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
爾時,世尊云何說道迹?於彼說道迹時,猶如王大路謂之王路,星宿謂星宿路,此迹亦如是,至涅槃者謂至涅槃路,彼是等見處所,等志、等語、等命無有差違,等方便不缺漏,等念無量,等三昧色不變易。緣彼若干色,無有婬欲,亦無塵垢,結使永使不起;無有色愛著,亦無眾刺。欲滅愛故,亦無有泥;欲除邪見故,等見具足;等滅結使故,永不復起;彼微妙果故,現種種義;欲除悕望故,無有眾想;欲求出要樂故,若干果成就;無著要故,等度彼名色;於彼遊行故,謂是道一、無有二。皆得至彼第一義處,所為緣一,往者自心誓願謂一入。爾時,世尊以第一辯而知道,以能自覺知則不壞敗,所為業勝,無有亂想,果報已獲,得諸善根,能覺寤彼眾生,便說是道,使至無為。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知鴦崛鬘今應受化,當於爾時無惡知識言論,覺已,便往彼道,唯有一人存在,血流盈路,人皆證知,飛烏鷲鳥處處噉食。時鴦崛鬘行如疾風,若舉足時,群鹿飛鳥皆悉驚怖馳走。是時,鴦崛鬘在闍梨園中左右顧視,無所覩見,唯見世尊端正無比、紫磨金色,方便所為,腰不傾曲,身體極軟細,行步庠序。盡其力勢走,逐如來後,是時世尊不改舊行,亦不能及。
爾時,世尊便化此地,使作坑渠荊棘,以是之故,不能得及。或有作是說:以脚躡地,以是之故,不能及世尊。或有作是說:化無色四大,眼識不可持。或作是說:佛功德不可思議。然彼鴦崛鬘力如暴象,無能當者,然佛威力不可思議,猶彼神龍那羅延億百千數,亦不能得近如來。是時,鴦崛鬘便作是嘆曰:「見此未曾有。」便白世尊:「此意甚奇甚特。」便無瞋恚害意,作是思惟:「此是誰恩德?此必是神人。猶如此惡世,我還此美,猶如飢饉有利,亦如生愛念。然我不能得及,此必是善知識。今我疲極住。」遙語世尊言:
世尊告曰:「汝自不住,方言我住。」
於是鴦崛鬘白世尊言:
是時,世尊告曰:
彼本行少,諸惡永盡,流血污體,便解劍捨著一面,白世尊言:
爾時,世尊作是故,告曰:「善來比丘!」便說此偈:
是時,阿羅婆鬼聞彼褐陀披鬼語,瞋恚熾盛,顏色變異,瞋恚火起,眼如赤銅,聲響雷振,無數瞋恚熾盛,搖頭齧脣,振動身體,便作是語:「我於世間亦不見人民之類能來至我住處者。」懷如是狐疑:「何故彼人來至我所?」諸彼鬼神名婆多者,梨醯摩披陀為首二善離,使語彼大鬼神言:「莫作是語,佛世尊未降伏者能降伏之,能安處眾生獲無上道,皆使擁護有形之類。如是不相應福田,汝今麤言惡語不與相應。」時瞋恚大盛倍於前。
是時,阿羅披鬼喘息氣,猶如火炎,視瞻極惡,便捨彼鬼界,瞋恚所纏絡,身體極黑,顏色變易不與常同,口出四牙,髮黃如金,上下相叉,人血污其形皆濕不乾。著師子皮,著象皮,著犛牛皮,大華鬘如大火炎,手執刀劍,撞地而行,皆破山岳、移山林、拔樹,或起大雲曀,覆大光明,以水灑虛空,聲如雷震,便自到住處,欲得傷害世尊。種種樹木皆悉焚燒色變易,手執輪雷電霹靂,如是瞋恚觀察如來,作若干變化,求如來便。
時佛說此偈:
爾時,阿羅披鬼聞世尊言,便自息心,不能得壞。彼處恐畏,人所不至,便降雹雨於如來上,盡不墮地,各散在餘處,或復有墮如來身者,皆作化曼陀羅華。是時,鬼神王見此力勢,嘆未曾有,便發歡喜意,於如來所便作是言:「速出,沙門!」世尊便出。彼鬼爾時欲試世尊,便作是語:「還入,沙門!」然世尊無怨恨心,即入彼處。如是至三,廣說如契經。
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爾時,彼鬼便作是問:「人何者為上?」廣說如契經。
爾時,於現法中便於如來所發歡喜心,而說此偈:
如是聞:摩竭國界五地大神於羅閱城而止,大勢羅他擁護人民,車乘熾盛,土地豐熟,賢聖人民皆處其中,無與等者,食如甘露,三事微妙,亦無眾惱,猶如彼難陀洹園,諸天中第一。
爾時,佛世尊最為無比。時調達於世尊所常懷瞋恚,未曾休息,所行非法。以是瞋恚故,上耆闍崛山,園觀熾盛,樹木繁茂,泉源清淨,手執石欲擲如來,即便放石。是時彼石無有情念,猶自能持,漸漸墮地。彼調達有是非義,種種鬼神輩持石欲使不墮。金毘羅鬼在耆闍崛山住,以己之力,彼石欲墮時,便生是心:「此雖惡業,然我等夜叉以此之身當辦是事,亦使世尊受百千樂,若我能為此事者。」便說此偈:
爾時,調達便以石放如來上,時於山上彼鬼即以手接石,有一碎石墮如來上,受此報對,脚指血出。調達受無量罪,緣是果報當入地獄。
是時,石墮地時,三十三天散華供養,以空解脫。爾時,散華側塞虛空,於彼受化講堂,三十三天晝度樹,佛光明遠照,無憍慢,慈愍眾生。
時波羅墮時梵志以五百事呵罵世尊,舍利弗、朋肌奢等比丘嘆如來。是時,如來若被毀辱不以為慼,若復讚嘆,不以為喜。
爾時,便說此偈:
