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41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一

馬王品第四十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爾時彼城中有婆羅門名曰摩醯提利善明外道經術靡不貫練世間所可周旋之法皆明了彼婆羅門女名曰意愛極為聰朗顏貌端正世之希有

是時婆羅經籍有是語:「有二人出世甚為難遇實不可值云何為二人所謂如來至真等正覺轉輪聖。」「若轉輪聖王出世之時便有七寶自然我今有此女寶顏貌殊玉女中最第一如今無有轉輪聖王又我聞:『真淨王子名曰悉達出家學道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十種好彼若當在家者便當為轉輪聖王若出家學道者便成佛道。』我今可將此女與彼沙門。」

是時婆羅門即將此女至世尊前白佛言:「唯願沙門受此玉女。」

佛告婆羅門曰:「梵志吾不須此著欲之人。」

婆羅門復再三白佛言:「沙門受此玉女比世界此女無比。」

佛告梵志:「受汝意但吾離家不復習欲。」

爾時有長老比丘在如來後執扇扇佛是時長老比丘白世尊言:「唯願如來受此女人若如來不須給我等使。」

是時世尊告長老比丘汝為愚惑乃能在如來前吐此惡汝云繫意在此女人所夫為女人有九惡云何為九一者女人臭穢不淨二者女人惡口三者女人無反復四者女人嫉妬五者女人慳嫉六者女人多喜遊行七者女人多瞋恚八者女人多妄語九者女人所言輕比丘女人有此九法弊惡之行。」

世尊便說

常喜笑啼哭
現親實不親
求他方便
汝勿興亂念。」

是時長老比丘白世尊言:「女人雖有此九弊惡之法然我今日觀察此女無有瑕疵。」

告比丘:「汝今愚人不信如來神口所說乎吾今當說過去久遠城中有商客名曰普富將五百商人入海採寶彼大海有羅剎所居之處恒食噉人民是時海中風起吹此船筏墮彼羅剎部中是時羅剎遙見商客來歡喜無量即隱羅剎之形化作女人無比語諸商人曰善來諸賢此寶渚之上與彼天宮多諸珍寶數千百種饒諸又有好女皆無夫主可與我等共相娛樂。』

比丘當知彼商客眾中其愚惑者見女人已便起想著之念是時普富商主便作是念:『此大海中非人所居之處那得有此女人止此必是羅剎勿足狐疑。』是時商主語女人言:『諸妹我等不貪女色。』

是時月八十四日十五日馬王在虛周旋作此告勅:『誰欲大海之難我能負度。』比丘當當爾彼商主上高樹上遙見馬聞音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趣馬王所到已語馬王曰:『我等五百商人為風所吹今來墮此極難之處欲得。』是時馬王語彼商人曰:『等悉來吾當至海際。』

