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 卷59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九

例品第有十一經第五後誦

一切智法嚴
鞞訶第一得
愛生及八城
阿那律陀二
諸見
比例最在後

(二一二)中阿含例品一切智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欝頭隨若普棘刺林

爾時拘薩羅波斯匿聞沙門瞿曇遊欝頭隨若在普棘刺林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告一人曰:「汝往詣沙門瞿曇所為我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又復語曰:『拘薩羅王波斯匿欲來相見。』」

彼人受教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白曰瞿曇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拘薩羅王波斯匿欲來相見。」

世尊答曰:「今拘薩羅王波斯匿安隱快樂今天及人阿修羅剎及餘若干身安隱快樂拘薩羅王波斯匿欲來者自可隨意。」彼時使人聞佛所善受持誦即從繞三匝而去

爾時尊者阿難住世尊後執拂侍佛使人去後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汝來共詣東向大屋開窓閉戶住彼密處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一心無亂欲聽受法。」

尊者阿難白:「唯然。」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至彼東向大屋開窓閉戶密處布座敷尼師跏趺坐

彼時使人還詣拘薩羅王波斯匿所白曰:「天王我已通沙門瞿曇沙門瞿曇今待天王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御者曰:「汝可嚴駕我今欲往見沙門瞿曇。」御者受教即便嚴駕

爾時姉妹與拘薩羅王波斯匿共坐食時聞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當往見佛白曰:「大王若今往見世尊者願為我等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如是語:『賢及月姉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拘薩羅王波斯匿為賢及月姉妹默然而受

彼時御者嚴駕已訖白曰:「天王嚴駕已辦隨天王。」

王聞已即便乘車從欝頭隨若出至普棘刺林

爾時普棘刺林門外眾多比丘露地經行拘薩羅王波斯匿往詣諸比丘所問曰:「諸賢沙門瞿曇今在何處我欲往見。」

諸比丘答曰:「大王彼東向大屋開窓閉戶在中大王欲見者可詣彼屋在外住謦欬敲戶世尊聞者必為開戶。」

拘薩羅王波斯匿即便下車眷屬圍繞步往至彼東向大屋到已住外謦欬敲戶世尊聞已即為開拘薩羅王波斯匿便入彼屋前詣佛所白曰:「瞿曇賢及月姉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尊問王:「賢及月姉妹更無人使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瞿曇當知今日賢及月姉妹我共坐食聞我今當欲往見佛便白曰:『若往見佛者當為我等稽首世尊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故如是白世尊:『賢及月姉妹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瞿曇彼賢及稽首世尊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世尊答曰:「大王今賢及月姉妹安隱快樂今天及阿修羅羅剎及餘若干身安隱快。」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與佛共相問訊坐一面白曰:「瞿曇我欲有所問聽乃敢陳?」

世尊告曰:「大王欲問者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便問曰:「瞿曇我聞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者。』瞿曇憶如是說耶?」

世尊答曰:「大王我不憶作如是說:『本無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者。』」

爾時鞞留羅大將住在拘薩羅王波斯匿後執拂拂王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顧告鞞留羅大將曰:「日王共大眾誰最前說沙門瞿曇作如是說:『本無當不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切見者。』」

鞞留羅大將答曰:「天王想年少吉祥子前作是說。」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一人曰:「汝往至想年少吉祥子所作如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呼汝!』」

彼人受教即往想年少吉祥子所作如是語:「年少拘薩羅王波斯匿呼汝。」

彼人去後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世尊曰:「沙門瞿曇頗有異說異受沙門瞿曇憶所說耶?」

世尊答曰:「大王我憶曾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無若有餘沙門梵志一時知一切一時見一切。』大王憶如是說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大王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瞿曇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為有勝如有差別耶?」

世尊答曰:「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有差別也剎利梵志此於人間為最上德居士工師種此於人間為下德也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是謂勝如是謂差別。」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瞿曇不但問於現世義亦復欲問於後世義我問耶?」

世尊告曰:「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薩羅王波斯匿問曰:「瞿曇此有四種剎利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有差別於後世耶?」