曾聞如是:世尊在摩竭國界,是時世尊無量功德具足,到時著衣持鉢,大眾圍繞,諸根具足,觀察己身亦無眾亂,行步庠序亦不卒暴,將諸無數比丘眾欲往詣彼。當於爾時,摩竭國王有象,名檀那波羅,形貌極端政,頭生三𤸣,聲響清徹。意欲所至,難可制持,若聞異聲,便懷瞋恚,若自顧見影,亦懷瞋恚,無能當前者,隨意所欲,若彼戰鬪亦不毀,其力亦不減少。爾時,世尊便入彼城,却敵樓櫓、埤堄皆悉具足,人民熾盛,或有愁者,或有歡喜者,恐害如來,欲得親近如來。是時,提婆達兜飲象子使醉,而放彼象。是時,調達放象已,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無所畏懼,便說此偈:
復次說此偈:
爾時,檀陀波羅熟視如來形,顏色極黑。見彼象翹尾,身體方正,覩者皆懷恐怖,奔走向如來。爾時,諸比丘蒙如來恩力,順如來教誡,當避此惡象,各自馳走,遠如來所。唯尊者阿難在如來後,無數生常與如來共并,既自不惜身命,亦不捨如來。是時,檀那波羅象瞋恚熾盛火纏絡其身,欲害如來。是時,瞋恚之火漸漸休息,廣說如契經。
是時,以手輪相甚微妙,無有比。爾時,如來舉手著象頭上,以慈悲心、無瞋恚之心。聞如來語,即便涕零,頭面著如來足上,以舌舐足,亦不可移動。是時,彼象便懷此恐懼,形體無有力勢,不覺便利。然後,世尊以此賢聖,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以此音響,倍懷歡喜,和顏悅色,於如來所,以額鼻著如來足,還入本國。人民眾多,見此未曾有,象以降伏,歡喜無恐懼之心,皆有信樂於如來。
爾時,便說此偈:
是時,王猶如月虛空,無有眾塵,息心事皆辦,七神仙皆為瓔珞,亦無有塵垢;星自瓔珞,猶如伊羅鉢所至處,雲隨其後,種種瓔珞莊嚴其身。於彼聞已,猶彼神象遊行珍寶,亦無狐疑。四部之兵、人民自圍繞,於彼象上舉火,象鼻攝持。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城。欲得見如來,便往至世尊所。是時,世尊見王,斯須出,頃無數眾圍繞,王便作是念:「從遠來,我宜當自護。」便生是念已,便告耆婆。見已,便作是語:「汝不活我耶?」是時,王須臾間,顏色端政無比,出人之上。花果茂盛,亦無眾塵,三部具足,猶蜂王音響不善生。於彼園觀,比丘僧前後圍繞,遠來欲見如來。見已,數數顧視耆婆,告耆婆曰:「處其中者,為是何物?」時耆婆奏彼王言:「此名肉髻。」時王復問:「此自然耶?為非自然?」耆婆白王言:「行果所種,非今所造。」王報言:「復以何果成於菩薩?」「於本所生,於本受胎、本所造行、本所造身。」廣說如契經。
時王便說是頌:
時王便至佛所,佛告耆婆曰:「云何當作是說?」耆婆白王言:「於是天王能降伏憍慢者,便得豪貴處,憍慢者便生卑處。」是時,王便自息,思惟是言,便作是語:「此是福田,我當行此業耶?如我豪尊,云何當向彼禮拜?彼無服飾,我今著王服天冠。彼人雖端正,心以休息,眾相具足,無有醜陋,彼相甚微妙,猶如山不可移動。」便往至門,生歡喜心,衣毛皆竪,以出要心,故無欲之相,頭面禮世尊足,便作是說:「猶如世尊有如是色,心意得正,皆悉成就佛及比丘僧,使我優陀耶波陀羅太子亦復如是。」便問是義,歡喜如是語,亦說此偈:
是時,闍提蘇尼梵志,猶如純白華,乘馬車,弟子眾圍繞,出舍衛國,欲得試如來,乃至車行處,便乘車往。即下車,步入園中,共如來漸漸論義,在一面坐。是時,世尊所居之處不見有所有,見如來顏色甚微妙,無與等者,亦無怯弱,有轉輪聖王相;見此身體,眼觀知如是法,如世尊法甚深微妙梵行,亦無處所,有如是大功德,智者所嘆譽,而說愛欲無有牢要,亦無虛妄。
是時,梵志便作是問:「云何尊自知行梵行耶?為非行梵行?為竪立諸根自爾?知難可量。」是時,世尊告曰:「若作是等說者,亦不缺漏,非不有力,亦無眾行,極清淨,無瑕穢,修梵行。若有人語我,等說、作是說,此義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闍提舒尼梵志復問世尊:「云何為缺?云何為漏?云何為行?云何非不有力?云何眾行極清淨無比,有是梵行?」是時,世尊告曰:「於是,婆羅門!當行是,求愛欲更樂。若有梵行者,而自覺知苦樂,觀眼色如是、梵行如是,初當求梵行。設起想著,彼名曰缺;計彼眾數者,名曰漏;意所覺知者,是謂非不有力;無有塵垢,意流馳於中,起不淨意是梵行垢故,故曰梵行。」廣說如契經。
「婆羅門!於我所觀皮所覆,中不淨聚,選擇見其身,我色愛已盡,復當於眼而觀眼色耶?然,婆羅門!我觀更樂亦無有行,豈當有更樂耶?欲染著於更樂,受此細滑?然,婆羅門!我觀一切無常,豈欲不盡,有染著之意耶?若,婆羅門!於此諸法,我亦不觀此,若男若女,皆悉分別,云何當起女欲想、流馳著彼?若復,婆羅門!彼無男欲想,復不與女想相應,直而起欲想耶?猶如,婆羅門!彼有限齊,得出要樂,何當憶本所造行耶?然後,婆羅門!諸非義生,欲拔濟苦惱,出家學道,以此誓願而修梵行,有七事故不與梵行相應,無缺漏,亦無眾行。」廣說如契經。
