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 卷18

劉宋 求那跋陀羅譯

雜阿含經

雜阿含經卷第十八

弟子所說誦第四品

(四九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摩竭提國那羅聚落

爾時尊者舍利弗亦在摩竭提國那羅聚落

外道出家閻浮車是舍利弗舊善知識來詣舍利弗問訊共相慰勞退坐一面問舍利弗言:「賢聖法律中何難事?」

舍利弗告閻浮車:「唯出家難。」

云何出家難?」

答言:「愛樂者難。」

云何愛樂難?」

答言:「常修善法難。」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常修善法增長耶?」

答言:「謂八正道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

閻浮車言:「舍利弗此則善道此則善向修習多修習於諸善法常修習增長舍利出家常修習此道不久疾得盡諸有漏。」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如是比閻浮車所問序四十經

閻浮車問舍利弗:「云何名善說法者為世間正向云何名為世間善逝?」

舍利弗言:「說法調伏欲貪調伏瞋恚調伏愚癡是名世間說法者若向調伏欲貪向調伏瞋恚向調伏愚癡是名正向若貪欲已盡無餘斷知瞋恚愚癡已盡無餘斷知是名善。」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能起善斷?」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涅槃者云何為涅槃?」

舍利弗言:「涅槃者貪欲永盡瞋恚永盡愚癡永盡一切諸煩惱永盡是名涅槃。」

復問:「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涅槃耶?」

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

舍利弗言:「為斷貪欲故斷瞋恚故斷愚癡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貪欲瞋恚愚癡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有漏盡云何名為有漏?」

舍利弗言:「有漏者三有漏謂欲有漏有有無明有漏此三有漏欲盡無餘名有漏。」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漏盡耶?」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者云何名阿羅漢?」

舍利弗言:「貪欲已斷無餘瞋恚愚癡已斷無餘是名阿羅漢。」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阿羅漢者云何名阿羅漢者?」

舍利弗言:「貪欲永盡無餘瞋恚愚癡永盡無餘是名阿羅漢者。」

復問:「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者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無明者云何為無?」

舍利弗言:「所謂無明者於前際無知後際無知中際無知僧寶無知道無知不善無記無知內無知外無若於彼彼事無知闇障是名無明。」

閻浮車語舍利弗:「此是大闇積聚。」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無明耶?」

舍利弗:「謂八正道——正見乃至。」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復問尊者舍利弗:「所謂有漏云何有漏?」如前說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云何為有?」

舍利弗言:「有謂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復問:「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有耶?」

利弗言:「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有身云何有身?」

利弗言:「有身者五受陰云何五受陰謂色受識受陰。」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有身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苦者云何為苦?」

利弗言:「苦者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所求不得苦略說五受陰苦是名為苦。」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苦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流者云何為流?」

利弗言:「流者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流?」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云何為?」如流說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取者云何為取?」

利弗言:「取者四取欲取我取見取戒取。」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取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縛者云何為縛?」

利弗言:「縛者四縛謂貪欲縛瞋恚縛戒取縛我見縛。」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斷此縛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結者云何為結?」

利弗言:「結者九結謂愛結恚結慢結無明結見結他取結疑結嫉結慳結。」

復問:「舍利弗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結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使者云何為使?」

利弗言:「使者七使貪欲使瞋恚使有愛使慢使無明使見使疑使。」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使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欲者云何為欲?」

利弗言:「欲者謂眼所識色可愛染著色耳聲鼻香舌味身所識觸可愛染著觸閻浮車此功德非欲但覺想思惟者。」是時利弗即說偈言

非彼愛欲使
世間種種色
唯有覺想者
是則士夫欲
彼諸種種色
常在於世間
調伏愛欲心
是則黠慧者。」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欲耶?」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言:「所謂云何為?」

舍利弗言:「者有五謂貪欲瞋恚睡眠掉悔。」

復問:「舍利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五?」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穌息者云何為穌息?」

舍利弗言:「穌息者謂斷三結。」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三結耶?」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得穌息者云何為得穌息者?」

舍利弗言:「得穌息者謂三結已已知。」

復問:「有道有向斷此結耶?」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上穌息云何為得上穌息?」

舍利弗言:「得上穌息者謂貪欲永瞋恚愚癡永盡是名得上穌息。」

復問:「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上穌息耶?」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上穌息處云何為得上穌息處?」