世尊答曰:「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有差別謂後世也此有四種梵志居士工師若成就此五斷必得善師如來無所著正盡覺必得可意無不可意亦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快樂云何為五多聞聖弟子信著如來根生定立能奪者謂沙門梵志天及魔梵及餘世間謂第一斷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少病無病成就等食道不熱不冷正樂不諍食飲消正安隱消是謂第二斷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無諂無誑質直現如真世尊及諸梵行是謂第三斷復次大王聞聖弟子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恒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捨方便是謂第四斷復次大王多聞聖弟子修行智慧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是謂第五斷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彼若成就此五斷必得善師如來無所著正盡覺必得可意無不可意亦於長夜得義饒益安隱快樂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是謂勝如是謂差別於後世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瞿曇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此有差別於斷行耶?」

世尊答曰:「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如此有差別於斷行也大王於意云若信者所斷是不信斷者終無是處若少病者所斷是多病斷者終無是處若不諂不誑者所斷諂誑斷者終無是處若精勤者所斷是懈怠斷者終無是處若智慧者所是惡慧斷者終無是處

猶如四御象御馬御牛御人御彼中二御不可調不可御二御可調可御大王於意云何若此二御不可調不可御來調地御地受御事終無是處若彼二御可調可御來至調御地受御事者必有是處如是大王於意云何若信者所斷是不信斷耶終無是若少病者所斷是多病斷耶終無是處不諂不誑者所斷是諂誑斷耶終無是處精勤者所斷是懈怠斷耶終無是處若智慧者所斷是惡慧斷耶終無是處如是此四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是謂勝如是謂差別於斷行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答曰:「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問曰:「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此有勝此有差別謂斷耶?」

世尊答曰:「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彼等等斷無有勝如無有差別於斷也大王猶如東方剎利童子來彼取娑羅木作火母攢生火南方梵志童子來彼取娑羅木作火[*]鑽攢生火西方居士童子來彼取檀木作火母[*]鑽攢生火北方工師童子彼取鉢投摩木作火母[*]鑽攢生火大王於意云何謂彼若干種持若干種木作火母[*]鑽攢生火彼中或有人著燥草木生烟生色大王於烟烟色色說何等差別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答曰:「瞿曇謂彼若干種人取若干木作火母[*]攢攢生火彼中或有人著燥草木生烟生色瞿曇我不說烟烟色色有差別也。」

如是大王此有四種剎利梵志居士工師彼一切等等斷無有勝無有差別於斷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歎曰:「沙門瞿曇所說如師沙門瞿曇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瞿曇有天耶?」

世尊問曰:「大王何意問有天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答曰:「瞿曇若有天有諍樂諍者彼應來此間若有天無諍不樂諍者不應來此間。」

爾時鞞留羅大將住在拘薩羅王波斯匿後執拂拂王鞞留羅大將白曰:「瞿曇若有天無諍不樂諍者不來此間且置彼天若有樂諍來此間者沙門瞿曇必說彼天福勝梵行勝此天得自在退彼天遣彼天也。」

是時尊者阿難在世尊後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難作是念:「此鞞留羅大將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我是世尊子今正是時子子共論。」

於是尊者阿難語鞞留羅大將曰:「我欲問汝所解答大將於意云何羅王斯匿所有境界教令所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寧得自在退去遣去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沙門若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境教令所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得自在退去遣去也。」

於意云何若非拘薩羅王波斯匿境界教令所不及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意得自在退彼遣彼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沙門非拘薩羅王波斯匿境界教令所不及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故不得自在退彼遣彼也。」

尊者阿難復問曰:「大將頗聞三十三天?」

鞞留羅大將答曰:「我拘薩羅王波斯匿遊戲時聞有三十三天。」

大將於意云何拘薩羅王波斯匿福勝梵行勝寧得自在退彼三十三天遣彼三十三天耶?」

鞞留羅大將答曰:「沙門拘薩羅王波斯匿尚不能得見三十三天況復退遣耶退遣彼三十三天者終無是處。」

如是大將有天無諍不樂諍不來此間者此天福勝梵行勝若有此天諍樂諍來此間者此天於彼天尚不能得見況復天天遣退若退遣彼者終無是處。」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瞿曇此沙門名何等耶?」

