之力力不可沮壞五百不退轉復有十二大鬼神見者皆懷恐怖欲來擁護如來。」斯須思惟復作是說:「攝如來節皆放光明便告勅我等勅諸天有是語:『護世神遣使至此。』於彼處便作是語:『我等歡喜承事供養如處胎時夢寤之中常不遠離我等著此世眾生牢固於此有苦樂想有父母想一切世微妙有無上想護世所造有兄弟想信施故有福田想心不傾邪有執御之流故有船師想不可得故懷珍寶得大慈故有護世想如我今日金剛之身不碎為百分。』」或有說者:「此身必當獲果所以然者供養如來故。」是時密迹金剛力士便作是說:「此事云何是時太子乘馬車出城時彼馬還來七日不食生三十三天況當我等承事受如來教誡入耳者諷誦者一切皆悉學度眾生無有限量若復珍寶之海求之。」是時密迹金剛力士有二賢聖論說此偈

於彼神龍處
金剛出於海
云何當擁護
如是師子吼?」

是時思惟復作是說

猶如彼深海
力無能過者
行精進
大德無有邊。」

如是世尊於波羅奈國而轉法輪初轉此法多饒益眾生即於此夏坐有益於摩竭國第二於靈鷲頂山第五脾舒離第六摩拘羅山白善為母故第七於三十三天第八鬼神界第九拘毘國第十枝提山中十一復鬼神界第十二摩伽陀閑居處第十三復還鬼神界第十四本佛所遊處於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第十五迦維羅衛國釋種村第十六還迦維羅衛國第十七羅閱城十八復羅閱城第十九柘梨山中第二十夏坐在羅閱城第二十一還柘梨山中於鬼神不經歷餘處連四夏坐十九年不經歷餘於舍衛國夏坐如來如是最後夏坐時祇境界毘將村中夏坐世尊已度愛淵是曩昔諸佛所作惠施利根皆悉成就諸行普至志性柔和皆悉度已次度中根次度軟漸漸使至須陀洹與外學演說世尊皆周爾時便取涅槃

於是便說此偈

欲度外學故
大尊無
自覺復度彼
無有溺此淵
種種樂
漸漸有長益
於是生歡喜
皆悉度彼處。」

如今清淨無瑕穢所生之處常值善處己行成就亦無眾慢緣諸功德皆悉成就為彼境界故相應成就以慇懃故生皆成就救濟拔至無為處如是得成就若生豪尊家居家成就色微妙故親屬成就所為已足無為處成就有限量故所為皆成斷種種結使故伏成就所興行業誓願成就種諸功德未曾所犯所為成就威儀成就諸功德戒律成演四意止威儀成就分別言教境界成就興起智慧集眾成就已捨諸有諸戒具足律成就以智專心亦不依禪三昧成就如實分別彼界智慧成就斷諸結使故解脫成就斷諸愚癡故解脫見慧成就集諸功德一切成就已得滅寂觀成就是故拜

是時便說此偈

色不可思議
佛之所覺悟
三世稱揚名
神仙至彼岸
於世已休息
永盡無起滅
大智通第一
一切得自在。」

聞如來般涅槃百歲後一切智見布現於世摩竭國界欺羅梨城有王名阿儵其德甚巍巍猶彼天帝無異有大威德聰明黠慧任與彼論議視民如子彼夜欲之時便作是思惟:「我今所願已果更無悕望當擁護人民今當設何方便為何業當興起何事使世人民皆蒙其德?」作是思惟已即夜睡瞑夢中便聞此偈

審諦甚微妙
三世所敬事
當廣布舍利
最勝取滅度。」

聞此語已彼王即驚覺時王已覺便作是嘆

善哉彼眾生
取滅度之後
舍利天所傳
我等當承事。」

口傳耳所聞是時大王即召群臣集大眾此義問彼言:「我當以何義恤化人民?」彼群臣人民各自陳言或言供養如來舍利或言祭祀神天是時王便作是說:「當以至誠語擁護其法我昨夜夢中便作是聞思惟此舍利甚善哉為此世故我等宜擁護世間人民自既獲福眾生得度已功德無有量當行威儀恩皆使見照明——我於夢中聞如是語。」又說此

若聞彼音響
道場自覺知
彼是釋師子
應供養舍利。」

是時王集諸比丘復以此義問彼曰:「諸比丘以法之教。」時王復語彼比丘言:「諸賢所說於夢中所見則是我宿植德本。」

是時王於八日受八關齋著純白衣撞鐘鳴鼓作倡彈琴鼓瑟吹螺燒種種香於羅閱城欲得舍利。「聞彼城裏有金券書已見金券有其形前世以土惠施見彼相。」自聞以下諸比丘言王須臾思便作是語:「此必當獲微妙果實我欲發開銅函見此中文。」即發開函見有金券亦見文阿闍世王記佛言有阿儵王也見此證驗即於眾便讀此文字

於摩竭國界有羅閱城有長者名波羅蜜多羅彼有子名闍耶蜜多羅第二家[*]修波陀羅有子名修達多彼二長者子在四弄土戲當弄土戲時闍耶蜜多羅長者子便懷歡喜便掬土惠施有助歡喜者如來百歲涅槃後毘闍耶蜜多羅當出現於世緣彼土功德有王名阿儵出沒。」

時王讀此文字便懷歡喜嘆未曾復告群臣:「更讀此金券如上無異彼於此世界人民之類皆當統領然不嘆譽修達當為彼人臣。」時王便作是嘆:「善哉大福田作是少施獲大功德心得歡喜。」或有作是說我取七塔舍利分布廣度世界。」是時王善哉嘆未曾有之智歡喜取彼舍利虛空之中聞神聖聲而說此偈

當發歡
善德不可稱
當廣布功德
遺舍利教化。」

天王於彼舍利而雨若干種華是時王起八萬四千塔一日皆悉成是時王告彼群臣言彼有如是真諦言教世所稱譽為佛今已滅分布舍利於世界亦無眾結身淨如亦如白雪觀此地未曾起惡彼亦如是見此地已擁護之所教授智不可動在巖穴中極高空無有量況當統領一切一切地是福十力觀眾生類所起塔寺無有增減。」

是時世尊舍利為一切種類各各作若干種論時王說曰:「猶此力無數金剛三昧碎骨而自得捨休息云何當度此?」

僧伽羅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