是時普富長者語眾商人曰:『今馬王近悉來就彼共海難。』

是時人眾報曰:『大主我等且在此間自相娛樂所以在閻浮提勤苦者欲求於快樂之處珍奇寶物及於玉女此間悉備便可此間五欲自娛樂後日漸漸合集財貨當共度難。』

彼大商主告諸人曰:『此間無有女人大海之中云何有人居?』諸商人報曰:『且止大主我等不能捨此而去。』

是時普富商主便說偈言

「『我等墮此難
無男無女想
斯是羅剎種
漸當食我等

「『設當汝等不與我共去者各自將護設我意所犯者原捨經心意。』

諸商人與說共別之偈

「『與我問
閻浮親里輩
在此而娛樂
不得時還家。』

是時商主復以偈報曰

「『汝等實遭厄
惑此不肯歸
如此不復久
盡為鬼所食。』

說此偈已便捨而去往至馬王所頭面禮即乘而去是時諸人遙見其主已乘馬其中或有喚呼或復有

最大羅剎之主復向諸羅剎而說此偈

「『墮師子口
出外甚為難
何況入我渚
欲出實為難。』

是時羅剎即化作女人極為端又以兩手胸說曰:『設不食汝等不為羅剎。』

是時馬王即負商主度至海岸泰爾餘五百商人盡受其困

爾時城中有王名梵摩達治化人民是時羅剎尋從大商主後:『失我夫主!』是時主即還詣家是時羅剎化抱男兒至梵摩達王所前白王言:『世間極有災怪盡當滅。』王告之曰:『世間有災怪盡當滅壞?』羅剎白王:『為夫所棄我無過於夫。』是時梵摩達王見此女人極為起想著語女人曰:『汝夫主者乃無而捨汝去。』是時梵摩達王遣人呼其夫曰汝實棄此好婦乎?』報曰:『此是羅剎女人也。』羅剎女復白王言:『此人無夫主之今日見棄復罵我言云是羅剎。』王問之:『汝實不用者吾當攝之。』商主白王:『此是羅剎隨王聖意。』

是時梵摩達王即將此女內著深宮隨時接納不令有怨是時剎非人取王食噉唯有骨存便捨而去

比丘勿作斯觀爾時主者舍利弗比丘是也爾時羅剎者今此女人是也爾時梵摩達王者今長老比丘是也是時馬王者我身爾時五百商人者今五百比丘是以此方便知欲為不淨想今故興意起於想著乎?」

爾時彼比丘即禮佛足尊言:「唯願受悔恕其重過自今已後更不復犯。」

是時彼比丘受如來教已即在靜之處自修所以族姓子勤修梵行欲得修無上梵行是時彼比丘便成阿羅漢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釋翅闇婆梨果園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是時尊者舍利弗者目連於彼夏坐已將五百比丘在人間遊化漸漸來至釋翅村中爾時行來比丘及住比丘各各自相謂言共相問訊又且聲音高大爾時世尊聞諸比丘音高大即告阿難曰:「今此園中是誰音聲大乃如似破木石之聲。」

阿難白佛言:「今舍利弗及連將五百比丘來在此行來比丘住比丘共相問訊故有此聲耳。」

佛告阿難曰:「汝速遣舍利弗連比丘不須住。」

是時阿難受教已即往至舍利弗連比丘所即語之曰:「世尊有教速離此去不須住此。」

舍利弗報曰:「唯然受教。」

爾時利弗連即出園中將五百比丘涉道而去

爾時諸釋聞舍利弗連比丘為世尊所遣即往至舍利弗連比丘頭面禮足白舍利弗曰:「諸賢欲何所趣?」

舍利弗報曰:「我等為如來所遣各求安。」

是時諸釋白舍利弗言:「諸賢小留意等當向如來懺悔。」

是時諸釋即往至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唯願世尊原捨遠來比丘過咎唯願世尊以時教其中遠來比丘初學道者新來入法中未覲尊顏備有變悔之心猶如茂苗不遇潤澤便不成就今此比丘亦復如是不覲如來而去者能有變悔之心。」

是時梵天知如來心中所念猶如力士屈從梵天沒來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梵天王白世尊言:「唯願世尊遠來比丘所作以時教中或有比丘未究竟者便懷變悔之心人不覩如來顏像便有變意還就本業如新生犢子生失其母憂愁不食此亦如若新學比丘不得覩如來者便當遠離此正。」

爾時世尊便受釋種之諫及梵天王犢子之喻是時世尊顧盻阿難便生斯:「如來人民及天之諫。」是時阿難即往至舍利弗連比丘所而語之曰:「如來欲得與眾僧相見天及人民皆陳啟此理。」

爾時舍利弗告諸比丘曰:「等各收攝衣鉢世尊所然如來受我等懺悔。」

是時舍利弗連將五百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佛問舍利弗曰:「吾向者遣諸比丘僧於汝意云?」