世尊答:「大王此比丘名阿難是我侍者。」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阿難所說如師阿難所說如善師欲更有所問聽我問耶?」

世尊告曰:「大王欲問恣意所問。」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瞿曇頗有梵耶?」

世尊問曰:「大王意問有梵耶大王若我施設有梵彼梵清。」

世尊與拘薩羅王波斯匿於其中間論此事時彼使人將想年少吉祥子來還拘薩羅王波斯匿所白曰:「天王想年少吉祥子已來在此。」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問想年少吉祥子曰:「前日王共大眾會坐誰最前說沙門瞿曇如是說:『本無當不有今現亦若有餘沙門梵志一切知一切見。』?」

想年少吉祥子答曰:「天王鞞留羅大將前說也。」

留羅大將聞已白曰:「天王此想年少吉祥子前說也。」

如是彼二人更互共諍此論於其中間彼御者即便嚴駕至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天王嚴駕已至天王當知時。」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白世尊曰:「我問瞿曇一切沙門瞿曇答我一切我問沙門瞿曇四種清淨沙門瞿曇答我四種清淨問沙門瞿曇所得沙門瞿曇答我所得問沙門瞿曇有梵沙門瞿曇答我有梵我更問餘事者沙門瞿曇必答我餘事我今多事欲還請辭。」

世尊答曰:「大王當知時。」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世尊所說受持誦即從座起繞世尊三匝而去

佛說如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尊者阿難及一切大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切智經第一竟三千七百七十三字

(二一三)中阿含例品法莊嚴經第二第五後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釋中釋家都邑彌婁離

爾時拘薩羅波斯匿共俱有所為故出詣邑名城拘薩羅王波斯匿至彼園觀見諸樹下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見已憶念世尊拘薩羅王波斯匿告曰:「長作今此樹下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此處我數往見佛長作世尊今在何我欲往見。」

長作答曰:「天王我聞世尊遊釋中在釋家都邑名彌婁離。」

拘薩羅王波斯匿復問曰:「長作釋家都邑名彌婁離去此幾許?」

長作答曰:「天王去此三拘婁舍。」

拘薩羅王波斯匿告曰:「長作可勅嚴駕我欲詣。」

長作受教即勅嚴駕白曰:「天王嚴駕已隨天王意。」拘薩羅王波斯匿即昇乘出城往至釋家都邑名彌婁離

爾時彌婁離門外眾多比丘露地經行拘薩羅王波斯匿往詣諸比丘所問曰:「諸尊世尊今在何處晝行?」

眾多比丘答曰:「大王彼東向大屋開窓閉戶世尊今在彼中晝行大王欲見便往詣彼到已住外謦欬敲戶世尊聞者必為開戶。」

拘薩羅王波斯匿即便下車若有王剎利頂來而得人處教令大地有五儀飾華鬘及珠柄拂嚴飾之屣彼盡脫已與長作長作念曰:「天王今者必當獨入我等應共住此待耳。」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眷屬圍遶步往至彼東向大屋到已住外謦欬敲戶世尊聞已即為開戶拘薩羅王波斯匿便入彼屋前至佛所稽首禮足再三自:「我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我是拘薩羅王波斯匿。」

世尊答曰:「如是大王汝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汝是拘薩羅王波斯匿。」拘薩羅王波斯匿再三自稱[*]姓名已稽首佛足坐一面

世尊問曰:「大王見我有何等義自下意稽首禮足供養承事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答曰:「世尊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法善尊弟子眾善趣向也。』世尊我坐都坐時見母共子諍子共母諍父子兄弟姉妹親屬展轉共諍彼鬪諍時母說子惡子說母惡父子兄弟姉妹親屬相更說惡況復他人見世尊弟子諸比丘眾從世尊行梵行有比丘少多起諍捨戒罷道不說佛惡不說不說眾惡但自:『為惡我為無德所以者何以我不能從世尊自盡形壽修行梵行。』是謂我於佛而有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見一沙門梵志或九月或十月少多學行梵行捨隨本服復為欲所染欲著欲為欲所縛憍慠受入不見災患見出要而樂行欲世尊我見世尊弟子諸比丘眾自盡形壽修行梵行乃至億數於此外不見如是清淨梵行如世尊家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無所著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見一沙門梵志羸瘦憔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人不憙見我作是念:『此諸尊何以羸瘦憔悴形色極惡身生[*]人不憙見此諸尊必不樂行梵行身有患或屏處作惡以是故諸尊羸瘦憔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人不憙見。』我往問彼:『諸尊何故羸瘦憔悴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人不憙見諸尊不樂行梵行耶為身有患耶為屏處作惡耶是故諸尊羸瘦憔悴形色極惡身生白皰人不憙見。』答我曰:『大王是白病大王是白病。』

