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46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卷第四十

牛品第四十第四分別誦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牛兒成就十一法牛群終不長益亦復不能將護其牛云何為十一於是牛人亦不別其色不解其相應摩刷而不摩刷不覆護瘡不隨時放烟不知良田茂草處不知安隱之處亦復不知牛處所不知時𤛗牛時不留遺餘盡取𤛗是時諸大牛可任用者不隨時將護是謂比丘若牧牛人成就此十一法終不能長養其將護其身

今此眾中比丘亦復如是不能有所長益云何為十一於是比丘不別其色不曉其相應摩刷而不摩刷不覆護瘡痍不隨時放煙不知良田茂草處不知渡處亦復不知安隱之處知時宜食不知留遺餘諸長老比丘亦不敬

云何比丘不知色於是比丘有四大及四大所造色皆悉不知如是比丘不別其色

云何比丘不別其相於是丘不知行愚亦不知行智如實而不知如是比丘不別其相

云何比丘應摩刷而不摩刷於是比丘若眼見色便起色想有諸亂念又且不守護眼根以不善攝造眾殃舋不守護眼根如是比丘若耳聞聲鼻嗅香知味身知細滑知法起諸亂想亦不守護意根不改其如是比丘應摩刷而不摩刷

云何比丘不覆護瘡於是比丘起欲想而不捨離亦不除去其念若起瞋想殺害想起諸惡不善想終不捨之如是比丘不覆護瘡

云何比丘不隨時起煙於是比丘所諷誦不隨時向人說如是比丘不隨時放

云何比丘不知良田茂於是比丘不知四意止如實而不知如是比丘不知良田茂草處

云何比丘不知於是比丘不別賢聖八品道如是比丘不知

云何比丘不知所愛於是比丘於十二部契經祇夜因緣本末方等譬喻生經廣普未曾有法如是比丘不知所

云何比丘不知時宜於是比丘便往輕賤家博戲家如是比丘不知時宜

云何比丘不留遺餘於是比丘有信梵志優婆塞往然諸比丘貪著飲食不知止足如是比丘不留遺餘

云何比丘不敬長老諸高德比丘於是比丘不起恭敬之心向諸有德人如是比丘多有所犯是謂比丘不敬長老若有比丘成就十一法終不能於此法中多所饒益

若復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能擁護其牛終不失時有所饒云何為十一於是牧牛人知其色別其應摩刷而摩刷覆護瘡痍隨時而起煙知良田茂草要處愛其牛分別時宜亦知性行𤛗牛時知留遺餘亦復知隨時將護可任用者如是牧牛人將護牛如是比丘若牧牛人成就此十一法失時節者終不可沮壞

如是比丘若成就十一法者於此現法中多所饒益云何十一法於是比丘知色知相知摩刷覆護瘡知起煙知良田茂草處知所愛知擇道行知食止足知敬奉長老比丘隨時禮拜

云何比丘而知色於是比丘知四大色亦知四大所造色是謂比丘知色

云何比丘知相於是比丘知愚相知智相如實而知之如是比丘知相

云何比丘知摩刷於是比丘若欲想起念知捨亦不殷勤永無欲想若恚想害想及諸惡不善想起念知捨離亦不殷勤永無恚如是比丘為知摩刷

云何比丘知覆護於是比丘若眼見色不起色想亦不染著而淨眼根除去愁憂惡不善法心不貪於中而護眼根如是比丘若耳聞聲嗅香舌知味身知細滑意知法不起識亦不染著而淨意根如是比丘知覆護瘡

云何比丘知起煙於是比丘所從聞法廣與人說如是比丘為知起煙

云何比丘知良田茂草處於是比丘賢聖八品道如實知之是謂比丘知良田茂草處

云何比丘知所於是比丘若聞如來所說法寶心便愛樂如是比丘為知所愛

云何比丘擇道行於是比丘於十二部經擇而行之所謂契經祇夜授決因緣本末方等生經廣普未曾有法如是比丘知擇道行

云何比丘知於是比丘知四意是謂比丘知

云何比丘知食止足於是比丘有信梵志優婆塞來請者不貪飲能自止足如是比丘為知止足

云何比丘隨時恭奉長老比丘於是比丘恒以身意善行向諸長老比丘如是比丘隨時恭奉長老比丘如是若成就十一法者現法中多所饒益。」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牧牛不放逸
其主獲其福
六牛六年中
展轉六十牛
比丘戒成就
於禪得自在
六根而寂然
六年成六通

