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第二
初誦第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住寒林中。爾時,佛告諸比丘:「人生壽淺,會必歸終,應勤行道,淨修梵行,是故汝等不應懈怠,應修善行,修於法義,及以真行。」
爾時,魔王聞是說已,即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住寒林中,為諸聲聞而說法要,我當至彼而作壞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而說偈言:
爾時,魔王聞說偈已,即作是念:「沙門瞿曇知我心念。」愁憂苦惱,深生悔恨,便即隱形,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寒林之中。爾時,佛告諸比丘:「諸行無常,迅速不停,無可恃怙,是敗壞法,應當速離,趣解脫道。」
爾時,魔王波旬復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在寒林中,為諸聲聞說如是法,我當往彼而為嬈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往至佛所,在一面立,而說偈言:
魔作是念:「佛知我心。」愁憂苦惱,極生悔恨,隱形而去,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於夜後分,經行林中。於其晨朝,洗足已,正身端坐,繫念在前。爾時,魔王作是念言:「沙門瞿曇在王舍城,於夜後分,林中經行。於其晨朝,洗足已,入於靜室,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我今當往,而作嬈亂。」作是念已,即便化為摩納之形,在佛前立,而說偈言:
爾時,魔王聞說偈已,不果所願,憂愁苦惱,隱形而去,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於初夜後分,坐臥經行。於其晨朝,洗足入房,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心在明,修於念覺,而生起想。爾時,魔王波旬即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中,經行坐臥。於其晨朝,洗足入房,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心在明,修於念覺,作於起想。我當至彼,而作嬈亂。」作是念已,化為摩納,在佛前住,而說偈言:
爾時,魔王聞說偈已,憂愁苦惱,即便隱形,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值天雲霧,降少微雨,電光暉赫,處處晃耀。爾時,世尊即於其夜露地經行。魔王波旬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耆闍崛山,值天雲霧,降少微雨,電光暉赫,處處光耀,於其夜中露地經行。我當往彼,而作壞亂。」爾時,魔王作是念已,在其山上,推大石下,欲到佛所。時,彼大石,自然碎壞。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爾時,魔王作是念言:「沙門瞿曇知我所念。」憂愁苦惱,即便隱身,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爾時,世尊於其中夜露地經行,洗足已,入靜房中,整身端坐,繫念在前。魔王波旬作是念言:「瞿曇沙門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露地經行。我當往彼,而作嬈亂。」爾時,魔王即自變形作蟒蛇身,其形長大,猶如大船。雙目晃朗,如憍薩羅鉢。吐舌炎炎,又如掣電。出入息聲,如大雷震。住於佛前,以身遶佛,引頸舉頭,當佛頂上。