世尊見世尊弟子諸比丘眾樂行端[*]面色悅形體淨潔無為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行我見已作是念:『此諸尊何故樂行端[*]面色悅澤形體淨潔無為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此諸尊或得離欲或得增上心現法樂易不難得。』是故此諸尊樂行端正悅澤形體淨潔無為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行若行欲樂行端正者我應樂行端正何以故我得五欲功德不難得若此諸尊得離欲得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是故此諸尊樂行[*]面色悅澤形體淨潔無為無求護他妻食如鹿自盡形壽修行梵行是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所著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

復次世尊我見一沙門梵志聰明智自稱聰明智慧博聞決定識諸經伏強敵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無不聞知所遊至處壞諸見宗輙自立論而作是說:『我等往至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若能答者當難詰彼若不能答亦難詰捨之而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往至佛尚不敢問於世尊事況復欲難詰耶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無所著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見一沙門梵志聰明智慧自稱聰明智慧博聞決定識諸經制伏強敵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無不聞知所遊至處壞諸見宗輙自立論作是說:『我等往至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難詰彼若不能答亦難詰已捨之而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往至佛所問世尊事世尊為答彼聞答已便得歡喜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是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所著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

復次世尊我見一沙門梵志聰明智自稱聰明智慧博聞決定識諸經伏強敵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無不聞知所遊至處壞諸見宗輙自立論而作是說:『我等往至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若能答者當難詰彼若不能答亦難詰已捨之而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往至佛所問世尊事世尊為答彼聞答已便得歡喜即自歸佛法及比丘眾世尊受彼為優婆塞終身自歸乃至命盡是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見一沙門梵志聰明智慧稱聰明智慧博聞決定識諸經制伏強談論覺了名德流布一切世間無不聞所遊至處壞諸見宗輙自立論而作是:『我等往至沙門瞿曇所問如是如是事若能答者當難詰彼若不能答亦難詰已捨之而去。』彼聞世尊遊某村邑往至佛所問世尊事世尊為答彼聞答已便得歡喜即從世尊求出家學而受具足得比丘法佛便度彼而授具足得比丘法

若彼諸尊出家學道而受具足得比丘獨住遠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彼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若族姓子所為剃除鬚著袈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若彼諸尊知法已乃至得阿羅得阿羅便作是念:『諸賢我本所以者何我本非沙門稱沙門梵行稱梵行非阿羅稱阿羅我等今是沙門是梵行是阿羅。』是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著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自居國無過者令殺有過者令殺然在都坐我故不得作如是說:『等並住無人問卿事人問我事卿等不能斷此事我能斷此事。』於其中間競論餘不待前論訖我數見世尊大眾圍繞說彼中一人眠作聲有人語彼:『君莫眠作聲君不用聞世尊說法如甘露耶?』彼人聞已即便默然我作是念:『如來無所著正盡覺眾調御士甚奇甚特所以者何以無刀杖皆自如法安隱快樂。』是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著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於仙餘宿舊二臣出錢財賜常稱譽彼命由我然不能令彼仙餘及宿舊二臣下意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於我如為世尊下意恭敬尊重供養奉事也是謂我於佛而有法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昔出宿一小屋中欲試仙宿舊二臣知彼頭向何處眠耶為向我為向世尊於是仙餘宿舊二臣則於初夜結跏趺坐默然[*]燕坐至中夜聞世尊在某方處便以頭向彼以足向我我見已作是:『此仙餘及宿舊二臣不在現勝事是故彼不下意恭敬尊重供養奉事於我如為世尊下意恭敬尊重供養奉事也。』是謂我於佛而有法靖因此故我作是念:『如來無所正盡覺所說法善世尊弟子眾善趣向也。』