如是比丘若有人能離此惡法十一法者於現法中多所饒益如是比丘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成就十一法者必能有所成長云何為十一於是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諸根寂靜飲食知止足修行共法亦知其方便分別其義不著利如是比丘若成就此十一法者堪任長所以然者一切諸行正有十一法。」

阿難白世尊言:「何以故十一法無有出者云何為十一?」

所謂阿練若乞食一處坐一時食正中食不擇家食守三衣坐樹下露坐靜之處著補在塚間是謂比丘有人成就此十一法便能有所至我今復重告汝若有人十一年中學此法即於現身成阿那轉身便成阿羅漢諸比丘且捨十一年若九一年學此法者便成二果若阿若阿羅漢且捨十二月若能一月之中修行其法彼比丘必成二果若阿那若阿羅漢所以然者十二因緣皆出十一法中所謂生

我今教諸比當如迦葉比丘之比設有人行謙苦之此行難及所以然者迦葉比丘成就此十一法當知過去多薩阿竭成等正覺亦成就此十一苦法今迦葉比丘念一切眾生若供養過去諸聲聞後身方當乃得受報設供養迦葉者現身便受其報我不成無上等正覺後當由迦葉成等正由此因緣故迦葉比丘勝過去諸聲聞其能如迦葉比丘者此則上行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佛與無數眾生前後圍遶而為說爾時舍利弗將眾多比丘而經行大目連及大迦葉阿那律離越迦旃延滿願須菩提羅云阿難比丘各各將眾多比丘自相娛樂提婆達兜亦復將眾多比丘而自經行

爾時世尊見諸神足弟子將其眾而自經行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根情性各各相似善者與善共并惡者與惡共并猶如乳與乳相應相應各自相應此亦如是眾生根所行法則各自相應善者與善相應惡者與惡相應汝等頗見舍利弗比丘將諸比丘經行乎?」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

佛告比:「如此諸人皆智慧之士。」

又告比丘:「汝等頗見目連比丘將諸比丘經行?」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

佛告之曰:「此諸比丘皆是神足之士。」

又問:「汝等見迦葉將諸比丘而經行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之:「此諸上士皆是十頭陀行法之人也。」

又問:「汝等見阿那律比丘不乎?」

諸比丘對:「唯然見之。」

佛告之曰:「此諸賢士皆天眼第一。」

又問:「頗見離越比丘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比丘:「此諸人皆是入定之士。」

又問:「汝等頗見迦旃延比丘不?」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之曰:「此諸上士皆是分別義理之人。」

又問:「汝等頗見滿願子比丘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比丘:「此諸賢士皆是說法之人。」

又問:「等頗見優離將諸比丘而經行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之曰:「此諸皆是持禁律之人。」

又問:「汝等頗見須菩提比丘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之:「此諸上人皆是解空第一。」

又問:「汝等頗見羅云比丘不乎?」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見之。」

佛告之曰:「此諸賢士皆是戒具足士。」

又問:「等頗見阿難比丘不乎?」

諸比丘白佛言:「見之。」

佛告:「此諸賢士皆是多聞第所受不忘。」

又問:「汝等頗見提婆達兜比丘將諸人而經行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

佛告之曰:「此諸人為惡之無有善。」

爾時世尊便說斯頌

莫與惡知識
與愚共從事
當與善知識
智者而交
若人本無惡
親近於惡人
後必成惡因
惡名遍天下。」

爾時提婆達兜弟子三十餘人聞世尊說此偈已便捨提婆達兜來至佛所頭面禮足求改重罪又白世尊:「我等愚惑不識真偽捨善知識近惡知識唯願世尊當見後更不犯。」

佛告比丘:「聽汝悔過改往修勿復更犯。」爾時提婆達兜弟子承世尊靜之處思惟妙義剋己行法族姓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者修無上梵行爾時諸比丘皆得阿羅漢