舍利弗言:「向者如來遣諸眾僧便作是念:『如來好遊獨處無為不樂在閙是故遣諸聖眾耳。』」

佛告舍利弗曰汝後復生何念聖眾是誰之累?」

舍利弗白佛言:「時我世尊復生此念:『我亦當在靜獨遊不處閙中。』」

佛告舍利弗曰勿作是語亦莫生云我當在之處也如今聖眾之累豈非依舍利弗連比丘乎?」

爾時世尊告大目連曰我遣眾僧汝有何念?」

連白佛言如來遣眾僧我便生斯念:『如來欲得獨處無為故遣聖眾耳。』」

佛告目:「汝後復生何念?」

連白佛言:「然今如來遣諸聖眾我等宜還收集之令不分散。」

佛告目:「善哉如汝所說眾中之唯吾與汝二人耳自今已往當教誨諸後學比丘使長夜中永處安之處無令中退墮落生死若有比丘成就九法者於現法中不得長大云何為與惡知識從事親近非事恒喜遊行抱長患好畜財貨貪著衣鉢多虛亂意非定無有慧明不解義趣不隨時受誨是謂[*]目連若比丘成就此現法中不得長大有所潤及

設有比丘能成就九便有所成辦云何為九善知識從事修行正法不著邪業恒遊獨處不樂人間少病無患亦復不多畜諸財寶不貪著衣鉢勤行精進無有亂心義便解更不隨時聽法無有厭足是謂[*]目連若有比丘成就此九法者於現法中多所饒益是故[*]目連當念勤加往誨諸比丘使長夜[*]之中無為。」

世尊便說此偈

常念自覺
勿著於非法
所修應正行
得度生死難
作是而獲是
作此獲此福
眾生流浪久
斷於老病死
辦更不習
復更造非行
如此放逸人
成於有漏行
設有勤加心
恒在心首者
展轉相教
便成無漏

是故當與諸比丘而作是誨念作是學。」

是時世尊與諸比丘說極妙令發歡喜是時諸比丘聞法已於彼眾中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比丘依村落善法消惡法遂增彼比丘當作是學我今在村落居止惡法遂增善法漸減不專一不得盡有漏至無為安隱之我所得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苦乃獲。』彼比丘當作是學:『吾今住此村落之中惡法遂增善法消我亦不以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故來作沙門吾所求願者今不獲果。』又彼比丘當遠離村落去

若復有比丘依村落住善法增益惡法消得衣飲食床臥具勤勞乃獲彼比丘當作是學:『我今依此村落住善法增益惡法所得供養之具勤勞乃得我不以衣被故出家學道修於梵行學道求願者必成其法應當盡形壽承事供養。』」

爾時世尊便說偈曰

衣被及飲食
及所安
不應貪著想
亦莫來此世
不以衣被故
出家而學道
所以學道者
必果其所願
比丘尋應時
盡形住彼村
於彼般涅槃
盡其命根本

是時比丘若在人間靜處所遊之村法增益惡法自彼比丘盡形壽住彼村不應遠遊。」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來常不說:『四大依食得亦依於心所念法諸善之法依心而生』?又彼比丘依村落住勞苦精神乃衣食彼云何生善法彼村落而不遠遊?」

佛告阿難:「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有三種若復比丘專念四事供養所欲不果是苦若復興知足之心不起想著諸天人民代其歡喜當作是學我由此故而說此義是故比丘當念少欲知足。」

如是阿難佛所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婆羅園中

爾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入婆羅村乞食是時弊魔波旬便作是念:「今此沙門欲入村乞食今當以方宜教諸男女不令與食。」是時魔波旬尋告國界人民之類:「無令施彼沙門瞿曇之食。」

爾時世尊入村乞食人民之類皆不與如來共言談者亦無有來承事供養者如來乞食竟不得便還出村

是時弊魔波旬至如來所問佛言:「沙門乞食竟不得?」

世尊告曰:「由魔所為使吾不得食汝亦不久當受其報今聽吾說賢劫之中有佛名拘樓孫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現於世是時彼亦依此村居止將四十萬眾爾時弊魔波旬便作是念:『吾今求此沙門方便終不果獲。』魔復作是念:『吾今當約勅婆羅村中人民之類使不施沙門之食。』是時諸聖眾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時諸比丘竟不得食即還出村

爾時彼佛告諸比丘說如此妙法:『夫觀食有九事種人間食五種出人間云何四種是人間食一者二者更樂食三者念食者識食是謂世間有四種彼云何名為五種之食出世間之表一者禪食二者願三者念食四者八解脫食五者喜食是謂名為五種之食如是比丘種之食出世當共專念捨除四種之食求於方便辦五種如是比丘當作是學。』諸比丘受彼佛教已即自剋己成辦五種之食是時魔波旬不能得其便