舍利弗言:「得上穌息處者貪欲已斷已知永盡無餘瞋恚愚癡已斷永盡無餘是為得上穌息處。」

復問:「舍利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得上穌息處耶?」

舍利弗答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清涼云何為清涼?」

舍利弗言:「清涼者五下分結盡謂身見戒取貪欲瞋恚。」

復問:「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斷此五下分結得清涼耶?」

舍利弗言:「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得清涼云何為得清?」

舍利弗言:「五下分已盡已知是名得清。」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修習多修習清涼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上清涼者云何為上清涼?」

舍利弗言:「上清涼者謂貪欲永盡無餘瞋恚愚癡永盡無餘一切煩惱永盡無餘名上清涼。」

復問:「有道有向得此上清涼?」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得上清涼云何名得上清涼?」

舍利弗言:「得上清涼者謂貪欲永盡無餘已斷已知瞋恚愚癡永盡無餘已斷已知是名得上清涼。」

復問:「舍利弗道有向得此上清涼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愛云何為愛?」

利弗言:「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

:「有道有向斷此三愛耶?」

舍利弗言:「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謂業跡云何為業跡?」

利弗言:「業跡者十不善業跡謂殺生偷盜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十業跡耶?」

舍利弗:「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閻浮車問舍利弗,「所謂穢者云何為穢?」

利弗言:「穢者謂三穢貪欲穢瞋恚穢愚癡穢。」

復問:「舍利弗有道有向斷此三穢耶?」

舍利弗言:「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如穢如是垢縛亦爾

(四九一)

如閻浮車所問經沙門出家所問亦如是

(四九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亦在彼住

尊者舍利弗語諸比丘:「若有比丘得無量三昧作證具足住於有身滅涅槃心不樂著念有身譬如士夫膠著於手以執樹即著樹不能得離所以者何膠著手故無量三摩提身作證心不樂著有身滅涅顧念有身終不得離不得現法隨順法乃至命終亦無所得還復來生此界不能得破於癡冥譬如聚落傍有泥池極深溺久旱不雨池水乾消其地破裂如是比丘不得見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亦無所得來生當復還墮此界

若有比丘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於有身滅涅槃心生信樂不念有身譬如士夫以乾淨手執持樹枝手不著樹所以者何以手淨如是比丘得無量三昧身作證具足住於有識滅涅槃心生信樂不念有身現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不復來還生於此界是故比丘當勤方便破壞無明譬如聚落傍有泥池四方流水及數天雨水常入池水盈溢穢惡流出其池清淨如是皆得現法隨順法教乃至命終不復還生此界比丘當勤方便破壞無明。」

尊者舍利弗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

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若阿練若比丘或於空地林中樹下當作是學內自觀察思惟:『心中自覺有欲想不?』若不覺者於境界或於淨相若愛欲起違於遠離如士夫用力乘船逆流而上身小疲怠則倒還順流而下如是比丘思惟淨想生愛欲違於遠離是比丘學時修下方便不得淳淨是故還為愛欲所漂不得法心不寂靜不一其心於彼淨隨生愛流注浚輸違於遠離當知是比丘不敢自記於五欲功德離欲解脫

若比丘或於空地林中樹下作是思惟:『我內心中為離欲不?』是比丘當於境界或取淨相若覺其心於彼遠離順趣浚注譬如鳥翮入火則不可舒展如是比丘或取淨相即順遠流注浚輸比丘當如是知於方便行心不懈怠得法寂靜寂止淳淨一心謂我思惟已於淨相順於遠離隨順修道則能堪任自記於五欲功德離欲解脫。」

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喜奉行

(四九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出耆闍崛山入王舍城乞食於路邊見一大枯樹即於樹下敷坐具𣫍身正坐語諸比丘:「若有比丘修習禪思得神通力心得自在欲令此枯樹成地即時為地所以者何謂此枯樹中有地界是故比丘得神通力心作地解即成地不異

若有比丘得神通力自在如意令此樹為水銀等物悉皆成就不所以者何謂此枯樹有水界故是故禪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枯樹成即時成金不異及餘種種諸物悉成不所以者何以彼枯樹有種種界故是故比丘禪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為種種物悉成不異比丘當知比丘禪思神通境界不可思議是故比丘當勤禪思學諸神通。」