比丘當知眾生根源皆自相類惡者與惡相從者與善相從過去將來眾生根源亦復如是以類相從猶如以淨與淨相應不淨者與不淨相應是故比丘當學與淨相應離不淨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拘留沙法行城中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象舍利弗還捨法習白衣行爾時阿難著衣持鉢入城乞漸漸至象舍利弗家爾時象舍利弗𠗦女人肩上阿難遙見已便懷愁憂不歡之象舍利弗見阿難已極懷慚愧獨處而

爾時阿難乞食周訖還出城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阿難白佛言:「入城乞食漸漸至象舍利弗家見扶人肩上當見之時甚懷愁憂。」

世尊告曰汝見已為生何意?」

阿難白佛言:「我念象舍利弗精進多聞性行柔和長與諸梵行之人說法無厭足云何如今還捨法服習白衣時我見已甚懷愁憂然此象舍利弗有大神力威德無量自念我昔曾見與釋提桓因共論云何今日習欲為惡?」

世尊告曰:「阿難如汝所言但非阿羅漢夫阿羅漢終不還捨法服習白衣行但今阿難懷愁象舍利弗却後七日當來至此盡有漏成無漏行然此象舍利弗宿行所牽故致此耳今行具滿當盡有漏。」

爾時象舍利弗却後七日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佛言:「唯然世尊聽在末修沙門行。」爾時象舍利弗比丘即得作沙門尋於上得阿羅漢

爾時象舍利弗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梵志便斯念:「此諸釋種子無處不有無處不遍遏絕我等所行呪術吾今當向城中人民說此沙門瑕𠎝。」爾時此梵志語城中人民:「汝等諸人頗見象舍利弗乎昔日言是阿羅漢中還捨法服習白衣行五欲相娛樂今復更作沙門家家乞食觀諸婦人興欲情想還至園中思惟女色不去心首亦如乏驢不任負駄寂然臥住此釋種子亦復如是現乞食觀諸女色思惟。」

爾時象舍利弗聞此梵志有惡聲便生此念:「此人極為愚興嫉妬心見他得利養起慳嫉心若己得利養便懷歡喜至白衣家主行誹謗今當制令不為無令此人受罪無量。」

爾時象舍利弗飛在空中告梵志曰

無眼無巧便
興意謗梵行
自造無益事
久受地獄苦。」

爾時象舍利弗說此偈已便自退還還歸所

是時城中人民聞梵志誹謗又聞象舍利弗說偈各生斯念:「若當如梵志語者然後現神足難及又我等見還捨法服習白衣。」是時眾多人民各各相將至象舍利弗所禮足下在一面坐爾時眾多人民問象舍利弗曰:「頗有阿羅漢還捨法服習白衣?」

舍利弗報曰:「無有阿羅漢還捨法習白衣行。」

是時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阿羅漢頗由本緣而犯戒乎?」

象舍利弗報:「得阿羅漢終不犯戒。」

諸人民復白:「在學地之人由本緣故而犯戒乎?」

舍利弗報言:「若住學地之人由本緣故而犯禁戒。」

諸人民復:「尊者先阿羅復捨法服習白衣行於五欲自相娛樂今復出家學道本先有神足今何故乃爾?」

爾時象舍利弗便說此偈

遊於世俗禪
至竟不解脫
不得滅盡跡
復習於五欲
無薪火不
無根枝不生
石女無有
羅漢不受漏。」

爾時諸人民復問象舍利弗曰:「尊先非羅漢乎?」

象舍利弗報曰:「我先非羅漢也諸居士當知五通與六通各各差別今當說十一通夫五通仙人欲愛已盡若生上界復來墮欲界六通阿羅漢如來弟子者得漏盡即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