是時旬便作是念:『吾今不能得此沙門方便當求眼意之便吾今當村中諸人民使沙門得利養使令得之辦利養倍增多也使彼比丘貪著利養不能暫捨復欲從眼意得方便乎。』

是時彼佛聲聞到時著衣持入村乞食是時村人民供給比丘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不令有乏皆前捉僧伽梨以物強施是時彼佛與眾聲聞說如此:『夫利養者惡趣令至無為之處汝等比丘想著之向於利養當念捨離其有比丘著利養者不成五分法身不具戒德。』

是故未生利養使不生已生利滅之比丘當作是學。」魔波旬即隱形去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行慈心廣布慈以行慈心所有瞋恚之心自當消除以然者比丘當知有鬼極為弊暴在釋提因座上而坐是時三十三天極為瞋恚:『云何此鬼在我主床上坐乎?』是時諸天適興恚心彼鬼遂轉端顏貌殊常爾時釋提因在普集講堂上坐與玉女共相娛樂是時有天子往至釋提桓因所白帝釋言:『翼當知今有惡鬼在尊座上坐今三十三天極懷恚怒諸天適興恚彼鬼遂轉端正顏貌勝常。』是時釋提桓因便作是念:『此鬼必是神妙之鬼。』

是時提桓因往至彼鬼所相去不遠自稱姓名吾是釋提桓因諸天之。』釋提桓因自稱姓名時彼惡鬼轉成醜形顏貌可惡彼惡鬼即時消滅比丘以此方便知其行慈心而不捨離其德如是

又且比丘昔日時七歲之中恒修慈心經歷七成劫不往來生死劫欲壞時便生光音天欲成時便生無想天上或作梵天統領諸十千世界又復三十七為釋提桓因又無數[*]變為轉輪聖王比丘方便知其行慈心其德如是

復次行慈心身壞命終生梵天上離三惡道去離八復次其行慈者生中正之國復次顏貌端正諸根不缺形體完具復次其行慈心者躬自見如來承事諸佛不樂在欲得出家學道著三法衣剃除鬚修沙門修無上梵行

比丘當知猶如金剛人取食之終不消化要當下過其行慈心之人亦復如是若如來出世當作道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如實知之。」

是時者阿難白佛言:「世尊設如來不出善男子不樂在家當何所趣向?」

佛告阿難:「若如來不出時然善男子不樂在家鬚髮剋己自修即於彼處盡諸有漏成無漏行。」

是時阿難:「云何世尊彼人自修梵行三乘之行彼人何所趣向?」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吾恒說三乘之行過去將來三世諸佛盡當說三乘之法阿難當知或有是時眾生之類顏貌壽命轉減少形器瘦弱無復威神諸瞋怒嫉妬恚癡姦偽幻惑所行不真或復有利根捷疾展轉諍競共相鬪訟或以手瓦石刀杖共相傷害是時眾生之類執草便成刀劍命根其中眾生行慈心者無有瞋怒見此變怪皆懷恐懼悉共馳走離此惡處在山野自然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修無上梵行剋己自修有漏心而得解脫便入無漏境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已勝怨家。』阿難當知彼名為最勝。」

是時阿難復白佛言:「彼人為在何部聲聞部佛部耶?」

佛告阿難:「人當名正在辟所以然者此人皆由造諸功德行眾善本修清淨四諦分別諸法夫行善法者即慈心是也所以然者履仁行此德廣大著此慈仁之降伏魔官屬坐樹王下成無上道以此方便慈最第一慈者最勝[*]之法也難當知故名為最勝行慈心者其德如是不可稱計當求方便修行慈心如是當作是學。」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尊者舍利弗清旦從靜室起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佛告舍利弗曰:「汝今諸根清淨顏貌與人有異汝今遊何三昧?」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我恒遊空三昧。」

佛告舍利弗言:「善哉善哉舍利乃能遊空三昧所以然者三昧者最第一其有比丘遊空三計無吾我壽命亦不見有眾生亦復不見諸行本末已不見亦不造行本已無更不受有已無受有不復受苦樂之