復次世尊我亦國王世尊亦法王我亦剎利世尊亦剎利我亦拘薩羅世尊亦拘薩羅年八十世尊亦八十世尊以此事故我堪耐為世尊盡形壽下意恭敬尊重供養世尊我今多事欲還請辭。」

世尊告曰:「。」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聞佛所善受持誦即從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爾時尊者阿難住世尊後執拂侍佛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若有丘依彌婁離林住者令彼一切集在講堂。」

於是者阿難受佛教已若諸丘依彌婁離林住者令彼一切集在講堂還詣佛所白曰世尊若有丘依彌婁離林住者彼一切已集講堂唯願世尊自當知時。」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至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告曰:「比丘今拘薩羅王波斯匿在我前說此法莊嚴經已即從座起稽首我足三匝而去比丘汝等當受持此法莊嚴經善誦善習所以者何比丘此法莊嚴經義如法為梵行本趣智趣覺趣至涅槃族姓子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亦當受持誦當習此法莊嚴經。」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法莊嚴經第二竟三千三十七字

(二一四)中阿[*]例品鞞訶提經第三第五後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住舍衛國於東園鹿子母堂為小事故彼時尊者阿難將一比丘從舍衛出往至東園鹿子母堂所為事訖將彼比丘還往至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薩羅波斯匿一奔陀利尸利阿荼大臣俱出舍衛國尊者阿難遙見拘薩羅王波斯匿來已問伴比丘:「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耶?」

答曰:「是也。」

尊者阿難便下道避至一樹下

拘薩羅王波斯匿遙見尊者阿難在於樹間問曰:「尸利阿荼彼是沙門阿難耶?」

尸利阿荼答曰:「是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尸利阿荼大臣曰:「汝御此象令至沙門阿難所。」尸利阿荼受王教已即御此象令至尊者阿難所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從何處來欲至何處?」

尊者阿難答曰:「我從東園鹿子母堂來欲至勝林給孤獨園。」

拘薩羅王波斯匿語曰:「阿難若於勝林無急事者可共往至阿夷羅婆提河為慈愍故。」尊者阿難為拘薩羅王波斯匿默然而受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令尊者阿難在前共至阿夷羅婆提河到已下乘彼象四疊敷地請尊者阿難:「阿難可坐此座。」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但心。」

拘薩羅王波斯匿再三請尊者阿難阿難可坐此座。」

尊者阿難亦再三語:「大王但心我自有尼師我今當。」於是尊者阿難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薩羅王波斯匿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却坐一面語曰:「阿難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者阿難答曰:「大王欲問便問當思。」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如來頗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為沙門梵志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如來不行如是身行身行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歎曰善哉善哉阿難我所不及若聰明智慧及餘世間者而阿難及之阿難若有不善相悉而毀呰稱譽者我等不見彼真實也若有善相悉而毀呰稱譽者我見彼真實也阿難如來頗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如來終不行如是身謂此身行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為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不善身行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不善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身行有。」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身行有罪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行身行者所憎惡。」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智者所憎惡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行身行自害害彼俱害滅智慧惡相助不得涅槃不趣智不趣覺不趣涅槃彼可行法不知如真不可行法亦不知如真可行法不知如真不可行法亦不知如真已受法不知如真不可受法亦不知如真受法不知如真不可受法亦不知如真已可斷法不知如真不可斷法亦不知如真可斷法不知如真不可斷法亦不知如真可成就法不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不知如真可成就法不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不知如真已可行法便不行不可行法而行可行法便不可行法而行已受法便不受不可受法而受可受法便不不可受法而受已可斷法便斷法而斷可斷法便不斷不可斷法而斷已可成就法便不成就不可成就法而成就成就法便不成就不可成就法而成就已轉增善法轉減是故如來終不行此。」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如來何故終不行此法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離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癡癡已盡如來斷一切不善之法成就一切善法教師妙師善順師將御順御善語妙語善順語是故如來終不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歎曰:「善哉善哉如來不可行法終不行所以者何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故阿難汝彼弟子學道欲得無上安隱涅槃汝尚不行此法況復如來行此法耶?」