諸人民復白言:「我等觀察利弗所說世間無有阿羅漢法服習白衣行。」

象舍利弗報曰如是如汝所言無有阿羅漢還捨法服習白衣行者有十一法阿羅漢所不習者云何為十一漏盡阿羅漢終不捨法服白衣行漏盡阿羅漢終不習不淨行漏盡阿羅漢終不殺生漏盡阿羅漢終不盜漏盡阿羅漢食終不留遺餘漏盡阿羅漢終不妄漏盡阿羅漢終不群類相佐漏盡阿羅漢終不吐惡言漏盡阿羅漢終不有狐疑漏盡阿羅漢終不恐懼漏盡阿羅漢終不受餘師又不更受胞胎是謂諸賢士漏盡阿羅漢終不處十一之地。」

爾時諸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我等聞尊者所說觀外道異學如觀空瓶而無所有今察內法如似蜜靡不甘美今如來正法亦復如是今彼梵志受罪無量。」

爾時象舍利弗飛在虛空趺坐便說此偈

不解彼此要
習於外道術
彼此而鬪亂
智者所不行。」

爾時拘留沙人民白象舍利弗言:「所說過多實為難及猶盲者得眼聾者得聽尊者所說亦復如是無數方便而說法教我等今日自歸如來法及比丘僧唯願尊者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

爾時舍利弗與諸人民說微妙之法令發歡喜之心各從禮足而去

爾時尊者阿難聞梵志謗象舍利弗然無所至尚不能熟視象舍利弗況與共論即往世尊所此因緣具白如來爾時世尊告阿難曰:「論平等阿羅漢當說象舍利弗是也所以然者今象舍利弗成阿羅漢昔所傳羅漢名者今日世俗五通非真實行必還失六通者是真實行所以然者舍利弗先有五通今獲六通汝亦當學及象舍利弗此是其義當念奉行。」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今當說因緣之法善思念之修習其行。」

諸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因緣之法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樂緣痛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緣不可稱計是成此五陰之身

彼云何名為無明所謂不知苦不知不知盡不知道此名為無明

彼云何名為行所謂行者有三種何為三所謂身行口行意行是謂為行

云何名為識所謂六識身是也云何為六所謂眼意識是謂為

云何為名所謂名者更樂思惟是為名彼云何為色所謂四大身及四大身所造色是謂名為色色異名異故曰名色

彼云何內六入云何為六所謂眼意入是謂六入

彼云何名為更樂所謂六更樂身云何為六所謂眼意更樂是謂名為更樂

彼云何為痛所謂三痛何為三所謂樂痛苦痛不苦不樂痛是謂名為痛

彼云何名為愛所謂三愛身是也欲愛有愛無有愛

何為受所謂四受是云何為四所謂欲受見受戒受我受是謂四

彼云何為有所謂三有云何為三欲有色有無色有是名為有

彼云何為生所謂生者等具出受諸有得五陰受諸入是謂為生

彼云何為老所謂彼彼眾生此身分齒落髮白氣力劣竭諸根純熟壽命日衰無復本識是謂為老

云何為死所謂彼彼眾生展轉受形身體無無常變易五親分張捨五陰身命根斷壞是謂為死比丘當知故名為老此名為因緣之廣分別其義諸佛如來所應施行起大慈哀吾今已辦當念在樹下露坐若在塚當念坐禪勿懷恐難今不精勤後悔無益。」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來與諸比丘說甚深緣本然我觀察無甚之義。」

世尊告曰:「阿難勿興此意所以然者十二因緣者極為甚深非是常人所能明曉昔未覺此因緣法時流浪生死無有出期又復阿難不但今日汝言因緣不甚來言不甚深也所以然者乃昔過去世時有須焰阿須倫王竊生此捉日月出大海水化身海水齊腰