「若復,婆羅門!眾生有亂想著,不離愛欲,於彼眾生類云何當作是觀?諸有淨想,著於此身,內盛臭處,欲皆盡,猶如,婆羅門!以水和乳,猶如有此乳,此合會愛欲亦復如是。當作是察:筋骨相連,內盛臭穢,有何可貪?猶如,婆羅門!嬰孩小兒先與甘味著口,後飲以苦,此亦如是,合會起欲想,能忍欲苦相種種若干百類。猶如新死犢子,觀其皮,乳得多新生犢死,取皮釀草,如生犢形,置其母前。母謂子活,故乳不竭,此亦如是,諸死境界等越度,彼觀其相貌,便起染著之意。猶如,婆羅門!飢渴之人夢食甘饌飲食,便歡喜踊躍,然彼人亦無所食,此亦如是,諸愚癡人貪著於欲,猶彼夢無異,合會生其念,然彼人實無趣善行,若男女、若有眾變易。」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五人逢見如來,見已,便相告言:「彼人向此來,本所為事今亦不辦,廣所見聞,隨意所念,無有忌難,種種勤苦行迷惑,未成道術。」廣說如契經。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愍此愚惑人自作制限,彼制限者無有恭恪心於如來所。」爾時,世尊已至彼人所,即於淨地坐,「縛由何生?」欲療治病,爾時佛語五人:「云何汝等而作是語?」更互乞食,與說深法。是時,五人不受教誡,此法甚苦覺知。是時,語世尊言:「汝本六年勤苦學道,日食一麻一米,猶不得道,況今隨心口自恣言得道耶?食甘饌飲食,被珍寶衣,隨意所欲自養其身。」是時,世尊告曰:「云何汝等比丘觀如來顏色有變易耶?諸根心寂,顏貌端正,如今顏像與本容色,豈不異乎彼境界過去?」彼答曰:「如今端正而無有比。」世尊告曰:「若本不得是甘露者,誰當於此三千世而得甘露?亦聞天、阿須輪於大海中、須彌山底而得甘露,此亦如是,於此三千世,以勇猛意得智甘露味,此甚奇甚特,世未曾有,百千劫所造行,息心最為妙,遠離名色,解脫自在,甘露味甚深。為彼眾生故而說其法,忍甚勤勞,未曾辭憚;為一切結使故,不起塵勞;欲開心智故,處母胎;以此生死故而究竟其原;無滅故,不可盡;有常故,法無寡;無憂慼故,樂也;欲滅結故,更不造新。大神仙眾所嘆譽,已眾成就,然我所行勤苦,為一切萌類故,今當說法。」
時世尊圓光七尺,顏色如安明山,三世所宗重,一切智所說,無所罣礙,「如是,比丘!是謂為苦本,成就阿維三佛。」廣說如契經。天人所嘆,光明無有盡,是時日曀不現。復以此人,或以身著微妙衣裳至如來所,或著天衣至如來所,皆垂天冠,種種色不同,或瓔珞而墮地者,飢虛於世尊甘露。
是時便說此偈:
爾時,如是眾行觀察苦賢聖諦:最初受胎之苦為從何生?永處幽冥,不見燈明,以是之故,生為最苦。觀此苦相,生為長苦,無所堪任,長為業苦。當筋力成辦,有所悕望苦;意無厭足,欲有所求,不獲為苦;不充悕望,所護為苦;起若干方便,欲使不失以護,漸漸磨滅為苦;若干眾惱悉至已,得度彼岸難,有內外人共諍苦;親族錢財皆散,憶彼難忘苦;不離愛欲,諸結使苦。欲最為苦,以未滅故;瞋恚為苦,罪行不滅故;癡最為苦,無照明故;憍慢為苦,由意熾盛;自大為苦,無尊卑意;朋友為苦,心不分離故;愛最為苦,味著無厭;貪嫉為苦,心不開解;無戒為苦,由變悔故;所見為苦,不見真諦故。然有一切結,自色為苦,無所恃怙為苦,求果報苦。
諸樹草木及四大所成,共相繫著,起諸因緣,內四大苦若干變怪:諸陰持苦,由自然故;諸入為苦,所依不離;境界為苦,招致外色;苦痛為苦,燒形體故;樂痛為苦,由苦而生;無苦無樂為苦,由境界生;想最為苦,由眾生有行;識最為苦,緣彼而生;老則為諸根羸劣,病最為苦,四大不隨;死最為苦,更受異形;怨憎會為苦,共親近心所欲不得,此最為苦,亦甚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
常負重擔於彼所趣處:地獄為苦,燒炙身形;畜生為苦,各相食噉;餓鬼為苦,飢渴逼形;人身為苦,種種非行;天為苦,福盡必落,隨彼界墮三惡趣。欲界為苦,愛欲纏絡;色界、無色界亦無有智,皆悉為苦。如是為三苦逼,皆悉攝持。
爾時,以身意行故,或以一行而造苦,所造行皆悉為苦。如是眾苦,無有休息,因緣不盡。當覺知色如是,愚者之所為。然須陀洹究盡其源,斯陀含少有不盡毛髮之餘,阿那含當除,至阿羅漢永盡無餘,為世現照明。爾時,世尊三耶三佛,為眾生類作大覆護,便說此偈:
是時,云何復生此苦?所謂自相境界,五根具足,若彼自相境界相應知迴轉,是故極清淨,愚者所不覺,不與智慧相應。復有利根,愚者謂之盲冥。世尊與諸聲聞本所造行,智慧善根自相合會,相如所修,苦賢聖諦皆悉觀察。