爾時,魔王聞佛說偈,而作是念:「瞿曇沙門已知我心。」生大怖畏,憂愁悔恨,即變形去,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曼直林中。佛於初夜坐禪經行。初夜以訖,洗足入室,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心在明,作於起想。魔王波旬知佛心已,而作是念:「沙門瞿曇在王舍城曼直林中,於其初夜,坐禪經行。至中夜前,洗足入房,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心在明,作於起想。我今當往,而作壞亂。」爾時,魔王化作摩納,在如來前,而說偈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毘婆波世山七葉窟中。爾時,有一比丘名曰求悳,獨住仙山黑石窟中,處於閑靜,勤行精進,以不放逸,斷於我見,得時解脫,自身作證,復還退失。第二第三,乃至第六,亦還退失。比丘念言:「我今獨處,修行精進,六返退失,若更退失,以刀自割。」魔王波旬知佛在王舍城毘婆波世山七葉窟中,瞿曇弟子名曰求悳,亦在王舍城獨住仙山黑石窟中,勤行精進,心不放逸,得時解脫,自身作證。得已,退失,如是六返。爾時,魔王而作是念:「求悳比丘若第七得,必自傷害,出魔境界。」作是念已,捉琉璃琴,往到佛所,扣琴作偈:
爾時,魔王說是偈已,佛告魔言:「波旬!汝今乃是諸放逸者之大親友,汝今所說自為說耳,乃不為彼比丘說也。」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爾時,魔王憂悲苦惱,失琉璃琴,愁毒悔恨,還本宮殿。
佛告諸比丘:「當共汝等詣仙人山求悳比丘所。」佛將諸比丘詣求悳所,見求悳尸東猶如煙聚。佛告諸比丘:「汝等見此煙聚已不?」諸比丘言:「已見,世尊。」尸南西北亦如是聚。佛告比丘:「此是波旬隱形遶求悳所,覓其心識。」佛告比丘:「求悳比丘以入涅槃,無有神識,無所至方。」
爾時,世尊告波旬言:「如此健夫,破汝軍眾,以入涅槃。」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優樓比螺聚落尼連禪河菩提樹下,成佛未久。爾時,魔王而作是念:「佛在優樓比螺聚落尼連禪河菩提樹下,成佛未久。我當詣彼,伺求其便。」作是念已,往詣佛所,而說偈言: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爾時,魔王復說偈言: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爾時,魔王復說偈言:
爾時,魔王說是偈已,憂愁苦惱,極生悔恨,向一空處,蹲踞獨坐,以箭畫地,思作方計。時,魔三女:一名極愛,二名悅彼,三名適意。時,魔三女往至魔邊,向父說偈:
爾時,魔王說偈答言:
彼魔三女化其形容,極為端嚴,往至佛所,即禮佛足,在一面立。三女同聲,俱白佛言:「我故來供養,與佛策使。」爾時,世尊無上斷愛,了不顧視,第二第三,亦作是語,佛不觀察。
時,魔三女退在一處,自共議論:「男子之法,所好各異,或愛小者,或愛中者,或愛大者。」即時一女,化作六百女人,或作小女,或作童女,或作未嫁女,或作已嫁女,或作已產女,或作未產女,化作如是眾多女已,俱往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今來供養世尊,為其策使,給侍手足。」佛不觀察,第二第三,亦如是說,都不顧視。
時,魔女等復退一處,更共語言:「此必得無上斷愛欲解脫故,若不爾者,應見我等狂亂吐血,或能心裂。我等當往其所,以偈問難。」魔女極愛以偈問曰: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魔女適意復說偈言: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魔女悅彼復說偈言: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三女不果所願,還至父所。爾時,魔王呵責三女,因說偈言:
魔王憂愁悔恨,於即滅沒,還于天宮。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爾時,佛與諸比丘讚嘆涅槃法。魔王作是念:「佛在王舍城,與諸比丘讚涅槃法。我今當往,而作壞亂。」作是念已,即便化形,作一百人,五十人極為端正,五十人極為醜惡,時,諸比丘皆生驚怪,今以何故,極為端正,復有極醜?