舍利弗當知我昔未成佛道坐樹王下便作是念:『此眾生類為不剋獲何法轉生死不得解脫?』我復作是念:『空三便流浪生死不得至竟解脫有此空三昧但眾生未剋使眾生起想著之念起世間之想便受生死之分空三昧亦無所願便得無願三昧得無願三昧不求死此生彼想念彼行者復有無三昧可得娛樂眾生類皆由不得昧故流浪生死。』察諸法已便得空三昧已得空三昧便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我爾時以得空三昧七日七夜觀視道樹目未曾眴舍利以此方便知空三昧者於諸三昧最為第一三昧王三昧者空三昧是也是故利弗當求方便辦空三昧如是舍利弗當作是學。」

爾時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羅閱城中有長者名曰尸利掘饒財多寶金銀𤦲馬腦不可稱計又且踈薄佛法事外道尼國王大臣皆悉識知是時外道梵志及尼在家出家者自誹謗有我有我身并六師輩皆悉作此論:「今沙門瞿曇靡事不知有一切智我等不得利養今此沙門多得利養要當作方宜使不得利養我等當往至尸利掘教彼長者而作權宜。」

是時外道梵志尼子及彼六師往至尸利掘長者家語長者曰:「大姓當知汝是梵天所生是梵天子多所饒益汝今可往至沙門瞿曇所愍我等故請沙門及比丘眾來在家祠之又勅屋中作大火坑燃熾食皆著毒使來食若沙門瞿曇有一切智知三世事則不受請設無一切智便當受請將諸弟子盡為火所燒人得安無有。」

是時尸利掘默然隨六師語即出城至世尊頭面禮足持雜毒之心白如來言:「唯願世尊及比丘僧當受我請。」

爾時世尊知彼心中所念默然受請是時尸利掘以見如來默然受請便從頭面禮足便退而中道便作是念:「今我六師所說審諦然沙門不知我心中所念必當為大火所燒。」尸利掘即還家勅作大坑燃大約勅辦種種皆悉著毒復於門外作大火坑大火又於火上施設敷床皆以惡毒著而白:「時至。」

爾時世尊知時至著衣持鉢將諸比丘眾前後圍繞往至彼家又勅諸比丘僧:「諸人皆不得先吾前行亦不得先吾前坐亦復不得先吾前食。」

是時羅閱城中人民之類聞尸利掘作大火坑又作毒食請佛及比丘僧四部之眾悉皆涕泣:「將非害如來及比丘僧乎?」或復有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佛言:「世尊莫至彼長者家又彼人作大火坑兼作毒食。」

佛告之曰:「諸人勿懷恐怖如來終不為他所害正使閻浮里內火至梵猶不能燒吾何況此小火欲害如來無此理婆塞吾無復害心。」

爾時世丘僧前後圍遶入羅閱城至長者家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勿先入長者家亦莫先食要須如來食然後乃食。」

爾時尊適舉足門閾上爾時火坑自然化作浴池極為清涼眾華滿其中亦生蓮花大如車七寶為莖亦生餘蓮華蜜蜂王遊戲其爾時釋提桓因梵天王及四天王沓和阿須及諸閱叉鬼神等見火坑中生此蓮華各各稱慶異音同聲各各說曰:「便為如來勝中第一。」

爾時彼長者家有種種外道異學集在其家爾時婆塞優婆夷如來變化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外道異學見如來變甚懷愁憂上虛空中諸尊神天散種種名華於如來身上

爾時世尊去地四寸至長者家如來舉足之處便生蓮華大如車輪爾時世尊右迴告諸比丘:「汝等悉皆蹈此蓮花上。」諸聲聞皆從蓮華上至長者家

爾時世尊便說古昔之:「我過去供養恒沙諸佛承事禮敬未失聖意持是至誠之誓使此諸皆悉牢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聽諸比丘先以手𠗦然後乃坐此是我之教也。」世尊及諸比丘僧皆悉就是座下皆生蓮華極為芬香