云何當觀此生死苦?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皆悉同一。起如是心: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於苦觀空,最初微妙,等度彼處,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觀察如是;於苦觀無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頂法,善長益,數數求方便,等智功德,無所悕望,三昧林不缺漏,外塵永盡,亦無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塵埃,一切境界苦無所敗壞,除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顏色和悅。自觀境界,於彼現光,於三世起大燈明,欲害彼結,拔濟惡趣,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得甘露味,分別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轉四境界;欲照明彼眾生故,勤行苦行,周窮一切,亦無處所,亦無顛倒。除去顛倒者,甚深難可測。
於是,便說此偈:
當云何觀察世尊?所謂有如是無漏智慧,彼觀道場處所,亦見力勢。為世故,觀世光明,於其中間所修苦行,皆悉觀察彼彼眾生,觀慈悲心,欲使安隱。彼無量勤苦,觀如是苦,行於異境界而自觀察。於大眾中觀如來說微妙法,令分布義,觀其握法。若法眼清淨,亦觀彼法身,無有眾生想。若復作是觀,亦不言禁戒。
曾聞尊者名優波斯,有弟子名鉢摩迦,往詣摩鍮羅境界,於彼止宿,彼到時著衣持鉢,廣說如契經。人未曾見,不解彼威儀,便入婬女村中。彼婬女見此比丘年少端正、身無塵埃,見懷歡喜,欲意熾盛。時彼比丘便入婬舍,觀如是結使,不欲造結,如是穢解脫法,速得此法果。
是時,比丘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作是說已,便退而去。彼人婬意熾盛,為彼比丘故,便結旃陀梨呪術,語彼旃陀梨如是之義。是時,旃陀梨莊嚴此女人,化作村落之處,致比丘來,「汝觀察此處,猶彼釋提桓因宮殿無異,夏堂高廣亦無有比。莊嚴臥具,無數眾色,在彼夏堂上。所臥之處,文繡綩蠕坐褥。觀此地處,種種華香而散其上,一一周匝,種種青蓮芳蘭而生其邊。」作如是觀,便作是結呪,語比丘言:「此極微妙,可共娛樂。」時鉢默比丘報言:「我盡觀此,亦當觀餘。」旃陀梨言:「餘何者是?」鉢默報言:
是時,旃陀梨報言:「止!止!比丘!莫語我作是言。」鉢默比丘報言:「此語是愚癡,欲幻惑我,我不與爾同。」彼旃陀梨見已,便作大火坑,無有塵曀。時鉢默比丘報言:「我已見此火坑。」旃陀梨報言:「若不欲親近女者,不如入此火坑死。」是時,彼比丘便作是思惟:「此火雖恐懼,避火親近欲者,然欲熾於大火。設犯欲者,後受罪無量,寧今日入此火坑,不犯此欲。然我師神通無比,云何當違師教?以是之故,當入火坑而死,不犯欲而生。今俱捨二事,云何於三世如來立禁戒,今我當犯?以是之故,入火坑而死。」如是思惟已,欲持僧迦梨、鉢以施彼人。時旃陀梨報言:「用是衣鉢為?」
鉢默比丘報言:
乃至彼二人俱出家學道,廣說如契經。是時復說此偈:
爾時,世尊云何周旋來往,覺知生本?所謂於此等語有二種風,形體功德、心意所覺,是謂二風。彼形體風者,生諸愛念;意所覺者,猶如華敷,鮮明淨潔。猶如彼風,觀見解脫所為事勝;猶雪成水,此心雪亦復如是。攝持內外境界,有清涼風起,覺知彼意。彼持無量,不破壞,有六境機關,外為四大所使,四大根力所繫。彼有軟風起,漸漸有智生,亦如彼舉足時,皆是本行之德,不失本所為之相。𨄔骨所行,來往皆有火起,於一切骨屈申卷舒,筋脈漸緩,有所悕望。若復視瞻,開目閉目,內身根更樂,漸漸熾然,隨彼來往。若復食噉,屈申卷舒,皆由形所造,及餘心所造行。依煖風,除去顛倒風,亦吹落脣齒聲響本意所造一切種子法,然彼風處所有勝,皆有此語,有如是聲響。彼作是說:「不為福,云何不為繫縛?」我作是說:「有此機關,外有壞敗,內有眾行,不作是時便有盡,便有長養。猶如智車,於此見載,緣如是豪貴法,緣依彼時想顛倒。」
是時,世尊為梵行,云何梵?不亂,不從彼學,獨遊無侶,於人中功德威儀最為微妙,無著於一切眾生,所為之業無能及者。眾生無有量,依倚一切微妙之法,法自然故,一切智不可壞,成大要道,所欲成就必果無疑。諸功德具,聲聞圍繞,生一切德,一切微妙。爾時,世尊於彼眾妙,形體最第一,眾德成就,除幽冥,世無所著。三世無著,棄諸結使,得大慈悲,心無亂想,已度彼憂畏之處,至安隱處,長夜降伏其心,自得授彼。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佛世尊三耶三佛,忍地最為微妙,除諸結使,亦無所著。火所不燒,所悟事勝,風亦復勝,功德無畏,大眾成就,為眾重擔,甚深相應,不可思議,猶如師子無怯弱心,顏色和悅。為彼外學故,已修無著,猶如蓮華,無所染污;自依眾故,自破壞,意所悕望亦復能辦。拔諸結使故,眾最為妙;倍種種相生,受取為妙;若自求於一切生為妙,當拜手最福田;所擁護人民,王最第一;不作是觀,彼義甚深,捨眾穢法,月最為勝。分別諸法,毘沙門為第一;聲響清徹,師子吼最第一;欲種良福田,有增上學,捨一切田業,釋提桓因為第一,一切世間,功德為第一,示現涅槃道亦為勝,愍護一切眾生,解一切縛為妙。