佛知魔來欲作壞亂。爾時,世尊告波旬言:「汝於長夜生死之中,具受如是好惡之形,汝當云何得度苦岸?如是變化,復何用為?若有愛著於男女者,汝當變化作眾形相。我今都無男女之相,何用變化作眾形為?」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堅持七行,必得帝釋。何以故?昔者,帝釋為人之時,發初履行:孝順父母;恭敬尊長;所言柔軟,斷於兩舌;好施;無慳;恒修實語,終不欺誑;不起瞋恚,設生嫌恨,尋思滅之。」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毘舍離獼猴彼岸大講堂中。有一離車,名摩訶離,來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頗曾見帝釋不?」佛言:「我見。」離車白佛言:「有夜叉鬼,狀似帝釋,世尊所見將無是彼夜叉鬼耶?」佛告離車:「是帝釋身,我善識之。夜叉之形如帝釋者,我亦識知。帝釋本行,及所行事,我亦盡知。帝釋本為人時,極孝順父母;敬於尊長;所言柔軟,斷於兩舌;除去慳嫉;常好布施;口常實語;除於瞋恚,不起嫌恨。」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往到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帝釋?云何作帝釋相?」佛告比丘:「帝釋本在人中,所有布施,生純信心,信心施於貧窮、沙門、婆羅門等。其所施時,施漿飲食,種種餚饍,種種華鬘,種種諸香,燒香、塗香,財帛床榻。以是因緣。時諸天等名為帝釋。」
比丘復白佛:「何故名帝釋為富蘭但那?」佛告比丘:「帝釋昔在人中,施無厭足,數數施故,諸天號名為富蘭但那。」
「以何因緣,復名帝釋為摩佉婆?」佛告比丘:「帝釋本作婆羅門,名摩佉婆。」
又問:「復何因緣,名婆娑婆?」佛言:「數數常以衣服施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名婆娑婆。」
又問:「復何因緣,名憍尸迦?」佛告比丘:「帝釋本為人時,姓憍尸迦,故名憍尸迦。」「復何因緣,名舍脂夫?」佛告比丘:「帝釋娶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女,名舍脂。」
又問:「復以何緣,名為千眼?」佛告比丘:「帝釋本為人時,極大聰明,斷事之時,須臾之間,能斷千事,以是因緣,故名千眼。」
「復以何緣,名因陀羅?」佛告比丘:「帝釋居天王位,斷理天事故,名因陀羅。」
爾時,世尊告比丘:「能具上七事,以是緣故,諸天號曰帝釋。」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所有一夜叉,形狀甚小,顏色鄙惡,身形又黑,人不喜見,坐帝釋座上。爾時,三十三天見是夜叉坐於釋處,皆大瞋忿,種種毀罵。爾時,夜叉惡相漸滅,善色轉生,漸漸長大。諸天罵詈,瞋恚轉多,夜叉遂復身形長大,顏色鮮盛。諸天相將至帝釋所,白帝釋言:『有一夜叉,極為醜陋,身形甚小,坐帝釋處。我等諸天,盡共罵詈,而夜叉子顏色轉好,身形漸大。』帝釋語言:『有是夜叉,得諸罵詈,形色轉好,名助人瞋。』爾時,帝釋還向坐所,偏袒右肩,手擎香爐,語夜又言:『大仙!我是帝釋,我是帝釋。』三自稱名,夜叉轉小,形色轉惡,於是消滅。帝釋還復帝釋坐,告諸天言:『自今以往,莫生瞋恚。若有惡對,慎莫加瞋。』即說偈言:
佛告諸比丘:「帝釋居天王位,受諸欲樂,猶能制瞋,又常讚嘆禁制瞋者,況汝比丘,信家非家,出家入道,剃除鬚髮,被服法衣,而不制瞋,讚離瞋者?是故比丘,當如是學。」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已,洗足,攝坐具,詣得眼林中,遍觀察已,於閑靜處,在樹下,結加趺坐,住於天住。爾時,耆陀精舍中,有二比丘於僧斷事時,共生忿諍,一小默然忍,一瞋熾盛。彼熾盛者,自見己過,而來歸向默忍比丘,求欲懺悔。默忍比丘,不受其懺。如是展轉,諸比丘等共相論說,出大音聲。
如來爾時住於天住,以淨天耳過於人耳,遙聞是聲,即從[*]坐起,至於僧中,在於僧前,敷座而坐。佛告諸比丘:「我於今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乃至來入林中靜坐,聞諸比丘高聲大喚,為作何事?」
爾時,比丘即白佛言:「世尊!耆陀精舍有二比丘僧斷事時,共生忿諍。一比丘者,小自默忍;其一比丘,熾盛多語。熾盛比丘,自知己過,歸誠懺悔,默忍比丘,不受其懺。展轉共道,出大音聲。」