是時尸利掘見如來如斯變化便生斯念:「吾為外道異學所失我人中之行永失天路心意飲雜毒必當趣此三惡道中實是如來出世難遇。」覺知此已即時涕零頭面禮足白佛言:「唯願如來聽我悔過改往修來自知有罪觸嬈如來唯願世尊受我悔更不犯之。」

佛告:「長者改過捐捨本乃能自知觸犯如來賢聖法中甚為聽汝改過隨法而捨我今受汝改悔更莫犯。」如是再三

爾時阿闍世王聞尸利掘長者施大火坑及雜毒食欲害如來瞋恚熾盛告群臣曰:「要當消滅閻浮里地與此人同尸利掘名字者。」復阿闍如來功德已悲泣涕零脫天冠已告群臣曰:「吾今復用活為乃使如來為火所燒及比丘僧皆當被燒汝等速來至長者家觀視如來。」

爾時耆婆伽王子白阿闍世王:「大王勿懷愁憂亦莫興惡想所以然者如來終不為他所害今日尸利掘長者當為如來弟子唯願大王當往觀變化。」

阿闍為耆婆伽所誨喻乘雪山大象尋時至尸利掘長者家下象即至尸利掘舍內爾時眾人普集門外有八萬四千人爾時阿闍世王見蓮華大如車輪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並作是說:「使如來恒勝眾。」告耆婆伽王子曰:「善哉耆婆伽乃信如來如斯之要。」阿闍世王至世尊所頭面禮在一面坐爾時阿闍世王見如來口出光明亦復遍見如來顏色殊特極懷歡喜不能自勝

爾時尸利掘長者白世尊言:「所設食皆悉有毒唯願世尊小今當更施食所以然者無令如來體有。」

佛告長者:「如來及弟子終不為他所害長者食已辦者隨時。」

爾時長者手自斟酌行種種

爾時世尊便說斯偈

至誠佛法眾
害毒無遺餘
諸佛無有毒
至誠佛害毒
至誠佛法眾
害毒無遺餘
諸佛無有毒
至誠法害毒
至誠佛法眾
害毒無遺餘
諸佛無有毒
至誠僧害毒
貪欲瞋恚毒
世間有三毒
如來永無毒
至誠佛害毒
欲怒瞋恚毒
此三世間毒
如來法無毒
至誠法害毒
欲怒瞋恚毒
世間有三毒
如來僧無毒
至誠僧害毒。」

爾時世尊說此語已便食雜毒之食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皆莫先食要須如來食已然後乃食。」

爾時長者手自斟酌行種種飲食供養佛及比丘僧爾時尸利掘長者見如來食訖除去鉢器更取小座在如來前坐爾時世尊與長者及八萬四千眾說微妙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泆大患出要為樂如來觀彼長者心意及八萬四千眾心開意解無復塵諸佛世尊常所說法盡與八萬四千廣分別其行

爾時眾人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新衣易染為色爾時庶人亦復如是各於見道跡見法得法分別諸法度諸狐得無所畏更不事餘師自歸佛而受五戒

爾時尸利掘長者自知得道跡前白佛言:「寧施如來毒獲大果報不與餘外道異學甘露更受其罪所以然者我今以毒食請佛及比丘僧於現法中得此證長夜為此外道所惑乃興斯心於如來其有事外道異學者皆墮邊際。」

佛告長:「如汝所言而無有異皆為他所誑。」

尸利掘白佛言:「自今已後不復信此外道異學不聽諸四部眾在家供養。」

告長者:「勿作是說所以然者供養斯諸外士施諸畜生其福難量復人乎若有外道異學問曰:『尸利掘是誰弟子?』汝等云何報之?」

爾時尸利掘即從長跪叉手白世尊言:「勇猛而解脫今受此人身是第七仙人是釋迦文弟子。」

世尊告曰:「善哉長者乃能說此微妙之歎。」

爾時世尊重與長者說甚深之法即時便說斯

祠祀火為上
詩書頌為最
人中王為尊
眾流海為
星中月為明
光明日為上
上下及四方
一切有形類
諸天及世間
佛為最第一
欲求其福者
當供養三佛。」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即從坐起

爾時尸利掘及諸來會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