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為人中師子雄,悕望於一切智,色和悅,咽喉功德無比。佛法功德,有四神足,甚安詳,去離麤獷之言,直身正意。眾智具足,眼為清淨根萌芽,分別眾法,稱揚其德,未知智猶雨甘露,難可沮壞。十力具足,勇猛超彼,覺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濟。大慈悲、禪解脫、四等未曾缺,亦無愛欲味,觀食而食。得無所畏,降伏彼眾。彼猶如師子、鹿王鳴吼之時,其聞聲者皆馳走四趣,止谷趣谷,止穴趣穴,鳥飛虛空,此亦如是,若聞無常聲,此凡夫人及長壽皆懷恐怖於身見,皆馳走而去。猶如彼龍象,聞師子聲,不覺便利,或絕韁靽走,諸有長壽色界諸天亦復如是,聞無常之教,味著所樂,各有此戀愛心。爾時,世尊為師子、鹿王,意悉無恐懼,成其道果,亦不退轉,觀者皆歡喜,止觀微妙,知彼功德,無有愚惑。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為人中雄象,一切智慧皆悉具足,所有支節與首相稱。所謂是智慧首,因智慧有念,念為頭依。彼止觀為腹,以休息解脫,亦無師學,自然辦具。以信根為妙法,以信力而縛,有如是之力護清淨以為牙,除惡趣,慚愧為營從,身妙以為耳。佛法身滿,亦無害意,而修梵行,究竟其原,求其方便,勇猛不退。一切世微妙,無有能過此功德者,猶如安明山。習修於禪,如彼利刀,覺意自在,七處安詳,無常、苦、空,行一切法皆悉無我,涅槃為滅淨,所持如甘露,十力有力勢,觀者皆歡喜。以破壞憍慢行,解脫果報所緣,依彼甘露,不校計所著;本意所造,食解脫甘露果,如甘露者得利養,除諸穢濁以為食,亦不藏貯。於九十一劫善自降伏,爾時便有是定心,無有眾亂。
於是便說此偈:
彼三耶三佛有如是功德,如是自覺知,如是甚深,極微妙無比,於中自覺諸法。
「設復有人誹謗我言:『彼或有聲性與相應有,如是有餘。』如有作是說:『有餘沙門出家,若婆羅門聰明黠慧,若天住止,若欲界、魔天,若梵天色界妙者,作如是而說法。我亦不見彼相,亦無因緣。』如彼所說,若復不見其相,云何不等正覺?亦作是說:『見彼而說法,逮安隱處而自娛樂,為等正覺,亦到無畏處,及餘無著。』」廣說如契經。
彼最為妙,無著,不搖動處,無若干彼名,當轉梵法輪。彼梵世尊轉此法,所謂賢聖八品道,當於何處而轉?或作是語:「於此眾轉為妙,於此眾而師子吼,亦不於空處而轉,於此師子吼亦無恐畏。」復作是說:「欲降伏彼眾故,此最初無所畏,第二諸漏未盡。」此義云何?
所謂有漏障中有諸恐畏,若復斷智具足,此第二、第三我所說道法。此有何義?所謂有如是實,為彼故求,彼作是說:「此造諸內入,此第三、第四有所縛。」
彼有十事,人所修行,在眾無恐畏。或無恭恪心,彼如是無有威儀,以是之故,於大眾而懷恐怖;雖復有恭恪心,明黠如實,有此威儀,彼亦復有恐畏;於眾雖復有恭恪之心,於彼雖無畏,彼義有愚癡;雖復承事供養、恭恪之心,然不數數修行;雖復修行,亦不經歷久,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於彼雖久修行,意不捷疾,於中故有恐懼;雖有捷疾之意,亦不親近,於中故有恐懼之心;彼雖親近,亦不實依,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意雖依善,自無此善,於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若復遍有此意,然不有巧便,彼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
彼世尊為菩薩時,承事師眾,三界牢要寶幢。從錠光佛以來三耶三佛,若干劫極淨無瑕穢,一切無幽不照。緣彼覺意,有如是形類,所為成就,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爾時,世尊得受名號,起如是黠慧而成佛,與智慧相應,意悉覺悟,依彼善意,一切皆悉辦,一切意無著,彼第一無染污,亦不懷恐懼心。是故,世尊如是常住,恒入三昧,於彼智有勝,無數世有勝。作是觀察,其有難問者,終不猶豫,文字無缺。
於是便說此偈:
爾時,世尊觀一切世間猶如草木。所謂云何?當試最初種有五行,猶外草木。「於此有何五種?」復作是說:「云何彼樹展轉相猗耶?」生種種結,苦諦所斷,外亦有生,有五種行。
觀彼苦地之所生,皆依外而生。於內云何生?有作是說:「於內識處等有是觀,如是外住,隨種便生。」於中作是說:「如日月現無光,此各各相依有。」
所說依外亦生,此義云何?答曰:「於今而不相依,食為水所漬、為火所煮。安處形體,或為風所吹,如地生樹,隨風來往,於中皆悉知之。身風所觸,耳有所聞,時亦能識知,彼曰細滑也。」