拘薩羅王波斯匿:「阿難如來頗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不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如來必行如是身行謂此身行不為沙門梵志聰明智慧及餘世間所憎惡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為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善身行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何善身行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身行無。」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身行無罪耶?」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行身行者所不憎惡。」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云何智者所不憎惡。」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謂行身行不自害不害彼不俱害覺慧不惡相助得涅槃趣智趣覺趣至涅槃可行法知如真不可行法亦知如真可行法知如真不可行法亦知如真已可受法知如真不可受法亦知如真可受法知如不可受法亦知如真已可斷法知如真不可斷法亦知如真可斷法知如真不可斷法亦知如真已可成就法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知如真可成就法知如真不可成就法亦知如真已可行法而行不可行法便不行可行法而行不可行法便不行可受法而受不可受法便不受可受法而受不可受法便不受已可斷法而斷可斷法便不斷可斷法而斷不可斷法便不斷已可成就法而成就不可成就法便不成就可成就法而成就不可成就法便不成就已不善法轉減善法轉增是故如來必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問曰:「阿難如來何故必行此法耶?」

尊者阿難答曰:「離欲欲已盡離恚恚已盡離癡癡已如來成就一切善法斷一切不善之法教師妙師善順師將御順御善語妙語順語是故如來必行此法。」

拘薩羅王波斯匿歎曰:「善哉善哉阿難如來可行法必行所以者何以如來無所著正盡覺故汝彼師弟子學道欲得無上安隱涅槃汝尚行此法況復如來不行此法耶難善說我今歡喜阿難快說我極歡喜村輸阿難法應受者我村輸為法布阿難若象羊阿難法應受者我象羊為法布施阿難若婦女及童女阿難法應受者我婦女及童女為法布施阿難若生色寶阿難法應受者我生色寶為法布阿難如此之事阿難皆不應受我拘薩羅家有一衣名鞞訶提彼第一王以孔中盛送來為信阿難若拘薩羅家貝諸衣者此鞞訶提於諸衣中最為第一所以者何此鞞訶提衣長十六肘廣八肘此鞞訶提衣今為法故布施阿難阿難作三衣持令彼拘薩羅家長夜增益。」

尊者阿難答曰:「大王但心有三衣謂我所受。」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阿難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猶如大雨時此阿夷羅婆提河水滿兩岸溢則流阿難見耶?」

尊者阿難答曰:「見也。」

拘薩羅王波斯匿白曰:「如是阿難若有三衣與比丘比丘尼漸學舍羅舍羅尼離以此鞞訶提作三衣受持令彼拘薩羅家長夜益福。」尊者阿難為拘薩羅王波斯匿默然而受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知尊者阿難默然受已鞞訶提衣為法布施尊者阿難即從座起繞三匝而去

去後不久尊者阿難持鞞訶提衣往詣佛所稽首佛足住一面白曰:「世尊此鞞訶提衣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為法布施我願世尊以兩足著鞞訶提衣上令拘薩羅家長夜得增益。」

於是世尊以兩足著鞞訶提衣上告曰阿難若汝與拘薩羅王波斯匿所共論者今悉向我而廣說之。」

於是尊者阿難與拘薩羅王波斯匿所共論者盡向佛說叉手白曰:「我如是說不誣謗世尊耶真說如法說法次法不於如法有過失耶?」

世尊答曰汝如是說不誣謗我真說如法說法次法亦不於如法有過失也阿難若拘薩羅王波斯匿以此義以此句以此文來問我者我亦為拘薩羅王波斯匿以此義以此句以此文答彼也阿難此義汝所說當如是受持所以者何此說即是其義。」