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爾時者舍利弗告諸比丘:「其犯戒者以破戒故所依退減心不樂住不樂住已失喜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已不能得無餘涅槃如樹根壞枝葉華果悉不成就犯戒比丘亦復如是功德退減心不樂住不信樂已失喜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失解脫已永不能得無餘涅槃

持戒比丘根本具足所依具足得信樂得信樂已心得歡喜寂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得解脫已悉能疾得無餘涅槃譬如樹根不壞枝葉華果悉得成就持戒比丘亦復如是根本具足依成就心得信樂得信樂已歡喜靜三昧如實知見厭離離欲解脫疾得無餘涅槃。」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舍利弗告諸比丘:「若諸比丘諍起相言有犯罪比丘舉罪比丘彼若不依正思惟自省察者當知彼比丘長夜強梁諍訟轉增共相違反結恨彌深於所起之罪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若比丘有此已起諍訟若犯罪比丘若舉罪比丘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尅責當知彼比丘不長夜強梁共相違反結恨轉增於所起之罪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云何比丘正思惟自省察丘應如是思惟:『我不是不類不應作罪彼見我若我不為此罪彼則不見以彼見我罪不喜嫌責故舉之耳餘比丘聞者亦當嫌責是故長夜諍訟強梁轉增諍訟相於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我今自知如己輸。』是名比丘於所起罪能自觀察

云何舉罪比丘能自省察舉罪比丘應如是念:『彼長老比丘作不類罪我見之若彼不作此不類罪者我則不見我見其罪不喜故舉餘比丘見亦當不喜故舉之長夜諍訟轉增不息不能以正法律止所起罪令其休息我從今日當自去如己輸。』如是舉罪比丘善能依正思惟內自觀察

是故諸比丘有罪及舉罪者當依正思惟而自觀察不令長夜強梁增長諸比丘得不諍訟所起之諍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尊者舍利弗說是經已諸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四九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舉罪比丘欲舉他罪者令心安住幾法得舉他罪?」

佛告舍利弗:「若比丘令心安住五法得舉他罪云何為五實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非非義饒益柔軟不麁澁慈心不瞋恚舍利舉罪比丘具此五法得舉他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舉比丘復以幾法自安其?」

佛告舍利弗:「被舉比丘當以五法令安其心念言:『彼何處得為實莫令不實令時莫令非時令是義饒益莫令非義饒益柔軟莫令麁澁慈心莫令瞋恚。』舍利弗舉比丘當具此五法自安其心。」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見舉他罪者不實非實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為義饒益麁澁不柔軟瞋恚非慈心世尊於不實舉他罪比當以幾法饒益令其改悔?」

佛告舍利弗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其改悔當語之言:『長老汝今舉罪不實非是實當改悔不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是義饒麁澁非柔軟瞋恚非慈心汝當改悔。』利弗不實舉他罪比丘當以此五法饒益令其改悔亦令當來世比丘不為不實舉他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不實舉罪比丘復以幾法令不變悔?」

佛告舍利弗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不自變悔應作是念:『彼比丘不實舉罪非是實非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是義饒益麁澁非柔瞋恚非慈心我真變悔。』不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自安其心不自變。」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比丘舉罪實非不實時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饒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實舉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不改變?」

佛告舍利弗:「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是言:『長老汝實舉罪非不實時不非時饒益不非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利弗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義饒益令不變悔亦令來世實舉罪比丘而不變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實舉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不變悔?」

佛告舍利弗:「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是言:『彼比丘實舉罪非不實汝莫變悔不非時義饒益不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慈心非瞋恚汝莫變悔。』」

舍利弗白佛言:「我見實舉罪比丘有瞋恚者世尊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幾法令於瞋恨而自開覺?」

佛告舍利弗:「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五法令自開覺當語彼言:『長老彼比丘實舉汝罪非不實汝莫瞋恨……』乃至慈心非瞋恚汝莫瞋恨。』舍利弗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此五法令於恚恨而得開。」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實不實舉我罪於彼二人我當自安其心若彼實者當自知若不實者當自開解言:『此則不實我今自知無此法也。』世尊我當如是世尊所說解譬經說教諸沙門:『若有賊執汝以鋸解身汝等於賊起惡念惡言者自生障礙是故比丘若以鋸解汝身汝當於彼勿起惡心變易及起惡言自作障礙於彼人所當生慈心無怨無恨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應當學。』是故我當如是如世尊所說解身之苦當自安忍況復小苦小謗而不安忍沙門利沙門欲斷不善法欲修善法於此不善法當斷善法當修精勤方便善自防護繫念思惟不放逸行應當學。」