佛告比丘:「云何愚癡,不受他懺?諸比丘!當知昔日釋提桓因在善法堂諸天眾中,而說偈言: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處天王位,天中自在,尚能修忍,讚嘆忍者,況汝比丘,出家毀形,而當不忍讚嘆於忍?」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釋提桓因將諸天眾,將欲往與阿脩羅戰。時,釋提桓因語毘摩質多羅阿脩羅王言:『我等今者,不必苟須多將人眾,共相傷害,但共講論,以決勝負。』毘摩質多羅語釋提桓因言:『憍尸迦!我等講論,若有勝負,誰當分別?』釋提桓因言:『我等眾中,并阿修羅,亦有聰哲、智慧、辯才,能當善惡,決勝負者。』毘摩質多言:『帝釋汝今先說。』帝釋答言:『我亦能說;汝是舊天,應當先說。』
「釋提桓因復說偈言:
「毘摩質多羅復說偈言:
「釋提桓因以偈答言:
「諸天及阿脩羅眾有智慧者,詳共評議,量其勝負。以阿脩羅說諍鬪為本,釋提桓因止息諍訟,心無忿競,以阿脩羅負,帝釋為勝。」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天中自在,長夜忍辱,讚忍辱法,汝等比丘,若能忍辱,讚嘆忍者,稱出家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往昔之時,釋提桓因共阿脩羅將欲戰鬭,治嚴已辦。爾時,釋提桓因告諸天言:『我等諸天,若得勝者,必以五縛繫阿脩羅,將詣天宮。』時,阿脩羅亦勅己眾:『我等若勝,亦以五縛繫釋提桓因,詣阿脩羅宮。』爾時,諸天眾勝,即以五縛繫毘摩質多羅,將詣天宮。毘摩質多見帝釋時,瞋恚罵詈,極出惡言。帝釋爾時親聞罵聲,默不加報。爾時,御者摩得伽即說偈言:
「爾時,帝釋說偈答言:
「御者復說偈言:
「帝釋復說偈言:
佛告諸比丘:「帝釋於三十三天最為自在,行於王法,尚能修忍,讚嘆於忍,況諸比丘,毀形入法,應當修忍,讚嘆於忍。若能修忍,及讚嘆者,是出家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比丘:「昔釋提桓因欲詣遊戲園,勅御者摩得梨伽:『汝駕千馬車。』時,摩得梨伽疾駕車已,即白釋言:『嚴駕已訖,宜知是時。』帝釋出毘禪延堂上,叉手合掌,東面向佛。摩得梨見帝釋東向合掌,心生驚懼,失所捉鞭,并所執轡。帝釋語言:『汝見何事,驚怖乃爾,失馬鞭轡?』摩得梨言:『摩佉釋脂之夫,我見汝叉手東向,以是心懼,故失鞭轡。一切有生,皆敬於汝。一切地主,盡屬於汝。四天王及三十三天,皆禮敬汝。誰復有德,勝於汝者?叉手合掌,東向而立。』帝釋答言:『一切敬我,信如汝言。一切人天,所恭敬者,號之為佛。我今恭敬,禮向於佛。』爾時,帝釋即說偈言:
「摩得梨即說偈言:
「作是語已,合掌禮敬,乘輦而去。」
佛告諸比丘:「帝釋自在處天王位,猶尚恭敬禮拜於佛,汝諸比丘,剃除鬚髮,出家學道,勤當敬佛,應出家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釋提桓因欲詣遊戲園,勅御者摩得梨:『汝駕千馬車。』時,摩得梨尋駕車已,詣帝釋所,即白釋言:『嚴駕已訖,宜知是時。』爾時,帝釋出毘禪延堂,合掌南向。時,摩得梨見已,心亦驚怕,失鞭及轡。帝釋語言:『汝見何事,驚怖乃爾?』摩得梨言:『摩佉釋脂之夫!我今見汝合掌南向,心懷懼故,致失鞭轡。一切有生,皆敬於汝。一切地主,盡屬於汝。四天王天及三十三天,皆禮敬汝。誰復有德,勝於汝者?叉手合掌,南向而立。』帝釋答言:『一切敬我,信如汝言。一切天人,所恭敬者,名之為法,我今恭敬禮具足戒法。』爾時,帝釋即說偈言:
「摩得梨言:『汝禮最勝,我願隨禮。』爾時,帝釋作是語已,合掌敬禮,乘輦而去。」
佛告諸比丘:「帝釋處於人天,而得自在,尚能恭敬禮敬於法,況汝比丘,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而當不勤恭敬於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告諸比丘:「昔釋提桓因欲詣遊戲園,勅御者摩得梨:『汝嚴駕千馬車。』時,摩得梨駕車已訖,詣帝釋所,白帝釋言:『嚴駕已訖,宜知是時。』爾時,帝釋出毘禪延堂,合掌西向。時,御者摩得梨見是事已,亦生驚懼,失鞭及轡。帝釋語言:『汝見何事,驚怖乃爾?』摩得梨言:『摩佉釋脂之夫!我今見汝合掌西向,心懷懼,故致失鞭轡。一切有生,皆敬於汝。一切地主,盡屬於汝。四天王天及三十三天,皆禮敬汝。誰復有德,勝於汝者?叉手合掌,敬向西方。』帝釋答言『一切敬我,如汝所言。一切天人,所恭敬者,名之為僧,今我恭敬信向於僧。』爾時,摩得梨說偈問言:
「爾時,釋提桓因即說偈言:
「爾時,摩得梨復說偈言:
「說是偈已,帝釋乘輿而去。」
佛告諸比丘:「彼帝釋者,處人天自在,尚能敬僧,況汝比丘,出家修道,各宜敬僧。」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