爾時彼阿須倫王有兒名拘那羅自白其:『我今欲於海水沐浴。』焰阿須倫報曰莫樂海水中浴所以然者海水極深且廣終不堪海水中浴。』拘那羅白言:『我今觀水齊大王腰何以故復言甚深?』是時阿須倫王即取兒著大海水中爾時阿須倫兒足不至水底極懷恐怖爾時須焰告其子曰我先勅汝海水甚深汝言無苦唯我能在大海水洗浴所能欲洗。』

爾時須焰阿須倫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須焰者即我身是也爾時阿須倫兒即汝身是也爾時海水甚深汝言無苦今復言十二因緣甚深之法汝復言無是甚深其有眾生不解十二緣法流轉生死無有出皆悉迷惑不識行本於今世至後世從後世至今世永在五惱之中求出甚難初成佛道思惟十二因緣降伏魔官屬以除無明而得慧明諸闇永除阿難三轉十二說此緣本時即成覺道以此方便知十二緣法極為甚深非常人所能宣暢如是阿難甚深奉持此十二因緣之法當念作是學。」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羅閱城中有梵志名曰施羅備知諸術外道異學經籍所記天文地理靡不貫練又復教授五百梵志童子又彼城中有異學之士名曰翅甯有所知為頻毘娑羅王所見愛隨時供養給與梵志所須之施

爾時如來名稱遠布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度人無量出現世間是時甯梵志此念:「來名號甚為難聞今我欲往問訊親近禮。」是時翅甯梵志便往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梵志白世尊言:「沙門瞿曇為姓何等?」

佛告梵志:「吾姓剎利。」

梵志問曰:「諸婆羅門各有此論:『吾姓最豪無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羅門自稱言:『梵天所生。』沙門瞿曇欲何等論說?」

佛告之曰:「梵志當知其有婚姻嫁娶便當求豪貴之姓我正法之中無有高下是非之名。」

志復白言:「云何瞿曇生處清淨然後法得清?」

佛告梵志:「汝用法清淨生處清淨為?」

梵志又曰:「諸婆羅門各興此論:『吾姓最豪有出者。』或言:『姓白。』或言:『姓黑。』婆羅門自稱:『梵天所生。』」

佛告梵志:「若當剎利婆羅門家設生男兒者當從何姓?」

梵志報:「彼當言婆羅門種所以然者得有此兒。」

佛告梵志:「若復婆羅門女出剎利家生男兒者彼當從何姓?」

梵志報曰:「彼人當是剎利種所以然者由父遺形故得有此兒。」

佛告梵志:「熟自思惟後報吾汝今所說前與後皆不相應云何梵志設驢從馬後生駒者當言是馬為是驢也?」

梵志報曰:「如此之類當言驢馬所以然者由驢遺形故得此駒也。」

佛告梵志汝熟思惟然後報吾汝今所說前後不相汝前所說剎利女出婆羅門家若生兒者便言婆羅門種今驢馬生駒者便言驢馬將不違前語乎設復梵志若馬逐驢生駒者名之云何?」

梵志報曰:「當名為馬。」

佛告之曰:「云何梵志馬驢驢馬豈復有異乎若復有人言寶一斛復有人言一斛此二義豈有異乎?」

梵志報曰:「此是一義所以然者寶一一寶此義不異也。」

佛告梵:「云何馬驢驢馬此非一義乎?」

梵志報言沙門瞿曇雖有斯言然婆羅門自稱言吾姓最豪無有出者。』」

佛告梵志:「汝先稱譽其母後復歎說其父若復父亦是婆羅門種母亦是婆羅門種後生二兒彼時其中一兒多諸無事不第二子者了無所是時父母為敬待何者為當敬待有智為當敬待無所知者?」

梵志報曰:「其父母應當敬待高德聰明者不應敬待無有智所以然者今此一子無事不了無事不正應敬待此子不應敬待無智之子。」

佛告梵志:「若彼二子一聰明者便復興意十惡之法彼一子不聰明守護身意行十善之法一無所犯彼父母應當敬待何者?」

梵志報曰:「彼父母應當敬待行十善之子彼行不善之人復敬待為?」

佛告梵志:「汝先歎其多聞後歎其云何梵志若復有二子一子父專正母不專正一子父不專正母專正彼子若母正父不正者無事不博知經術第二子父母不正者既不博學但持十善然其父母應敬待何者為當敬待母淨父不淨者為當敬待父淨母不淨者?」