舍利弗白佛言:「我若舉他比丘罪實非不實時非不時義饒益非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澁慈心不瞋恚然彼被舉比丘有懷瞋恚者。」

佛問舍利弗:「何等像類比丘聞舉其罪而生瞋恚?」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彼比丘諂曲幻偽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不勤修不自省察為命出家不求涅槃如是等人聞我舉罪則生瞋恚。」

佛問舍利弗:「等像類比丘聞汝舉罪而不瞋恨?」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有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慢緩不捨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崇涅槃為法出家不為性命如是比丘聞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譬如剎利羅門女沐浴清淨得好妙華愛樂頂戴冠其首如是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正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勤修自省為法出家志求涅槃如是比丘聞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

佛告舍利弗:「若彼比丘諂曲幻偽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行不求涅槃為命出家如是比丘不應教授與共言語所以者何此等比丘破梵行故若彼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信心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志崇涅槃法出家如是比丘應當教授所以者何是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佛說此經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那羅揵衣者菴羅園

爾時舍利弗詣世尊所稽首禮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深信世尊當來今現在諸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有與世尊菩提等者況復過上?」

佛告舍利:「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所說第一之說於眾中作師子吼自言深信世尊言過去當來今現在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佛菩提等者況復過上?」佛問舍利弗:「汝能審知過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

世尊復問:「舍利弗知如是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復知未來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如是法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復能知今現在佛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如是解脫如是住不?」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若不知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世尊心中所有諸法云何如是讚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說言:『我深信世尊過去當來諸沙門婆羅門所有智慧無有與世尊菩提等者況復過上』?」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能知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世尊心之分齊然我能知諸佛世尊法之分齊聞世尊說法轉轉深轉轉勝轉轉上轉轉我聞世尊說法知一法即斷一法知一法即證一法知一法即修習一法究竟於於大師所得淨信心得淨

世尊是等正覺世尊譬如國王有邊城城周匝方直牢固堅密有一門無第二門立守門人民入出皆從此門若入若出其守門者雖復不知人數多少要知人民唯從此門更無他處如是我知過去諸佛如來正覺悉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彼當來世諸佛世尊亦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今現在諸佛世尊如來等正覺亦斷五蓋——惱心令慧力羸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過去未來今現在佛悉斷五蓋——惱心墮障礙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處修七覺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是經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九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

月子比丘提婆達多弟子詣尊者舍利共相問訊慰勞已退住一面退住一面尊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言:「提婆達多比丘為諸比丘說法不?」

月子比丘答言:「說法。」

者舍利弗問月子比丘言:「提婆達多云何說?」

月子比丘語尊者舍利弗言:「彼提婆達多如是說法言:『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記:「我已離欲解脫五欲功德。」』」

舍利弗語月子比丘言:「汝提婆達多何以不說法言:『比丘心法善修心離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不轉還欲有色有無色有法彼比丘能自記說言:「我生已盡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月子比丘言:「彼不能也尊者舍利弗!」

爾時尊者舍利弗語月子比丘言:「若有比丘心法善修心者能離貪欲心瞋恚愚癡心得無貪無恚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譬如村邑近有大石山不斷不壞不穿厚密正使東方風來不能令動亦復不能過至西如是南西北方四維風來不能傾動不能過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者離貪欲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譬如因陀銅鐵及銅柱深入地中築令堅密四方風吹不能傾動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無癡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譬如石柱長十六肘八肘入地四方風吹不能傾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悉離貪欲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譬如火燒未燒燒已不復更燒如是比丘心法修心已離貪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得無貪法無恚法無癡法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舍利弗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〇〇)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蘭陀竹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已於一樹下食