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鞞訶提經第三竟二千五百九十一字

(二一五)中阿含例品第一得經第四第五後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境界令所及彼中拘薩羅王波斯匿最為第一拘薩羅王波斯匿者變易有異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則厭彼厭彼已尚不欲第一況復下賤所謂日月境界光明所照所照諸方謂千世界此千世界有千日弗于閻浮洲拘陀尼洲欝單越須彌山千四四天王千三十千釋天因陀羅㷔摩千須焰摩天兜率兜率天子千化樂天善化樂天子他化樂千自在天子梵世界及千別彼中有一梵大梵富祐作化尊造眾生已有當有彼大梵者變易有異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則厭彼厭彼已尚不欲第一復下賤後時此世敗壞此世敗壞時眾生生晃昱天中彼中有色乘意生具足一切節不減諸根不壞以喜為食形色清淨身光照飛乘虛空住彼久遠晃昱天者易有異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則厭彼厭彼尚不欲第一況復下賤

復次有四想比丘想小想大想無量想無所有眾生如是樂想意解者變易有異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則厭彼厭彼已尚不欲第一況復下賤次有八除處云何為八比丘內有色想觀色少善色惡色彼色除已知除已見如是想:『是謂第一除處。』復次比丘內有色外觀色無量善色惡色彼色除已知已見作如是想:『是謂第除處。』復次比丘無色想外觀色少善色惡色彼色除已知除已作如是想:『是謂第三除處。』復次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無量善色惡色色除已知除已見作如是想:『是謂第四除。』

復次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青青色見青光猶如青水華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成就波羅熟擣磨光色悅澤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觀色青青色青見青光無量無量淨意潤樂不憎惡彼色除已知除已見作如是:『是謂第五除處。』復次比丘內無色想觀色黃黃色黃見黃光猶如頻頭歌羅華黃黃色黃見黃光猶如成就波羅擣磨光色悅澤黃黃色黃見黃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黃黃色黃見黃光無量無量淨意潤意樂不憎惡彼色除已知除已見作如是想:『是謂第六除處。』

復次內無色想外觀色赤赤色赤見赤光加尼歌羅華赤赤色赤見赤光猶如成就波羅熟擣磨碾光色悅澤赤赤色赤見赤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赤色赤見赤光無量無量淨意潤意樂不憎彼色除已知除已見作如是想:『是謂第七除處。』復次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白白見白光猶如白色白見白光猶如成就波羅衣熟擣磨碾光色悅澤白白見白光如是比丘內無色想外觀色白色白見白光無量無量淨意潤意樂不憎惡彼色除已知除已見作如是想:『是謂第八除處。』眾生如是樂除處意解者變易有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則厭彼厭彼已不欲第一況復下賤

復次有十一切處云何為十有比丘無量地處修一思惟上下諸方不二無量水處無量火處無量風處無量青處無量黃處無量赤處無量白處無量無量識處第十修一思惟上下諸方不眾生如是樂一切處意解者變易有異聞聖弟子如是觀則厭彼厭彼已尚不欲第一況復下賤是謂第一清淨說施設最第謂我無我不有及為彼證故施設於道是謂第一外依見處最依見處謂度一切色乃至得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遊是謂於現法中第求趣至涅槃於現法中最施設涅槃謂六更樂處生慧見如真為彼證故施設於道

復次有四斷云何為有斷樂遲有斷樂速有斷苦遲有斷苦速於中若有斷樂遲者是樂遲故說下於中若有斷樂欲若有人習此法初無厭足若復有人習飲酒者初無厭足復有人修習睡眠初無厭足是謂比丘若人有習此三法者初無厭足亦復不能至滅盡處是故諸比丘常當捨離此三法不親近之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供養三善根
三痛三覆露
相法三不覺
愛敬無厭足

第一得經第四竟一千三百七十一字

中阿含經卷第五十九一萬七百七十二字第五後誦

若有斷樂速者此斷樂速故此斷亦說下於中有斷苦遲者此斷苦遲故此斷亦說下賤於中若有斷苦速者此斷苦速此斷非廣布不流布乃至天人亦不稱廣我斷廣布流布乃至天人亦稱廣布何我斷廣布流布乃至天人亦稱廣布正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我斷廣布流布乃至天人亦稱廣布我如是沙門梵志虛偽妄言不善不真實誣謗於彼實有眾生施設斷壞沙門瞿曇無所施設彼實有眾生施設斷壞若此無我不如是說彼如來於現法中斷一切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歡喜奉行