梵志報曰:「應當敬待母淨之子所以然者由知經書術故所謂第二子父淨母不淨雖復持戒而無智慧竟何所至有聞則有戒。」

告梵志:「汝前歎說父淨不歎說母淨今復歎說母淨不歎說父先歎聞德後歎禁戒復歎說戒後方說聞云何梵志若彼二梵志子其中一子多聞博學兼持十善其第二子既智慧兼行十惡彼父母應當敬待何者?」

梵志報曰:「應當敬父淨母不淨之所以然者由其博諸經曉諸技術由父淨生得此子兼行十善無所觸犯一切具足諸德本故。」

佛告之曰:「汝本說其後說其聞不說其姓後復說戒後復說其聞不說其戒汝今歎說父母豈不違前言乎?」

梵志白佛言:「沙門瞿雖有斯言然婆羅門自稱言:『我姓最豪無有出者。』」

世尊告曰:「諸有嫁娶之處則論然我法中無有此義汝頗聞邊國遠邦及餘邊地人乎?」

梵志報曰:「唯然聞之此諸人。」

世尊告曰:「彼土人民有二種之云何為二一者人二者奴此二姓亦復不。」

又問:「云何不定?」

世尊告曰:「作人後作奴作奴後作人然眾生之類同一類而無若干若復梵志天地敗間皆空是時山河石壁草木之徒皆悉燒盡人亦命終若天地還欲成時未有日月年歲之限爾時光音天來至此間是時光音天福德稍盡無復精光展轉相視興起欲想欲意偏多者便成女人欲意少成男子展轉交接便成胞胎由此因緣故最初有人生四姓流布天下當以此方便知人民盡出於剎利種。」

爾時梵志白世尊言:「瞿曇如僂者得盲者得冥者得見明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無數方便與我說法我今自歸沙門瞿曇唯願與我說法聽為優婆塞。」

爾時梵志復白世尊:「唯願如來當受我請將諸比丘眾當至我家。」

爾時世尊默然受請是時梵志見佛默然受請即從頭面禮足便退而去還至家中辦具飲食敷諸香汁灑地自吐言:「如來當於此。」

爾時施羅梵志將五百弟子至翅甯梵志家遙見彼家敷好見已問翅甯梵志:「汝今欲與男女嫁娶為欲請摩竭國頻毘娑羅王乎?」

翅甯梵志報曰:「我亦不請頻毘娑羅王亦無嫁娶之事我今欲施設大福業。」

施羅梵志問曰:「願聞其意欲施何福業?」

爾時梵志偏露右肩長跪叉手白世尊自陳姓。「施羅當知有釋種子出家學成無上至真等正覺我今請佛及比丘僧是故辦具種種坐具耳。」

是時施羅梵志語翅甯梵志:「汝今言佛乎?」

報曰:「吾今言佛。」

:「甚奇甚特今乃聞佛音如來竟為所吾欲見之。」

翅甯報曰:「今在羅閱城外竹園中將五百弟子自相娛樂欲往宜知是。」

此梵志即將五百弟子往至佛所到已共相問訊在一面坐爾時施羅梵志便生此念:「沙門瞿曇身作黃金色我等經籍亦有斯言:『如來出之時實不可遇猶如優曇鉢花時時乃現若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當趣二處若在家者當作轉輪聖王七寶具足若出家學道者必成無上道為三界世祐。』我今欲觀佛三十二相。」爾時梵志唯見三十相而不覩二起狐疑猶豫不見廣長舌陰馬藏

爾時施羅梵志即以偈問曰

吾聞三十二
大人之相好
今不見二相
竟為在何所
潔陰馬藏
其相甚難喻
頗有廣長舌
舐耳覆
願出廣長舌
使我無狐疑
又使我見之
永無疑結。」

增壹阿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