堅依外,彼非有智耶?如是亂想,若外果所生,皆悉觀察外緣內。於中作是說:「一切非思惟色相耶?」不作是觀,如觀察四大,如是境界皆悉觀之。或觀一果,眼識生若干果,以識為首,是故壞敗。於中作是說:「外亦有作若干果,猶彼色半青半黃,猶如樹同一根,生若干種果實,秋則無有果,或隨時生,此生死樹亦復如是,身最為本,根為枝葉,猶如三昧境界,是故識施果為上。」
如是而覺知,以眼喻彼樹,若彼眼識有所攝色,其根今色云何得成?所謂如所說觀,觀便為妙,彼如是現,於是復現,諸所生種子漸漸長益,於彼生而成果。如隨時萎,彼果無所因,等有是果,所謂心垢所染。於中作是說:「眼識皆悉知。」於中作是說:「不於中間,猶如彼色緣彼果生,如是緣意識,有此生死樹,彼眼識為首。」於中作是說:「猶如胎漸漸長,於彼生眼識,如是有眼識。」於中作是說:「不於眼識中間而死,無有身根。」
然眼根無所造,此由何故?或外不依根,果本或同影果,於此云何言等一切身根?以過去不依無根,草果根有壞敗,復是所知,外無有情,然內有情。於中作是說:「云何情想有果實耶?」猶如外花實,此種果亦復如是,以是故,或有情,或復共同情,於中實有無礙,云何當有念?於中作是說:「此義云何?」或有作是說:「彼處所無有住處。」答曰:「猶如彼無處所,便有是清淨;外無壞敗,便有是因緣。」於中作是說:「彼四大有增上,如所依有果者,是事不然。此復是所知,所作行業外不現,猶如內所有,不住名曰樹,住者非樹。」於中作是說:「云何此地持無所壞敗耶?」此地亦有軟氣,若依彼有是堅相,為風所吹,便可知之,此亦如是,然外有藥草樹木,無常斷絕,與壞敗相應,當作是觀,因緣無常,苦、空、無我亦如是。然外空無所有,眾生亦如是,猶如無我觀,內亦如是,況當內有所造,懷內思想?彼皆是外。猶如濕木,種時便生,此亦如是,根意所教。猶如身心,依法往來周旋,此皆無所依。猶如壽煖命識,此亦如是,無有終始。
是時,尊者大迦葉勤修苦行,身體疲厭,於彼園觀處而自娛樂,事火無懈息,已眾圍繞。僧迦梨壞,髮爪皆長,諸根淳熟,內降伏婬,經行往來,所觀察皆悉知之。樂閑處,名稱遠聞,故得大慈悲,無與彼尊德等者,天人所供養,是大福田,加敬恭拜。諸遭困厄者,皆度脫之,度彼生死,布現法相,布現歡樂,擁護如事父無異,所供養業,如山不可動,歡喜踊躍。欲觀察如來,欲獨一閑靜處,往至世尊所,歡樂異法故,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欲嘆譽少欲之德,便告尊者大迦葉曰:「汝今,迦葉!年老形熟,無復有少壯意,長老身無所堪任,漸漸衰耗,盛意已盡更不與。所著補納之衣極重,計汝今身不堪勝此重衣。汝年已邁,諸有長者持衣施者,便可納受。」是時,尊者大迦葉諸法想,具恭敬心於如來,即從坐起,長跪白世尊言:「生死長遠,義皆不真,受此樂痛,心常愁憂,諸有豪尊長者亦不樂至彼家。已自阿練,復嘆阿練之德;自少欲,復嘆少欲之德。然,世尊!諸天證知——我於今世果,若有力、無力,皆能頂戴,況我今日之身,無婬怒癡,憍慢皆悉盡,清淨無瑕,離世、不與世相應,皆悉得之,今當云何捨此麤服?」是時,世尊告曰:「此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尊者大迦葉報言:「以二義故,住閑居處,或復有嘆閑居之德,自於現法中欲得歡樂;為後世人故,作照明,布現如是德,以是修勤苦行是。」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迦葉!常當樂閑居。」廣說如契經。
於是便說此偈:
是時,尊者舍利弗自依甚深,無有邊際;所知如大海,無有邊涯;堪任與外學論議,皆悉降伏;稱揚善法,不失彼意;於愛欲得解脫,意所覺知;生死所趣,皆盡原本。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我起如是義,皆悉牢固,彼彼止住外道異學處,今到此處,欲服甘露,除一切結縛,意亦無所著於我處所。世尊!為我故,說如是義,當除惱患。」說如是義已,諸凡夫人皆悉懷愁憂,學者亦懷愁憂,諸無狐疑者皆悉欲聞。是時,世尊須臾思惟,告尊者舍利弗言:「此行皆是有為。」
是時,尊者舍利弗常樂空閑處,好喜於法,拜手於法,繞三匝,便直身觀如來形。往詣那羅陀村中,以草布地,入師子奮迅三昧。已入彼三昧,如來所止之方便,於彼而般涅槃。
是時,均頭州鶉反沙彌常與尊者舍利弗供給所當與,轉尊法輪,修行佛事,最大聲聞,一切世人莫不供養,供養如來身所,彼舍利及鉢、三法衣與尊者阿難。到已便作是語:「我所事師,今已滅度。」尊者阿難問均頭沙彌:「汝師是誰?為名何等?」「我所事師名優鉢低舍,今尊者已般涅槃,此尊者舍利弗。」是時,尊者阿難聞如是語,便懷愁憂,納愚癡城,裏彼舍利,心意迷惑,無所覺知,須臾愁煩而立,便將均頭沙彌往至世尊所,以是語具白世尊:「我今日身不如本故,聞彼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廣說如契經。