淨口外道出家尼從王舍城出少有所營見尊者舍利弗坐一樹下食見已問言:「沙門食?」

尊者舍利弗答言:「。」

復問:「云何沙門食耶?」

答言:「不也姊妹!」

復問:「仰口食耶?」

:「不也姊妹!」

復問:「云何方口食耶?」

答言:「姊妹!」

復問:「四維口食耶?」

答言:「不也姊妹!」

復問:「我問沙門食耶?」答我言:「。」我問仰口答我言:「。」「下口食耶?」答我言:「。」「方口食?」答我言:「。」四維口食耶答我言:「。」如此所說有何等義

尊者舍利弗言:「姊妹諸所有沙門婆羅門明於事者明於橫法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下口食也若諸沙門婆羅門仰觀星邪命求食者是沙門婆羅門則為仰口食也若諸沙門婆羅門為他使命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方口食也若有沙門婆羅門為諸醫方種種治病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門婆羅門則為四維口食也姊妹我不墮此四種邪命而求食也然我姊妹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是故我說不為四種食也。」

淨口外道出家尼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歡喜隨喜而去

淨口外道出家尼於王舍城里巷四衢處讚歎言:「沙門釋子淨命自活極淨命自活諸有欲為施者應施沙門釋種子若欲為福應於沙門釋子所作福。」

外道出家聞淨口外道出家尼讚歎沙門釋子以嫉妬心害彼淨口外道出家尼命終之後生兜率天以於尊者舍利弗所生信心故也

(五〇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一時尊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我於此耆闍崛山中住我獨一靜處作如是念:『云何為聖默?』復作是念:『若有比丘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是名聖默然。』復作是念:『我今亦當聖默息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復有覺有觀心起。』爾時世尊知我心念於竹園精舍沒於耆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言:『目揵連汝當聖默然莫生放逸。』我聞世尊說已即復離有覺有觀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第二禪具足住如是再三佛亦再三教我汝當聖默然莫放逸。』我即復息有覺有內淨一心無覺無觀三昧生喜樂具足住

若正說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者則我身是也所以者何我是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譬如轉輪聖王長太子雖未灌頂已得王法不勤方便得五欲功德我亦如是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禪解脫三昧正受於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處所建立於我。」

尊者大目揵連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〇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一時尊住王舍城我住耆闍崛山中我獨一靜作如是念:『云何名為聖住?』復作是念:『有比丘不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是名聖住。』我作是念:『我當於此聖念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取相心生。』爾時世尊知我心如力士屈臂頃以神通力於竹園精舍沒於耆闍崛山中現於我前語我:『目揵連汝當住於聖住莫生放逸。』聞世尊教已即離一切相無相心正受作證具足住如是至三世尊亦三來教我汝當住於聖住莫生放逸。』我聞教已一切相無相心正受身作證具足住

諸大德若正說佛子者則我身是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所以者何我是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解脫三昧正受譬如轉輪聖王太子未灌頂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我亦如是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禪三昧正受於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處建立於我。」

者大目揵連說此經已諸比丘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五〇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者阿難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於一房共

尊者舍利弗於後夜時告尊者目揵:「奇哉尊者目揵連汝於今夜住寂滅正。」

尊者目揵連聞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連言:「我都不聞汝喘息之聲。」

尊者目揵連:「此非寂滅正受麁正受住耳尊者舍利我於今夜與世尊共語。」

尊者舍利弗言目揵連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去此極遠云何共語汝今在竹園云何共語以神通力至世尊所為是世尊神通力來至汝所?」

尊者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我不以神通力詣世尊所世尊不以神通力來至我所然我於舍衛國王舍城中聞世尊及我俱得天眼天耳故我能問世尊:『所謂慇懃精進云何名為慇懃精進?』世尊答我:『目揵連若此比丘晝則經行若坐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初夜若坐經行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於中夜時出房外洗足還入右脇而臥足足相累念明相正念正作起思惟於後夜時徐覺徐起若坐亦經行以不障礙法自淨其心目揵連是名比丘慇懃精進。』」

尊者舍利弗語尊者目揵連:「汝大目揵連真為大神通力大功德力安坐而坐我亦大力得與汝俱目揵連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我亦如是得與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譬如世間鮮淨好物人皆頂戴如是尊者目揵連大德大力諸梵行者皆應頂戴諸有得遇尊者目揵連交遊往來恭敬供養者大得善利亦得與尊者大目揵連交遊往來亦得善利。」

尊者大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我今得與大智大德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如以小石投之大山得同其色我亦如是得與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而坐第二伴。」

二正士共論議已各從座起而去

雜阿含經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