世尊告曰:「彼持戒身而去耶?及我所覺法亦持去耶?」所謂四意止,廣說如契經。「然復,阿難!行不可久保,皆當壞敗。阿難!無常行無有常存者,亦無不觀善行。阿難!行無所依怙。阿難!興起苦更樂,懷顛倒之想。阿難!行無我,不得自在。阿難!行難可捨,常受有教。阿難!行有所害,皆悉空寂。阿難!當遠離彼行,起苦樂想。」
是時,世尊告均頭沙彌言:「汝授此舍利著我手中。」是時,均頭沙彌即授與如來。是時,世尊申黃金臂極軟細而受之。爾時,世尊當受舍利時,彼極清淨、無瑕穢,心意歡喜,覩者皆歡喜著闇冥處。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比丘!可禮此舍利弗舍利,自嘆譽彼,名聞遠布,於聲聞中尊最妙,唯有一存。彼一切皆悉過去諸有萌類欲得是樂,現神足、去垢濁。彼復有是明,皆悉周遍,設當有是色,當拜手彼智慧。彼有名稱,一切世間悉能充滿,此是彼舍利,於三界身得自在,善香所熏,是故當拜手,禮如是功德。為世現萌類眾多功德,當學解脫,至彼處所。」
爾時,世尊亦捨壽命,是時地為大動,四面雷電霹靂,諸天側塞虛空,作倡伎樂,有大光明靡不照明,雲霧覆蔽,火無有光,有如是語流布:「一切智當取滅度。」是時,尊者阿難清旦從座起,往詣世尊所,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住,便問世尊言:「此是何因緣,使地大動?」世尊意不移動,便作是語:「阿難!以八因緣故,地為大動。」復語尊者阿難:「若第一聲聞取般涅槃,如來取涅槃,有如是之瑞應。」阿難白佛言:「今日世尊亦捨壽命耶?」世尊報曰:「如是,阿難!我亦捨壽命。」是時,尊者阿難自投于地,廣說如契經。白世尊:「我面從如來聞,受持諷誦,諸有比丘所修四禪神足,住劫若至無數劫。」廣說如契經。
是時,世尊意不移動,吐如此言教,便作是說:「云何,阿難!我不再三告汝耶?」是時,尊者阿難尊無二語,便默然住,猶如大海中船破壞,無由得至彼岸,白世尊言:「從隨葉世尊已來,彼三耶三佛所有境界,人民皆悉長壽成就,今日如來境界,所修行甚勤苦,精進惠施,無有限量。如今日眾生壽命甚短,教化未盡原本。」是時,世尊告曰:「汝今云何?世平豐熟,無有恐畏苦難,有法王出世,轉輪聖王以法治化,樹木藥草不可稱計。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或復有鼎沸之世,如轉輪聖王,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不遭苦厄,有恩慈於彼眾生,而彼云何有恩慈於眾生?」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第一法王,出人之表者,遭厄苦惱者,能脫苦惱最為要。」
「猶如,阿難!太平之世有轉輪聖王,隨葉佛處世時,亦復如是,猶如牢獄繫閉,皆悉度脫之。阿難!如我今日壽命極短出現於世,彼眾生猶刀劍劫生,彼惡劫諸結使厚,未能離結使,依種種邪見,有邪見結使,以非法欲故,有欲結使,於彼眾生中間,所生如是惡起。時世惡故,所教化少,若於彼人勤修此行。
「阿難!我本未得道為獼猴時,不惜身命,使餘同類皆使得度,無有不得度者。本復為師子時,度脫爾所商人,趣彼惡道,久修彼梵行。爾時,阿難!所趣之處,無不有潤澤眾生。我是時,阿難!還復人身,於摩竭界潤澤諸人;復於青雀時,度脫無數商人;復為大仙人,度脫無數梵天。我年八歲時,於此誓願,意不退轉,身被草衣,勤修苦行,住彼閑靜處,所修行皆悉護持。云何?阿難!我於此迷惑之世,天不降雨,時釋提桓因即使降雨。是時,阿難!我未生時,人民之類愛念一子。若復,阿難!我為一眾生故,一劫之中代受泥黎苦,為彼眾生受如此苦惱。若復,阿難!我今此身父母所生,無有怨敵能害我者,終無此義。此金剛三昧,分別種種三昧,若我取滅度後,彼若供養舍利如芥子等,此功德無有限。」
是時便說此偈:
「汝今往,阿難!為如來故,往詣彼雙樹間。」廣說如契經。是時,尊者阿難從佛受教,便作是思惟:「今日世尊審涅槃耶?」便懷愁憂,不違尊教,即懷驚怖,便往至彼間,皆是宿命相追逮故,勤苦所致,欲有所陳,復懷狐疑:「當云何陳此言?」便白世尊:「所為已辦。」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所,舉足蹈地,時欲至彼處。是時,尊者阿難心意遂熾然,復生是心:「此為幻夢耶?為是審然?」如是猶豫思惟是已,復還正其意:「此名曰無常,眾生流轉不脫此患。」是時,世尊漸至彼雙樹間,於其中間,有諸天側塞虛空,或有作倡伎樂,顏色變易,或有啼哭涕零,不可稱計。諸須輪眾,悕望於法,恭敬於法。
是時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便至雙樹間而坐。是時,雙樹間諸天展轉相告,語言:「於彼亂世,一切智當取滅度。云何當捨人民類而取滅度?」
於是便說此偈:
於彼中間盡修無常,精進力不可沮壞,諸有少壯皆悉無常,諸佛世尊亦復滅度,此患甚苦惱。便說此偈:
其中,或有說此偈:
其中,或有作是說偈:無常為所從生?
「我等今日當修何業?今世尊最後說此法,是故當慇懃聞。心是福田,亦不可持。」而發歡喜心。是時,娑羅園中,諸天皆拜手於世尊,雨若干種曼陀羅花,皆啼泣涕零,便說此偈:
是時,世尊臨欲般涅槃時,告諸比丘:「汝等比丘!有所狐疑便可時問,乃至一切行、無淨、常云何。」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耶?」是密迹金剛力士立如來後,觀如來顏色,支節筋骨皆悉牢固,堪任重任,亦堪任說微妙之法,即啼泣而作是說:
其中,或有說者:「止!止!莫作是語!」是時,彼懷此懊惱,便作是說:「自念世尊從兜術天降神來生世間,憶彼有數千萬天以己功德皆著青衣,有威神之力,力不可沮壞,五百不退轉;復有十二大鬼神,見者皆懷恐怖,欲來擁護如來。」斯須思惟,復作是說:「攝如來支節皆放光明,便告勅我等,勅諸天有是語:『護世神遣使至此。』於彼處便作是語:『我等歡喜承事供養如處胎時,夢寤之中常不遠離。我等染著此世眾生牢固,於此有苦樂想、有父母想;一切世微妙,有無上想;護世所造,有兄弟想;受微信施,故有福田想;心不傾邪,有執御之想;欲渡流故,有船師想;不可得故,懷珍寶想;得大慈故,有護世想。如我今日金剛之身,不碎為百分。』」或有說者:「此身必當獲果。所以然者?供養如來故。」是時,密迹金剛力士便作是說:「此事云何?是時太子乘馬車出城,時彼馬還來七日不食,生三十三天,況當我等承事受如來教誡入耳者、諷誦者?一切皆悉學,度眾生無有限量,若復珍寶之海,當廣求之。」是時,密迹金剛力士有二賢聖,論說此偈:
是時思惟,復作是說:
如是,世尊於波羅奈國而轉法輪。初轉此法時,多饒益眾生,即於此夏坐,有益於摩竭國王。第二、三、四於靈鷲頂山,第五脾舒離,第六摩拘羅山白善,為母故,第七於三十三天,第八鬼神界,第九拘苫毘國,第十枝提山中,第十一復鬼神界,第十二摩伽陀閑居處,第十三復還鬼神界。第十四本佛所遊處,於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第十五迦維羅衛國釋種村中,第十六還迦維羅衛國,第十七羅閱城,第十八復羅閱城,第十九柘梨山中,第二十夏坐在羅閱城。第二十一還柘梨山中,於鬼神界,不經歷餘處,連四夏坐。十九年不經歷餘處,於舍衛國夏坐。如來如是最後夏坐時,於䟦祇境界毘將村中夏坐。世尊已度愛淵,如是曩昔諸佛所作,惠施利根,皆悉成就,諸行普至,志性柔和,皆悉度已;次度中根;次度軟根,漸漸使至須陀洹;與外學演說。世尊皆周遍,爾時便取涅槃。
於是便說此偈:
如今清淨無瑕穢,所生之處常值善處,己行成就,亦無眾慢。緣諸功德皆悉成就:為彼境界故,相應成就;以慇懃故,生皆成就;救濟拔苦,至無為處,如是得成就。若生豪尊家,居家成就;色微妙故,親屬成就;所為已足,無為處成就;有限量故,所為皆成;斷種種結使故,降伏成就;所興行業,誓願成就;種諸功德未曾有,所犯所為成就、威儀成就、諸功德戒律成就;演四意止,威儀成就;分別言教,境界成就;興起智慧,集眾成就;已捨諸有,諸戒具足,戒律成就;以智專心,亦不依禪,三昧成就;如實分別彼界,智慧成就;斷諸結使故,解脫成就;斷諸愚癡故,解脫見慧成就;集諸功德,一切成就;已得滅寂,止觀成就。是故拜手十力。
是時便說此偈:
聞如來般涅槃百歲後,一切智見布現於世間,摩竭國界欺羅梨城有王名阿儵,其德甚巍巍,猶彼天帝無異,有大威德,聰明黠慧,堪任與彼論議,視民如子。彼夜欲眠之時,便作是思惟:「我今所願已果,更無悕望,當擁護人民。今當設何方便、為何業、當興起何事,使世人民皆蒙其德?」作是思惟已,即夜睡瞑,於夢中便聞此偈:
聞此語已,彼王即驚覺。時王已覺,便作是嘆:
口傳耳所聞,是時大王即召群臣、集大眾,以此義問彼言:「我當以何義恤化人民?」彼群臣人民各自陳言,或言供養如來舍利,或言祭祀神天。是時,王便作是說:「當以至誠語擁護其法!我昨夜夢中便作是聞,思惟此舍利甚善哉,為此世故,我等宜擁護世間人民。自既獲福,眾生得度已,功德無有量。當行威儀恩慈,皆使見照明——我於夢中聞如是語。」又說此偈:
是時,王集諸比丘,復以此義問彼曰:「諸比丘!以法之教。」時王復語彼比丘言:「諸賢所說,我於夢中所見,則是我宿植德本。」
是時,王於八日受八關齋,著純白衣,撞鐘鳴鼓,作倡伎樂,彈琴鼓瑟吹螺,燒種種香,於羅閱城欲得舍利。「聞彼城裏有金券書,已見金券有其形像,前世以土惠施,見彼相。」自聞以下諸比丘言王須臾思惟,便作是語:「此必當獲微妙果實,我欲發開銅函,見此中文。」即發開函,見有金券,亦見文字此券阿闍世王記,佛言有阿儵王也,見此證驗,即於眾生便讀此文字:
「於摩竭國界有羅閱城,有長者名波羅蜜多羅,彼有子名脾闍耶蜜多羅,第二家名波[*]修波陀羅,有子名波修達多。彼二長者子在四徼道頭弄土戲,當弄土戲時,毘闍耶蜜多羅長者子便懷歡喜,便掬土惠施,復有助歡喜者。如來百歲涅槃後,毘闍耶蜜多羅當出現於世,緣彼土功德,有王名阿儵,出沒耶種。」
時王讀此文字,便懷歡喜,嘆未曾有,復告群臣:「更讀此金券,如上無異。彼於此世界人民之類,皆當統領,然不嘆譽波修達多,當為彼人臣。」時王便作是嘆:「善哉大福田!作是少施,獲大功德,心得歡喜。」或有作是說:「我取七塔舍利,分布廣度世界。」是時,王善哉嘆未曾有之智,歡喜取彼舍利。虛空之中聞神聖聲,而說此偈:
天王於彼舍利而雨若干種華。是時,王起八萬四千塔,一日皆悉成。是時,王告彼群臣言:「彼有如是真諦言教,世所稱譽。為佛今已滅度,分布舍利於世界。亦無眾結,身淨如金,亦如白雪。觀此地未曾起惡,彼亦如是,見此地已擁護之所教授,智不可動,在巖穴中極峻,高空無有量,況當統領一切。一切地是福田,十力觀眾生類,所起塔寺無有增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